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約會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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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工作。

對於陸月穎來說,她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學習的機會,正好因為起初劉品誠特地照顧她,只給她分了一些簡單的式樣,她還有些不滿意呢,幫著劉品誠做這樣的工作,她就可以把系統整個的業務都學習一遍,這樣就可以融會貫通了。

所以每次她都是很高興的幫劉品誠檢查大家做的設計書的,她一直就是個很細心的人,加上現在想表現出自己認真工作的態度,每次都可以檢查出來很多問題。雖然大家有時候會偷偷地說陸月穎很苛刻,但是也會佩服她認真嚴謹的工作態度,慢慢的大家都覺得她是個能力很強的人,有什麽問題也會去請教她。

不過陸月穎對現狀不是很滿意,現在因為她的上面已經有幾個中國人領導了,所以有任何問題都是領導去和客戶溝通,根本輪不到她,她總覺得自己的日語是浪費了。而且她一心想把項目做好,提了很多的問題上去,可是基本上都被趙希婷內部解決了,很少有可以提到客戶那裏去的,很多趙希婷的回答她都覺得只是敷衍,可是又沒有辦法。

這個項目組總體來說她還算是比較滿意的,因為總體來說比較年輕,很多人又是來日本不久的人,所以很有活力,總是會有男同事帶了吃的來就分給大家,雖然項目的進度不容樂觀,但是每天大家都會聊些開心的事,也不會工作的太累。

陸月穎有的時候真的很佩服趙希婷,經常看她加班加到很晚,還要時不時去陪客戶應酬,女人想往上爬真的不容易啊。不過她不理解的是,難道趙希婷的老公不介意老婆經常這樣喝酒喝到半夜回家嗎?

一天中午吃飯的時候,陸月穎和劉品誠剛找好座位坐下來,趙希婷就端著盤子在劉品誠的旁邊坐下來。兩個人有點意外,不過也不好說什麽,趙希婷一直是這樣的風格,想做什麽就去做,從來沒有什麽顧慮之類的說法,所以只能不做聲。

趙希婷坐下來以後也不客氣,開口就和劉品誠談今天開會的時候和領導提出的問題,似乎是她在早會的時候發現日本人做的基本設計有漏洞,所以指了出來,但是對方的領導不覺得是錯的,於是兩個人在會議上爭論了很久,差點拍桌子吵起來。

劉品誠保持一貫的態度,只是時不時的啊嗯之類的,表示在聽她的發言,但是不表明任何立場。陸月穎其實對這樣的談話已經很厭倦了,隨著最近工作的慢慢展開,各個小組之間的交集也越來越多,問題不可避免的暴露出來。幾乎每次趙希婷開完會回來都要和劉品誠抱怨一番。

陸月穎最不喜歡的就是抱怨,反正抱怨也解決不了問題,還不如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且她最不喜歡在休息的時間還討論工作,休息時間是個人的時間,就該好好休息。可是現在趙希婷這樣一攪和,弄得她一點好心情也沒有了。

趙希婷看兩個人都沒反應,總算工作的話題告一段落,也許是想引起兩個人聊天的興趣,她又說了一句讓陸月穎想噴飯的話。“陸桑最近總是幫著做劉桑的活,真的對劉桑很好呢。”

陸月穎有些尷尬,心想不是你讓我幫著做的嗎,怎麽現在又來找事說,我到底是服從安排幫著做好還是不服從安排好?

劉品誠主動開口幫她解了圍,“陸桑是個很努力的人,你還有什麽事嗎?”

趙希婷意識到劉品誠對這個話題沒興趣,接著換話題。“對了,劉桑,你和你老婆起初是誰追的誰啊?”

劉品誠顯然對於這種隱私問題不太願意回答,隨便敷衍道:“誰追誰有什麽區別嗎?”

趙希婷還是契而不舍地追問:“看你平時的樣子,很難想象是你追的你老婆,我猜肯定是你老婆追的你。”

陸月穎在心裏已經把她歸納到沒有腦子的女人那一類了,一個女人對一個已經結了婚的男人的過去這麽追問,傻子都知道是看上那個男人了。不過看上了的話,要不就是埋在心裏不表現出來,要不就是應該努力在那個男人面前表現的很完美去爭取,只是打聽別人的過去有什麽意義啊?

