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約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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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絕對的自由，只要能把客戶搞定，別的時候不去公司上班都可以。但是這樣貴賓級的人相對來說公司要承擔的風險也大，每個月都是要開數額不低的工資的，但是不一定可以保證每個月都可以給公司掙錢，所以給這些貴賓級的人物的錢自然而然的從底層的小兵身上省出來。
還有另一種手段就是找一些有手段的營業跑客戶，有的會特地找日語好長得漂亮的女的去跑客戶，公司的目標很明確，只要能把客戶拿下來，營業用什麽方法社長都不管，就算去陪客戶睡覺都行，反正社長在乎的只是公司能不能有錢賺。
據說惟思的名聲很不好，大概是因為惟思的老板是個靠手段發家的人吧。外面傳什麽的都有，比如老板很摳門，壓榨員工，比如惟思的營業都很有手段，比如惟思經常從一起工作的別的公司那裏挖人等等。
陸月穎沒有想到的是，宋遠明一直跟自己強調他不喜歡那些很有手段的公司，他寧願少掙錢也要讓公司健康的發展，可是為什麽現在他會和惟思合作？難道他不怕被人暗算嗎？
話說回來，那個趙希婷也不簡單。起初陸月穎看趙希婷每天和客戶還有周圍的人嘻嘻哈哈的樣子，甚至連說的日語都帶很多語法錯誤，還以為她肯定是已經在這裏幹了很久了才能那麽自由，可是看了服務器上的勤務表，她只比自己早來兩個月。
陸月穎暗暗尋思，她來了也沒多久就能跟周圍的人打成一片，為什麽自己就沒那個本事呢？自己除了幹活就不會別的，對別的也沒興趣。
不過讓她有些難以接受的是，趙希婷已經結婚了，可是好像根本沒有顧忌，經常和別的人說老公的不是，要不然就是說老公什麽家務也不做，要不然就是說老公整天一個電話一條短信也沒有。是不是結了婚的女人都這樣一幅怨婦樣？
她不禁想起了孫娜，她不也是對老公不滿意才跟客戶走的那麽近嗎？不知道這個趙希婷會不會也是一樣的人。不過趙希婷明顯條件比孫娜差遠了，孫娜至少長得也算是漂亮，身材也好，也知道打扮，經常變著法換發型。重要的是人家知道裝，至少在外面只說老公的好，說兩個人關系好，也不會在外面大呼小叫。
趙希婷則完全是另外一種風格，身材已經發福的有點中年婦女的感覺不說，臉也是明顯的有了滄桑感，而且很不顧及形象，發型永遠就是一個馬尾，頭發有時候感覺油的像是幾天沒洗頭，穿衣服也沒有品味，不是粉嫩的跟她的氣質完全不搭的少女色，短褲或者短裙，一半大腿可以露出來，就是直接很土的大媽款式。
陸月潁不禁有些同情她的老公，面對一個這樣要外表沒外表要內在沒內在的女人，還要整天被抱怨，他是怎麽可以忍受下來還沒有離婚的。
不管她怎麽瘋，別來招惹自己就行了，陸月穎盡量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每天都是自己忙自己的，沒什麽工作的事就誰也不搭理。沒想到快到一個月的時候，客戶來了通知說要開歡迎會。
歡迎會自然是不好拒絕的，反正是跟著劉品誠一起去，萬一遇到什麽為難的事他也會幫自己吧？
周五晚上到了下班的時間大家就一起去了店裏，日本人開歡迎會送別會很喜歡去居酒屋，也許是喜歡那種氛圍，這次也是居酒屋，大概有5，60人，分成了6張桌子坐著。
陸月穎自然是坐在劉品誠的旁邊的，來了一個月了她也幾乎沒有跟誰說過話，看到一起吃飯的人也就是覺得眼熟，名字都叫不上來。
開席了首先是部長講話，然後隨著部長高舉酒杯說了一聲幹杯，大家就開吃了。說實話這次的菜真的不怎麽樣，都是些便宜的不好吃也吃不飽的菜。好不容易上了壽司，一人一塊就沒了。
陸月穎向來是晚飯幾乎不吃的，所以倒還好，劉品誠和對面坐著的兩個中國人一直在吐槽吃不飽。幸好來了一個炒面，這個量還多一點，不過幾個男人又吐槽客戶省錢連炒面都訂。
幾個人一邊吐槽一邊交談，陸月穎這才知道劉品誠和自己一樣，組裏的人幾乎都叫不上名字。幾個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紹，對面的兩個中國人一個叫謝立坤一個叫孫長睿，謝立坤比自己小兩歲，還是單身，孫長睿和自己一樣大，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兩個人都是惟思的，比自己早來一個月，不過現在坐的離自己有點遠，所以平時才沒註意到。四個人年齡差不多，來日本的時間也差不多，劉品誠年齡最大來日本的時間也最長，他比陸月穎大兩歲，來日本九年了。
陸月穎對於劉品誠的年齡倒是吃了一驚，從第一次見他起就覺得只看他的外表，給人感覺很老成，起初她一直認為劉品誠應該有34，5歲了，看來管理公司的人都是操心多容易老啊。
出於好奇，陸月穎向謝立坤打聽了趙希婷的年齡，出乎意料的是她和自己一樣也是30歲，想想她那張很有滄桑感的臉，想想她平時彪悍的樣子，陸月穎打了個冷戰，歲月真是把殺豬刀啊，能把一個才30歲的女人雕刻成這樣。
幾個人正聊著，趙希婷舉著酒杯就來了，跟幾個人輪流碰了杯以後，她豪爽地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就和周圍的日本人聊起來。
陸月穎偷偷地打量她，她估計是知道今天是比較正式的場合不能穿的太隨便，特地穿了一套正式點的衣服。不過說實話，她的品味陸月穎真的不好評論。說是正式點的衣服，其實也只是比平時收斂一些而已。
今天她穿了一套類似套裝樣式的黑色衣服，卻依然是一貫的風格，下面是一條超短裙，還是大擺，最重要的是，那套緊身的衣服把她的小肚腩和腰毫不掩飾的顯現了出來，她卻毫不在意地談笑風生，就連跟日本人聊天的時候也是無所顧忌，什麽個人隱私都聊。
最讓陸月穎佩服的是，她啤酒一杯接一杯地喝，陸月穎不禁在想她的小肚腩就是喝酒喝出來的吧？她跟一幫男人在一起還喝這麽多酒真的好嗎？看來人和人真的是追求不同啊，陸月穎寧願不做領導不掙那麽多錢，也不要喝酒傷害自己的身體。
隨便聽了一下他們的談話內容，因為大家都是進項目沒多久，互相之間還不太了解，所以談話內容以介紹個人情況居多。
趙希婷和老公是大學同學，一起來的日本，結婚已經五年了，還沒孩子，似乎兩個人也想要孩子，但是一直沒懷上。陸月穎心裏感慨，又是大學同學結婚的，為什麽周圍的人都可以跟大學時代的戀人一起出國還可以修成正果，自己卻落的孤身一人，就連上一段戀情也是那麽快就結束了，是自己太要強了嗎？
☆、利益的結合
已經離開KRT一個月了，陸月潁一直沒有和何慕言聯系，說實話，不想他是不可能的。她經常會想給他打個電話，再聽聽他的聲音，可是打了電話該說什麽呢？難道說只是想問候一下他嗎？既然已經分開了，又何必這麽拖泥帶水？
