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其他人都來看了，柳冰卻留下來了。說是要跟她學習設計，可大夥都明白她是怕萬一莫言有點事沒人照應著。楚淩雲回去處理事情晚上才回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關於梅家七小*姐的一星半點。

“我以為你會很生氣。”下午楚淩雲回霓裳坊交待完後馬上趕回別院，他心裏總是不踏實。

“我確實很生氣。”莫言並沒有否認，她並不覺得在愛情面前她會是個偉大的人。她的愛是自私的，容不得一星半點的雜質。

楚淩雲蹲在莫言身邊，握著她的雙手深深嘆息，“這是我母親生前就定下來的。”

“我知道。可是你居然送她這個。”莫言把沈香木釵往桌上一扔，嘟著嘴賭氣道：“你從來都沒有送過我東西，可你卻送給她還出手如此大方。”

楚淩雲苦笑不得，這他以為她是在生氣自己違背諾言而擔心的時候，她卻在計較這些小事。

“對，確實是我的不對，我道歉。可是言兒，那些真不是我親自送的，我只是讓路叔置辦一些衣物首飾。不管如何，她現在是客，我們不能失了禮數。”

“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爽，你都從來沒有送過東西給我。”細細想，還真是，每次都是她送，衣服鞋子送了N多。

楚淩雲再次嘆息，從懷裏掏出一塊虎頭狀的玉佩放進她手心，“好好收著。”

莫言看了看手中的玉佩也隨手扔在了桌上，“你就隨便拿一個什麽東西來糊弄我吧，送別人沈香木釵，送我就一塊破玉。”

楚淩雲把玉佩又重新塞回了莫言手中，“言兒，答應我一定要收好。”

見他嚴肅的樣子，莫言才不情不願地收了起來。

就在楚淩雲以為此事告一段落時，莫言的問題又來了，“你真打算娶她嗎？”

“如果是呢？”看著她的眼睛他很認真地問。

莫言聳聳肩，“那我就離開你咯，反正我們又不是正式夫妻。”

楚淩雲起身捧著莫言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不管如何，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我妻。”

說實話莫言是很感動，他能說出這句話已經相當於“我愛你”了，可她嘴硬地冒出一句，“可形式上你還是得娶梅映雪為妻，是嗎？”

楚淩雲沈默了，娶嗎？他不願意。不娶嗎？他不能。但是他以為如果自己把心給了言兒，她應該可以為自己犧牲一下。

莫言不再言語，起身上了床，側著身子朝裏躺下。

楚淩雲喉嚨動了動，終究沒有出聲，有些頹然地坐在剛才莫言坐過的凳子上。

莫言覺得有點悲哀，怎麽也想不通一年的感情竟敵不過一個口說無憑的婚約。而她的男人還得痛苦地在孝義和愛情中間左右為難，不娶就是他違背母親遺命，是為不孝；娶，又背叛了他對自己忠貞不二的承諾。

莫言更有點恨這該死的古代，什麽婚姻是父母之命，真心坑人啊。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左右為難呢，如果留下那就是要面臨和別的女人分享她的丈夫；如果離開那便是把自己的丈夫孩兒他爹拱手讓人。

莎翁果然是前輩高人，離開還是不離開，這是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讓莫言一直糾結著，兩人一直沒有開口，就這麽冷戰著。

“言姐姐，你真不理楚大哥啦？”柳冰這兩天一直陪著莫言，也給楚淩雲當說客。但她是個不合格的說客，她始終不知該如何說服莫言。難道說，言姐姐為了孩子你就和別的女人共用你的丈夫把？還是說言姐姐，與其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還不如遠走天涯？所以說她也很糾結的啊。

“唉。”莫言的千言萬語盡在這一聲嘆息中。

“唉。”柳冰也忍不住嘆息，“這兩天楚大哥熬得又瘦了。”

這倒是真的，他怕她心情不好影響食欲，於是白天急匆匆地去處理一些緊急事宜，其他的要麽分給淩霄要麽帶回別院了。還要時刻擔心她是否吃飽，心情是否好轉。

“好吧，我認輸了。”莫言猛地站起身，嚇得柳冰一聲尖叫。

楚淩雲聽到尖叫聲立馬從書房沖了出來，“怎麽了，言兒。哪裏不舒服了？”楚淩雲拉著莫言上上下下打量，語氣中有著深深的恐懼。

莫言濕了眼眶，怎麽能叫她放棄啊，她是那麽愛他。這幾天只要一想著要離開他心就會痛得喘不過氣來。

見莫言淚珠不停，他的心狠狠地被揪這，聲音中透著一絲顫抖。

“怎麽了，言兒，是哪裏疼嗎？我馬上帶你去找懷遠。”

不等他動作莫言便緊緊地抱住了他，就算和別的女人分享也罷，只要他心裏有她。去他的名分，去他的忠貞不二。

“言兒。”楚淩雲試探地叫著。

莫言站好，擦掉眼淚認真地說：“你給我聽好，下面的話我只講一遍。我莫言現在決定留在你身邊，無關名分地位財產，只因我愛你。也請你守住你的承諾，我才是你心中唯一的妻。你若不離我亦不棄，你若無情我必無義，說道做到。”

“言兒。”楚淩雲激動地摟著莫言，喃喃道：“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會很快就解決所有問題的。”

柳冰眼淚婆娑地看著冰釋前嫌的兩人，心中浮現出一個影子。對，她也要告訴他自己愛他。

“言姐姐，楚大哥，我回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來。”說完便不見人影。

楚淩雲小心翼翼地扶莫言坐好，把頭埋在莫言的腿上，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說：“言兒，謝謝你。”

“謝我成全你和梅映雪？”

楚淩雲沒理會她挑釁的語氣，“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是的，這兩天這個念頭時刻纏繞著他，讓他感到恐懼不已。

感到他的緊張，莫言不再鬧。“我是想過離開，可是我舍不得，只要一想到要離開你到沒有你的地方去就會感覺喘不過氣。”

莫言又回到楚府了，原因是所有人為她一個人每天跑來跑去太麻煩了，不過心疼楚大少還是占絕大部分了。

“淩然，你有沒有覺得淩霄最近有點打了雞血的感覺啊？”看著楚淩霄亢奮的樣子，莫言都懷疑他是不是吃了興奮劑了。

淩然了然地一笑，“應該是最近感情上進展順利吧。”

“嘿嘿。”莫言陰森森地笑了兩聲，淩然同情地看向二哥，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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