劉品誠顯然對這樣的問題已經厭煩,不予回答,趙希婷接著問:“我猜你跟你老婆在一起以前肯定談過很多次戀愛。”

陸月穎再也忍受不了這種無聊的談話了,插嘴道:“劉桑的老婆是他的第幾個戀人不重要,結果是最後和劉桑結婚的人是他老婆。”

其實陸月穎想說的意思是,就算人家的老婆前面有幾個女人又怎麽樣,人家的老婆才是勝利者,至少也比你強,只能看只能想,連碰都碰不了。

趙希婷似乎根本不在意陸月穎的潛臺詞,氣定神閑地說道:“那也只能說明目前他老婆是勝利者,以後誰知道會不會離婚,不過現在這個社會,結婚了也跟沒結婚沒什麽區別。”

陸月穎無語,她的意思也表現的太明顯了,是想和劉品誠發生什麽嗎?

趙希婷接著說:“有些人在乎過程有些人在乎結果,我只在乎過程不在乎結果。”

劉品誠似乎是到了忍耐的極限,收起手機說:“吃完飯了就回去休息吧。”說完站起身端著托盤就走。

下午陸月穎抽空給宋遠明發了短信,把這事當笑話告訴了他,宋遠明似乎也沒把這件事當什麽大事,只是告訴她,劉品誠是個太有魅力的人了,所以很多女人都對他有好感,不過劉品誠向來做事很穩重,會很好的處理這件事,不用擔心。

陸月穎有些不高興地回了短信,她又沒有擔心什麽,只是覺得趙希婷很無聊而已。而且辦公室戀情很麻煩的,兩個人都是已婚,女的還是上司,萬一劉品誠和她有了什麽感情糾葛,以後被穿小鞋甚至丟了這個客戶的可能性都有。

回到家裏,陸月穎把這件事又告訴了小西,小西也滿不在乎地說她想多了,都是有家庭的人了,誰也不會那麽不理智隨便做出什麽來。況且小西現在在和劉品文交往,劉品誠就算是出於這一層關系也是不敢鬧出什麽事來的,他再怎麽樣也要顧及自己的身份。

陸月穎也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至少目前看起來還只是趙希婷一廂情願,就算兩個人以後真的發展出來什麽了,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是你情我願,只要不幹涉到周圍的人,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呢?

小西顯然對劉品誠的話題沒什麽興趣,她有些興奮地向陸月穎宣布了一個好消息,她和劉品文發展的很順利,兩個人打算結婚,所以想先同居,她打算搬家。

陸月穎吃了一驚,一直都明白總有一天她和小西會分開,可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一起住了幾年了,一下子要分開,她真的有些舍不得。不過看到小西一臉幸福的樣子,她也替小西高興。

小西為了可以即將搬家的事,連工作也辭了,打算在東京找一份工作,新工作也不用發愁,劉品文會找朋友幫她介紹,實在不行就找他哥幫忙,憑著劉品誠的人脈,介紹一份工作輕而易舉。

小西要搬家,陸月穎自然也是要搬家的,一個人住雖然可能會有點寂寞,但是身邊也沒有單身的女孩子了,網上找合租的也不少,但是畢竟是在國外,不敢隨便和不認識的人住在一起。

接下來至少一兩個月又有忙的了,找房子,搬家,陸月穎嘆口氣,人生就是這樣,永遠平淡不下來,就是不停的折騰。不知道是自己運氣不好還是自己太向往安定了,總覺得自己的生活一直漂泊不定。

她真的好羨慕小西,這麽快就可以找到合適的人,馬上就可以兩個人快樂的一起生活了,自己什麽時候才能結束現在這樣的日子呢?