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歡迎會結束以後回家的路上，陸月潁一直想著何慕言，想起他們在一起快樂的日子，是因為觸景生情嗎？看到別人有老公自己卻一個人所以委屈了嗎？
通訊錄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終於忍不住給他發了一條短信。“你最近還好嗎？工作忙嗎？我現在都挺好，這邊也是個大項目，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發送完了她自嘲地笑笑，總覺得何慕言心裏只有工作，自己不也是嗎？開口閉口都是工作的話題。
何慕言的短信馬上來了，“我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忙。你多註意身體，不要太辛苦。”
陸月潁看著這簡單的幾個字，一瞬間竟然覺得鼻子酸酸的，是因為他這麽快回了自己的短信所以感動嗎？為什麽只要是他，就算是這麽簡單的幾個字也會讓她覺得如此溫暖，因為他是那個讓自己心動的人嗎？
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能有一個這麽美好的回憶，她也甘心了。原來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好，就算有時候會覺得苦澀，也都是耐人回味的苦澀。不同於以前她所經歷的白開水一樣的愛情，沒有什麽可以留在記憶裏的甜蜜的回憶。
進入五月的連休，陸月穎實在是沒什麽事情可做，除了在家看電影就是學習做甜點。電視劇她也不愛看，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追，看電影更節省時間。
小西和劉品文發展很順利，連休期間一起去沖繩旅游了，雖然碰到連休旅游的價格肯定是比平時貴很多的，但是談戀愛的時候誰也不會去計較錢的問題了。
小西這次看來是很投入的，每天都可以看到她拿著手機不停地和劉品文互相發短信，臉上總是掛著幸福的笑容，照這樣發展下去，也許不久以後兩個人就可以結婚了。
連休中間宋遠明突然邀請陸月穎參加公司的羽毛球賽，這個活動也是臨時決定的，因為五一期間不回國的人比較多，而且公司新來了不少年輕人，所以有人提議大家聚在一起運動運動。
反正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出去走動一下也好，於是陸月穎欣然同意了。最近幾個月事情太多，忙的焦頭爛額，自從和宋遠明何慕言一起吃飯以後就一直沒有回過公司，正好借這個機會去跟宋遠明聊一下。
比賽選在了一家公司附近的體育館，公司多了不少新面孔，看起來都很年輕，都是畢業沒兩年的吧。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子主動和陸月穎聊起來，女孩子都是很喜歡聊天的，尤其是剛來日本的女孩子什麽也不懂，對什麽都是好奇的，問了陸月穎很多生活的細節問題。
幾個人聊的正歡，張琳琳過來也加入了隊伍。一段時間不見，張琳琳的整體形象發生了不小的改變，以前打扮的很休閑，現在卻處處散發出女人味，穿著蕾絲的緊身連衣裙，戴著亮閃閃的水晶耳釘。
陸月穎不禁驚嘆，“怎麽幾個月沒見你變的這麽漂亮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張琳琳甜甜地一笑，本身她長得就是比較柔弱，討人喜歡的樣子，現在配上這身打扮這樣的笑容，估計是個男人都要招架不住。
“哪有，你也更漂亮了啊。我現在不做事務轉做營業了，做事務掙得太少了，還是做營業掙的多，派一個人出去就能掙一份錢。對了，你現在的客戶就是我負責，以後遇到什麽事情找我就可以了。”
陸月穎有些意外，她看起來那麽柔弱，能勝任營業的工作嗎？營業的壓力可是很大的，24小時隨時待命，就算是半夜客戶有電話來了也要緊急對應，如果遇到頭一天客戶來通知要求第二天就組出一個團隊來去面試，那估計一晚上都睡不好覺。
而且女孩子做營業最難的是要經常去應酬客戶，陪酒是必須的，還要能哄的客戶高興，最怕的就是有的日本人會趁喝酒了占女孩子便宜。日本的法律是喝了酒以後做什麽也是不用承擔法律責任的，所以經常會有日本人趁著喝完酒做點什麽。難道她不怕嗎？
“以前覺得你做事務也挺開心的，沒想到你會做營業，很辛苦吧？”
張琳琳依然笑的很開心，“多虧社長給我這個機會才讓我發現自己有這方面的潛能。起初社長建議我轉做營業的時候我也擔心自己做不好，社長鼓勵我說漂亮的女孩子做營業有優勢，客戶比較吃這一套。我就試著去做了兩個月，有什麽不懂的社長都教我，現在都適應了。”
陸月穎有些吃驚宋遠明會做這樣的決定，不過既然張琳琳本人都做的很開心，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她微笑著說：“好，以後我要是被人欺負了就告訴你，你要保護我啊。”
張琳琳撲哧一笑，“你現在和劉桑在一起，憑他的能力也完全可以保護你。他這個人脾氣挺好的，也知道照顧女孩子，你跟他一起工作真的是運氣好呢。”
陸月穎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劉品誠，他正和幾個人聊著，今天他也一反平日的西裝革履，穿了一件T恤配牛仔褲，不過他長得實在是太老成，穿成那樣也沒感覺年輕。
羽毛球賽開始了，這次因為新人多，宋遠明和幾個新人一起，陸月穎和劉品誠還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子一起。在公司就是天天見，出來玩還要一個組，陸月穎真的有點想抗議，不過既然這樣安排了也沒有辦法。
劉品誠看起來似乎整天沒什麽活力，沒想到羽毛球打得還不錯，中間好幾個對方打過來的很刁的球他也接住了，而且很漂亮地反擊回去。幾個年輕的女孩子看的興奮的不停尖叫，陸月穎不禁搖搖頭，他就不能放過一刻耍帥賣酷的機會嗎？
於是中途陸月穎很自覺地讓位給別的女孩子，自己坐在邊上看劉品誠和別的女孩子一起打球。宋遠明笑著走過來坐在她旁邊，“你怎麽不跟品誠一起打了？剛才看你們配合的挺好的。”
陸月穎笑了笑，“你看其他的女孩子那麽欣賞他，就把接近男神的機會讓給別的女孩子好了。”
宋遠明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她說：“你真的跟別的女孩子很不一樣，什麽都看的那麽淡，你和品誠工作進展的順利嗎？”
“挺順利的，進去一個月一直在學習，暫時還沒有什麽工作，不過好像五月份要開始忙了，會進不少人。我有些擔心，這個項目太大了，業務比較難，我看了一個月的資料，感覺很多地方不明白，問劉桑他也不明白。而且目前來看，這個項目的資料很不全，只有很籠統的基本設計，我們要做詳細設計，就憑拿到的這些資料根本做不出來。”
