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深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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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你說的對，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的。”
他身子一傾，然後抱住了我。
我滴答滴答的眼淚，只一會兒的功夫，就陰濕了蔣南笙的肩膀。
從我接到了林靖瀾的電話暈倒，到醒來時已經過了一天。
蔣南笙幾乎是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手段，但就是沒有林靖瀾的下落。
不過我們能確定的是，林靖瀾還在港城，並沒有離開。
我們也想過報警的，可蔣南笙都找不到，警察也不一定就能找到。
若是因為報了警，激怒了林靖瀾，小玥有了什麽三長兩短，那是我們根本就不能接受的。
就在這一切似乎進入了僵局的時候，林靖瀾再次的打來電話，說要跟我在小玥出事的那個碼頭上見一面。
得知了這個消息，蔣南笙一開始打算就在那個碼頭布下人埋伏，先把人抓了。
但是他仔細想了想，就又把這個計劃放棄了。
林靖瀾對於蔣南笙是比較了解的，蔣南笙能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林靖瀾自然都知道。
所以，既然林靖瀾主動的要求見面，就是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不會被制住。
這樣一想，就算是把那碼頭都布置上坦克大炮，也沒用。
最後，在臘月二十六的夜裏，去碼頭的只有我跟蔣南笙兩個人，就連阿成跟黃燦，我們都沒讓他們跟著來。
寒夜蕭瑟，海風冰冷。
我們的車一停下，就看見帶著眼鏡，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邊夾著一只煙的男人，正靠在亮著車燈的一輛SUV前，神色黯然的看著大海。
林靖瀾，即使他都已經做出了那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了，可是他給人的感覺，依然溫潤的像塊玉，不管從那個角度去看，我都無法把斯文如蘭的他和那個傷害我妹妹的惡魔重疊在一起。
可事實，就是如此。
我深深的呼吸著，身邊蔣南笙臉色也一樣，沈的要命。
“下去吧。”
“嗯。”
蔣南笙輕聲的說了一句，到底還是推開了車門。
見我們走過去了，林靖瀾把口中的煙吐幹凈，扔掉手裏的煙頭，然後就在一片車燈的白光之中，對著我笑了笑。
“幾日未見，江小姐，消瘦了。”
鏡片後面，林靖瀾的眼眸裏，似乎是藏著冷厲的刀鋒，可這能將人割傷的刀鋒之下，又是極其克制的冷靜。
沒等我說話，蔣南笙就先我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還是男人的話，就別拿女人來做籌碼，放了小玥，其他的，我奉陪到底。”
如果是別的事情，以蔣南笙的脾氣，估計這會兒林靖瀾應該都站趴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可這事關小玥的生死，所以一開始，我們就是處在了一個非常不利的位置。
聽了蔣南笙的話，林靖瀾先是別過頭，看向了遠處，幾秒鐘之後，他才又把冷淡的目光，放在了蔣南笙的臉上。
“是啊，我的確是不應該拿個無辜的姑娘來威脅你們，還是一個，那麽好，那麽善良，那麽惹人疼惜的一個姑娘。
可我現在，是童話書裏的反派啊，我連人都不想做了，還做什麽男人。”
“你……”
蔣南笙在克制，他陰鷙的眸子，讓周圍的溫度好像都又降了幾分。
“別這樣，你就算現在把我挫骨揚灰，也沒用，人你也找不到的。”
“林先生。”我再也忍不住了，哽咽的開著口。
“你，你恨的是我，你想報覆我，我都接著，但是玥玥……”
我說不下去了，我一想到那張照片，還有那天電話裏，玥玥的只言片語，我的心就絞著一樣的疼。
“你們就不想問問，為什麽小玥沒死麽？”