☆、喬遷之喜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陸月穎一直很忙,有空就上網找房子,周末還要時不時往中介跑。正好趕上7,8月份這兩個月最熱,每次往中介跑一天下來全身像是蒸了桑拿一樣,不過還好,找了一個多月終於把房子定下來了。

陸月穎喜歡安靜,所以找的新房子雖然比以前離上班的地方近,離城市還是有一些距離的。

租房子的時候遇到點麻煩,新房子因為條件比較好,需要有人做擔保才能出租給外國人。一般來說保證人找日本人是最穩妥的,如果沒有日本人願意擔保,找在日本有一定資歷的外國人也是可以的。

一般的人是不願意做這個擔保的,因為租房子的人如果鬧出了什麽事需要賠償的時候,如果找不到租房子的人就要去找擔保的人。

陸月穎想來想去,覺得還是找宋遠明做擔保比較合適,他是社長,有資歷也有經濟實力,找他做擔保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於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去找了宋遠明,他一口答應下來,還熱心地說要幫陸月穎搬家。

要勞煩社長親自幫她搬家,她可過意不去。她打算找日本人的搬家公司,中國人的搬家公司雖然能比日本人的搬家公司便宜一半左右,但是服務真的遠不如日本人的公司。首先是不給準備任何的箱子裝家具,全部要自己打包好,而且有的時候碰上態度不好的,還要自己跟著一起搬東西。

日本人的公司雖然貴一些,但是服務真的很到位,箱子全給準備好,就算自己不打包都沒有關系,搬家的人會幫著打好包,而且基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可是宋遠明堅持要幫她搬家,說不要花那些冤枉錢。因為宋遠明會開車,所以他去租一輛卡車開過去把家具都拉走就可以,陸月穎實在是盛情難卻,別人這麽主動要幫忙,自己再拒絕的話,那就太拒人千裏之外了。

可是家具不少,小西因為要和劉品文住在一起,所以大的家具基本上都不需要,劉品文那裏就有,理所當然的家具基本上都是陸月穎的了。洗衣機冰箱之類的,只有宋遠明一個男人也搬不了,小西主動提議讓劉品文幫著一起搬,最後幹脆定下來小西也是同一天搬家,這樣最方便。

很快到了搬家的這一天,前一天晚上陸月穎已經和小西把行李都打包好了,陸月穎把過去和周一凡的合影還有婚紗都裝進了垃圾袋,以前一直舍不得扔掉,總覺得還是一種紀念,紀念自己那幾年的付出,現在突然覺得一切都很沒有意義。

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還留著這些做什麽呢?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自己的心情怎麽這麽快就發生了變化,是因為何慕言給她的感情讓她放下了過去嗎?是因為在她的潛意識裏,她和何慕言的感情已經成了新的不可替代的記憶了嗎?

心裏突然有些失落,他現在到底怎麽樣?還是跟以前一樣忙嗎?他還記得自己嗎?已經分開快半年了,他也幾乎沒有跟自己聯系,也許他又遇到了新的感情了,自己何必還要想這麽多呢?

宋遠明和劉品文很早就來了,因為劉品文和劉品誠的關系,兩個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四個人的年齡都差不了多少,雖然宋遠明稍微年長一點,但是因為宋遠明向來是個很隨和的人,所以幾個人相處的很融洽。

大家一邊聊著一邊搬行李,先搬小西的行李,運到小西的新家以後,四個人再一起回去搬陸月穎的行李,日本扔垃圾都是固定好的時間去扔,不是每天都可以扔垃圾的,正巧今天不準扔垃圾,所以陸月穎整理好的垃圾自然而然的也要跟著一起搬到新地方去扔。

宋遠明顯然是非常的賣力,幾乎承包了所有的大的家具,只讓陸月穎去搬比較輕的箱子,小西看著宋遠明努力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對陸月穎說:“你看他對你真好,處處都要保護你。”

陸月穎看了一眼宋遠明,他是真的對自己很好,總是無條件地幫自己,她不願意往深處去想,她現在心裏還是只有何慕言,裝不下別的人。而且,他到底對自己是什麽想法還不知道呢,既然人家什麽也沒說,那就裝作什麽也不知道好了,這樣最好相處。

她噓了一聲說:“別那麽大聲,讓他聽到了不好。”

