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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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門之後,三人下了電梯攔了輛出租車。

出租車師傅看見唐藝帶著的拉桿箱就下來接過箱子往後備箱走過去。就這麽一會的功夫,紀齊坐到了副駕駛座,他想著,不管怎麽樣,算是給兩個久別重逢的人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雖然這個“單獨”獨的不到家。

看到紀齊坐到了副駕駛座,顧珛俊和唐藝神色自若的打開了後面的車門。

唐藝靠在車背上,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顧珛俊從出來的時候就發現,唐藝的右手一直放在小腹上,這時候看她臉色都有點發白,側著身子問唐藝,“你到底怎麽了?”

唐藝看了他一眼,“沒事,老毛病,不會耽誤案子的進程。”

顧珛俊還要出口的話就這樣說不出來,他要怎麽說?唐藝還是覺得自己是個自私的人。顧珛俊垂下眼瞼,他確實是個自私的人。

前面的紀齊想到了剛見面時的那杯紅糖水,反應過來了唐藝的老毛病,感覺後面的氣氛實在太尷尬,摸摸鼻子,“那要不要去買杯紅糖水。”

唐藝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不用了。”

紀齊尷尬的笑了兩聲,氣氛更尷尬了,紀齊無奈的扭過身子在副駕駛座上和開車的師傅沒話找話。

下車的時候,顧珛俊主動拉過唐藝的箱子,唐藝也沒和他說什麽,算是默認了他的行為。

在從上海到長沙的飛機上,三個人一路靜默。

到了長沙機場,三個人一塊下飛機,顧珛俊去拿唐藝的箱子,唐藝的臉色雖然還是蒼白,但是看著她的表情,感覺已經好多了。顧珛俊回來的時候,紀齊正在和唐藝說話,“唐藝,你來長沙沒地方住吧,不如去珛俊家,反正他家房子大,還有空房間。”然後紀齊就看見拉著行李箱過來的顧珛俊,“行嗎?老大,讓唐藝住你家。”

“不用了,我會去找離你們雜志社近的酒店,不用麻煩你們了。”說著伸手去拿顧珛俊手裏的拉桿,“明天八點半我去你們事務所,再見。”說完就拉著箱子走了。一句話的時間也沒給他們留。

紀齊嘆口氣,把手搭上顧珛俊的肩膀,“果然,你的追妻之路任重而道遠啊。既然唐藝不願意紆尊去你家,那我就勉為其難的降貴去你家吧。”

顧珛俊把紀齊的手拍掉,“不用委屈你。”轉身就走。

紀齊跟上去,“不委屈,我就權當安慰失戀的人民群眾吧。”

顧珛俊停下來,忽然加快腳步,“以後不準去我家。”

紀齊立馬狗腿的追上去,“老大,老大大,對不起,是我死皮賴臉的想要去你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收留一下我這個被地主婆壓榨的從小戴紅領巾成長的五好青年吧,你也不想我被我們家老祖宗安排的相親大會累死,然後來年為我掃墓吧。”

最後,紀齊還是跟著顧珛俊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顧珛俊就起來了。紀齊打著哈欠坐在顧珛俊車上的時候,還嘟囔,“太早了,估計唐藝還沒起。” 顧珛俊沒理他。

到雜志社的時候,八點都沒到,顧珛俊開門進去。紀齊搖搖晃晃的進去,“老大,我萬一死了,那一定是睡眠不足,你就等著去和警察叔叔搭夥過日子吧。”

八點二十一過,雜志社裏的人陸陸續續都來了,看著在桌子上努力睜眼的紀齊一個個瞪著眼,“這是紀齊那個小賤人,確定是他?”

“是。”

“世界末日又來了嗎?紀齊怎麽沒遲到,不但沒遲到,竟然比咱們來得都還要早!”

“不,看這小賤人黑眼圈和欲求不滿的表情,估計是哪個男人沒有滿足他。”

“原來如此。”

聽著這些沒良心的人一人一句的如此融洽,紀齊揉揉眼睛,“是老大。”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動作遲緩的看向紀齊,“你個賤人真把老大掰彎了……彎了……”

門開了,所有人都被這個勁爆的消息震住了,都沒在意,只有當事人看到了進來的女人,紀齊搖手,“早上好。”

唐藝點頭,“早上好。”然後就往顧珛俊的辦公室走去。

這時候,有些人反應過來這個女聲好像不是很熟悉,扭過頭去看聲音的來源,有些工作室的老人倒吸了一口氣,如果說剛才是在逗紀齊,這次是真的震驚了,指著唐藝,“她她她……”

紀齊坐下,“是她。所以,老大要彎,還是遙遙無期啊……”說完遺憾的捂臉。

有些不認識唐藝的人直接撓頭,“誰啊?”

紀齊擡頭,“那個如同和尚一樣的不談戀愛的老大的情劫。”

在他們長舌婦的時候,唐藝已經在敲顧珛俊的門,“進來。”仔細聽的話,能聽出來顧珛俊的聲音裏有些緊張。

唐藝進來,直接坐在顧珛俊對面的椅子上,拿出筆記本,“現在你有空的話咱們先把案子的情況了解清楚。”

“好。”顧珛俊坐在唐藝對面。

“這個案子裏涉及的作品是什麽?”唐藝邊說著邊打開文檔。

“《何時秋風》。”

唐藝正在打字的雙手頓住,“作者。”

顧珛俊:“金蛋蛋。”

唐藝微微低下的臉上,雙眼閉上,繼而睜開了眼睛,金蛋蛋,沒人比她更熟悉了。“對方印刷這個作品的第一次是什麽時候。”

“今年的三月二十三。”

“你們第一次印刷呢。”

“今年的四月一號。”

“還真是愚人節啊。”唐藝低聲。

“什麽?”顧珛俊問。

“沒什麽。”唐藝擡頭,“針對這個案子,你能提出多少證據證明作者是把這個作品的出版權賣給你的雜志社的。”

顧珛俊拿出一個文件,“這是作者本人簽訂的合同。”

唐藝看了看,遞給顧珛俊,“把這份合同先覆印六份,給我一份,原件你留著。”

顧珛俊把合同接過來, “好。”

唐藝雙手在鍵盤上敲打,“還有其他的證據嗎?”

