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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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那麽一個瞬間的燃盡，生命就好像更加值得被期待了。××
第二天一早，方銳可醒來便發現蘇翼稀不見了。
她打電話去問，蘇翼稀以她家還有個女生不太方便為由打發了她，在外住酒店去了。
方銳可對此也沒有反駁的依據，便也就由著他了。
隔了一天，便是方銳可生日。她和蘇翼稀約了上午去動物園玩。但由於巴黎動物園停止了營業。兩人便去了另一個小型的動物園。
動物園很小，像個普通的動物展一樣。裏面的動物雖然不多，但卻擁有非常悠久的歷史。
方銳可很喜歡裏面安靜的環境。零星的幾個人，出現在身邊的為數不多的緩慢踱步的動物。樹木、石子路、銹跡斑斑的圍欄。
他們來到小動物區，裏面是一些小山羊。
方銳可趴在木頭圍欄上看著它們。身邊有一個母親陪伴的男童跟她一樣趴在圍欄上。
蘑菇頭，大大的眼睛。
方銳可覺得那個男孩就像是小時候的蘇翼稀一樣。
沈默的，安靜的，睿智的，不動聲色的。
“蘇翼稀。”她輕喊了聲。
“嗯？”
“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動物嗎？”
“豬。”
“蘇翼稀！你才是豬呢。”
“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啊？”他笑。
方銳可撇了撇嘴，惡狠狠地瞪著他。
“好吧。重新來。你再問一遍。”蘇翼稀投降。
“OK！CUT！請問，蘇翼稀同學，你知道方銳可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嗎？”
“豬。”
“蘇翼稀！”方銳可實在是被氣死了。
蘇翼稀看著她怒目圓睜的臉龐，覺得好玩極了。然後雙手舉受降狀，說：“那請問方銳可同學，你能大人不計小人過，告訴我你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嗎？我特別想知道，好奇得不得了。”
“豬。”兩人異口同聲喊道。
然後，互相對視了10秒，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兩個20歲左右的大人，在豬這個問題上，拿幼稚當有趣。
“好了，好了。不跟你胡鬧了。是螢火蟲啦。”
“哦？為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有次晚上在郊區見過一大群的螢火蟲嗎？”
蘇翼稀咧了咧嘴笑說：“恩。記得。印象深刻。”
方銳可看出他不懷好意的笑，便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記得當時我很興奮，拉著你去看。還對你說，‘蘇翼稀，你看，你看，那裏有人在放煙花。’簡直傻透了。”她笑，“然後，你那時冷冷地說了一句，‘那是螢火蟲’。”
“恩。但在我跟你說了那是螢火蟲之後，你還是沒有相信我。硬是要跟我說，那是別人在放煙花。”
“對。後來，你實在是被我纏得沒有辦法，只能承認那是煙花。”方銳可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你喜歡螢火蟲的原因是為了提醒你，你當時的無知？”蘇翼稀轉過頭，對方銳可笑道。
方銳可瞪了他一眼說：“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怕黑。所以，我喜歡那些有著光亮的東西。你不覺得，在一種動物身上，會發光這件事是非常神奇的嗎？”
“但螢火蟲成蟲的壽命和發光時間都相當短暫。發光不過是為了繁衍下一代。”
“但如果有那麽一個瞬間的燃盡，生命就好像更加值得被期待了。”方銳可露著微笑，望著遠處銹跡斑斑的圍欄，淡淡地說道。
×× ×× ××
