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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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搖頭，笑道：“非也，是楚家二少奶奶柳冰。”
紀銘陽一楞，隨即點頭，“對，對。只是她又不愁錢財怎會屈就在我這個小店呢。”
莫言挑眉，暗道：您老人家還真是謙虛呢，就你這身份地位還怕別人不來。不過她忘了自己剛才才拒絕了人家的。
“這樣吧。”莫言沈吟了會，道：“我給她寫封信，到時候你帶給她。”
“如此多謝了。”紀銘陽也不推辭。
和紀銘陽又絮絮叨叨地聊了好一會，見另一桌的周姐和小喜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辭。
“哇，言姐姐就是厲害。連百香樓的大老板都請咱喝茶呢。”從雅間出來的小喜頭就擡得格外高，底氣特別的足。
莫言只笑不語，周姐語氣平淡地說了句：“也只有自身有足夠的能力才能讓別人尊敬你。”言語中的意思是別人尊敬的是小姐而不是你，你實在是沒必要這般神氣。
小喜被周姐潑了冷水不過立即就恢覆了，莫言卻覺得這周姐不簡單。
“這位姑娘請留步。”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莫言身後傳來。
莫言回頭一看，一身材頎長，面容俊秀的白衣男子翩翩而來。那個燦爛的笑容似乎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你是在叫我嗎？”莫言禮貌地問。
男子點頭，“你好，在下駱蒙塵，有一事想請教姑娘。”
“莫言。”莫言見男子眼神堅定有神，不似登徒浪子。
男子見莫言神色中有點防備之意，又笑了。笑容如陽春白雪，溫暖直達人心。“上次莫姑娘匆忙離去在下未能請教，幸而今天又遇上了。”
“等等，你說我們見過？”莫言有點訝異，自己一向記性不錯，怎麽這麽出色的男人她會沒有半點印象。
男子也不介意，“上次許是姑娘從樓梯上失足嚇壞了。”
“哦，我想起來了。”莫言想起來了，這人不正是上次接住自己的男人麽，學著他的樣子也作了個揖，道：“上次真是虧了駱公子相救才保我們母子平安，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吧。”
“在下是做香料買賣的，想知道姑娘用的是何香？”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她的性格一般有點冷淡卻又透著甜美。
莫言調皮一笑，“你既已知是荷香了，又何必再問呢？”
男子反應過來爽朗一笑，“莫姑娘所言極是。”
百香樓一雅間的窗戶旁立著一玄衣男子，男子眉頭緊鎖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背後的雙手捏得嘎嘣作響。
“你確定要放她走？”窗戶另一邊的紀銘陽問。
“心都不在了，留著人也沒用。”玄衣男子冷聲道。
紀銘陽輕笑出聲，“你們倆真是一對啊，說的話都一樣。”
玄衣男子沈默不語。
“真是可惜了。言丫頭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紀銘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悠哉地踱回桌邊喝茶。
“公主那邊情形如何了？”玄衣男子沈聲問。
紀銘陽聳了聳肩，道：“再不能讓她滿意可能真要到皇上那裏掀皇上的龍椅了。我說淩雲啊，你那夫人真就不能畫個讓公主滿意點兒的圖紙啊？”
楚淩雲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道：“連自己婚事都操辦不好，你能指望她讓挑剔的公主滿意？”
