凡煙小說

第42章 “有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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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你問誰啊?

蘇意梨答不出來, 呼吸粘膩,心裏被點了火,清晰的思緒也被熾熱火星燒得斑斑駁駁, 身體感受到的異樣攪亂了她的意識。

她是想哄人來著,但……沒想過會這麽哄。

“說不出個所以然,你今兒晚上別想從我身上下去。”岑野威脅她, 說著還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腰腹按了按,“對了, 前兩回的帳還沒跟你算, 待會兒一起算算?”

蘇意梨:“……”

這下感受更為清晰, 她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看過的一個帖子, 說如果接吻時男朋友沒什麽反應, 沒什麽蓬勃的欲望,那為了以後的幸福最好趕緊分, 這帖子的評論區放眼望去沒有一個人是穿好褲子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數據會把這個帖子推到她的主頁, 可能是熱度高,也可能是這個話題太吸引人了, 總之她自詡沒有那種世俗又原始的欲望, 只瞄了一眼就臊著一張臉劃走了,還以為這個帖子會就此消失在她的回憶裏, 但沒想到現在會突然闖進她的腦海之中,沒有一絲絲預料。

然後還被她真實地體驗了一把。

蘇意梨完全亂了陣腳,嘴唇很麻, 呼吸亂顫, 說話的聲音也一直抖個不停, “你別不講理, 我是想哄你來著……”

“是嗎?沒感覺到。”他覺得還不夠,把她往上托了托,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胸口。

蘇意梨環住了他的頭,感受他的吻落在她的胸口,鎖骨,再到細長的頸上。

“好了嗎?你別留印兒。”這話剛說完,頸上一小塊皮膚傳來酥酥麻麻的觸覺,濡濕感接踵而至,她驚了,擡手拍他硬挺的肩,“啊……你屬狗的嗎!”

真是得寸進尺!蘇意梨低下頭,強硬把岑野的頭擡起來,氣勢洶洶地堵上了他的嘴。

岑野才不覺得她有多麽兇,這麽著正合他意,頭兩天那麽肆無忌憚,他早就該收拾她了,又加上今天宣布分組知道她隊友是賀煬,酸勁兒就更大了,摟她的手越來越緊,從來不知道原來跟女朋友接吻也會難受,明明這是件如此開心的事,所以他很快就對自己女朋友的主動不滿足了,托著人轉身,並不怎麽溫柔地把她放到了床上。

床墊微微彈起,卻又被他覆上來的身子撞了回去。

蘇意梨緊緊揪著他胸前的衣服,曲著腿,“還不夠嗎?”

剛才是盤著他的腰,現在身體相貼,她更是不敢動了,有點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尺寸還會變。

“你要哄就哄得認真點兒,別敷衍。”岑野的手掌游走在她腰線的弧度上,撈著她的腿,得寸進尺道:“一直問一直問,搞得我以為你是在應付差事。”

“……”

你都這樣了,我還是應付嗎?我要是應付,你還能這樣嗎?蘇意梨無語地看了他一會兒,真不知道他今晚怎麽會如此反常,不要命地問:“還不起來,你不難受嗎?”

岑野盯著她:“……蘇意梨,你還撩我是吧?”

相顧無言,房間裏忽然安靜了一會兒。

一個忍的說不出來話,一個羞的說不出來話。

片刻,蘇意梨忽然環住岑野的脖頸,翻了個身,把他壓在身下,腦袋放在他肩膀上,面對面趴在他懷裏,“不撩了,咱倆聊會兒天吧行嗎?”

先放過她,岑野默念三遍他就這一個女朋友,逗的過分了那遭殃的還是他,“行,那先聊聊你跟賀煬。”

“……”蘇意梨想笑,沒忍住就真的笑了出來,身子一顫一顫的,“你今晚喝的不是酒,是醋吧。”

她稍微退開了些,說:“賀煬怎麽你了?你以前好像就看他不對勁,他惹到你了?好像沒有吧,我沒聽說過你倆有不和的新聞。”

岑野敞開手,半靠在床頭,順手把她攬到肩膀上摟著,垂著眼睨她:“我為了誰?”

