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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群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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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已出口, 就如覆水難收。祁杉有些局促地瞥向青玉, 後者卻腳步不停, 一臉沒事人的樣子。

就在那麽一瞬間,祁杉心底忽然湧出一股“早死早超生”的勇氣。S大附中就在眼前,校門離他們也不過十幾米, 祁杉停下腳步,轉身往馬路牙子上一坐,破罐子破摔道:“話都說到這了,咱倆互相交個底吧, 爭取求同存異, 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青玉本以為他且得再逃避一段時間, 倒是被他這出其不意給弄得有點回不過神。他低頭看著坐在馬路牙子上的祁杉, 思量幾秒也轉身跟著坐下了。但他也沒坐得離祁杉太近, 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空氣再次變得安靜。

這會兒正是學生們上學的高峰期, 校門前的路上一水兒的全是穿校服的, 看著這兩人不顧形象地坐在馬路牙子上,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一個沒穿校服的明顯不是本校生, 另一個穿校服的又長得太帥。一般來說,長成這模樣的不說大名如雷貫耳,也該有不少人聽說過,可校門口的高中生們交頭接耳一陣後,居然發現沒人聽說過這麽個帥哥的存在。漸漸的,投向祁杉和青玉的目光就越來越多,越來越熱烈。

青玉對這些人的視線不以為意, 祁杉卻不行。被人圍觀了兩分鐘他就受不了了,伸腳踢了踢青玉的鞋:“說話。”

青玉看向他:“我聽你的。”表情真誠得不能再真誠了。

一拳打在棉花上,祁杉有點憋屈。“又不是古代那些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的小媳婦,你就沒有點自己的想法?”

青玉居然真的對他搖頭。

這簡直不可置信。祁杉不禁懷疑:“我就不信你沒有過幹脆把我打暈了帶走的想法!”

話音落地,兩人對視了十幾秒,青玉率先移開了視線。祁杉頓時感覺後背發涼,“不是,你還真想過啊……”

“想過。”青玉誠實地點頭,“但那是不可能的。你與我不同,你有父母親朋,還有似錦的前程。”他的語氣毫無起伏,祁杉卻聽出了認真的意味:“聽說夫妻間相處久了,刻骨的情愛也會漸漸轉為平淡,最後成為親情。”

“什麽意思?”

“我等了你那麽多年,如今是做親人還是愛人其實並不重要了。無論是哪一個,你我之間都會是世間最親近的關系,對我而言都是一樣的。我知道你無法以愛人的身份接納我,既然如此,我會盡力學會做你的親人。”

祁杉的大腦當場死機,隨即猝不及防一個抽抽,結結巴巴說:“這兩個還是……還是有差別的。”

“比如?”

“親人之間不會那個啥啊。”話一說完,祁杉立馬抖了個激靈,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耳光。平常跟那幫狐朋狗友在微信群裏開車開習慣了,沒成想一著不慎眼看就要翻車了。

“哪個?” 青玉奇怪地問。

祁杉抹了把臉,故作鎮定:“沒什麽,我胡說八道呢,當廢話聽聽就得了。”

豈料青玉可能聰穎過人,又或許男同胞們對那方面的話題天性敏感,不過幾秒鐘,青玉就一臉恍然大悟。他不帶任何意味的視線從祁杉臉上掠過,一本正經道:“那些事……我的心思早就淡了,你可以放心。我對你不會……”說到最後沒聲了。

祁杉:“!!!”這句話的本意是他理解的那樣嗎?

“真的淡了。”仿佛怕他不信,青玉又強調了一遍。祁杉連忙擡手制止他:“行了我信,別說了。咳……那個,快遲到了,進去吧。”

距離祁杉畢業也才不到兩年,附中的變化不大。祁杉很輕易地找到了高三教學樓,又輕車熟路地把青玉帶到了高三年級的教師辦公室。青玉的新晉班主任是個熟人,也帶過祁杉那一屆的班級,當年祁杉在辦公室進進出出時經常跟他打照面。