“嘖嘖，你這語氣，說得是你新婚妻子嗎？我怎麽聞到一股嫌棄的味道。”紀銘陽語帶調侃。
楚淩雲冷哼，“你不是很清楚嗎？”
紀銘陽作投降狀態，“好吧，好吧。開不起玩笑的家夥，還是我那言妹子有趣。”
說莫言楚淩雲心中被撕裂般痛，看她的樣子應該恢覆了吧，孩子應該也不錯吧。
“唉。”見楚淩雲又回到從前那副活閻王的模樣，紀銘陽無力地嘆息，愛情果然折磨人啊。“你真的放心她一個人？”
“我都安排好了。”楚淩雲面容冷峻，“你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都安排好了，就等公主發飆了。”紀銘陽難得認真地答。
楚府下人一個個神色緊張，沒人敢說笑。連呼吸都盡量輕聲，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主子。
話說自從大少爺成親後他們就沒一天好日子，大少爺那個千年寒冰自是不必說了，大少奶奶成親前挺溫婉和順的一人成親後女主人的架子端得足足的，這宮裏挨了公主的罵就回來拿他們撒氣。他們真是太懷念言夫人在的日子了，對了，言夫人是絕對不能提的。
“師兄，你確定大嫂真的沒事了嗎？孩子呢，也好嗎？”楚淩然拉著莫懷遠問。
莫懷遠回頭，赫然是經常給莫言診治的老者。“是啊，言丫頭這次真是九死一生啊，孩子長得可好了，白白胖胖的像言丫頭似的整天樂呵呵的。”
“唉。”楚淩然趴在桌上深深地嘆了口氣，自顧自地猜測，“真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讓大嫂那麽恨大哥。大嫂是那麽明事理的一個人肯定是大哥傷了她的心，難道是為了梅映雪？”
莫懷遠頓了頓正卸妝的手，“或許大概有他的理由吧。”
“我看是被那個梅映雪迷暈頭了，你看看現在家裏被她搞成什麽樣子了。還有霓裳坊以前大嫂花了多少心血，她一插手現在好多家都趕上了，二哥之前阻止得太對了。”說起梅映雪一向淡定的楚淩然都出離憤怒了。
莫懷遠把楚淩然摟進懷裏，安慰她，“會好起來的，相信大哥，嗯？”
“小姐，大少奶奶請您過去一趟。”外面丫鬟通報聲打斷了倆人的談話。
楚淩然無奈地看了眼莫懷遠，答：“知道了。”
觀雲臺主臥室的圓桌上散落著好些圖紙，梅映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見楚淩然來了忙熱情地迎了上來，牽起楚淩然的手喜笑顏開地坐在椅子上，道：“淩然，聽說你喜歡喝花茶。這是我特地讓人在百香樓買的上好的玫瑰花茶，你嘗嘗。”
楚淩然生分而有禮貌地答，“多謝梅姐姐美意了，我最近改喝水果茶了。”
“水果茶好，那你嘗嘗這點心。也是從百香樓買的，這綠豆糕就特別不錯。”梅映雪似乎並不在意，依然笑容燦爛。
“梅姐姐費心思了，我最近在節食，所以甜品更是不能碰。”楚淩然繼續拒絕。
“好好，真是人美更需註意保養，這我得向你學習。真羨慕你每天種藥賞花的悠閑自得，我這每天都忙得頭疼。”梅映雪作勢揉著額頭。
楚淩然儼然一笑，道：“梅姐姐何必羨慕我呢，在我們府的東南角就有一個聽雨軒，姐姐也可以去那裏種呀。不過大哥可舍不得你這麽辛苦呢。”
梅映雪被楚淩然貌似無心的話氣到胸悶，卻又笑得一臉的燦爛，道：“我還是舍不得讓你大哥一人擔起這個家，作為這個家的一員總不能成天在家無所事事啊。要是人人都白吃白喝，這個家不早被吃空了啊。你說是不是啊，小妹？”
楚淩然冷哼了聲，不再言語。她是想起了來之前師兄說的那句話，“凡事別沖動，別讓大哥為難。”
梅映雪見楚淩然不再說話，以為降住她了，轉而道：“最近公主想修改嫁衣的部分，霓裳坊給了幾次修改圖紙卻不能讓公主滿意。今天找你來說想問問你又沒有好的建議。”
楚淩然諷刺地一笑，“別，梅姐姐。我可沒那個能耐，連您的得意之作都不能讓公主滿意，那我這個整天無所事事的人給得了你什麽建議呢。”