蘇意梨扯唇,“不會就因為我倆今晚分到了一個組吧?那以前呢?”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了。

岑野沒說話,胸膛起伏和心跳都變得很平穩,下頜輕輕蹭著她的發頂,那會兒醋是真醋,但也不能做什麽,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人是他的。

幾秒後,他忽而不鹹不淡地問:“你知不知道你倆的CP超話排第幾?”

蘇意梨微滯,擡眼看他,這個事兒她哪裏知道啊?不過反應過來後就埋到他頸窩裏一個勁兒地笑,“你能不能在網上看點兒正經東西?”

“你他媽還笑,”岑野捏著她的臉,輕笑了下,語間帶著些危險:“沒事兒,你笑,你笑的越爽我待會兒就越爽。”

“……”

蘇意梨立馬閉嘴,“男朋友,你這醋勁兒未免也太大了吧。”

怪不得從這節目一開始錄制,岑野就看賀煬不順眼,怪不得他用烤蜜薯砸賀煬,怪不得他不讓賀煬吃梨,原來根源在這兒,她想起之前種種,既然他很早就喜歡她,這口醋他或許已經吃下去好幾年了。

上大學的時候他好像就對她身邊的陌生男生沒什麽好臉色,她還以為是他性子本來就不太熱絡,可沒想到啊。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們一起在外頭拍大作業,碰到了同班同學。

那會兒京城在換季,但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裙子,孫述安一喊“卡”,她本來是想立馬穿上一件厚外套的,結果被同學給攔住了。

這個同學也剛好跟她學導演的朋友在這個取景地拍作業,還十分熱情地把自己的這位導演朋友介紹給了蘇意梨,沒成想話說了沒兩句,這導演就找她要微信。

蘇意梨說沒帶手機,結果這人說沒關系可以等她拿了手機再過來,她正尷尬地準備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身後忽然擁上來一個人,輕輕在她肩膀上搭了件外套。

男士的。

是岑野的。

蘇意梨詫異地回頭,岑野面色稍微有些不善,淡淡地瞧了眼面前舉著手機要掃微信二維碼的人,只一瞬間,視線交錯,重新望回蘇意梨的眼底,“沒找到你的外套在哪兒放著,別嫌棄,先湊活著穿。”

外套肥大,但異常溫暖。蘇意梨整個人仿佛都被外套釘在了原地,就這麽披著帶有他溫度,帶有他醇厚氣息的外套,楞了神。

而後,岑野又擺正頭掃了要微信的人一眼,跟蘇意梨說:“晚上去喝小吊梨?位置定好了。”

蘇意梨的註意力被吸引,“哇,你居然訂上了?”

要微信的男生試圖插話,“那個……”

岑野忍不了了,“您哪位?”

他將手掌虛虛扣在她的腰上,帶她轉身,“你先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現在去嗎?孫述安說還沒拍完啊。”

“那就讓他一個人在這兒拍,到飯點兒了不吃飯,什麽毛病。”

蘇意梨笑得不行。

兩個人漸行漸遠,要微信的男生被孤零零晾在了後頭。

哎,岑貍貍真是。

蘇意梨想起這件事就想笑,以現在的心態和視角去看之前的岑野才發現,他那時候真是滿臉都寫滿了“我吃醋了”。

他怎麽這麽可愛,可讓她愛死了。

之前節目還沒開錄的時候,她跟賀煬的CP粉確實是舞了一段時間,幾年前一起拍MV的古早視頻重新被人扒了出來,被現在的嗑糖大軍剪成了CP視頻,甚至有段時間還莫名其妙沖到了熱搜前三,大家都說他倆是再續前緣,她甚至都沒看出來這有什麽地方是值得嗑的。