宋遠明點點頭，“你的工作態度確實很認真，能發現這麽多現行階段的不足，不過目前還不用著急，大項目都是這樣的，資料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做好，只能是一點一點的完善。你們現在剛進去，過幾個月也許拿到的資料就完全不一樣了。不要擔心自己不行，我對你有信心。”
陸月穎看著他溫和的眼神，他真的有讓人安心的能力，她猛然想起惟思的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奇地問道：“這幾天才知道原來這次是通過惟思派出去的，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不願意和太有手段的公司合作的。惟思的名聲很不好，為什麽你還和他們合作呢？”
“這次的客戶是品誠拿下來的，他以前在斯維爾做過項目，很受賞識。這次雖然斯維爾是和惟思簽的合同，但是他們給惟思提出的條件是讓品誠來一起帶項目。這樣惟思才來找我們談合作的事，要不然憑我的能力是拿不下來這樣的客戶的。”
“這次的項目很大，保守估計開發就可以做三年，開發完了保守還可以做多少年不知道，你一直想提高能力，想找個長期的項目，這些我都做到了。對於公司來說，這也是一個發展壯大的好機會。我和惟思談的條件是他們必須讓你和品誠一直呆在那個項目裏，而且項目需要進人的時候優先考慮我們公司。”
陸月穎似懂非懂地點頭，宋遠明的心情她都明白，做為社長肯定是希望公司可以盡快發展壯大的，可是公司真的發展起來了，社長還能是現在的社長嗎？
宋遠明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不懂，繼續跟她解釋。“我的目標不是有一家能有幾十人的公司就可以的，公司如果不做大，就會一直被人踩在腳下。我的目標是把公司做大，雖然肯定做不了盛輝那麽大，但是至少想發展成200人左右的公司。”
“上次經濟危機有多少公司倒閉你也是知道的，小公司幾乎沒有幸存下來的，大公司從200來人縮小到幾十人也很正常。明天的事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經濟危機來的時候不知道公司會怎麽樣，所以必須把公司發展大。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
”弱肉強食。”陸月穎低聲重覆著這句話，這句話好熟悉，在哪裏聽過。想起來了，是趙捷和她說過，曾經她是多麽討厭這個字眼，充滿了世俗和現實，現在卻從宋遠明嘴裏說出來。她看了一眼宋遠明，他真的是自己一直所認為的一個好社長嗎？以後他不會和自己以前遇到的社長一樣來想盡辦法壓榨自己嗎？
宋遠明說了那麽多，其實最根本的意思就是說兩家公司完全是利益的結合，是不是所有能做大的公司都是這樣，有些時候必須犧牲一些所謂的原則和底線來屈服於現實？
☆、舉步維艱
連休以後項目組又新進了一批人，大概有十幾個，和陸月潁剛來的時候一樣，因為沒有座位，也是集中在一個地方先學習，陸月潁和劉品誠開始做設計。
陸月潁滿懷希望地拿到最新的基本設計，一看很失望，起初以為基本設計組的人會慢慢地完善設計書，把最初沒有寫明白的業務都給寫清楚，可是最新的設計書基本上沒有什麽改動，到處都是問題點，這樣工作怎麽進行？
陸月潁去請教劉品誠，劉品誠依然是處世不驚地說：“你就是沒有做過大項目才這麽緊張，大項目都是這樣的，最初的設計書只能是個大體，先這樣做著，反正後面還是要改的，先把東西做出來再說。”
陸月潁仍然有些擔心地問：“可是現在這個程度的設計書就算是繼續往下做，到了後期開發做完了測試，程序肯定是跑不動的啊。”
趙希婷在旁邊搭話了，“沒關系的，再爛的項目到了最後程序也是可以跑起來的，不用擔心。這個項目後期的測試給的時間很長，到時候肯定能把問題都解決的。”
陸月潁真的有點接受不了趙希婷談工作的時候也是嘻嘻哈哈，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這樣的態度真的能把項目做好嗎？她小聲地說：“可是如果到了最後把問題堆在一起解決的話，時間很緊張，大家會很辛苦的。”
趙希婷依然是無所謂的樣子，“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項目到了後期都是這樣的，沒辦法。”
陸月潁也不好多說什麽，回到座位繼續幹活，不過心裏開始隱隱有些擔憂，現在遇到問題不去解決，等到最後真的解決的過來嗎？她做過的雖然都是小項目，但是管理都是很正規的，有什麽問題都是一發現就解決，所以整體來說進展都很順利，也不會出現問題堆在一起解決不了的狀況。
做項目不就是應該這樣嗎？就算有再小的問題，也要發現了就馬上去解決，就算是馬上解決不了也要記錄下來，這樣萬一到了最後出問題了也有證據證明當初確實是考慮到這個問題了。
為什麽這個項目跟自己以前遇到的都那麽不一樣，設計書問題一大堆也沒有人解決，還都要放著不管繼續做，還有，就連項目的負責人也跟自己以前遇到的負責人都很不一樣，就連去找客戶談工作都是嘻嘻哈哈的，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到了下班的點，劉品誠先走了，陸月潁留下來繼續研究設計書，很快就發現了新問題，正好趙希婷還沒有走，她就去請教趙希婷。
趙希婷給她講解了以後，用溫和的口氣說：“現在確實設計書的問題太多了，今天請示了永島，他要我們以後發現問題都記下來，他拿去找客戶確認。我建了一個文件夾，以後有問題都記在裏面，提的問題我都先看一遍，我明白的我就回答了，實在解決不了的再提上去。客戶也很忙，跟客戶提的問題太多了他們也會煩。”
陸月潁高興地回答：“這樣太好了，以後肯定品質會提高很多的。”
趙希婷笑笑，看了一眼旁邊劉品誠的座位，看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劉桑每天都走得很早啊，一到下班的點就走，是著急回家陪老婆吧？他老婆可真幸福，找個又能掙錢又知道早回家幫忙做家務的老公。”
陸月潁覺得她有些無聊，別人的家務事和她有什麽關系？她似乎總是對別人的隱私很感興趣，自從她和劉品誠坐在一起以後就時不時地打聽劉品誠的家庭情況。劉品誠的老婆現在在哪裏工作，兩個人結婚多久了，平時回家誰做飯都要問。
做為一個公司的取締役，尤其是規模還不算小的公司的取締役來說，在周圍的女人眼裏看起來肯定是很有魅力的，這已經跟是否已經結婚無關。所以劉品誠已經結婚了的事自從來這裏以後趙希婷就通過各種途徑知道了，陸月潁真的不明白她關心這些做什麽，難道是想離婚跟著劉品誠嗎？那也要看看別人看不看得上她啊。
還有，劉品誠不加班也不一定就是著急回家陪老婆，也許是回公司有事，也許只是人家純粹不想加班，而且現在沒什麽工作，為什麽一定要留下來加班？趙希婷這麽介意這件事，是嫉妒別人的老婆嗎？