總算把陸月穎的家具全部搬到了新家,劉品文和小西借口說要回家吃晚飯著急要走,宋遠明盛情邀請兩個人一起吃晚飯兩個人還是推掉了,一下子屋子裏只剩下陸月穎和宋遠明兩個人,陸月穎突然覺得有些緊張,空氣裏似乎彌漫著尷尬的氣氛。

一男一女單獨在一個屋子裏,陸月穎總覺得很不自在,總該做些什麽好,也不能兩個人就這樣幹瞪眼。宋遠明比她先開口,“別傻站著了,趕緊收拾東西吧,都快四點了,再不收拾天就黑了。”

這麽一句話就打破了尷尬的氣氛,陸月穎也趕緊動手收拾東西,至少要先把廚房給整理出來,明天早上還要自己做飯吃呢。

兩個人一起動手整理行李,宋遠明看到了陸月穎整理出來的垃圾袋,好奇地問:“這裏面是什麽,怎麽連垃圾都一起帶來了?”

“別看。”陸月穎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宋遠明已經打開了垃圾袋,看到了裏面的婚紗和照片,宋遠明也意識到自己看了不該看的東西,兩個人有一霎那都楞住了。

陸月穎不禁在心裏叫苦,這到底是怎麽了?自己的婚紗總是被人看到,早知道就早扔了好了,每次被人看到都要尷尬一次,好像自己是個恨嫁的老女人一樣。

宋遠明先反應過來,一邊系上袋子一邊說:“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是婚紗。”

陸月穎微笑著說:“沒關系,都已經是不需要的東西了,原本早就打算扔掉了,只是一直放著就忘了。”說完就走過去把垃圾袋扔在了墻角。

宋遠明似乎想化解這尷尬的氣氛,站起身說:“時間不早了,你還有沒有什麽需要的生活用品?有的話我帶你去附近的超市買,正好今天開車,運東西也方便。”

陸月穎欣然同意,雖然從現在開始是一個人生活了,她也不願意太委屈自己,所以租了一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打算一間當臥室,一間當書房。她正巧想去買一張桌子呢,以後就擺在書房,可以一邊在那裏看書一邊喝咖啡。還有,順便還想買一些漂亮的盤子和杯子用來裝甜點和咖啡。

兩個人去附近的大超市和家具城逛了一圈,買夠了需要的生活用品,陸月穎挑了一張白色的桌子和椅子,質量很不錯,就是桌面有點厚,所以比較重,到家了又是宋遠明幫她把桌子和椅子搬到了書房,陸月穎看他搬的一身都是汗實在是過意不去,去外面的便利店買了點飲料給他。

宋遠明喝了幾口飲料,汗還是順著額頭不斷的往下淌,陸月穎想起自己還有手帕,於是拿出自己的手帕給他,宋遠明似乎很高興,接過手帕擦著汗,連聲說著謝謝,最後說帶回家洗幹凈了再還給陸月穎。

正好也到了晚飯的時間了,廚房還沒有收拾出來,只好一起去外面吃。陸月穎真的很過意不去,讓社長幫自己搬家,還要陪自己一整天,她主動提議說晚飯自己請客,宋遠明笑笑說好。

最後決定去吃中國菜,隨便要了兩個菜,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陸月穎才想起來租車的錢還有汽油錢還沒有給宋遠明呢,她可不能總是欠別人的。於是她拿出錢遞給宋遠明,“宋桑,今天太麻煩你了,這是車的錢,你看看夠不夠,不夠就跟我說。”

宋遠明瞅了一眼她,滿不在乎地說:“你別跟我這麽客氣,這都是小錢,我要是連這個錢都要找你要,我成什麽人了。”

“你覺得不多,可是我不能欠別人的錢,我把錢放這了。”說完陸月穎就把錢放在了宋遠明的面前。

宋遠明見實在推辭不了,只好把錢收起來,嘴裏還說:“你呀,真拿你沒辦法。對了,現在正好是夏天,很多地方都可以坐船看夜景,公司打算過兩個星期去臺場看夜景,你去嗎?”

陸月穎微笑著點頭,她也挺想喜歡看夜景的,以後只有自己一個人了,多跟著大家一起出去走走看看也挺好。

宋遠明遲疑了一下,還是提起了婚紗的事。“剛才看到你的婚紗,真的很抱歉,其實挺好的東西,也沒有必要扔的。”

陸月穎笑了笑,“我已經說過了,那已經是不需要的東西了,難道你要我以後找到了合適的人要結婚的時候還拿出來用嗎?”