梅映雪的笑容僵了兩秒馬上又恢覆了，嘗試著用親情攻勢。“如果不能讓公主滿意，公主勢必會很生氣。她一生氣勢必會鬧到皇上那裏去了，皇上那麽寵愛公主肯定會怪罪到楚家。到時候楚家就危險了，要是龍顏震怒滅我們楚家的門也不是不可能的，你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喲，後果實挺嚴重的哈。不過怎麽辦呢，我確實一竅不通啊，要不你去找二嫂商量看看。畢竟她跟公主熟，應該比較清楚公主的喜好吧。”楚淩然非常好心地建議。
梅映雪終於繃不住了，冷著臉道：“既然這樣，那你請回吧，我自己想辦法。”
楚淩然好整以暇地整理好衣服，笑道：“那梅姐姐費心哦，楚家的安危就系在您一個人身上了呢。不過千萬別太勞累，容易老。”
“咣”。楚淩然剛出門就聽到房內摔茶杯的聲音，不由心情好了不少，她楚淩然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晚飯間，楚淩雲突然問起：“淩然，你幫你大嫂出出主意，盡快拿出讓公主滿意的圖樣來。”
“哼，大哥你說得輕巧。要是公主有那麽好伺候還需要改這麽多遍嗎？再說了，我又不會，能幫上什麽忙。”楚淩然看也不看地答。
梅映雪滿面愁容地放下碗筷道：“相公，你就別為難小妹了，下午我已經求過好幾遍了。”
“淩然？”楚淩雲冷聲問。
楚淩然也放下碗筷冷哼了聲，道：“求？我可沒聽過這個字，我也擔當不起。”
“楚淩然，你不要太過分。”楚淩雲半瞇著眼警告。
梅映雪雙手按住楚淩雲的手，語帶哽咽地說：“相公，你千萬別責怪小妹，有些事原是我做得不對在先。”
又轉向楚淩然，道：“如果我求你，你會答應幫我嗎？”
“求我也沒用，我不會。”這女人還真是能裝，難怪大哥會被她騙得暈頭轉向。
“楚淩然。”楚淩雲吐出這三個字，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威脅氣息。
“淩然，你要我怎麽求你才肯幫我呢？就算你不喜歡我，不承認我是你大嫂，但霓裳坊始終是楚家的呀。難道你忍心看著你大哥的心血陷於飄搖之中嗎？”梅映雪淚如雨下，激動地輕吼。
“大嫂，淩然真的是不會。”莫懷遠無奈地插了一句。
“怎麽不會，我知道淩然是不肯幫我罷了。以前她跟言姐姐那麽久，她什麽都教給你們的不是嗎？”梅映雪楚楚可憐地道。
“雪兒，好端端的又提她幹嘛？徒添了自己的傷心。”楚淩雲一邊幫梅映雪擦幹眼淚，一邊柔聲哄著。
“大哥！”楚淩然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有些事情本不該由我來說，但今天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以前言姐姐全心全意對你好，幫你賺錢為你生孩子，卻從未向你索要過分毫。到如今你為了她就這樣對待言姐姐，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放肆！”楚淩雲怒拍桌子，頓時桌上的杯盤碗盞滾了一地，飯廳的溫度瞬間降低。在一旁伺候著的下人已經開始打寒顫了。
不過楚淩然倒是不畏懼，“放肆？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罷了，你清醒清醒吧，別被你身邊的女人騙了。”
“淩然，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梅映雪已是泣不成聲，“我為了這個家盡心盡力，在霓裳坊累了一天回來還特地去廚房盯著下人們做這些你們愛吃的菜，就算你想為言姐姐抱不平也犯不著沖我來啊。當初要走的是她自己，又沒人趕她走。”
楚淩然怒火更甚，“好，既然你們說道這兒了，那我就問問你們中秋節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言姐姐會傷得那麽重，還有你，我敬愛的大哥，為何言姐姐垂危時你看都沒看一眼？”