心裏這麽想，陸月潁嘴上也只能應付，“劉桑說過他不喜歡加班的，人家是取締役嘛，比較牛也正常。你也別總是這麽加班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趙希婷嘆了口氣，“我也想早回家，可是活太多了，我不幹也沒有人幹。”
陸月潁看看她已經有些衰老的臉，不禁有些同情她，一個女人爬到領導層也挺不容易的，要整天加班，還要應酬客戶，如果不是為了生活，哪個女人願意這樣累？
第二天開始陸月潁就陸陸續續的把自己發現的問題都記在趙希婷準備好的文件裏了，她一心想把工作做好，所以只要是發現的問題，不管大小都記了下來。一起進來的那批日本人提的問題更細致，她有時間的時候就把日本人提的問題都看了一遍，學習別人的思維方式。
一堆人一起提問題，很快問題就堆積成山了，趙希婷看了文件以後一直皺眉頭，不過也只能埋頭苦幹，劉品誠熟視無睹地在一邊幹自己的活，完全沒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陸月潁有些納悶，劉品誠一個問題也沒有提，難道他真的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嗎？他也是帶過項目的人，憑他的能力不可能發現不了那麽多顯而易見的問題的，而且既然是他和趙希婷一起帶項目，按理說兩個人是一條戰線上的，他應該幫幫趙希婷才對。
不過領導考慮問題也許不是像自己這麽簡單吧？自己也沒有權利過問，自己好好幹活多學東西才是最實際的。
第二天趙希婷是腫著眼睛來上班的，來了就和劉品誠發牢騷，前一天晚上為了回答大家提的問題加到10點才下班。劉品誠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呵呵了一聲。
趙希婷依然不放棄，換了楚楚可憐的口氣說：“這麽多活你也不幫我幹一下。”
劉品誠氣定神閑地蹦出來幾個字，“我不會。”
陸月潁差點噴出來，趙希婷這是在撒嬌嗎？覺得撒嬌了劉品誠就能幫她幹活嗎？取締役都是狠角色，哪有那麽容易上當，這回可好，吃了閉門羹了。
趙希婷仿佛絲毫不在意劉品誠的態度，繼續幹活，陸月潁看了一下自己提的問題，基本上全被趙希婷回答了，也就是說內部解決就可以，完全不需要提到客戶那裏。雖然有些回答的內容陸月潁不太讚同，但是畢竟人家也是苦幹到大半夜才回答出來的，不好說什麽，但是她接著在回答的下面又提了新的問題。
就這樣，設計的工作磕磕碰碰的進行了一個月，進入六月以後，五月新來的人和以前來的卻一直沒有座位的人一起搬了過來，隊伍一下子變得很壯大，兩排長桌子坐的滿滿的，而且大部分是惟思的名義派進來的。
分組也更細了，陸月潁所在的長桌子坐的一幫人是做詳細設計的，另外一個長桌子坐的人是做編碼的。當然了，項目組也不是只有這兩個桌子的人，還有別的團隊，韓國人日本人都有，只是為了方便管理，各個公司的人各幹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孫長睿在惟思已經是老員工了，公司也比較重視他，他擔任趙希婷的副手，謝立坤雖然到惟思的時間也不短，但是因為本人對管理的工作不感興趣，只想潛心鉆研技術，所以不擔任任何職位，和陸月潁一樣只是個幹活的。
一大幫中國人在一起工作很熱鬧，大家工作悶了也能聊聊天，權當休息了。和一幫日本人一起工作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隨便說話，除了幹活就只能幹活，相對來說比較累。
一大幫人什麽年齡段的都有，不過大部分都是集中在28，9歲左右，陸月潁已經算是年齡比較大的了，當然也有年齡更大的，有一個已經快40了。陸月潁在30歲以前一直認為女孩子做這個行業太辛苦，頂多只能做到30歲就要退休，就算是努力堅持，40歲以後也不敢想象。可是現在看到還有這麽大年齡的還和年輕人一樣精神抖地工作，自己也很受鼓勵。
因為隊伍裏除了幾個領導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來日本時間長以外，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是來日本半年一年的，所以很自然的大家有什麽問題就愛去請教陸月潁，幾個領導大家也不敢經常去打擾，於是沒幾天陸月潁就成了紅人。
孫長睿是一個長相就很樸實的人，每天都在認真地學習業務，而且很自覺地把自己領悟的東西整理成了文檔發送給大家，但是陸月潁發現他有一個缺點就是太沒有主見，無論事情大小都去請示趙希婷，只要是趙希婷說的話他就沒有不聽的。
謝立坤則是一個長得算是討女孩子喜歡的帥小夥，給人的感覺很踏實，每天也是在鉆研，但是他和孫長睿的性格截然不同，做事很講究細節，只要發現有疑問的地方就去問趙希婷，經常會問的趙希婷無言以對，他還是鍥而不舍。
有幾次趙希婷被他問的已經非常惱火，很兇地告訴他不需要考慮那麽多了，他還是要繼續和趙希婷探討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大家也慢慢的習以為常，都覺得他是一個工作態度非常認真的小夥子。
不過在這一點上，陸月潁還是認同他的工作態度的，也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有長期跟著日本人幹活的經驗，所以受日本人的思維影響比較大，認為無論多小的問題都不應該置之不理。於是兩人有時候會討論一些式樣的細節，陸月潁因為比謝立坤大兩歲，謝立坤對她也很尊重。
☆、女上司的情意
進新項目三個多月了，陸月穎一直讓自己很忙，不是學習業務就是幹活，組裏的人的水平參差不齊，有的人幹活會比較慢，這個時候趙希婷就會把做不完的活分給她，她也來者不拒，幹的活多了自己學到的東西也多，而且可以給領導一個努力的好印象。
一直忙忙碌碌，也沒什麽空閑的時間去因為和何慕言分手的事難過，有時候她甚至覺得似乎沒有和何慕言分手，兩個人只是暫時不見面不聯系而已，也許這樣想最好，至少心裏是幸福的。
她想過自己和何慕言分手到底是不是太沖動，畢竟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出問題，而且她真的很喜歡他，如果兩個人有緣的話，以後是不是還有機會在一起？有幾次她很想和他聯系，就算只是簡單的問候也好，可是都忍住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有時候她的活幹完了就主動去找劉品誠要活幹，劉品誠會小聲告訴她不用那麽著急幹活，坐在座位上偷偷休息就好。她心裏想，劉品誠真的是個心眼挺好的人，不會像她以前遇到的中國人領導一樣沒完沒了的讓她幹活。
不過劉品誠的工作量慢慢的增加了，起初只是和陸月穎一樣只做設計，不知道是他能力太強了客戶覺得不多用浪費還是因為他幾乎不加班客戶看不下去了，現在讓他參與一部分管理的工作。
