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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我不是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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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木槿突然的冷漠,讓綠竹心裏一瞬有些慌了。

緊跟著花木槿到了宮殿裏,花木槿坐在梳妝臺前,取下了頭上的各種發簪,綠竹站在一旁,欲是準備上前。

“娘娘,奴婢為您弄吧。”

“不必了,我有手有腳,不是廢人!”

花木槿冰冷的話,讓綠竹心裏七上八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惹花木槿不高興了,更是怕花木槿察覺到了什麽。

取完頭上繁瑣的發簪,花木槿轉身,看著綠竹,冷笑勾起唇角,開了口。

“綠竹,雖說你跟我的時間不長,但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而我這人吧,容不下眼裏有一粒沙子,你可懂我的意思?”

話音落下,綠竹放在身前的雙手不自然的動著。

扯出一抹笑容,她依舊裝出了鎮定,“娘娘,奴婢不懂您的意思,還請娘娘明示。”

冷哼,花木槿將一只腳放在了凳子上,視線一直落在綠竹身上。

“你當真以為,本宮什麽都沒察覺到是嗎?衛寒霜苦心將你派到本宮身邊,不僅僅是為了讓你監視本宮這麽簡單吧,還是說,是為了讓你在取得本宮的信任之後,讓你加害本宮?”

雖說與衛寒霜見面沒有幾次,可這幾次她都帶著珍珠,從珍珠不時看向衛寒霜的眼神,花木槿早已察覺到了,一直沒有揭穿,不過是想瞧瞧這衛寒霜到底耍什麽把戲而已。

而綠竹一次次護著自己,花木槿也是知道的。

“撲通……”

花木槿剛說完,綠竹便跪在了地上。

“娘娘,您處死奴婢吧,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只求娘娘在處死奴婢之前,能救救奴婢的弟弟,他是奴婢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娘娘,奴婢死不足惜,但奴婢的弟弟是無辜的,他還小,他只有十歲啊,娘娘……”

說著,綠竹便向花木槿磕著頭,苦苦哀求。

看著一直磕頭的綠竹,花木槿的心一下便軟了許多。

當綠竹繼續磕頭之時,花木槿伸出手擋在了她的額前,手心沾染上了一絲鮮血。

“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擡眸,綠竹對上了花木槿的視線,而她的眸子裏,很清,很真。

“娘娘,奴婢知道,總有一天會瞞不住娘娘您的,只是沒想到,娘娘您發現得如此早。”說著,綠竹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

搖了搖頭,她繼續說道,“不瞞娘娘說,奴婢父母很早便去世了,奴婢是與弟弟相依為命長大的,為了能活著,奴婢乞討過,甚至曾經有過念頭想要賣身進樓子。那年,奴婢弟弟病入膏肓,是寧妃花錢買了奴婢,然後治好了奴婢弟弟的病。”

越是講訴著以前,綠竹臉上的苦澀越深。

“但是,寧妃雖買了奴婢,卻並未讓奴婢進丞相府當下人,而是將奴婢送進了宮裏當宮女,那時奴婢並不知道為什麽,直到寧妃入宮為妃,她將奴婢派到娘娘您身邊,奴婢才知道她的用意。”

聽言,花木槿蹙緊了眉。

沒想到,這個衛寒霜,竟然在幾年前便計劃得如此長遠。

四年前,她不過也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吧。

“繼續說!”

“奴婢雖然從小生活艱苦,但卻從未有過害人之心,但寧妃以奴婢的弟弟作為要挾,奴婢迫不得已,才會去了洗衣局,然後出頭幫珍珠以博娘娘您的信任。之後,寧妃曾問過奴婢幾次您的行蹤,還有關於皇上之事。從皇上幾乎夜夜就寢槿汐宮後,寧妃擔心娘娘您會懷上皇子,給了奴婢麝香,讓奴婢每日在您的寢宮裏點上。”

說著,綠竹臉上生出了愧疚。

“可是娘娘,這些日子雖然不長,但奴婢知道,您是好人。從您為奴婢掌摑太後的侍衛那一刻起,奴婢發誓,只要救出了奴婢的弟弟,娘娘您要殺要剮,奴婢絕不會有半句怨言。娘娘,奴婢對不起您,求您救救奴婢的弟弟,求求您了……”

說完,綠竹又是磕起了頭來。

花木槿一開始對綠竹的冷漠轉而改變,升起了同情。

綠竹從小失去了父母這一點,與自己倒有些相似。

雖說在現代自己父母健在,但卻跟沒在沒有絲毫區別。而來到這個異世,她也是一個失去雙親的人。

“你都跟衛寒霜匯報了些什麽?”

雖然同情可憐綠竹,可花木槿對她還是沒有完全信任。

“回娘娘,都是一些無關緊要之事,奴婢發誓,您與皇上出去包括其他很多事,奴婢都沒有向寧妃提及一個字,奴婢若有說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著綠竹堅毅的眼神,花木槿信了她的話。

一個人就算再怎麽說謊,她的眼神絕對不會騙人。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被衛寒霜安放在何處?”