網友嗑的越瘋,岑野這口醋就越酸,蘇意梨覺得他都快酸死了。

但她卻快甜死了。

“我酸死你很開心是吧?”岑野壓著眉眼,屈身,在她唇邊啄了一下,又覺得癮上來了,單手抄著人的腰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蘇意梨忽然吻住了他的唇,眼底亮亮的,岑野總是能給她很多驚喜,讓她覺得她過去那些自以為是單戀的日子越來越色彩繽紛,點點滴滴都有了另一個人的溫度,讓她以第三個人的視角,再度看到了岑野看向她的視線,於是她的世界不再是單調的黑白暗色了。

岑野被她親的猝不及防,她舌尖勾得他毫無招架之力,他忍不住想是他教得太好了還是她學得太快。

應該是她學得太好了,而且她居然都已經學會了舉一反三,手越來越不老實,身子也一樣,岑野捏著她的後頸皮膚,警告她:“別在我身上亂蹭。”

他靠到床頭上,懶懶散散指了指旁邊。

蘇意梨還沒親夠,順著他的指尖往旁邊看,雙眼迷離。

看到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上面寫著D開頭的英文字母。

他像是怕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還貼心地把人拽過來,貼著她的耳蝸,解釋道:“有套。”

蘇意梨:“…………”

……

不過最終僅僅只是嘴上爽了一爽。

岑野才不會用酒店的套,人最終還是完完整整送了回去。

不過不枉費他女朋友親他這麽長時間,岑野覺得他現在看賀煬格外順眼。

但賀煬可真是怕了他了,不知道自己是哪裏觸到了老虎胡須,被這位哥攻到毫無還手之力,而且今天還得答應他五個條件,本來就挺不爽的,但一看節目組給他安排的衣服,就更不爽了。

他居然要穿一條旗袍。

他一個男的,他媽的要穿旗袍。

怎麽?歌女就必須穿旗袍嗎!

跟節目組軟磨硬泡了半天,孫述安才同意他把旗袍換成簡單的西裝,不過很騷包,西裝外套金燦燦的,胸口還別了個騷裏騷氣的胸針,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

七個嘉賓換好衣服,在節目組的指示下挨個出場,七個新身份也一一揭曉:

第三期的故事背景設置在民國時期,蘇意梨和賀煬是在同一個劇院工作的歌星,岑野是本地最大富商的唯一繼承人,其餘幾個人的身份也都與劇院有關,但陳韻溪抽到的角色是個男角色,恰好與賀煬的身份掉了個兒。

節目組服化道的審美還挺在線,每個人的妝造都挺好看,蘇意梨穿了件絳紅色的旗袍,緞面的,勾勒出細腰翹臀,旗袍側開叉,纖細白皙的腿在布料間隱隱若現,再搭一雙黑色的細高跟,身材高挑無比,背薄肩瘦,臉上的妝頗明艷,那一點純也被上挑的眼線壓了下去,整個人有的全是媚。

岑野默不作聲從她喉口的盤扣上移開,心思忽然間變得不正經,想起來那個盤扣下,還留有一塊兒淺紅的印記。

所有嘉賓全都結合完畢,孫述安為了讓他們的代入感更強一些,便讓他們重新介紹了一下各自的身份。

聽完介紹,大家都笑得不行,賀煬在這期叫“瑤瑤”,他這個歌女身份實在是太違和了,孫述安憋著笑,這才跟大家解釋:“我們之所以讓意梨跟賀煬在一起結組,就是因為你們二位的身份是在同一個劇院工作的同事,所以請你們二位記清楚規則,本期導演組如果沒有要求,你們二位的小組就不能自行解開,否則會在本期失去很大的優勢。”

說完,孫述安按照七個人的身份,給了他們每人一個卷軸,“這個卷軸只是本期內容的一部分,剩下的部分需要各位做任務來獲取,只有拼起了所有的卷軸,大家才能進行下一個環節。”