每天早上一來就會有堆積如山的郵件需要他去對應，領導們開會也會時不時叫上他，所以他能夠幹活的時間自然變少了，直接導致有時候分給他的活做不完。每當這個時候趙希婷就會很關心地對他說找陸月穎幫他做他的工作。
雖然劉品誠一直以來和陸月穎一樣是在做設計的工作，但是畢竟他是以項目負責人的身份進來的，所以只是起初做了一點設計，後面就一直是專門負責檢查大家做完的式樣書。
其實這種工作一般人是不願意做的，一是難度大，必須把每個人負責的式樣都弄明白，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把這麽多式樣都弄明白的。二是這種工作需要很細心，就算是很小的問題也要能發現，不少人就算是能把式樣弄明白也嫌找別人的問題費事，不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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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一種手段就是找一些有手段的營業跑客戶，有的會特地找日語好長得漂亮的女的去跑客戶，公司的目標很明確，只要能把客戶拿下來，營業用什麽方法社長都不管，就算去陪客戶睡覺都行，反正社長在乎的只是公司能不能有錢賺。
據說惟思的名聲很不好，大概是因為惟思的老板是個靠手段發家的人吧。外面傳什麽的都有，比如老板很摳門，壓榨員工，比如惟思的營業都很有手段，比如惟思經常從一起工作的別的公司那裏挖人等等。
陸月穎沒有想到的是，宋遠明一直跟自己強調他不喜歡那些很有手段的公司，他寧願少掙錢也要讓公司健康的發展，可是為什麽現在他會和惟思合作？難道他不怕被人暗算嗎？
話說回來，那個趙希婷也不簡單。起初陸月穎看趙希婷每天和客戶還有周圍的人嘻嘻哈哈的樣子，甚至連說的日語都帶很多語法錯誤，還以為她肯定是已經在這裏幹了很久了才能那麽自由，可是看了服務器上的勤務表，她只比自己早來兩個月。
陸月穎暗暗尋思，她來了也沒多久就能跟周圍的人打成一片，為什麽自己就沒那個本事呢？自己除了幹活就不會別的，對別的也沒興趣。
不過讓她有些難以接受的是，趙希婷已經結婚了，可是好像根本沒有顧忌，經常和別的人說老公的不是，要不然就是說老公什麽家務也不做，要不然就是說老公整天一個電話一條短信也沒有。是不是結了婚的女人都這樣一幅怨婦樣？
她不禁想起了孫娜，她不也是對老公不滿意才跟客戶走的那麽近嗎？不知道這個趙希婷會不會也是一樣的人。不過趙希婷明顯條件比孫娜差遠了，孫娜至少長得也算是漂亮，身材也好，也知道打扮，經常變著法換發型。重要的是人家知道裝，至少在外面只說老公的好，說兩個人關系好，也不會在外面大呼小叫。
趙希婷則完全是另外一種風格，身材已經發福的有點中年婦女的感覺不說，臉也是明顯的有了滄桑感，而且很不顧及形象，發型永遠就是一個馬尾，頭發有時候感覺油的像是幾天沒洗頭，穿衣服也沒有品味，不是粉嫩的跟她的氣質完全不搭的少女色，短褲或者短裙，一半大腿可以露出來，就是直接很土的大媽款式。
陸月潁不禁有些同情她的老公，面對一個這樣要外表沒外表要內在沒內在的女人，還要整天被抱怨，他是怎麽可以忍受下來還沒有離婚的。
不管她怎麽瘋，別來招惹自己就行了，陸月穎盡量的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每天都是自己忙自己的，沒什麽工作的事就誰也不搭理。沒想到快到一個月的時候，客戶來了通知說要開歡迎會。
歡迎會自然是不好拒絕的，反正是跟著劉品誠一起去，萬一遇到什麽為難的事他也會幫自己吧？
周五晚上到了下班的時間大家就一起去了店裏，日本人開歡迎會送別會很喜歡去居酒屋，也許是喜歡那種氛圍，這次也是居酒屋，大概有5，60人，分成了6張桌子坐著。
陸月穎自然是坐在劉品誠的旁邊的，來了一個月了她也幾乎沒有跟誰說過話，看到一起吃飯的人也就是覺得眼熟，名字都叫不上來。
開席了首先是部長講話，然後隨著部長高舉酒杯說了一聲幹杯，大家就開吃了。說實話這次的菜真的不怎麽樣，都是些便宜的不好吃也吃不飽的菜。好不容易上了壽司，一人一塊就沒了。
陸月穎向來是晚飯幾乎不吃的，所以倒還好，劉品誠和對面坐著的兩個中國人一直在吐槽吃不飽。幸好來了一個炒面，這個量還多一點，不過幾個男人又吐槽客戶省錢連炒面都訂。
幾個人一邊吐槽一邊交談，陸月穎這才知道劉品誠和自己一樣，組裏的人幾乎都叫不上名字。幾個人互相做了自我介紹，對面的兩個中國人一個叫謝立坤一個叫孫長睿，謝立坤比自己小兩歲，還是單身，孫長睿和自己一樣大，已經有了一個孩子。
兩個人都是惟思的，比自己早來一個月，不過現在坐的離自己有點遠，所以平時才沒註意到。四個人年齡差不多，來日本的時間也差不多，劉品誠年齡最大來日本的時間也最長，他比陸月穎大兩歲，來日本九年了。
陸月穎對於劉品誠的年齡倒是吃了一驚，從第一次見他起就覺得只看他的外表，給人感覺很老成，起初她一直認為劉品誠應該有34，5歲了，看來管理公司的人都是操心多容易老啊。
出於好奇，陸月穎向謝立坤打聽了趙希婷的年齡，出乎意料的是她和自己一樣也是30歲，想想她那張很有滄桑感的臉，想想她平時彪悍的樣子，陸月穎打了個冷戰，歲月真是把殺豬刀啊，能把一個才30歲的女人雕刻成這樣。
幾個人正聊著，趙希婷舉著酒杯就來了，跟幾個人輪流碰了杯以後，她豪爽地舉起杯子一飲而盡，然後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就和周圍的日本人聊起來。
陸月穎偷偷地打量她，她估計是知道今天是比較正式的場合不能穿的太隨便，特地穿了一套正式點的衣服。不過說實話，她的品味陸月穎真的不好評論。說是正式點的衣服，其實也只是比平時收斂一些而已。
今天她穿了一套類似套裝樣式的黑色衣服，卻依然是一貫的風格，下面是一條超短裙，還是大擺，最重要的是，那套緊身的衣服把她的小肚腩和腰毫不掩飾的顯現了出來，她卻毫不在意地談笑風生，就連跟日本人聊天的時候也是無所顧忌，什麽個人隱私都聊。
最讓陸月穎佩服的是，她啤酒一杯接一杯地喝，陸月穎不禁在想她的小肚腩就是喝酒喝出來的吧？她跟一幫男人在一起還喝這麽多酒真的好嗎？看來人和人真的是追求不同啊，陸月穎寧願不做領導不掙那麽多錢，也不要喝酒傷害自己的身體。
隨便聽了一下他們的談話內容，因為大家都是進項目沒多久，互相之間還不太了解，所以談話內容以介紹個人情況居多。
趙希婷和老公是大學同學，一起來的日本，結婚已經五年了，還沒孩子，似乎兩個人也想要孩子，但是一直沒懷上。陸月穎心裏感慨，又是大學同學結婚的，為什麽周圍的人都可以跟大學時代的戀人一起出國還可以修成正果，自己卻落的孤身一人，就連上一段戀情也是那麽快就結束了，是自己太要強了嗎？
☆、利益的結合