附中在S市的各所中學裏排名極高,師資設備都是一流,每年都在跟S市一中競爭錄取率。像祁杉這種考入名牌大學的,都是為學校的榮耀做出過貢獻的人。班主任姓徐,為人十分熱情,被手下一幫猴崽子們尊稱“老徐”。當初對祁杉這個考入S大的學生也有所耳聞,當即拉著他聊起了天,直到預備鈴響起,才稍微收斂了他的熱情。

“那好,徐老師,我弟就麻煩您了。”祁杉客氣道,又瞎扯一通說:“我弟以前把心思都放在畫畫上了,那個文化課成績實在慘不忍睹,您請讓各位老師多擔待。他要是在學校犯了事通知一聲就成,我媽會教訓他。”

老徐大方地擺擺手:“你就放心吧,祁青玉同學的情況我們了解過了。既然是被S大的教授點了名,那文化課成績根本就不成問題,將來也是會給學校添光的嘛,我們老師都曉得的。”

事情大概交代完了,祁杉拍拍青玉的肩膀:“好好上學啊。”轉身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青玉看著他的背影,又回頭看看老徐,竟然有點茫然的錯覺。

老徐剛才光顧著跟祁杉東拉西扯,倒是沒怎麽註意看青玉。這會兒仔細一瞧,吃驚不小。不像他手底下那幫猴崽子的吊兒郎當,藍白兩色的校服被祁青玉同學穿得十分齊整。短發也剪得利落,雖然沒達到中學生儀態標準的那種程度,相比有一點長,但看著也特別清爽。還有就是那臉,老徐多看了幾眼,“嘖嘖”幾聲。

青玉一聲不吭地任他打量,心底卻本能地起了防備。只怪老徐的目光太過熱切,任誰被他這麽盯著心底也得發毛。

“祁同學啊,”老徐打量夠了,終於發話,“有女朋友嗎?”

“……沒有。”

老徐十分開懷:“沒有挺好,挺好。”他忽然對青玉招招手,讓他上前。青玉狐疑地靠近半步,就聽老徐神秘兮兮地說:“咱們班裏那群小姑娘,如狼似虎的,你小心著點。”說著,語氣瞬間變得語重心長:“青玉同學啊,就剩一個多月了,現在沒有女朋友,咱們爭取畢業的時候還是單身啊。早戀不可取,那可是拉低錄取率的一大殺手!”

青玉似懂非懂,只管點頭。

老徐心裏十分欣慰,又說:“帶手機了吧?看在你情況特殊的份上,我就不沒收了,上課少玩就行。你哥也說了你文化課跟不上,實在無聊你就多看點書,咱們學校圖書館的藏書量還是蠻大的。”老徐再三思量,該交代的都說得差不多了,終於從凳子上起身,“走吧,要上課了,我帶你去班裏。”

高三十八班,鬧騰得猶如被搗了一棍的野雀窩。老徐領著青玉走進教室,學生們看在眼裏,場面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即嘈雜聲又起,且一浪蓋過一浪。

男生:“那誰啊?”

“沒見過,轉學生?”

“哎那不是今早上那誰嗎?就坐馬路牙子上那哥們。”

女生:“天!好帥!沒想到是我們班的!”

“高考在即,天公作美,這波不虧!”

“他的臉好嫩啊,皮膚好白,怎麽保養的?好想摸一把。”

“我也是,我也想摸!”

老徐在黑板上寫下“祁青玉”三個大字,拿著板擦敲了敲黑板:“都安靜一下!瞧你們這點出息,一輩子沒見過個長得好看的似的!”

嘈雜聲漸漸平息。老徐很滿意,清了清嗓子:“這位是祁青玉同學,剛剛從二中轉學過來。雖然馬上就是高考了,與大家相處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但是,我希望同學們還是要團結友愛,如果祁同學遇到什麽問題,大家盡量幫忙。”

說完,講臺下就是一陣掌聲雷動。

“做個自我介紹吧。”老徐興致勃勃道。

青玉看向講臺下的人頭:“……”

“……祁同學有點認生哈,沒關系,以後就熟悉了。那個,你坐到那邊那個空位上去吧。”老徐指著倒數第二排的一個位置,“徐錦凡,把你那堆破爛都收了,不準欺生……”

第一節 課的任課老師已經在門外等了幾分鐘,眼見老徐終於有了結束的苗頭,趕緊進了教室,“麻煩徐老師了,那我們就開始上課了。”

老徐其實還有點意猶未盡,想著再訓幾句來著,但既然人家老師都這樣說了,他也就只好把話憋回去,走出了教室。

被點名的徐錦凡不情不願地把隔壁桌子上屬於自己的東西搬走,給青玉挪了個位置。嘴裏嘀咕道:“都要高考了還轉學,怎麽想的?”