宋遠明楞了一下笑了起來,“你的意思是說你打算找個人結婚了?”

陸月穎被他問得有些緊張,急忙改口道:“我不是說的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那些過去的就都過去吧,留著也沒有意義了。就算我想結婚,也要有人願意娶我才行啊。”

宋遠明馬上接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沒有人願意娶你?也許有人一直等著娶你,你只是不知道而已呢。”

陸月穎談了口氣,低聲說:“就算有又能怎麽樣?也不代表就一定適合我,感情需要緣分的,要碰到對的人才可以。你別老說我,你怎麽還不結婚呢?你條件那麽好,肯定有很多女孩子搶著嫁給你。”

宋遠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認真地說:“我也是在等對的人,男人也是想找有感覺的人,不是隨便一個人就可以。”

陸月穎突然覺得他的眼神裏閃爍著什麽,想起他對自己的種種照顧,竟有些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宋遠明接著說道:“想必我的過去公司的女孩子也跟你八卦過了。起初我是和女朋友一起來日本的,我們是大學同學,原本打算攢點錢買了房子就結婚的,我在國內也做到項目經理了,可是我的女朋友很想來日本,她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我明知道如果跟她一起出國就意味著我的職業生涯需要重新開始,也還是毅然跟著她來了。”

☆、同病相憐

陸月穎有些意外他主動提起自己過去的感情,這些都是個人隱私,更何況他是社長,怎麽可以輕易對別人透漏自己的感情史呢?不過更意外的是他來日本的理由竟然和自己一樣,只是和自己相反,他是為了女朋友來。

陸月穎輕聲說:“其實你沒有必要告訴我這些的。”

宋遠明微笑了一下,接著說道:“我就是想告訴你,我也是一個很重視感情的人,不要以為只有女人才對過去的感情念念不忘,男人也是一樣的。”

“因為我在國內已經做到項目經理了,公司也不舍得放我走,所以最後和公司協商的結果是我可以以出差的形式過來,這樣既可以呆在日本又不用換公司。我女朋友托朋友給介紹了一家日本的中國人公司來的。”

“起初兩個人都是抱著對未來的憧憬來的,我更是想好好做一番事業,所以來了以後一直很忙,加班到半夜是常有的事。我的女朋友也不容易,剛來日本,大家都是沒有經驗沒有背景,除了拼沒有別的辦法,她也是經常加班加到很晚。”

“半年以後,慢慢的問題出來了,兩個人的工作都很辛苦,壓力都很大,她希望我可以多關心她,可是我實在沒有那麽多的精力。起初她還只是發發牢騷,兩個人有時候會吵架,但是吵完了很快又能和好。後來吵架的次數越來越多,兩個人也慢慢的失去了耐性,沒有當初的忍讓和包容。”

陸月潁嘆了口氣,這不是出國以後經常聽到的版本嗎?大多數在國內的時候好好的情侶出國以後分手都是這個原因,在國內的時候壓力還沒有那麽大,很多問題還沒有暴露出來,出國以後面對驟然增大的壓力,很多人熬不過去,只能敗給殘酷的現實。

“後來就分手了?”

宋遠明搖搖頭,聲音變得有些苦澀。“這樣吵了幾個月以後,她變得不愛回家,經常很晚才回來,周末也經常一個人出去玩到很晚。起初我以為她只是耍小孩子脾氣,過一陣熬過去就好了,直到後來她跟我說分手,我才明白我太遲鈍了。”

“她說她愛上了她的客戶,一個快40歲的離過婚的日本男人。她說我給不了她的那個男人能給她,那個男人懂浪漫懂情調,懂得在她失意的時候安慰她,也懂得包容她,而我除了工作就只有工作,連陪她出去玩的時間都沒有。她說我變了,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不再在乎她包容她,而我覺得是她變了,她在這個大染缸裏迷失了自己。”