楚淩雲把泣不成聲的梅映雪摟在懷裏，冷然道：“是她自己害怕失了地位相嫁禍給雪兒，這種人我允許她留在楚家就算仁慈了。”
“嫁禍？”楚淩然冷笑道：“試問天底下有哪個母親會冒著一屍兩命的危險嫁禍給一個不值得的人，你以為名分地位對言姐姐真的那麽重要嗎？”
楚淩雲耐心地哄好梅映雪後，厲聲向楚淩然喝到，“道歉。”
“我說的本來是事實，不可能道歉。”楚淩然面不改色地拒絕。
“好，目無尊長。那就家法伺候了，路叔。”楚淩雲氣極反而語氣更加平靜了。
“少爺，這……小姐，你還是道歉吧。”路叔在一旁兩頭為難。
“大哥，你不要讓路叔為難，如果淩然剛才有什麽說錯話的地方我代她道歉。可是大哥，你竟然要對自己的親妹妹動用家法，這點我不能同意更不會接受。既然我們的存在讓大嫂不自在，那我們離開便是。”莫懷遠站起來和楚淩然十指相扣，擲地有聲地道。接著對梅映雪諷刺地一笑，道：“放心吧，我們會凈身出戶的，和二哥一樣。如果大嫂還有不放心，可以派人來監督。”
說完也不等他們回話，牽著楚淩然的手施然而去。
回房後，楚淩然面色平靜，完全沒有剛才怒發沖冠的影子，這挑起了莫懷遠的好奇心。
“淩然，你不生氣了？”
“我應該生氣嗎？”楚淩然撚起一塊糕點丟進嘴裏，剛才沒吃飽，補充補充。
莫懷遠見狀知她是真的沒有生氣，一邊在心裏納悶，剛才還在飯廳和大哥對著幹的人此刻竟如此悠哉地喝茶吃點心。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嬌滴滴的“相公。”
莫懷遠打了個寒顫，淩然一邊都習慣叫自己師兄。如此突然又怪異地叫自己相公肯定沒好事，於是嘿嘿幹笑了聲，討好地問：“娘子，有何吩咐？”
楚淩然突然板著臉：“說吧，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題外話－－－－－－
親耐滴們，原諒某沙的任性與懶惰吧，實在是帶著倆混世魔王嚴重影響速度啊。但是絕對不會棄坑的，還請大家先養著吧，千萬別棄我而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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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吧。”莫言沈吟了會，道：“我給她寫封信，到時候你帶給她。”
“如此多謝了。”紀銘陽也不推辭。
和紀銘陽又絮絮叨叨地聊了好一會，見另一桌的周姐和小喜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提出告辭。
“哇，言姐姐就是厲害。連百香樓的大老板都請咱喝茶呢。”從雅間出來的小喜頭就擡得格外高，底氣特別的足。
莫言只笑不語，周姐語氣平淡地說了句：“也只有自身有足夠的能力才能讓別人尊敬你。”言語中的意思是別人尊敬的是小姐而不是你，你實在是沒必要這般神氣。
小喜被周姐潑了冷水不過立即就恢覆了，莫言卻覺得這周姐不簡單。
“這位姑娘請留步。”一道清冷的聲音從莫言身後傳來。
莫言回頭一看，一身材頎長，面容俊秀的白衣男子翩翩而來。那個燦爛的笑容似乎有點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你是在叫我嗎？”莫言禮貌地問。
男子點頭，“你好，在下駱蒙塵，有一事想請教姑娘。”
“莫言。”莫言見男子眼神堅定有神，不似登徒浪子。
男子見莫言神色中有點防備之意，又笑了。笑容如陽春白雪，溫暖直達人心。“上次莫姑娘匆忙離去在下未能請教，幸而今天又遇上了。”
“等等，你說我們見過？”莫言有點訝異，自己一向記性不錯，怎麽這麽出色的男人她會沒有半點印象。
男子也不介意，“上次許是姑娘從樓梯上失足嚇壞了。”