“多謝。”青玉在位子上坐下,眼角餘光打量著其他人的桌子,也有模有樣地把書包裏的書拿出來擺好,又取出草稿本和幾只筆擺在了桌面上。

徐錦凡看著這個不茍言笑的新同桌,忍不住要多說兩句:“聽說你被S大的教授看中了?學國畫的?”

“你如何得知?” 青玉有些驚訝。

“喲喲,搞藝術的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這麽文縐縐的。”徐錦凡抖了抖一邊的眉毛。語氣十分欠揍,但說的話的確值得反思。

青玉反思之後改口問:“你怎麽知道?”

徐錦凡又抖了抖另一邊的眉毛,朝教室門口努努嘴:“剛剛走出去那老徐,是我爸。他知道的,我都知道。”

“哦。”青玉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對話就這麽打上了休止符。

第一節 語文課,老師要講昨天的卷子。青玉當然沒有,把目光投向了同桌的徐錦凡。後者回望過來,幾秒之後掀開桌面,在桌子裏一陣亂翻,抽出了張皺巴巴的紙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他在試卷上使勁壓了壓,基本展平了,才放到兩張桌子之間,“湊合看吧。”

“謝謝。”青玉小聲道。

徐錦凡聞言不由得多看了青玉一眼,“你還挺有禮貌。”

“禮尚往來,應該的。”

竇薇是個有遠見的母親,從青玉四五歲大時,她就開始教青玉一些啟蒙課程。直到車禍發生的接近半年裏,青玉的基礎學科已經有了一定基礎。雖說離高中整體水平還差了很多,但僅僅對於語文學科來說,在青玉把古今的差距融會貫通以後,其實已經遠超高中生們一大截了。

眼見徐錦凡沒有動筆的意思,青玉想了想,拿起筆在徐錦凡的試卷上做著標註。他寫字的速度有點慢,但字跡清雋,頗為大氣。徐錦凡看著看著,嘴上又閑不住了:“你寫字怎麽這麽慢?字還挺好看,你們學國畫的是不是也練書法?軟筆書法吧,硬筆呢?你是不是用慣了毛筆啊,寫字這麽慢?”

才認識不到半小時,徐錦凡在青玉眼裏,已經牢牢地打上了一個“話癆”的標識。他原本不太想搭理,但耐不住徐錦凡實在話多,只好應了一句:“是習慣用毛筆。”

“我就知道。哎你們……”

“你很清閑嗎?” 青玉活了這麽久,第一次遇見這麽聒噪的人,也是第一個敢在他面前這麽聒噪的。

徐錦凡一噎,隨即露出一臉“你這個人真是不好相處,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的神情:“是挺清閑。我跟你說啊,我已經確定被保送了。按理說我連高考都不用參加……”

老師的聲音已經完全被旁邊的話癆給蓋過了,青玉隱隱有些煩躁:“那你還來學校做什麽?”

“我這不是正要說嘛!你以為我願意來,還不是我爸怕我出去惹事,非要把我帶到學校裏來看著。還有就是……”徐錦凡一臉羞澀,“我喜歡的女生還在學校呢,眼看就要畢業了,以後不知道能不能再見,我想多看她幾眼。”

這話癆居然有這樣純情的一面,青玉忍不住要對他另眼相看了。徐錦凡說著說著,視線掠過青玉的筆記,心頭一動:“你的字挺好看的,你幫我個忙吧。”

“說。”

徐錦凡依然作羞澀狀:“你幫我給她寫封情書吧。”

青玉楞了下,“不行。”