午飯過後，方銳可和蘇翼稀又隨處逛了會。之後，她趕去醫院跟李立清匯合，那天，李立清要去拆線，她之前答應了陪他一起去，然後和蘇翼稀約了晚飯時再碰頭。
蘇翼稀聽了後，點了點頭，表現得清冷清冷的，沒有和她多說話。
方銳可隱約感覺到他有些不快，但也說不上為什麽。
“你心情不好嗎？”她問他。
“沒有。”
“和女朋友吵架了？”她小心問。
蘇翼稀沈默了一會，揉了揉她漸漸長長的頭發，笑了笑：“沒有。”
於是乎，在這樣的舉手投足之間，她又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氣味。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香水。
那種氣味，有時很近，有時又像空氣般怎麽都抓不住。
但她覺得好聞極了。
只是，她不能確定的是，那種好聞的意識到底是因為香味本身的吸引還是僅僅源自——那是蘇翼稀的味道。
×× ×× ××
當方銳可趕到醫院的時候，李立清已經在大廳裏等她了。
見她來，便向她揮手示意。
拆線過程很順利。疤痕也不是很明顯。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李立清將有疤痕的手臂擋在方銳可面前，說道：“我覺得可以在疤痕上紋個身。”
“這主意不錯。左青龍右白虎。這樣夏天穿短袖T恤的時候，可有型了。”方銳可轉頭對著他很認真地說道。
“我的疤痕又不大，紋左青龍右白虎陣勢會不會有點大？”
“哈哈哈哈！”方銳可想象了一下李立清紋身因為疼痛而喊叫的畫面，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方銳可，你這樣光明正大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該如何彌補我受傷的心靈跟肉體？說好的大餐呢？”
“李立清，放心，放心，面包會有的，大餐也會有的。”她拍了拍他的肩，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那就今天吧。”
“今天？”方銳可思索了一下，說，“好呀。”
“那走吧。”他一個箭步走在前頭，方銳可便在後面小碎步緩緩跟上。
在經過一家香氛店的時候，李立清把她拉了進去。
一進去，迎面而來的香味便像是七彩雲朵般層次不窮。
“你選一個吧。”李立清說。
“呃？”她沒反應過來。
“選一個吧。當生日禮物。”
方銳可一楞。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生日？”
“今天真是你生日啊？我亂說的。”他表現出非常吃驚的樣子，然後，一臉的無辜。
方銳可轉念一想，□□不離十地猜到了是錢芋敏，便對李立清笑了笑，沒有回答，將註意力轉放在挑選禮物上。
×× ×× ××
晚上，當方銳可和李立清出現在約好的餐廳時，蘇翼稀和錢芋敏已經就坐了。
蘇翼稀瞥見方銳可遠遠從門口進來，身邊是李立清。她手裏提著一個紙袋，臉上帶著笑意。他沒有想到李立清也會來，便抿了抿嘴，低頭看著菜單，沒有多說話。
“李立清，你也來啦？”錢芋敏看到李立清，裝作有些吃驚地問到，但無奈演技太差。
李立清點頭向她問好。
方銳可將她的明知故問收入眼裏，給了她一個，等會找你算賬的眼神。
錢芋敏裝作沒看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起水來。
“我給你們介紹。這是蘇翼稀，我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這是李立清，我的救命恩人。”方銳可給兩人介紹。
蘇翼稀站起來，禮節性地和李立清打了個招呼。
一頓飯下來，蘇翼稀並沒有說太多話，不過，他也很好地扮演著聆聽者的角色。
其他三人從被法語虐到想哭的經歷聊到李立清大學生活的趣事，再到各種教授的八卦等等。
一路侃侃而談。
於是，由此不難看出，李立清確實是個不錯的交談對象。他的聲音帶著北方的渾厚和深沈，加上他比較深厚的文字組織能力，緩緩述來，很輕易就將對方帶入到自己的節奏中。