花木槿突然提及,綠竹一瞬臉上欣喜,而後卻又搖了搖頭。

“奴婢不知,從進宮後,奴婢再沒見過弟弟。這宮裏宮規本就嚴謹,奴婢幾次求寧妃讓奴婢見弟弟一面,可寧妃說,除非奴婢幫她除……”

說著,綠竹擡起了頭,看了花木槿一眼,又躲閃開了眼神。

“說!”

見綠竹吞吐,花木槿有些不耐煩了。

冷聲出口一個字,便將綠竹嚇得趕緊回答。

“寧妃說,奴婢若幫助她除了娘娘您,就讓奴婢與弟弟團聚……”

“哼……”花木槿冷笑,她當真是小看這個衛寒霜了。

“綠竹,雙面間諜會嗎?”

綠竹是一頭霧水,搖了搖頭,道:“娘娘,間諜是什麽意思?”

瞥了綠竹一眼,花木槿想著,跟古人溝通真是麻煩,繼而說道,“本宮會想辦法救出你弟弟。綠竹,你不笨,該知道怎麽做。”

花木槿的承諾,讓綠竹心裏對她的尊敬增加。心裏的欣喜,也是難以掩飾。

“是,奴婢明白。奴婢叩謝娘娘,您的大恩大德,奴婢無以回報,只求這一生能伴娘娘左右,當牛做馬報答娘娘。”

看了綠竹一眼,花木槿起身走至床榻邊,微偏頭,“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她可以信綠竹的話,卻暫時還不能信綠竹的人。

畢竟她弟弟在衛寒霜手裏,若是哪天衛寒霜再以綠竹弟弟作為要挾,為了自己唯一親人的性命,她不敢保證,綠竹不會再背叛於她。

脫去外衣,花木槿剛準備入睡,被關上的門卻被敲響了。

“娘娘,奴婢還有一事,忘記與娘娘您說了。”門外,傳來了綠竹的聲音。

“進來!”

推門而入,綠竹一瞬跪在了地上,欲言又止的模樣,良久才低著頭,不敢看花木槿的神情,開了口。

“娘娘,今兒您的行蹤,便是寧妃派人來向奴婢打聽的,奴婢猜想,虐打珍珠之事,應該與寧妃有關……”

“本宮知道了,下去吧。”將綠竹屏退,花木槿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衛寒霜,你當真惹怒老娘了!”

自貴人溺水之事後,大半月衛寒霜都未出現在花木槿的面前過。

花木槿雖樂得清閑,卻總覺得衛寒霜在計劃什麽陰謀。

這日,永和殿。

“再過些日子,便是一年一度的狩獵比賽,聽聞今年皇上會選幾位妃嬪陪同,妹妹文武雙全,想必是很會騎馬吧?”

雖說衛寒霜像消失了一般沒再出現,但這大半月,葉挽欣倒是宣過她好幾次了。

看著溫婉而道的葉挽欣,花木槿咧了咧唇,淺笑,“貴妃娘娘過獎了,臣妾只是略懂皮毛而已,談不上文武雙全。”

回以微笑,葉挽欣臉上露出一絲失落之意。

片刻後,惋惜說道,“可惜本宮自小身子弱,本是該習得騎馬之術,卻偏偏因為這身子,連狩獵,也無法陪同皇上一起。”

葉挽欣一直都是柔柔弱弱溫婉賢淑的樣子,這一點花木槿並不否認。

但若說她身子弱,她倒是有些覺得驚訝,因為在她看來,葉挽欣的柔弱是因為身為大家閨秀必要的偽裝,與她身子弱這事沒有一絲關聯。

“即便不會騎馬,貴妃娘娘一道而去,欣賞欣賞皇上狩獵時的英姿颯爽,也未嘗不可啊。”

說實話,對於狩獵,花木槿狠有興趣的。

因為在現代,根本就接觸不到這種活動,對於她來說,很新鮮。

前幾日白戰恪提及這事時,她便自告奮勇的報名了。

“汐妃妹妹說得也是,不過就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同意,若是皇上不同意本宮同行,本宮也只能待在這宮裏。”

轉頭看向葉挽欣,她的神情很是自然,但花木槿卻聽出了她話中的其他意思。

“皇上的心思臣妾不敢妄加揣測,貴妃娘娘身子弱,臣妾打擾了許久,便不耽誤貴妃娘娘休息了,臣妾告退。”

每一次與葉挽欣相處,花木槿都很是不自在。

這份不自在來自哪裏,她也是不清不楚。

離開永和殿,花木槿直接回了槿汐宮,當走進宮殿,花木槿一瞬蹙緊了眉頭,視線落在了床榻邊的檀木櫃上,臉色深沈。

她側頭問道綠竹:“本宮不在時,誰進宮殿裏了?”

綠竹被問得茫然,回道:“回娘娘,從您去了永和殿,無人進過殿內,娘娘是覺得哪裏不對嗎?”

聽言,花木槿臉色依舊黑沈著,邁步上前,打開檀木櫃子,原本放在櫃子中裝著血珊瑚玉佩和玉簪的盒子被打了開,而血珊瑚的玉佩已不見了蹤跡……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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