“我很意外,我們在一起很多年了,我一直以為我們的感情是無堅不摧的,沒有想到出國才一年多就走到了盡頭。我問她兩個人怎麽開始的,她告訴我其實起初她只是覺得那個男人脾氣很好,所以工作上有什麽問題就經常去請教他,一來二去兩個人之間就有了好感。”

“後來有一次和客戶一起吃飯,客戶喝了酒跟她表白了,兩個人一下子就控制不了感情在一起了,她說和那個男人在一起覺得很開心,那個男人說會讓她幸福。”

陸月潁突然有點同情他,也許周圍的人都覺得他是個成功男人,覺得他什麽都有,可是誰知道風光背後的艱辛?她緩緩地開口:“都過去了,是她沒有眼光才放棄了你,一個剛來日本沒多久的中國年輕女孩子,突然可以有一個已經處於社會中層階級的日本男人看上她,除了是貪圖她的年輕無知還能是什麽呢?這絕對不是愛情。”

宋遠明讚賞地看著她,點點頭說:“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似乎沒有你看不透的事,不過大多數女人都不是那麽聰明的,很容易被一時的表象蒙蔽,容易沖動。”

“既然她的心都已經不在我這裏了,我也只能分手。分手以後不到半年她又來找我,說被那個男人騙了,那個男人跟她在一起沒多久就跟公司新來的一個年輕女孩子很暧昧,很快兩個人就搞在一起了。”

“那個日本男人跟她提分手,說她給不了自己想要的感覺,起初覺得跟一個外國的年輕女孩子談戀愛很有新鮮感,可是在一起以後發現她不是自己想要的類型,兩個人沒有共同愛好,聊天都聊不到一起去。”

“後來她才聽別人說那個男人當初離婚就是因為出軌,老婆忍受不了了提出離婚。而且因為那個男人的原因,她在客戶那裏也呆不下去了,每天見到那個男人她都覺得尷尬,想避都避不開。可是因為人家是客戶,要走的人只能是她。”

“所以她主動跟公司提出來要換地方,由於提前終止合同,公司和客戶還是協商了一陣子才解決了這件事的,所以公司對她意見也不小。這也許就是文化的差異,外國人崇尚愛情,但是相對來說責任感就會比較薄弱,為了愛情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中國人沒有那麽浪漫,但是明白什麽是責任。”

“她跟我說很後悔一時沖動跟我分手,問我還能不能重新開始。已經破裂了的感情又怎麽能恢覆呢?我當時決定好好的做事業,決定辭職長期留在日本發展,但是這就意味著至少還要拼上好幾年,她歲數也不小了,也該盡快找個合適的人結婚安定下來了。”

陸月穎聽到這裏有些觸動,“是啊,對於女人來說還是早點安定下來比較好,她現在怎麽樣了?”

宋遠明搖搖頭,“不知道,跟她分手以後就沒有再聯系,後來幾年我一直忙事業,也根本沒有時間去和她聯系,不過後來聽共同的朋友說她回國以後結婚了,至於過的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陸月穎垂下眼,傷感的愛情故事真多啊,為什麽大家的故事都那麽像呢,似乎只是換了臺詞和場景,故事大綱都差不多。

宋遠明似乎不滿意她沈默不語,接著追問道:“既然你覺得女人早點安定下來比較好,為什麽你一直不找個男朋友,一直都是一個人拼呢?”

陸月穎依然低著頭不看他,自嘲地說:“我也是個受過傷的人,哪有那麽容易開始一段新的感情!而且還需要遇到合適的人才可以。有時候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沒有什麽負擔和責任,有自己的空間。”

“難道你就打算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嗎?你還年輕啊,總是需要有個男人來照顧你的。”宋遠明似乎有些激動,聲音也很急切。“你是個好女孩,你應該過上幸福的生活,有一個疼你照顧你的男人,還有可愛的孩子,你為什麽總是把自己封閉起來?”

陸月穎覺得心裏一陣刺痛,又想起了何慕言,她已經決定敞開心扉接受新的感情了啊,可是開始了她才發現,原來她的傷還是沒有好,她還是很脆弱,脆弱的只要受到一點傷害就想逃,這樣的她怎麽有資本擁有幸福?