已經離開KRT一個月了，陸月潁一直沒有和何慕言聯系，說實話，不想他是不可能的。她經常會想給他打個電話，再聽聽他的聲音，可是打了電話該說什麽呢？難道說只是想問候一下他嗎？既然已經分開了，又何必這麽拖泥帶水？
不過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歡迎會結束以後回家的路上，陸月潁一直想著何慕言，想起他們在一起快樂的日子，是因為觸景生情嗎？看到別人有老公自己卻一個人所以委屈了嗎？
通訊錄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終於忍不住給他發了一條短信。“你最近還好嗎？工作忙嗎？我現在都挺好，這邊也是個大項目，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發送完了她自嘲地笑笑，總覺得何慕言心裏只有工作，自己不也是嗎？開口閉口都是工作的話題。
何慕言的短信馬上來了，“我還是老樣子，一如既往的忙。你多註意身體，不要太辛苦。”
陸月潁看著這簡單的幾個字，一瞬間竟然覺得鼻子酸酸的，是因為他這麽快回了自己的短信所以感動嗎？為什麽只要是他，就算是這麽簡單的幾個字也會讓她覺得如此溫暖，因為他是那個讓自己心動的人嗎？
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能有一個這麽美好的回憶，她也甘心了。原來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這樣的美好，就算有時候會覺得苦澀，也都是耐人回味的苦澀。不同於以前她所經歷的白開水一樣的愛情，沒有什麽可以留在記憶裏的甜蜜的回憶。
進入五月的連休，陸月穎實在是沒什麽事情可做，除了在家看電影就是學習做甜點。電視劇她也不愛看，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追，看電影更節省時間。
小西和劉品文發展很順利，連休期間一起去沖繩旅游了，雖然碰到連休旅游的價格肯定是比平時貴很多的，但是談戀愛的時候誰也不會去計較錢的問題了。
小西這次看來是很投入的，每天都可以看到她拿著手機不停地和劉品文互相發短信，臉上總是掛著幸福的笑容，照這樣發展下去，也許不久以後兩個人就可以結婚了。
連休中間宋遠明突然邀請陸月穎參加公司的羽毛球賽，這個活動也是臨時決定的，因為五一期間不回國的人比較多，而且公司新來了不少年輕人，所以有人提議大家聚在一起運動運動。
反正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出去走動一下也好，於是陸月穎欣然同意了。最近幾個月事情太多，忙的焦頭爛額，自從和宋遠明何慕言一起吃飯以後就一直沒有回過公司，正好借這個機會去跟宋遠明聊一下。
比賽選在了一家公司附近的體育館，公司多了不少新面孔，看起來都很年輕，都是畢業沒兩年的吧。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子主動和陸月穎聊起來，女孩子都是很喜歡聊天的，尤其是剛來日本的女孩子什麽也不懂，對什麽都是好奇的，問了陸月穎很多生活的細節問題。
幾個人聊的正歡，張琳琳過來也加入了隊伍。一段時間不見，張琳琳的整體形象發生了不小的改變，以前打扮的很休閑，現在卻處處散發出女人味，穿著蕾絲的緊身連衣裙，戴著亮閃閃的水晶耳釘。
陸月穎不禁驚嘆，“怎麽幾個月沒見你變的這麽漂亮了，我差點沒認出來。”
張琳琳甜甜地一笑，本身她長得就是比較柔弱，討人喜歡的樣子，現在配上這身打扮這樣的笑容，估計是個男人都要招架不住。
“哪有，你也更漂亮了啊。我現在不做事務轉做營業了，做事務掙得太少了，還是做營業掙的多，派一個人出去就能掙一份錢。對了，你現在的客戶就是我負責，以後遇到什麽事情找我就可以了。”
陸月穎有些意外，她看起來那麽柔弱，能勝任營業的工作嗎？營業的壓力可是很大的，24小時隨時待命，就算是半夜客戶有電話來了也要緊急對應，如果遇到頭一天客戶來通知要求第二天就組出一個團隊來去面試，那估計一晚上都睡不好覺。
而且女孩子做營業最難的是要經常去應酬客戶，陪酒是必須的，還要能哄的客戶高興，最怕的就是有的日本人會趁喝酒了占女孩子便宜。日本的法律是喝了酒以後做什麽也是不用承擔法律責任的，所以經常會有日本人趁著喝完酒做點什麽。難道她不怕嗎？
“以前覺得你做事務也挺開心的，沒想到你會做營業，很辛苦吧？”
張琳琳依然笑的很開心，“多虧社長給我這個機會才讓我發現自己有這方面的潛能。起初社長建議我轉做營業的時候我也擔心自己做不好，社長鼓勵我說漂亮的女孩子做營業有優勢，客戶比較吃這一套。我就試著去做了兩個月，有什麽不懂的社長都教我，現在都適應了。”
陸月穎有些吃驚宋遠明會做這樣的決定，不過既然張琳琳本人都做的很開心，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她微笑著說：“好，以後我要是被人欺負了就告訴你，你要保護我啊。”
張琳琳撲哧一笑，“你現在和劉桑在一起，憑他的能力也完全可以保護你。他這個人脾氣挺好的，也知道照顧女孩子，你跟他一起工作真的是運氣好呢。”
陸月穎擡頭看了看遠處的劉品誠，他正和幾個人聊著，今天他也一反平日的西裝革履，穿了一件T恤配牛仔褲，不過他長得實在是太老成，穿成那樣也沒感覺年輕。
羽毛球賽開始了，這次因為新人多，宋遠明和幾個新人一起，陸月穎和劉品誠還有幾個年輕的女孩子一起。在公司就是天天見，出來玩還要一個組，陸月穎真的有點想抗議，不過既然這樣安排了也沒有辦法。
劉品誠看起來似乎整天沒什麽活力，沒想到羽毛球打得還不錯，中間好幾個對方打過來的很刁的球他也接住了，而且很漂亮地反擊回去。幾個年輕的女孩子看的興奮的不停尖叫，陸月穎不禁搖搖頭，他就不能放過一刻耍帥賣酷的機會嗎？
於是中途陸月穎很自覺地讓位給別的女孩子，自己坐在邊上看劉品誠和別的女孩子一起打球。宋遠明笑著走過來坐在她旁邊，“你怎麽不跟品誠一起打了？剛才看你們配合的挺好的。”
陸月穎笑了笑，“你看其他的女孩子那麽欣賞他，就把接近男神的機會讓給別的女孩子好了。”
宋遠明哈哈大笑了起來，看著她說：“你真的跟別的女孩子很不一樣，什麽都看的那麽淡，你和品誠工作進展的順利嗎？”
“挺順利的，進去一個月一直在學習，暫時還沒有什麽工作，不過好像五月份要開始忙了，會進不少人。我有些擔心，這個項目太大了，業務比較難，我看了一個月的資料，感覺很多地方不明白，問劉桑他也不明白。而且目前來看，這個項目的資料很不全，只有很籠統的基本設計，我們要做詳細設計，就憑拿到的這些資料根本做不出來。”
宋遠明點點頭，“你的工作態度確實很認真，能發現這麽多現行階段的不足，不過目前還不用著急，大項目都是這樣的，資料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做好，只能是一點一點的完善。你們現在剛進去，過幾個月也許拿到的資料就完全不一樣了。不要擔心自己不行，我對你有信心。”