“……”
我當然想知道，可這真相，又像是一把灑在了傷口的鹽，讓人疼的更加清晰。
“兩年前，蓉蓉做的那件錯事，我知道。
我看著他們把小玥扔進了海裏，但是因為來的晚了，我沒阻止的了。
不過，我還第一時間把小玥從海裏撈了上來。
當時因為不知道小玥還能不能醒過來，所以，我把她藏在了一家私立醫院。
我當時想著，只要等小玥醒了，我就把她還給你。
這樣起碼，還能彌補一下蓉蓉的過錯。
可是，那場爆炸裏，你‘死了’啊，並且死無全屍。
就跟天意一樣，就在你死訊的第二天，小玥就醒了。
是不是覺得，這就是老天跟你開的一個玩笑？嗯？江伊楠。”
我聽著這每一字每一句，我的心都在滴血。
“哈哈哈，老天不但跟你開了一個玩笑，他也跟我開了一個玩笑。”
扶了一下眼鏡，林靖瀾絕望的笑了起來。
“兩年了，你又死而覆生，奇跡般的回來了。
我想著，是時候該把她還完好無損的還給你了，可誰知道……”
終於，他的臉色變了，溫文爾雅的臉上，隱約的出現了一個猙獰可怖的魔鬼。
“蓉蓉死了，死的還是那麽的慘。
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該，她為了那個該死的男人，幾乎瘋了。
可是在我這，她是我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我答應過我媽，我要護著她一輩子。
結果呢，結果你，你們倆，把她逼死了。”
這一刻，我覺得林靖瀾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他眼睛裏面燒起來的怒火，遮擋住了一切善惡是非。
“不，不對，林靖瀾你說的不對。
如果你當時就把妹妹還給我，或者你在知道金熙媛就是江伊楠時說出實情，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你憑什麽把你的自私導致的後果全都歸咎於我？”
我雖然臉上都是眼淚，可是我還是不留餘地的把這些真相都說了。
誰知，他剛剛還怒火迸發的眼睛，瞬間再次變冷。
他的語氣，也重新變的淡漠又溫和了。
“是啊，你說的對，在這件事情上，我當然有責任。
但是江伊楠，你怎麽知道，我沒懲罰我自己。”
“不要再廢話了，事已至此，說說你想幹什麽吧。”
聽了這一切，蔣南笙應該是所有的耐心的耗盡了。
只見林靖瀾，擡起了自己的左手，然後擼開了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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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一傾，然後抱住了我。
我滴答滴答的眼淚，只一會兒的功夫，就陰濕了蔣南笙的肩膀。
從我接到了林靖瀾的電話暈倒，到醒來時已經過了一天。
蔣南笙幾乎是動用了一切可以動用的手段，但就是沒有林靖瀾的下落。
不過我們能確定的是，林靖瀾還在港城，並沒有離開。
我們也想過報警的，可蔣南笙都找不到，警察也不一定就能找到。
若是因為報了警，激怒了林靖瀾，小玥有了什麽三長兩短，那是我們根本就不能接受的。
就在這一切似乎進入了僵局的時候，林靖瀾再次的打來電話，說要跟我在小玥出事的那個碼頭上見一面。
得知了這個消息，蔣南笙一開始打算就在那個碼頭布下人埋伏，先把人抓了。
但是他仔細想了想，就又把這個計劃放棄了。
林靖瀾對於蔣南笙是比較了解的，蔣南笙能做到什麽樣的程度，林靖瀾自然都知道。
所以，既然林靖瀾主動的要求見面，就是他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不會被制住。
這樣一想，就算是把那碼頭都布置上坦克大炮，也沒用。
最後，在臘月二十六的夜裏，去碼頭的只有我跟蔣南笙兩個人，就連阿成跟黃燦，我們都沒讓他們跟著來。
寒夜蕭瑟，海風冰冷。
我們的車一停下，就看見帶著眼鏡，穿著一件黑色風衣，手邊夾著一只煙的男人，正靠在亮著車燈的一輛SUV前，神色黯然的看著大海。
林靖瀾，即使他都已經做出了那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了，可是他給人的感覺，依然溫潤的像塊玉，不管從那個角度去看，我都無法把斯文如蘭的他和那個傷害我妹妹的惡魔重疊在一起。
