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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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

方銳可記得那應該是她上初二的下半學期的時候。她和蘇翼稀兄弟還有當時已經成為蘇翼嚴女朋友的張靜月在學校的羽毛球場打球。

中場休息的時候,方銳可一臉嫌棄地撥弄著自己的長發。

“長頭發一到夏天最討厭了。黏黏糊糊的。”她跟張靜月抱怨,隨即將發圈拿下,整理整理了被汗水弄濕的長發,再紮好。

“是呀。真想剪個清爽的短發。”張靜月附和道,然後問旁邊的蘇翼嚴說,“你說,我剪個短發好不好?”

蘇翼嚴看了她一眼說:“我還是覺得長發好看。”

張靜月其實也並不是特別想剪短發。女生麽,不過是想讓男生誇幾句,說,你長發好看,短發也應該挺好看之類的。

結果,蘇翼嚴沒有領會她的意思。張靜月覺得自討沒趣便瞪了他一眼,囔著說:“我就是要剪短發。方銳可,下個禮拜我們一起去剪吧。”

方銳可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聲問旁邊喝著水的蘇翼稀:“蘇翼稀,你覺得長發看好還是短發好看啊?”

只見蘇翼稀低頭沈思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容說了一句:“短發也挺好看的。”

“原來你喜歡短發啊!”張靜月故意誇張地喊了一句。

蘇翼稀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

那天之後,方銳可便去了理發店,義無反顧地剪去了自己留了好多年的長發。

她一點都不心疼。真的。那時的她覺得,她離蘇翼稀的理想型又悄無聲息地向前邁進了一步。

誰知,時隔多年,他竟然對自己說,自己並不喜歡短發。

方銳可那一刻的心情簡直就像是自己年少純潔的感情在瞬間受到了欺騙。

“那你那個時候說短發也挺好看的啊?”她望著蘇翼稀抗議。

“對呀。我是說短發也挺好看的。並沒有說我比較喜歡短發呀。”蘇翼稀看著她的臉,笑意掛滿了臉龐,“方銳可,原來你那時剪短發是為了我啊?”

竟然真是自己誤解了?!

方銳可被他的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來。既害羞又尷尬,真想找個地洞鉆下去算了。

然後蘇翼稀貼近她的耳邊,對她輕聲說了句:“那你知道那時我為什麽要說那句話嗎?”

蘇翼稀的氣息在方銳可的耳邊不輕不重地吹著,方銳可覺得耳朵癢極了,左顧右盼地說了句:“為什麽啊?”

只聽見他對著她的耳朵說了句:“方銳可,你不記得你小學的時候被火燒,剪過短頭發了嗎?”

方銳可“嘩”地一下臉就紅了,一路紅到耳朵和脖子根。

她的記憶一下子就回來了。

她轉過頭,看見蘇翼稀的臉靠得自己很近很近,他的鼻尖貼著自己的耳垂,然後對她說:“我那時只是想起了你剪的短發的樣子,才說了句,短發也挺好看的。”

“蘇翼稀——”她望著他忽然笑了起來,“原來你那麽早就已經在窺覦我了啊?”

“恩。這可怎麽辦呢?”他將頭埋在她的肩頸間,滿口的無可奈何。

“什麽怎麽辦?”方銳可笑。

“我之前沒意識到,現在忽然意識到,我可能有戀童癖。”

“哈哈哈——”方銳可忍不住地笑了起來,說:“沒關系,蘇翼稀,我可以一直童下去。你盡管戀好了。”

“這好像不太好吧-—”他若有所思地輕輕說了一句。

“什麽不太——”她望著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蘇翼稀堵住了嘴。

他輕輕吻著她,將她的手拉起環在自己腰間。在觸摸到她手上戴著的手鏈時,慢慢放開了她。

蘇翼稀將她手上的手鏈取下,戴在自己手上。

“你幹嘛?”方銳可不解。

“這不是你的。”他笑。

“這不是你送我的生日禮物嗎?怎麽就不是我的了?”方銳可的心像是忽然被揪了一下難過,“那是誰的?你說,你是要給誰?”

“這是我的。”他摸了摸她的頭,笑,“誰也不給。”

“哼!小氣!”

×× ×× ××

第二天一早,臺風終於再兩天後,晃悠晃悠地遠離了這個小島。船也恢覆了通航。

蘇翼稀和方銳可和旅店的老板告了別,坐著通航後的第一班船回了岸。

風依舊還有些,搖晃著船。方銳可怕蘇翼稀再嗆到風咳嗽,便拉著他坐在船艙裏。

到對岸只需要30分鐘的船程。但她被搖晃的船弄得心裏泛起陣陣的惡心。

蘇翼稀將她的頭輕輕推放在自己肩頭,單手握著她的手。她一靠上去,便有些昏昏沈沈的睡意。

這種親密的舉動,在過去的很多時候都曾發生過。

她枕著他的肩,他輕輕揉著她的頭發。她在他房間裏和他一起趴在床上看書,她在他的書房裏畫畫。

那些安靜穩妥的歲月,都在他們的一夕間穿插了過去。

但現在,卻似乎又有些不同。

那種不同到底是什麽呢?