陸月穎看著他溫和的眼神，他真的有讓人安心的能力，她猛然想起惟思的事，猶豫了一下還是好奇地問道：“這幾天才知道原來這次是通過惟思派出去的，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不願意和太有手段的公司合作的。惟思的名聲很不好，為什麽你還和他們合作呢？”
“這次的客戶是品誠拿下來的，他以前在斯維爾做過項目，很受賞識。這次雖然斯維爾是和惟思簽的合同，但是他們給惟思提出的條件是讓品誠來一起帶項目。這樣惟思才來找我們談合作的事，要不然憑我的能力是拿不下來這樣的客戶的。”
“這次的項目很大，保守估計開發就可以做三年，開發完了保守還可以做多少年不知道，你一直想提高能力，想找個長期的項目，這些我都做到了。對於公司來說，這也是一個發展壯大的好機會。我和惟思談的條件是他們必須讓你和品誠一直呆在那個項目裏，而且項目需要進人的時候優先考慮我們公司。”
陸月穎似懂非懂地點頭，宋遠明的心情她都明白，做為社長肯定是希望公司可以盡快發展壯大的，可是公司真的發展起來了，社長還能是現在的社長嗎？
宋遠明見她不說話，以為她還不懂，繼續跟她解釋。“我的目標不是有一家能有幾十人的公司就可以的，公司如果不做大，就會一直被人踩在腳下。我的目標是把公司做大，雖然肯定做不了盛輝那麽大，但是至少想發展成200人左右的公司。”
“上次經濟危機有多少公司倒閉你也是知道的，小公司幾乎沒有幸存下來的，大公司從200來人縮小到幾十人也很正常。明天的事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經濟危機來的時候不知道公司會怎麽樣，所以必須把公司發展大。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
”弱肉強食。”陸月穎低聲重覆著這句話，這句話好熟悉，在哪裏聽過。想起來了，是趙捷和她說過，曾經她是多麽討厭這個字眼，充滿了世俗和現實，現在卻從宋遠明嘴裏說出來。她看了一眼宋遠明，他真的是自己一直所認為的一個好社長嗎？以後他不會和自己以前遇到的社長一樣來想盡辦法壓榨自己嗎？
宋遠明說了那麽多，其實最根本的意思就是說兩家公司完全是利益的結合，是不是所有能做大的公司都是這樣，有些時候必須犧牲一些所謂的原則和底線來屈服於現實？
☆、舉步維艱
連休以後項目組又新進了一批人，大概有十幾個，和陸月潁剛來的時候一樣，因為沒有座位，也是集中在一個地方先學習，陸月潁和劉品誠開始做設計。
陸月潁滿懷希望地拿到最新的基本設計，一看很失望，起初以為基本設計組的人會慢慢地完善設計書，把最初沒有寫明白的業務都給寫清楚，可是最新的設計書基本上沒有什麽改動，到處都是問題點，這樣工作怎麽進行？
陸月潁去請教劉品誠，劉品誠依然是處世不驚地說：“你就是沒有做過大項目才這麽緊張，大項目都是這樣的，最初的設計書只能是個大體，先這樣做著，反正後面還是要改的，先把東西做出來再說。”
陸月潁仍然有些擔心地問：“可是現在這個程度的設計書就算是繼續往下做，到了後期開發做完了測試，程序肯定是跑不動的啊。”
趙希婷在旁邊搭話了，“沒關系的，再爛的項目到了最後程序也是可以跑起來的，不用擔心。這個項目後期的測試給的時間很長，到時候肯定能把問題都解決的。”
陸月潁真的有點接受不了趙希婷談工作的時候也是嘻嘻哈哈，一臉不在乎的樣子，這樣的態度真的能把項目做好嗎？她小聲地說：“可是如果到了最後把問題堆在一起解決的話，時間很緊張，大家會很辛苦的。”
趙希婷依然是無所謂的樣子，“那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項目到了後期都是這樣的，沒辦法。”
陸月潁也不好多說什麽，回到座位繼續幹活，不過心裏開始隱隱有些擔憂，現在遇到問題不去解決，等到最後真的解決的過來嗎？她做過的雖然都是小項目，但是管理都是很正規的，有什麽問題都是一發現就解決，所以整體來說進展都很順利，也不會出現問題堆在一起解決不了的狀況。
做項目不就是應該這樣嗎？就算有再小的問題，也要發現了就馬上去解決，就算是馬上解決不了也要記錄下來，這樣萬一到了最後出問題了也有證據證明當初確實是考慮到這個問題了。
為什麽這個項目跟自己以前遇到的都那麽不一樣，設計書問題一大堆也沒有人解決，還都要放著不管繼續做，還有，就連項目的負責人也跟自己以前遇到的負責人都很不一樣，就連去找客戶談工作都是嘻嘻哈哈的，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到了下班的點，劉品誠先走了，陸月潁留下來繼續研究設計書，很快就發現了新問題，正好趙希婷還沒有走，她就去請教趙希婷。
趙希婷給她講解了以後，用溫和的口氣說：“現在確實設計書的問題太多了，今天請示了永島，他要我們以後發現問題都記下來，他拿去找客戶確認。我建了一個文件夾，以後有問題都記在裏面，提的問題我都先看一遍，我明白的我就回答了，實在解決不了的再提上去。客戶也很忙，跟客戶提的問題太多了他們也會煩。”
陸月潁高興地回答：“這樣太好了，以後肯定品質會提高很多的。”
趙希婷笑笑，看了一眼旁邊劉品誠的座位，看似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劉桑每天都走得很早啊，一到下班的點就走，是著急回家陪老婆吧？他老婆可真幸福，找個又能掙錢又知道早回家幫忙做家務的老公。”
陸月潁覺得她有些無聊，別人的家務事和她有什麽關系？她似乎總是對別人的隱私很感興趣，自從她和劉品誠坐在一起以後就時不時地打聽劉品誠的家庭情況。劉品誠的老婆現在在哪裏工作，兩個人結婚多久了，平時回家誰做飯都要問。
做為一個公司的取締役，尤其是規模還不算小的公司的取締役來說，在周圍的女人眼裏看起來肯定是很有魅力的，這已經跟是否已經結婚無關。所以劉品誠已經結婚了的事自從來這裏以後趙希婷就通過各種途徑知道了，陸月潁真的不明白她關心這些做什麽，難道是想離婚跟著劉品誠嗎？那也要看看別人看不看得上她啊。
還有，劉品誠不加班也不一定就是著急回家陪老婆，也許是回公司有事，也許只是人家純粹不想加班，而且現在沒什麽工作，為什麽一定要留下來加班？趙希婷這麽介意這件事，是嫉妒別人的老婆嗎？
心裏這麽想，陸月潁嘴上也只能應付，“劉桑說過他不喜歡加班的，人家是取締役嘛，比較牛也正常。你也別總是這麽加班了，早點回家休息吧。”
趙希婷嘆了口氣，“我也想早回家，可是活太多了，我不幹也沒有人幹。”
陸月潁看看她已經有些衰老的臉，不禁有些同情她，一個女人爬到領導層也挺不容易的，要整天加班，還要應酬客戶，如果不是為了生活，哪個女人願意這樣累？