“李立清，你送了什麽禮物給方銳可啊？”錢芋敏問。
“香薰精油。”李立清答道。
“蘇翼稀，你的禮物呢？”方銳可轉頭望向蘇翼稀，想起她的禮物來。
只見蘇翼稀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藍色植絨的盒子，把它遞給方銳可。
方銳可臉上揚起笑意，打開盒子。
一條小羊皮的手工手鏈。手鏈的流蘇可以做成了煙花的樣子，細細小小的，精致無比，像是閃著點點光芒。手鏈的收口處還有一塊方形的刻著F的小羊皮。意味著方銳可的姓。
她望了蘇翼稀一眼，蘇翼稀也正好擡頭望向她。
她對他微微笑。
她懂他。
而他正好也是。
錢芋敏看了眼手鏈，說：“這種手鏈看上去應該是配對的。沒有情侶款的嗎？”
蘇翼稀低下頭，微微揚了揚嘴角說，“沒有。”
她和蘇翼稀從小就喜歡手工的東西。她喜歡服裝，蘇翼稀則喜歡建築。他們從小一起學畫畫，因此從小開始相對於蘇翼嚴，他們似乎更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便也走得更近些。
他們對於手工有著同樣的執著。認為用雙手親自做出來的東西，是滿懷著點滴心意的，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方銳可幾乎是從初中起，便開始在自家的工廠裏學習做衣服。從布料的辨別、選擇，到設計和打樣，再到最後的制作。
也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蘇翼稀每年的生日禮物都是方銳可親手做的衣服。從開始的T恤到襯衫，再到後來的西褲外套。
而蘇翼稀每年便會給她做一件小玩意。她床頭的臺燈，小板凳，牛皮皮包，又或是她放滿書籍的書架。
每件衣服都有她獨有的走線，每塊木頭或皮革也有其唯一的紋路。
無法取代。
這樣的習慣一直都很好地延續著。就算是後來蘇翼稀出國念書，他們也都會將做好的禮物快遞寄去。
飯到中旬的時候，錢芋敏提議喝點紅酒。
“點三杯吧。蘇翼稀不能喝酒。”方銳可說道。
“為什麽？”錢芋敏問。
“他有點酒精過敏。”
“不嚴重。稍微喝一點沒關系。”蘇翼稀淺淺地說道。
方銳可皺了皺眉，總覺得今天的蘇翼稀有些反常。但他仍表現得不動聲色，方銳可也不知該從何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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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方銳可醒來便發現蘇翼稀不見了。
她打電話去問，蘇翼稀以她家還有個女生不太方便為由打發了她，在外住酒店去了。
方銳可對此也沒有反駁的依據，便也就由著他了。
隔了一天，便是方銳可生日。她和蘇翼稀約了上午去動物園玩。但由於巴黎動物園停止了營業。兩人便去了另一個小型的動物園。
動物園很小，像個普通的動物展一樣。裏面的動物雖然不多，但卻擁有非常悠久的歷史。
方銳可很喜歡裏面安靜的環境。零星的幾個人，出現在身邊的為數不多的緩慢踱步的動物。樹木、石子路、銹跡斑斑的圍欄。
他們來到小動物區，裏面是一些小山羊。
方銳可趴在木頭圍欄上看著它們。身邊有一個母親陪伴的男童跟她一樣趴在圍欄上。
蘑菇頭，大大的眼睛。
方銳可覺得那個男孩就像是小時候的蘇翼稀一樣。
沈默的，安靜的，睿智的，不動聲色的。
“蘇翼稀。”她輕喊了聲。
“嗯？”
“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動物嗎？”
“豬。”
“蘇翼稀！你才是豬呢。”
“原來你這麽喜歡我啊？”他笑。
方銳可撇了撇嘴，惡狠狠地瞪著他。
“好吧。重新來。你再問一遍。”蘇翼稀投降。
“OK！CUT！請問，蘇翼稀同學，你知道方銳可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嗎？”
