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深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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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了麽,這一個生命鏈接腕帶,我帶的是控制端,江伊玥帶的是執行端。

不管我在哪,我只要輕輕的下一個指令,她腕帶上的毒素,會在一秒鐘之內,要了她的命。

並且,如果我沒了生命體征,或者24小時不見她,她也會死。”

此番話一出,我跟蔣南笙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靖瀾果然如蔣南笙所說,提前準備好應對一切的手段了。

“江伊楠,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如果不想江伊玥死的話,你就要跟蔣南笙分開,並且,跟我住在一起。”

“你做夢。”

林靖瀾的話音剛落,蔣南笙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領。

“是不是做夢,不是你說了算啊,蔣先生。”

一個已經被逼的眼眶通紅了,一個卻是滿臉的晴空和風。

“松手吧,我可是一整天都沒見過我的小寵物了,再晚去一會兒,我就得通知你們去收屍了。

還有,明早8點,我會派車去你們家樓下接你。

接不到的話,送還的就是你妹妹的屍體。”

所有的話都說完了,林靖瀾用力的扯掉蔣南笙的手,然後坐進自己的車裏,也沒什麽猶豫的就把車開走了。

我跟蔣南笙兩個人,就面對面的站在寒冷的夜風裏面,相對無言。

林靖瀾把我們所有的路都完美的堵死了,他現在根本就不害怕自己被抓,或者小玥被找到。

他今天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是可以和小玥同歸於盡的。

我緩緩的蹲下身子,雙手抱緊我自己。

這是第一次,我在蔣南笙的身邊,感覺到了無助。

饒是蔣南笙再強大,面對著已經得了失心瘋,並且孤註一擲的林靖瀾,他也束手無策了。

“老公,我好冷,我們回家吧。”

嘆了一口氣,我從地上站了起來。

蔣南笙伸手扶住我,然後把我送進了副駕駛。

不過關上車門之後,他卻沒馬上上車,而是自己又在外面呆了一會兒。

我不知道他此時在想什麽?我也不想去猜。

因為這一夜發生的事情,和最後的結果,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人,能接受的程度了。

靠在車玻璃上,我一遍一遍的回想著林靜蓉臨死之前的畫面。

她說,不要讓我幸福,我要是過的好,她會死不瞑目的。

她果然,做到了。

她不但用他哥哥的手毀了我的幸福,也毀了小玥的一生。

我現在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為什麽沒有註意到小玥聽見了我跟陳然的對話。

恨我在兩年前倉庫爆炸之後就離開了。

恨我在看見那段視頻之後,不顧後果的,去找林靜蓉呈口舌之快,間接讓她死於非命。

所有的一切,小玥所遭受的一切痛苦和折磨,歸根結底,全都怪我。

垂下眼睛,我手上還沒戴幾天的婚戒忽然間變的特別刺眼了。

我有什麽資格幸福啊,有什麽資格踩著我妹妹的血,然後安穩的過日子啊。

眼淚,再次無聲的往下淌。

我想看看手機裏那張小玥的照片,可我又不敢看。

雖然只是一張照片,可照片背後發生了什麽,我再清楚不過了。

並且那樣可怕的事情,或許已經不是一次了。

車門在我的抽泣聲中打開了,蔣南笙坐進了車裏。

我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因為我已經在他跟小玥之間做出了選擇。

“老婆,我……”

蔣南笙沒開車,他只說了這三個字,聲音就沙啞了。

我擡起手,握住了他冰涼的大手。

“對不起,對不起南笙,我,我只能是……”

“別說了,是我沒本事,我想不到辦法。”

他伸手摟過我,我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林靖瀾還有個爸爸的,我就算把港城翻過來,我也會把他爸找到。

他是個孝子,我想,他不會看著他老爹死,而無動於衷的。”

蔣南笙從來都是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人。

綁架別人父親,用來要挾講條件的事,如果不是被逼到這個地步了,他一輩子都做不出來。

“嗯。”

我含糊的應了一聲,心裏已經是破碎的拼不起來了。

“相信我,時間不會很久的。”

“嗯。”

同意林靖瀾的要求的這幾個字眼,我倆一整晚的時間誰都沒說。

我洗過澡之後,就進了衣帽間把蔣南笙過年的時候要穿的新衣服都準備好了。

還有阿成跟黃燦也都好好的裝在了袋子裏。

我還給蔣媽媽買了一件特別好看洋氣的裙子,也都寫上了標簽,放在了衣櫃的邊上。

做完了這一切,我又開始收拾行李箱。

因為不知道要去那個可怕的地方多久,所以我多帶了一些衣物。

待我把這一切都做完時,書房裏蔣南笙和阿成黃燦之間的談話也結束了。

阿成看見我,就是一臉悲壯。

黃燦則氣的直拿拳頭捶墻。

“阿成,我不在家的時候,你看著點他,他胃不好,吃飯要及時。”

“嗯。”

“還有,呃,過年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都在我衣帽間裏。”

“嗯。”

“呃,你們倆,保護好他,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陪陪他。”

“夫人。”

黃燦紅著眼睛,嘴裏嘴裏欲言又止。

黃燦的性子我是清楚的,他肯定是覺得我們不應該就這麽被欺負了。

可是這件事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林靖瀾畫了一個深淵,我跳也得跳,不跳也得跳。

而且,我跳的同時,還得拽著蔣南笙跟我一起跳。

“就這樣吧,去休息吧。”

“是。”

阿成點了點頭,轉身要下樓,黃燦還氣憤難平的不想走。

阿成拽了他一把,兩個人到底還是在一聲憤怒的嘆息聲中,回一樓去了。

我站在書房虛掩的房門外面,調整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沒那麽的喪。

又強迫自己揚起嘴角,才拉開了書房的門。

書房裏面,只開著一盞臺燈。

蔣南笙就在光線照不到的窗邊,打開窗戶,默默的抽著已經戒了有些日子的煙。

聽見我的腳步聲,他緩緩的回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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