第二天開始陸月潁就陸陸續續的把自己發現的問題都記在趙希婷準備好的文件裏了，她一心想把工作做好，所以只要是發現的問題，不管大小都記了下來。一起進來的那批日本人提的問題更細致，她有時間的時候就把日本人提的問題都看了一遍，學習別人的思維方式。
一堆人一起提問題，很快問題就堆積成山了，趙希婷看了文件以後一直皺眉頭，不過也只能埋頭苦幹，劉品誠熟視無睹地在一邊幹自己的活，完全沒有伸出援手的意思。
陸月潁有些納悶，劉品誠一個問題也沒有提，難道他真的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嗎？他也是帶過項目的人，憑他的能力不可能發現不了那麽多顯而易見的問題的，而且既然是他和趙希婷一起帶項目，按理說兩個人是一條戰線上的，他應該幫幫趙希婷才對。
不過領導考慮問題也許不是像自己這麽簡單吧？自己也沒有權利過問，自己好好幹活多學東西才是最實際的。
第二天趙希婷是腫著眼睛來上班的，來了就和劉品誠發牢騷，前一天晚上為了回答大家提的問題加到10點才下班。劉品誠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只是呵呵了一聲。
趙希婷依然不放棄，換了楚楚可憐的口氣說：“這麽多活你也不幫我幹一下。”
劉品誠氣定神閑地蹦出來幾個字，“我不會。”
陸月潁差點噴出來，趙希婷這是在撒嬌嗎？覺得撒嬌了劉品誠就能幫她幹活嗎？取締役都是狠角色，哪有那麽容易上當，這回可好，吃了閉門羹了。
趙希婷仿佛絲毫不在意劉品誠的態度，繼續幹活，陸月潁看了一下自己提的問題，基本上全被趙希婷回答了，也就是說內部解決就可以，完全不需要提到客戶那裏。雖然有些回答的內容陸月潁不太讚同，但是畢竟人家也是苦幹到大半夜才回答出來的，不好說什麽，但是她接著在回答的下面又提了新的問題。
就這樣，設計的工作磕磕碰碰的進行了一個月，進入六月以後，五月新來的人和以前來的卻一直沒有座位的人一起搬了過來，隊伍一下子變得很壯大，兩排長桌子坐的滿滿的，而且大部分是惟思的名義派進來的。
分組也更細了，陸月潁所在的長桌子坐的一幫人是做詳細設計的，另外一個長桌子坐的人是做編碼的。當然了，項目組也不是只有這兩個桌子的人，還有別的團隊，韓國人日本人都有，只是為了方便管理，各個公司的人各幹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孫長睿在惟思已經是老員工了，公司也比較重視他，他擔任趙希婷的副手，謝立坤雖然到惟思的時間也不短，但是因為本人對管理的工作不感興趣，只想潛心鉆研技術，所以不擔任任何職位，和陸月潁一樣只是個幹活的。
一大幫中國人在一起工作很熱鬧，大家工作悶了也能聊聊天，權當休息了。和一幫日本人一起工作最大的缺點就是不能隨便說話，除了幹活就只能幹活，相對來說比較累。
一大幫人什麽年齡段的都有，不過大部分都是集中在28，9歲左右，陸月潁已經算是年齡比較大的了，當然也有年齡更大的，有一個已經快40了。陸月潁在30歲以前一直認為女孩子做這個行業太辛苦，頂多只能做到30歲就要退休，就算是努力堅持，40歲以後也不敢想象。可是現在看到還有這麽大年齡的還和年輕人一樣精神抖地工作，自己也很受鼓勵。
因為隊伍裏除了幾個領導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來日本時間長以外，剩下的人基本上都是來日本半年一年的，所以很自然的大家有什麽問題就愛去請教陸月潁，幾個領導大家也不敢經常去打擾，於是沒幾天陸月潁就成了紅人。
孫長睿是一個長相就很樸實的人，每天都在認真地學習業務，而且很自覺地把自己領悟的東西整理成了文檔發送給大家，但是陸月潁發現他有一個缺點就是太沒有主見，無論事情大小都去請示趙希婷，只要是趙希婷說的話他就沒有不聽的。
謝立坤則是一個長得算是討女孩子喜歡的帥小夥，給人的感覺很踏實，每天也是在鉆研，但是他和孫長睿的性格截然不同，做事很講究細節，只要發現有疑問的地方就去問趙希婷，經常會問的趙希婷無言以對，他還是鍥而不舍。
有幾次趙希婷被他問的已經非常惱火，很兇地告訴他不需要考慮那麽多了，他還是要繼續和趙希婷探討這個問題的重要性，大家也慢慢的習以為常，都覺得他是一個工作態度非常認真的小夥子。
不過在這一點上，陸月潁還是認同他的工作態度的，也許是因為兩個人都有長期跟著日本人幹活的經驗，所以受日本人的思維影響比較大，認為無論多小的問題都不應該置之不理。於是兩人有時候會討論一些式樣的細節，陸月潁因為比謝立坤大兩歲，謝立坤對她也很尊重。
☆、女上司的情意
進新項目三個多月了，陸月穎一直讓自己很忙，不是學習業務就是幹活，組裏的人的水平參差不齊，有的人幹活會比較慢，這個時候趙希婷就會把做不完的活分給她，她也來者不拒，幹的活多了自己學到的東西也多，而且可以給領導一個努力的好印象。
一直忙忙碌碌，也沒什麽空閑的時間去因為和何慕言分手的事難過，有時候她甚至覺得似乎沒有和何慕言分手，兩個人只是暫時不見面不聯系而已，也許這樣想最好，至少心裏是幸福的。
她想過自己和何慕言分手到底是不是太沖動，畢竟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出問題，而且她真的很喜歡他，如果兩個人有緣的話，以後是不是還有機會在一起？有幾次她很想和他聯系，就算只是簡單的問候也好，可是都忍住了，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有時候她的活幹完了就主動去找劉品誠要活幹，劉品誠會小聲告訴她不用那麽著急幹活，坐在座位上偷偷休息就好。她心裏想，劉品誠真的是個心眼挺好的人，不會像她以前遇到的中國人領導一樣沒完沒了的讓她幹活。
不過劉品誠的工作量慢慢的增加了，起初只是和陸月穎一樣只做設計，不知道是他能力太強了客戶覺得不多用浪費還是因為他幾乎不加班客戶看不下去了，現在讓他參與一部分管理的工作。
每天早上一來就會有堆積如山的郵件需要他去對應，領導們開會也會時不時叫上他，所以他能夠幹活的時間自然變少了，直接導致有時候分給他的活做不完。每當這個時候趙希婷就會很關心地對他說找陸月穎幫他做他的工作。
雖然劉品誠一直以來和陸月穎一樣是在做設計的工作，但是畢竟他是以項目負責人的身份進來的，所以只是起初做了一點設計，後面就一直是專門負責檢查大家做完的式樣書。
其實這種工作一般人是不願意做的，一是難度大，必須把每個人負責的式樣都弄明白，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把這麽多式樣都弄明白的。二是這種工作需要很細心，就算是很小的問題也要能發現，不少人就算是能把式樣弄明白也嫌找別人的問題費事，不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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