“豬。”
“蘇翼稀！”方銳可實在是被氣死了。
蘇翼稀看著她怒目圓睜的臉龐，覺得好玩極了。然後雙手舉受降狀，說：“那請問方銳可同學，你能大人不計小人過，告訴我你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麽嗎？我特別想知道，好奇得不得了。”
“豬。”兩人異口同聲喊道。
然後，互相對視了10秒，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兩個20歲左右的大人，在豬這個問題上，拿幼稚當有趣。
“好了，好了。不跟你胡鬧了。是螢火蟲啦。”
“哦？為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有次晚上在郊區見過一大群的螢火蟲嗎？”
蘇翼稀咧了咧嘴笑說：“恩。記得。印象深刻。”
方銳可看出他不懷好意的笑，便給了他一個白眼。
“我記得當時我很興奮，拉著你去看。還對你說，‘蘇翼稀，你看，你看，那裏有人在放煙花。’簡直傻透了。”她笑，“然後，你那時冷冷地說了一句，‘那是螢火蟲’。”
“恩。但在我跟你說了那是螢火蟲之後，你還是沒有相信我。硬是要跟我說，那是別人在放煙花。”
“對。後來，你實在是被我纏得沒有辦法，只能承認那是煙花。”方銳可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你喜歡螢火蟲的原因是為了提醒你，你當時的無知？”蘇翼稀轉過頭，對方銳可笑道。
方銳可瞪了他一眼說：“你知道我一直都很怕黑。所以，我喜歡那些有著光亮的東西。你不覺得，在一種動物身上，會發光這件事是非常神奇的嗎？”
“但螢火蟲成蟲的壽命和發光時間都相當短暫。發光不過是為了繁衍下一代。”
“但如果有那麽一個瞬間的燃盡，生命就好像更加值得被期待了。”方銳可露著微笑，望著遠處銹跡斑斑的圍欄，淡淡地說道。
×× ×× ××
午飯過後，方銳可和蘇翼稀又隨處逛了會。之後，她趕去醫院跟李立清匯合，那天，李立清要去拆線，她之前答應了陪他一起去，然後和蘇翼稀約了晚飯時再碰頭。
蘇翼稀聽了後，點了點頭，表現得清冷清冷的，沒有和她多說話。
方銳可隱約感覺到他有些不快，但也說不上為什麽。
“你心情不好嗎？”她問他。
“沒有。”
“和女朋友吵架了？”她小心問。
蘇翼稀沈默了一會，揉了揉她漸漸長長的頭發，笑了笑：“沒有。”
於是乎，在這樣的舉手投足之間，她又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氣味。
不是洗衣液的味道，也不是香水。
那種氣味，有時很近，有時又像空氣般怎麽都抓不住。
但她覺得好聞極了。
只是，她不能確定的是，那種好聞的意識到底是因為香味本身的吸引還是僅僅源自——那是蘇翼稀的味道。
×× ×× ××
當方銳可趕到醫院的時候，李立清已經在大廳裏等她了。
見她來，便向她揮手示意。
拆線過程很順利。疤痕也不是很明顯。
兩人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李立清將有疤痕的手臂擋在方銳可面前，說道：“我覺得可以在疤痕上紋個身。”
“這主意不錯。左青龍右白虎。這樣夏天穿短袖T恤的時候，可有型了。”方銳可轉頭對著他很認真地說道。
“我的疤痕又不大，紋左青龍右白虎陣勢會不會有點大？”
“哈哈哈哈！”方銳可想象了一下李立清紋身因為疼痛而喊叫的畫面，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方銳可，你這樣光明正大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該如何彌補我受傷的心靈跟肉體？說好的大餐呢？”
“李立清，放心，放心，面包會有的，大餐也會有的。”她拍了拍他的肩，誠懇得不能再誠懇。
“那就今天吧。”
“今天？”方銳可思索了一下，說，“好呀。”
“那走吧。”他一個箭步走在前頭，方銳可便在後面小碎步緩緩跟上。