“別急著拒絕嘛!我還沒跟她表白過呢,怎麽著也得在畢業前把這事做個了結。哎這事我尋思好幾天了,我想給她寫個情書,但是吧,我這手爛字拿不出門去。其他人呢跟我太熟了,我都不好意思讓人代抄。你不一樣啊,咱倆不熟,頂多能在一塊坐一個多月同桌,你的字又好看,你簡直是老天專門給我送過來幫忙的!”徐錦凡越說越來勁,“咱倆緣分不淺,這個忙你不幫都對不起這緣分。”

前後掰扯了一大堆,青玉卻根本沒有理他的意思。徐錦凡眼珠一轉,不再嬉皮笑臉:“我會算命你知不知道?我剛才看你這面相,近日就有血光之災。鄙人不才,往大了不敢說,但在附中這片兒還是有一號的,以後有事就來找我,保準給你擺平。怎麽樣?一封情書的事,你動動手指就搞定了,總比將來遇上什麽血光之災要好得多吧?” 語氣裏居然有點威脅的意味。

青玉終於給了他一個正眼:“血光之災?” 話音剛落,“哢”的一聲響起,聲音不大,以至於教室裏並沒有幾個人察覺。徐錦凡卻清楚地看見,青玉剛才拿在手裏的筆已經斷成了兩截,手指輕輕一搓,只剩了一堆碎片,連筆芯都沒能幸免。

“可以閉嘴了嗎?”

“可……可以。”

徐錦凡閉嘴後,第一節 課也基本結束了。下課鈴一響,徐錦凡立馬離開了教室。語文老師收拾好教案,也擡腳出了門。老師一走,教室裏眾人立即有點蠢蠢欲動,尤其是女生。幾個膽子大的過來找青玉打了招呼,美滋滋地回去了,膽子小的還在矜持著,處於觀望階段。

男生們就沒那麽多顧慮,青玉周圍的幾個根本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歪著腦袋問東問西。青玉雖然覺得有點麻煩,但還是用祁媽之前教的說法把他們都打發了,幾乎是有問必答。課間休息時間很短,轉眼就沒了,上課鈴響後,徐錦凡卻沒回來。

十八班是文科班,第二節 上政治。青玉翻出祁杉的課本看了幾頁,果斷放棄。直到下課,徐錦凡也沒有回來。課間時,坐在青玉後一排的男生拿筆戳了他一下,青玉回頭,那男生卻有點欲言又止。

“有事?”

男生點頭,磕磕巴巴地說:“第一節 課的時候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你還是幫他把情書抄了吧。”

“為什麽?”

“徐錦凡這個人……挺渾的。有時候表面上沒什麽,但背地裏卻不一定。他從初中開始就和一些不學無術的混混攪和在一起,所以你小心一點。”男生說完又繼續埋頭書海。

第三節 課徐錦凡回來了,什麽都沒說就趴在課桌上睡了一覺,一直睡到放學。

午休時間學生們一般都不回家,午飯和午睡都在學校裏解決。青玉摸不準食堂在哪,只好隨著人潮一塊走。

教學樓和食堂之間有個露天籃球場,算是必經之地。每天中午都有些精力過剩的男生們聚在一起打球,人群到了這邊都小心地繞著走。畢竟到了這種關鍵時刻還有心思打球的都不是善茬,無論名聲再好的學校,也難以避免暴力因子的存在。

經過籃球場時,不遠處破空之聲隱約乍起,青玉耳中捕捉到那迅速靠近的風聲,身體隨之做出反應。他轉身擡腿,幹凈利落的一腳踢出。原本直沖青玉腦袋砸過來的籃球又照著之前的軌跡以不亞於五倍的速度沖了回去。

人群中傳來騷動,隨即籃球場上爆出一聲慘叫。

法力盡失是一回事,從小勤學苦練的武功又是另一回事。砸到人之後青玉不禁有些後悔,他應該躲開的。

被籃球砸到的仁兄已經糊了一臉的鼻血,暈乎乎地被人架起,對方七八個人怒氣沖沖地朝著青玉的方向走來。圍觀人群瞬間退後四五步,既想看個熱鬧,又怕被殃及。

“小子……”對方憤怒地開口。

“抱歉,”青玉打斷他們,“傷者為重,及時送醫吧,費用我會賠償。”

不說還好,他這麽一開口,對方的怒氣頓時上升了一倍不止。此時多說無益,按高中生們的理念,打一架才是正理。七八個男生擼起袖子:“操!弄不死你的!”