“哦，我想起來了。”莫言想起來了，這人不正是上次接住自己的男人麽，學著他的樣子也作了個揖，道：“上次真是虧了駱公子相救才保我們母子平安，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吧。”
“在下是做香料買賣的，想知道姑娘用的是何香？”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像她的性格一般有點冷淡卻又透著甜美。
莫言調皮一笑，“你既已知是荷香了，又何必再問呢？”
男子反應過來爽朗一笑，“莫姑娘所言極是。”
百香樓一雅間的窗戶旁立著一玄衣男子，男子眉頭緊鎖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背後的雙手捏得嘎嘣作響。
“你確定要放她走？”窗戶另一邊的紀銘陽問。
“心都不在了，留著人也沒用。”玄衣男子冷聲道。
紀銘陽輕笑出聲，“你們倆真是一對啊，說的話都一樣。”
玄衣男子沈默不語。
“真是可惜了。言丫頭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紀銘陽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悠哉地踱回桌邊喝茶。
“公主那邊情形如何了？”玄衣男子沈聲問。
紀銘陽聳了聳肩，道：“再不能讓她滿意可能真要到皇上那裏掀皇上的龍椅了。我說淩雲啊，你那夫人真就不能畫個讓公主滿意點兒的圖紙啊？”
楚淩雲面無表情地喝了口茶道：“連自己婚事都操辦不好，你能指望她讓挑剔的公主滿意？”
“嘖嘖，你這語氣，說得是你新婚妻子嗎？我怎麽聞到一股嫌棄的味道。”紀銘陽語帶調侃。
楚淩雲冷哼，“你不是很清楚嗎？”
紀銘陽作投降狀態，“好吧，好吧。開不起玩笑的家夥，還是我那言妹子有趣。”
說莫言楚淩雲心中被撕裂般痛，看她的樣子應該恢覆了吧，孩子應該也不錯吧。
“唉。”見楚淩雲又回到從前那副活閻王的模樣，紀銘陽無力地嘆息，愛情果然折磨人啊。“你真的放心她一個人？”
“我都安排好了。”楚淩雲面容冷峻，“你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都安排好了，就等公主發飆了。”紀銘陽難得認真地答。
楚府下人一個個神色緊張，沒人敢說笑。連呼吸都盡量輕聲，就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主子。
話說自從大少爺成親後他們就沒一天好日子，大少爺那個千年寒冰自是不必說了，大少奶奶成親前挺溫婉和順的一人成親後女主人的架子端得足足的，這宮裏挨了公主的罵就回來拿他們撒氣。他們真是太懷念言夫人在的日子了，對了，言夫人是絕對不能提的。
“師兄，你確定大嫂真的沒事了嗎？孩子呢，也好嗎？”楚淩然拉著莫懷遠問。
莫懷遠回頭，赫然是經常給莫言診治的老者。“是啊，言丫頭這次真是九死一生啊，孩子長得可好了，白白胖胖的像言丫頭似的整天樂呵呵的。”
“唉。”楚淩然趴在桌上深深地嘆了口氣，自顧自地猜測，“真不知道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麽，讓大嫂那麽恨大哥。大嫂是那麽明事理的一個人肯定是大哥傷了她的心，難道是為了梅映雪？”
莫懷遠頓了頓正卸妝的手，“或許大概有他的理由吧。”
“我看是被那個梅映雪迷暈頭了，你看看現在家裏被她搞成什麽樣子了。還有霓裳坊以前大嫂花了多少心血，她一插手現在好多家都趕上了，二哥之前阻止得太對了。”說起梅映雪一向淡定的楚淩然都出離憤怒了。
莫懷遠把楚淩然摟進懷裏，安慰她，“會好起來的，相信大哥，嗯？”
“小姐，大少奶奶請您過去一趟。”外面丫鬟通報聲打斷了倆人的談話。
楚淩然無奈地看了眼莫懷遠，答：“知道了。”