在經過一家香氛店的時候，李立清把她拉了進去。
一進去，迎面而來的香味便像是七彩雲朵般層次不窮。
“你選一個吧。”李立清說。
“呃？”她沒反應過來。
“選一個吧。當生日禮物。”
方銳可一楞。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生日？”
“今天真是你生日啊？我亂說的。”他表現出非常吃驚的樣子，然後，一臉的無辜。
方銳可轉念一想，□□不離十地猜到了是錢芋敏，便對李立清笑了笑，沒有回答，將註意力轉放在挑選禮物上。
×× ×× ××
晚上，當方銳可和李立清出現在約好的餐廳時，蘇翼稀和錢芋敏已經就坐了。
蘇翼稀瞥見方銳可遠遠從門口進來，身邊是李立清。她手裏提著一個紙袋，臉上帶著笑意。他沒有想到李立清也會來，便抿了抿嘴，低頭看著菜單，沒有多說話。
“李立清，你也來啦？”錢芋敏看到李立清，裝作有些吃驚地問到，但無奈演技太差。
李立清點頭向她問好。
方銳可將她的明知故問收入眼裏，給了她一個，等會找你算賬的眼神。
錢芋敏裝作沒看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起水來。
“我給你們介紹。這是蘇翼稀，我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這是李立清，我的救命恩人。”方銳可給兩人介紹。
蘇翼稀站起來，禮節性地和李立清打了個招呼。
一頓飯下來，蘇翼稀並沒有說太多話，不過，他也很好地扮演著聆聽者的角色。
其他三人從被法語虐到想哭的經歷聊到李立清大學生活的趣事，再到各種教授的八卦等等。
一路侃侃而談。
於是，由此不難看出，李立清確實是個不錯的交談對象。他的聲音帶著北方的渾厚和深沈，加上他比較深厚的文字組織能力，緩緩述來，很輕易就將對方帶入到自己的節奏中。
“李立清，你送了什麽禮物給方銳可啊？”錢芋敏問。
“香薰精油。”李立清答道。
“蘇翼稀，你的禮物呢？”方銳可轉頭望向蘇翼稀，想起她的禮物來。
只見蘇翼稀從口袋裏摸出一個藍色植絨的盒子，把它遞給方銳可。
方銳可臉上揚起笑意，打開盒子。
一條小羊皮的手工手鏈。手鏈的流蘇可以做成了煙花的樣子，細細小小的，精致無比，像是閃著點點光芒。手鏈的收口處還有一塊方形的刻著F的小羊皮。意味著方銳可的姓。
她望了蘇翼稀一眼，蘇翼稀也正好擡頭望向她。
她對他微微笑。
她懂他。
而他正好也是。
錢芋敏看了眼手鏈，說：“這種手鏈看上去應該是配對的。沒有情侶款的嗎？”
蘇翼稀低下頭，微微揚了揚嘴角說，“沒有。”
她和蘇翼稀從小就喜歡手工的東西。她喜歡服裝，蘇翼稀則喜歡建築。他們從小一起學畫畫，因此從小開始相對於蘇翼嚴，他們似乎更有說不完的共同話題，便也走得更近些。
他們對於手工有著同樣的執著。認為用雙手親自做出來的東西，是滿懷著點滴心意的，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東西。
方銳可幾乎是從初中起，便開始在自家的工廠裏學習做衣服。從布料的辨別、選擇，到設計和打樣，再到最後的制作。
也大概是從那個時候起，蘇翼稀每年的生日禮物都是方銳可親手做的衣服。從開始的T恤到襯衫，再到後來的西褲外套。
而蘇翼稀每年便會給她做一件小玩意。她床頭的臺燈，小板凳，牛皮皮包，又或是她放滿書籍的書架。
每件衣服都有她獨有的走線，每塊木頭或皮革也有其唯一的紋路。
無法取代。
這樣的習慣一直都很好地延續著。就算是後來蘇翼稀出國念書，他們也都會將做好的禮物快遞寄去。
飯到中旬的時候，錢芋敏提議喝點紅酒。
“點三杯吧。蘇翼稀不能喝酒。”方銳可說道。
“為什麽？”錢芋敏問。
“他有點酒精過敏。”
“不嚴重。稍微喝一點沒關系。”蘇翼稀淺淺地說道。
方銳可皺了皺眉，總覺得今天的蘇翼稀有些反常。但他仍表現得不動聲色，方銳可也不知該從何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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