她枕在他肩頭的時候,心底緩緩湧出的牽絆,他握著她的手時,指尖四處流動的悸動。

方銳可想,他們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單純的兩個孩子間的陪伴和成長。而是,在時光的揉搓間,心裏漸漸滋長出了無法抑制的愛情。

那愛情的藤蔓將他們兩人緊緊纏繞,直到密不可分。

那種心情或許就又被稱之為歸屬感。

×× ×× ××

回去之後的第二天,方銳可便又被叫到蘇翼稀家。

蘇翼稀一見到她,便笑嘻嘻地拉著她的手,來回磨蹭著,然後不經意間在方銳可的手上套上了一條手鏈。

方銳可擡起自己的手,看了眼手鏈說:“這不就是之前那條嗎?”

“不是。”蘇翼稀在她眼前晃了晃自己的左手,上面掛著一條同樣的鏈子,“這條才是你之前那條。”

“有什麽區別嗎?”她仔細看了看手鏈,確實不是自己之前那條,這條像是新的。然後,她終於發現不同處,對著蘇翼稀說,“英文字母不同!”

蘇翼稀笑著對她點了點頭。

她之前那條的方形掛牌上刻著她的姓F,而手上這條上則刻著蘇翼稀的姓S。

帶著對方姓氏的情侶款。

“我原本是想那時在巴黎送給你的。”蘇翼稀望著她的眼睛,含情脈脈的。

方銳可一時沒明白他的話,等到轉過彎來後驚呼了一句:“你那時來巴黎是為了跟我告白?!”

蘇翼稀點了點頭。

“你那時就分手了?!”

蘇翼稀又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麽沒跟我說?!”方銳可要瘋了。

“因為當時有人對我說,‘我只把你當哥哥~~’。害我只好把自己的那條送出去。”蘇翼稀的表情顯得委屈極了,他坐在書桌上,微微側著身子,單腳點地。

“你可別想把責任賴我身上。”方銳可鼓起腮幫子,嘟著嘴對他說,“是你先說把我當妹妹的。還說對我沒有心動的感覺。我當時只是顧及到你的心情才順水推舟的啊。”

蘇翼稀走過去,一把抱住她,下巴抵住她的頭,說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行了吧。”

“當然。”方銳可一想起她當時的心情,幾乎快要哭出來,“我當時飛去巴黎的時候可難過了。你知道嗎?”

“對不起。”

“QQ你也不給我留言。電話也不給我打一個。我還以為你不想理我了呢。”方銳可越說越覺得委屈,忍不住地哭了起來。

“對不起。”他將她抱得更緊,讓她依偎在自己懷裏,“我當時飛回美國後想了很久。我必須要非常肯定自己才能去找你。如果有一絲不確定都會再次傷害你。你明白嗎?”

“恩。”方銳可點了點頭,眼淚也忽然地就停了。

她怎麽會不明白他?他們同樣對對方那樣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傷害了對方。她怎麽會不明白他?

蘇翼稀見她不再哭了,便笑著說:“方銳可,你知道我為了做這條手鏈,還把手給弄傷了嗎?”

方銳可忽然想起他那時來的時候,左手虎口的傷口。

“流了很多血嗎?”她小聲問,心頭忽然就揪了一下。

“恩。”他放開她,望著她說,“所以,你知道嗎,一條手鏈要是沾染了血,那就會是一條帶有咒語的手鏈。”

“什麽咒語?”

他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道:“方銳可,跟著我念。咒語就是——我是你的。”

“我是你的?”方銳可笑。

“對。你每天必須要對著手鏈念10遍咒語,才會收到神靈的祝福。明白了嗎?”

“蘇翼稀。”她推開他,說,“你這是在對我下蠱嗎?”

“如果有需要的話,我一點都不介意。”

方銳可對他笑了笑,踮起了腳尖,在蘇翼稀的耳邊輕聲說道:“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整整十遍。響徹心扉。

蘇翼稀捧著她緋紅的臉龐,說:“方銳可,現在我要封印了。”然後,低頭深深地吻上了她。

方銳可雙手輕輕環在他的腰間。青澀地回應著她。用她小小的,不夠熟練的姿勢去承接他所有的愛。

那刻,她忽然覺得,或許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麽一種神奇的力量也說不定。

念千遍萬遍,就會成真。許千遍萬遍,就會實現。求千遍萬遍,便會擁有。

就像她曾在那個小鎮的教堂裏禱告過的那樣,願你我都能得到愛的祝福。願你我都能受到愛的垂憐。我將永生永世付出我自己,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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