觀雲臺主臥室的圓桌上散落著好些圖紙，梅映雪坐在靠窗的椅子上見楚淩然來了忙熱情地迎了上來，牽起楚淩然的手喜笑顏開地坐在椅子上，道：“淩然，聽說你喜歡喝花茶。這是我特地讓人在百香樓買的上好的玫瑰花茶，你嘗嘗。”
楚淩然生分而有禮貌地答，“多謝梅姐姐美意了，我最近改喝水果茶了。”
“水果茶好，那你嘗嘗這點心。也是從百香樓買的，這綠豆糕就特別不錯。”梅映雪似乎並不在意，依然笑容燦爛。
“梅姐姐費心思了，我最近在節食，所以甜品更是不能碰。”楚淩然繼續拒絕。
“好好，真是人美更需註意保養，這我得向你學習。真羨慕你每天種藥賞花的悠閑自得，我這每天都忙得頭疼。”梅映雪作勢揉著額頭。
楚淩然儼然一笑，道：“梅姐姐何必羨慕我呢，在我們府的東南角就有一個聽雨軒，姐姐也可以去那裏種呀。不過大哥可舍不得你這麽辛苦呢。”
梅映雪被楚淩然貌似無心的話氣到胸悶，卻又笑得一臉的燦爛，道：“我還是舍不得讓你大哥一人擔起這個家，作為這個家的一員總不能成天在家無所事事啊。要是人人都白吃白喝，這個家不早被吃空了啊。你說是不是啊，小妹？”
楚淩然冷哼了聲，不再言語。她是想起了來之前師兄說的那句話，“凡事別沖動，別讓大哥為難。”
梅映雪見楚淩然不再說話，以為降住她了，轉而道：“最近公主想修改嫁衣的部分，霓裳坊給了幾次修改圖紙卻不能讓公主滿意。今天找你來說想問問你又沒有好的建議。”
楚淩然諷刺地一笑，“別，梅姐姐。我可沒那個能耐，連您的得意之作都不能讓公主滿意，那我這個整天無所事事的人給得了你什麽建議呢。”
梅映雪的笑容僵了兩秒馬上又恢覆了，嘗試著用親情攻勢。“如果不能讓公主滿意，公主勢必會很生氣。她一生氣勢必會鬧到皇上那裏去了，皇上那麽寵愛公主肯定會怪罪到楚家。到時候楚家就危險了，要是龍顏震怒滅我們楚家的門也不是不可能的，你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吧？”
“喲，後果實挺嚴重的哈。不過怎麽辦呢，我確實一竅不通啊，要不你去找二嫂商量看看。畢竟她跟公主熟，應該比較清楚公主的喜好吧。”楚淩然非常好心地建議。
梅映雪終於繃不住了，冷著臉道：“既然這樣，那你請回吧，我自己想辦法。”
楚淩然好整以暇地整理好衣服，笑道：“那梅姐姐費心哦，楚家的安危就系在您一個人身上了呢。不過千萬別太勞累，容易老。”
“咣”。楚淩然剛出門就聽到房內摔茶杯的聲音，不由心情好了不少，她楚淩然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晚飯間，楚淩雲突然問起：“淩然，你幫你大嫂出出主意，盡快拿出讓公主滿意的圖樣來。”
“哼，大哥你說得輕巧。要是公主有那麽好伺候還需要改這麽多遍嗎？再說了，我又不會，能幫上什麽忙。”楚淩然看也不看地答。
梅映雪滿面愁容地放下碗筷道：“相公，你就別為難小妹了，下午我已經求過好幾遍了。”
“淩然？”楚淩雲冷聲問。
楚淩然也放下碗筷冷哼了聲，道：“求？我可沒聽過這個字，我也擔當不起。”
“楚淩然，你不要太過分。”楚淩雲半瞇著眼警告。
梅映雪雙手按住楚淩雲的手，語帶哽咽地說：“相公，你千萬別責怪小妹，有些事原是我做得不對在先。”
又轉向楚淩然，道：“如果我求你，你會答應幫我嗎？”
“求我也沒用，我不會。”這女人還真是能裝，難怪大哥會被她騙得暈頭轉向。
“楚淩然。”楚淩雲吐出這三個字，語氣中透著濃濃的威脅氣息。
“淩然，你要我怎麽求你才肯幫我呢？就算你不喜歡我，不承認我是你大嫂，但霓裳坊始終是楚家的呀。難道你忍心看著你大哥的心血陷於飄搖之中嗎？”梅映雪淚如雨下，激動地輕吼。
“大嫂，淩然真的是不會。”莫懷遠無奈地插了一句。
“怎麽不會，我知道淩然是不肯幫我罷了。以前她跟言姐姐那麽久，她什麽都教給你們的不是嗎？”梅映雪楚楚可憐地道。
“雪兒，好端端的又提她幹嘛？徒添了自己的傷心。”楚淩雲一邊幫梅映雪擦幹眼淚，一邊柔聲哄著。