可事實，就是如此。
我深深的呼吸著，身邊蔣南笙臉色也一樣，沈的要命。
“下去吧。”
“嗯。”
蔣南笙輕聲的說了一句，到底還是推開了車門。
見我們走過去了，林靖瀾把口中的煙吐幹凈，扔掉手裏的煙頭，然後就在一片車燈的白光之中，對著我笑了笑。
“幾日未見，江小姐，消瘦了。”
鏡片後面，林靖瀾的眼眸裏，似乎是藏著冷厲的刀鋒，可這能將人割傷的刀鋒之下，又是極其克制的冷靜。
沒等我說話，蔣南笙就先我一步的走到了他的身前。
“你還是男人的話，就別拿女人來做籌碼，放了小玥，其他的，我奉陪到底。”
如果是別的事情，以蔣南笙的脾氣，估計這會兒林靖瀾應該都站趴在地上站不起來了。
可這事關小玥的生死，所以一開始，我們就是處在了一個非常不利的位置。
聽了蔣南笙的話，林靖瀾先是別過頭，看向了遠處，幾秒鐘之後，他才又把冷淡的目光，放在了蔣南笙的臉上。
“是啊，我的確是不應該拿個無辜的姑娘來威脅你們，還是一個，那麽好，那麽善良，那麽惹人疼惜的一個姑娘。
可我現在，是童話書裏的反派啊，我連人都不想做了，還做什麽男人。”
“你……”
蔣南笙在克制，他陰鷙的眸子，讓周圍的溫度好像都又降了幾分。
“別這樣，你就算現在把我挫骨揚灰，也沒用，人你也找不到的。”
“林先生。”我再也忍不住了，哽咽的開著口。
“你，你恨的是我，你想報覆我，我都接著，但是玥玥……”
我說不下去了，我一想到那張照片，還有那天電話裏，玥玥的只言片語，我的心就絞著一樣的疼。
“你們就不想問問，為什麽小玥沒死麽？”
“……”
我當然想知道，可這真相，又像是一把灑在了傷口的鹽，讓人疼的更加清晰。
“兩年前，蓉蓉做的那件錯事，我知道。
我看著他們把小玥扔進了海裏，但是因為來的晚了，我沒阻止的了。
不過，我還第一時間把小玥從海裏撈了上來。
當時因為不知道小玥還能不能醒過來，所以，我把她藏在了一家私立醫院。
我當時想著，只要等小玥醒了，我就把她還給你。
這樣起碼，還能彌補一下蓉蓉的過錯。
可是，那場爆炸裏，你‘死了’啊，並且死無全屍。
就跟天意一樣，就在你死訊的第二天，小玥就醒了。
是不是覺得，這就是老天跟你開的一個玩笑？嗯？江伊楠。”
我聽著這每一字每一句，我的心都在滴血。
“哈哈哈，老天不但跟你開了一個玩笑，他也跟我開了一個玩笑。”
扶了一下眼鏡，林靖瀾絕望的笑了起來。
“兩年了，你又死而覆生，奇跡般的回來了。
我想著，是時候該把她還完好無損的還給你了，可誰知道……”
終於，他的臉色變了，溫文爾雅的臉上，隱約的出現了一個猙獰可怖的魔鬼。
“蓉蓉死了，死的還是那麽的慘。
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該，她為了那個該死的男人，幾乎瘋了。
可是在我這，她是我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我答應過我媽，我要護著她一輩子。
結果呢，結果你，你們倆，把她逼死了。”
這一刻，我覺得林靖瀾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他眼睛裏面燒起來的怒火，遮擋住了一切善惡是非。
“不，不對，林靖瀾你說的不對。
如果你當時就把妹妹還給我，或者你在知道金熙媛就是江伊楠時說出實情，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你憑什麽把你的自私導致的後果全都歸咎於我？”
我雖然臉上都是眼淚，可是我還是不留餘地的把這些真相都說了。
誰知，他剛剛還怒火迸發的眼睛，瞬間再次變冷。
他的語氣，也重新變的淡漠又溫和了。
“是啊，你說的對，在這件事情上，我當然有責任。
但是江伊楠，你怎麽知道，我沒懲罰我自己。”
“不要再廢話了，事已至此，說說你想幹什麽吧。”
聽了這一切，蔣南笙應該是所有的耐心的耗盡了。
只見林靖瀾，擡起了自己的左手，然後擼開了自己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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