青玉張了張嘴,貌似還想和對方講講道理。隨之想起自己曾經刀口舔血的日子,哪裏是會講道理的人?忽然覺得好笑。一腳撂倒一馬當先沖過來的那位,青玉突然想到了祁杉,如果讓他知道自己上學第一天就跟人打架,還有爸媽,怕是要氣死。

可是對方急怒當頭,不要命似的往青玉跟前沖,不跟他們動手未免顯得太傻。於是青玉懷著一種十分矛盾的心情,漂亮地格擋、揮拳、側踢,接連打趴下了三個人。

“臥槽!祁青玉!你這是什麽命啊,我就那麽一說你還真遇到血光之災了!”看熱鬧的人群裏忽然出現了與眾不同的聲音。徐錦凡從人堆裏鉆出來,校服拉鏈已經開了,兩手抓著前襟向後一扯,把校服甩到地上就加入了混戰。

對方見他過來,破口大罵:“徐錦凡,我們教訓這個不長眼的,你他媽來瞎摻和什麽?!”

徐錦凡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回道:“我就摻和了怎麽著?你他媽才不長眼!這是我罩著的,你們也敢隨便找茬?”

青玉:“……”

還沒等青玉弄清楚情況,徐錦凡已經跟對方纏鬥在一起了。原本對方的矛頭一致指向青玉,被徐錦凡這麽一攪和,又紛紛調轉了方向。青玉得了清閑,一時有點拿不準要不要過去幫忙。畢竟徐錦凡是自己過來找打的不是……

除了被青玉撂倒的三個,剩餘四個的戰鬥力也不是徐錦凡一個人能抵擋的。混戰中他接連挨了好幾下重拳,餘光瞥見站在原地的青玉,登時氣不打一處來:“你他媽瘋了!還不過來幫忙!”為了罵人分了心,剛罵完又挨了一拳。

徐錦凡被這一下打得眼冒金星,對方有個黃毛見有機可乘,一個箭步跨過來就要再給他當頭一擊。這一拳幾乎用了全力,要是真的打結實了,至少在高考之前徐錦凡就真的不用再來學校了。

眼看拳頭離徐錦凡的太陽穴只有幾厘米的距離,黃毛滿腔沸騰的熱血卻被人生生澆滅。

那麽短的時間裏,沒人看得清青玉是怎麽從原先的位置過去的。黃毛用盡全力的一拳在他眼裏仿佛根本不值一提,輕輕一握就擋了下來。黃毛楞了下,繼續用力要把手掙脫出來,剛剛一動,手腕上卻傳來碎裂般的劇痛,臉色一下就變了。“啊!放……放手……”

青玉如他所願松了手,黃毛踉蹌著退後。那幫人仍然圍在青玉和徐錦凡的周圍,卻沒有人再敢上前。

“還要打嗎?” 他問。

對方面面相覷,沒人輕舉妄動。雙方僵持不下,徐錦凡哎呦地喊著疼,又開始罵:“祁青玉你還耍什麽帥!老子都要嗝屁了,還不快過來扶著!”

與此同時,遠方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那邊是誰?誰在打架?你們這幫兔崽子!這都要上戰場了還在那不知死活!給我站那!”

這一句話仿佛打開了什麽開關,青玉轉身扶徐錦凡站直後,別說剛才和他們打架的男生了,連看熱鬧的群眾都跑得差不多了。青玉正一頭霧水,被他扶著的徐錦凡也拖著殘破的身軀妄圖向前沖:“別楞著了!快他媽跑吧!”

“站住!別跑!站住!”高三教導主任風風火火地在後面追,就見前面那倆小子一個拖著另一個,竟然跑得比他還快。主任正氣得不知如何是好,卻看見那倆人忽然停下了,頓時又提起了幹勁,“站住!”

跑到近前時,主任卻驚得臉都白了,“怎麽……怎麽回事?”

徐錦凡也是一臉煞白,坐在地上慌亂地擡頭看向主任:“不……不知道啊,他忽然就倒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以後就每天這個時間更了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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