“大哥！”楚淩然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有些事情本不該由我來說，但今天我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以前言姐姐全心全意對你好，幫你賺錢為你生孩子，卻從未向你索要過分毫。到如今你為了她就這樣對待言姐姐，你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放肆！”楚淩雲怒拍桌子，頓時桌上的杯盤碗盞滾了一地，飯廳的溫度瞬間降低。在一旁伺候著的下人已經開始打寒顫了。
不過楚淩然倒是不畏懼，“放肆？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罷了，你清醒清醒吧，別被你身邊的女人騙了。”
“淩然，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梅映雪已是泣不成聲，“我為了這個家盡心盡力，在霓裳坊累了一天回來還特地去廚房盯著下人們做這些你們愛吃的菜，就算你想為言姐姐抱不平也犯不著沖我來啊。當初要走的是她自己，又沒人趕她走。”
楚淩然怒火更甚，“好，既然你們說道這兒了，那我就問問你們中秋節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言姐姐會傷得那麽重，還有你，我敬愛的大哥，為何言姐姐垂危時你看都沒看一眼？”
楚淩雲把泣不成聲的梅映雪摟在懷裏，冷然道：“是她自己害怕失了地位相嫁禍給雪兒，這種人我允許她留在楚家就算仁慈了。”
“嫁禍？”楚淩然冷笑道：“試問天底下有哪個母親會冒著一屍兩命的危險嫁禍給一個不值得的人，你以為名分地位對言姐姐真的那麽重要嗎？”
楚淩雲耐心地哄好梅映雪後，厲聲向楚淩然喝到，“道歉。”
“我說的本來是事實，不可能道歉。”楚淩然面不改色地拒絕。
“好，目無尊長。那就家法伺候了，路叔。”楚淩雲氣極反而語氣更加平靜了。
“少爺，這……小姐，你還是道歉吧。”路叔在一旁兩頭為難。
“大哥，你不要讓路叔為難，如果淩然剛才有什麽說錯話的地方我代她道歉。可是大哥，你竟然要對自己的親妹妹動用家法，這點我不能同意更不會接受。既然我們的存在讓大嫂不自在，那我們離開便是。”莫懷遠站起來和楚淩然十指相扣，擲地有聲地道。接著對梅映雪諷刺地一笑，道：“放心吧，我們會凈身出戶的，和二哥一樣。如果大嫂還有不放心，可以派人來監督。”
說完也不等他們回話，牽著楚淩然的手施然而去。
回房後，楚淩然面色平靜，完全沒有剛才怒發沖冠的影子，這挑起了莫懷遠的好奇心。
“淩然，你不生氣了？”
“我應該生氣嗎？”楚淩然撚起一塊糕點丟進嘴裏，剛才沒吃飽，補充補充。
莫懷遠見狀知她是真的沒有生氣，一邊在心裏納悶，剛才還在飯廳和大哥對著幹的人此刻竟如此悠哉地喝茶吃點心。
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嬌滴滴的“相公。”
莫懷遠打了個寒顫，淩然一邊都習慣叫自己師兄。如此突然又怪異地叫自己相公肯定沒好事，於是嘿嘿幹笑了聲，討好地問：“娘子，有何吩咐？”
楚淩然突然板著臉：“說吧，到底有什麽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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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耐滴們，原諒某沙的任性與懶惰吧，實在是帶著倆混世魔王嚴重影響速度啊。但是絕對不會棄坑的，還請大家先養著吧，千萬別棄我而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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