大致的規則都講清楚了,節目組派車,把他們七個人分別送到了對應的城區。

賀煬和蘇意梨都在長安區,過去要花一點時間。

路上有點堵,蘇意梨在車上看起卷軸,第一卷 只是介紹了一下這期故事的背景。

她現在叫戚煙,是一個單親媽媽,這件事除了最好的姐妹瑤瑤知道以外,再沒有其他的人知道了,她失去了記憶,不知道孩子是誰的,不知道為什麽孩子的爸爸不在,但刻在記憶裏最清楚的就是,她很愛孩子的爸爸,不僅因為孩子的身上有一塊懷表,懷表上寫著:戚煙愛季宴禮,更因為她每每想起季宴禮著三個字,心頭總是湧上強烈的喜歡與愛,這世上有很多種情感,但愛最深刻。

而她同樣也是長安大劇院的當紅歌星,有著一副美妙的好嗓子,人長得也很妖艷,平日裏最喜歡穿紅色的旗袍,像一支搖曳生姿的玫瑰,所以每場演出都座無虛席,一票難求,周圍不缺追求她的男人,其中不乏富豪官員,追求者遍布天南海北,但她一個也看不上,沒人知道她一直在等一個人,從擁有在長安的記憶開始就在等一個叫季宴禮的人,她等了那個人五年,每天都登報給季宴禮寫信,但從來沒有收到過回信。終於在某一天演出結束之後,戚煙接到了一封神秘來信,信裏只有一張音樂會的門票,署名,是她最熟悉的名字——

季宴禮

這個人杳無音訊五年,而五年後,在她喜歡他的第六年,她終於再次接到了屬於他的回信。

第一卷 到這裏,戛然而止。

任務要求戚煙趕往西安市長安劇團,並在劇團神秘人的幫助下,拿到第二個卷軸。

季宴禮就是岑野。

蘇意梨看完第一卷 ,感覺自己已經完全代入了,戚煙愛季宴禮,就像她愛岑野,戚煙等了季宴禮那麽多年,她又何嘗不是呢?

但幸好,戚煙等到了季宴禮的回信,她也等到了岑野的愛。

賀煬在車上跟她對了對卷軸上的內容,但基本的故事還是這樣,唯一一個得到的不同信息就是戚煙無父無母,沒有親人,不是長安人,但為了某些原因,來到長安當了歌星。

車停到長安劇團門口,賀煬與她分開行動,他倆需要完成的任務不一樣,蘇意梨要先找到她的那個“神秘人”,然後才能完成後續的工作。

劇團今天不演出,場館裏沒有客人,但演出還在照常進行,每個演播廳都在演經典劇目,蘇意梨挨個看過去,但都沒發現什麽異樣,也壓根兒沒人搭理她,問誰誰都說讓她好好看。她在一樓轉完演播廳,沒找到自己想要的人,轉而往劇團樓上走。

樓道裏靜悄悄的,除了工作人員來回行走的腳步聲之外,再無其他聲音。

三樓往四樓走的樓梯設了一道門,此時還關著,她嘗試推了推,結果門裏頭的鎖居然給開了,她往裏探頭,發現門後是個樓梯,裏面沒開燈,而且本就不怎麽寬的樓道裏也堆滿了劇團的道具,看樣子還沒來得及收拾。

這地兒引起了蘇意梨的註意力,她示意攝影師把設備給她,自己架著攝影機跨過狹窄的樓梯,緩緩往四樓走。

四樓更靜,所有屋子幾乎都沒開燈,但只有一間辦公室是開著燈的,是劇團團長辦公室。

神秘人在的地方肯定也很神秘。

蘇意梨越來越覺得自己找對地方了。

她腳步放輕,徐徐靠近那間亮著燈的辦公室。

門沒有關嚴,屋裏露出暖黃色的燈,從屋裏隱隱傳出兩道低低的交談聲。

女聲說:“今兒有節目組來這兒錄節目,我跟你說不要今天來的。”

男聲說:“怕什麽?樓梯的門不是關上了?”

“你知道是哪個節目組嗎?”

“哪個?”

“岑野參加的那個。”

蘇意梨的腳步頓住。

下一刻,她關了攝影機。

屋裏頭的男人嗤聲說:“都解約了還怕什麽?”

作者有話說:

修完啦!

岑老師說幸好不耽誤他親老婆。

下章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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