她擡頭看向宋遠明,眼裏已經泛著淚光。“你到底懂什麽?你明白跟著自己心愛的人拋棄一切出國卻被一個人扔在國外的感覺嗎?你明白對於女人來說安全感有多重要嗎?我覺得我整個人已經被過去的感情給撕裂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恢覆好。我不敢去指望誰來照顧我,因為我怕再一次失望,你們男人根本不明白,如果明白就不會跟初戀分手不到一年就能高高興興地摟著別人結婚。”

宋遠明看著她溫和地說:“誰說我不明白?不要總是一棍子把男人都打死,你以前受過傷,那只是你運氣不好沒有遇到好男人,不是所有的男人都那麽薄情寡義的,你看我單身了這麽多年也沒有再找,就是想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宋遠明的眼裏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陸月穎莫名的覺得害怕,怕他下一句就說出來不該說的話,她冷靜了一下然後冷冷地說:“好了,我都知道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得早點回家收拾東西了,明天還要回以前的房子辦理退房手續。”

宋遠明知道她在逃避,也不再繼續說話,只是溫和地說:“好吧,今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過兩個星期別忘了大家一起去坐船。我今天說的也太多了,惹你不高興了,希望你明天心情能好起來。”

陸月穎回到家一頓忙碌,總算把家裏收拾的差不多了,累的一頭栽倒在被子裏,什麽也不願意想,過去的一切,還有何慕言,還有宋遠明剛才的談話,她想統統從腦子裏抹去,明天開始又是新的一天對嗎?

周一上班陸月穎就通知了大家自己搬家的事,最高興的自然是趙希婷了,因為陸月穎搬的離公司更近就意味著以後可以多加班了,現在陸月穎可是技術方面的主力,很多大家搞不定的活都指望她去對應呢。

劉品誠也挺高興的,住的近了以後上下班就不用跑的那麽辛苦了。沒有想到就是這麽簡單的一句關心又被趙希婷抓住了小辮子一樣大做文章,大聲說劉品誠很關心陸月穎,弄的兩個人挺尷尬,只好不再說話。

陸月穎憋著一肚子氣幹著活,不明白為什麽趙希婷總是要這樣找事。劉品誠就算是再有魅力,人家也是有主的了,怎麽也輪不到她啊。再說,就算她真的想找別的男人,也得找個更好的啊,劉品誠雖說是取締役,可是不見得就有什麽大錢,看他平時那麽摳的樣子,到底有多少錢誰也不知道。

如果她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找感覺的話,陸月穎就更沒法理解了,劉品誠不是帥哥,長得還老,唯一可取的一點就是有點幽默細胞,時不時能蹦出來個段子把趙希婷逗樂了,不過這麽點幽默細胞是個男人都有吧?不覺得劉品誠有哪裏很突出的。

最後總結出來的結論是趙希婷是不是從來沒有碰到過一個稍微優秀一點的男人,才會把劉品誠看成寶一樣盯著,不過就算她有什麽想法,那也都是她個人的事,陸月穎也管不著。只是她畢竟太沒有腦子,在公司也敢這麽理直氣壯地吃醋,她就不怕有人告訴她老公嗎?這個世界真的是越來越難理解了。

☆、暧昧的上司和下屬

沒過兩天陸月穎再次被雷倒了,項目已經進行了快半年了,雖然說確實業務比較難理解需要時間,不過已經過了這麽長時間了,斯維爾的客戶認為總該有些成果了,所以要檢查斯維爾做出來的式樣書。

檢查分兩種方式,一種是只是看一下電子版的式樣書,發現問題記在指摘票裏就可以了,另一種是客戶找人和式樣書的擔當一起開會檢查,這種檢查對於擔當來說難度就比較大。

首先必須日語要好,要能對付幾個客戶的輪流發問,其次要求必須把業務研究的很透徹,來檢查的人都是對系統整體業務非常熟的人,隨便問一個問題都可能答不上來。

其實一個多月以前就開始時不時有這種會議性質的檢查了,只是起初都是趙希婷去打頭陣,每次看她從開會前到會議結束後都忙的團團轉,這次輪到劉品誠的被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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