“沒有,我們一直是網上聯系,合同也是通過郵寄的方式來簽訂的,只知道他是X師大的。”顧珛俊看著唐藝。

唐藝低下頭,嘴角一抹嘲諷,因為低著頭,顧珛俊只看到她微翹的嘴角,看不出臉上的嘲諷,顧珛俊疑惑,唐藝很開心?

唐藝擡頭,“河南?”

顧珛俊點頭,“是。”

唐藝保存文檔,“我方處於被告方,所以目前的形式對你們很不利,因為你就這一份合同,還是沒有任何真實性的合同。”唐藝思考了一會,“你們最好能拿出證據證明這份合同的真實性,而且最好有新的證據。你們再試圖聯系一下作者,這段時間希望我們能盡可能的找到更多的證據。”

然後唐藝收拾東西,忽然停下來,“我可以問句題外話嗎?”

顧珛俊壓制住內心的激動,表面不動聲色,“你問。”

唐藝直接開口,“這個案子顯然是個很簡單的案子,只要找幾件重要的證據,有點資歷的人都可以打贏這場官司,你為什麽會去上海?”

顧珛俊想了想,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在這個案子本身,在於當事人,對方有背景,目前我們還不知道他的背後是誰,不過可以確定的是他是個大人物,因為我們在長沙找不到敢接這個案子的,對於去上海,是因為有朋友說你們任何案子都敢接,而且勝算很大。”

唐藝心底暗嘲,果然是因為歐陽,國人的劣根性,雖然已經有所改善,但還是怕強權,歐陽是華僑,國家的很大政策都對華僑有福利,再加上歐陽的家族,確實是沒多少人說什麽。唐藝繼續收拾東西,“我去會客廳,不耽誤你工作,有需要的東西我會再給你們說。”

顧珛俊站起來,“不影響,你可以在這裏工作。”怕唐藝誤會,然後又迅速的補充一句,“我這裏有所有文件的備份。”

唐藝搖搖頭,還以為他念舊情,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不用了,我去會客廳。”說完拿起自己的東西就離開了。?

☆、糾纏

? 唐藝出門之後就看見紀齊伸著脖子往這看。 唐藝點了個頭轉身往會客廳走去。紀齊在唐藝身後嚎了一嗓子,“Wifi密碼xxxxxxxx。”

唐藝扭過身,“謝謝。”

唐藝走後,紀齊撓撓頭,有點自言自語的語氣,“不客氣。”

雜志社的人看著唐藝進了會客廳,關上門,走到紀齊跟前,“真的是她?”

紀齊翻了個白眼,“要不然呢。”

楊燕趴在了紀齊肩膀上,“氣場全開?脫胎換骨?還是說她之前扮豬吃老虎?”

紀齊直接回頭摸了下楊燕的臉,楊燕一巴掌拍掉紀齊的手,紀齊迅速收回手,摸著通紅的手背,委委屈屈的看了眼楊燕,“我不知道。不過確定的是這個老板娘沒有原來小白兔。”

“不過,人家好喜歡,精英女強人啊!那是我年輕時候的夢!”楊燕一臉崇拜。

“什麽夢?白日做夢!”理所當然的某人又吃了一掌。

“那她和老大是怎麽回事?”訾盼問。

紀齊扭過頭,看了看說話的人,“盼盼啊,你不知道情有可原哪,想當年我們一代元老真可謂是看盡繁華,閱了蒼生,敢問英雄末路,敢打紅顏薄命,跟隨老大打江山,真是可歌可泣啊……而且……”

“四年前,唐藝……”楊燕受不了紀齊的不著重點,直接打斷紀齊的長篇大論。

紀齊一把捂住楊燕的嘴,“我來說我來說,就到重點了,哎喲!”楊燕直接擰了紀齊的胳膊,示意他放開手接著說。紀齊委屈的放開了手,“四年前,咱們工作室剛步上正軌,那天雜志社來了個小姑娘,就是剛才進來的唐藝,你也知道我們幾個原來就是在雜志社工作的,只是原來是給別人打工,現在是給老大打工,所以以前積攢的人氣還是有的,而唐藝,就是老大粉絲其中的一個,當時可謂是年少輕狂,癡迷老大,接連著一星期都在往老大辦公室裏送東西,吃的玩的可真是應有盡有,當然了,我們也沾了光,我至今都很疑惑她怎麽這麽空,老子那段時間都累成狗了好嗎?然後估計老大也是煩了,直接在唐藝又一次的來到之後叫住了她,說請她吃個飯,老大的意思是請她吃飯之後就讓小姑娘回家,唐藝曉不曉得我不清楚,不過,這頓飯就是本該結束事情的另一個開始,孽緣啊孽緣。”

到了會客廳的唐藝坐著沈默了一會,還是沒把電腦聯網,開始著手整理案子。 絲毫沒感覺到自己已經成了外面的緋聞女主角。

外面的紀齊看了眼會客廳,繼續說,“然後就是吃飯,去吃飯的途中,經過那條馬路,就是咱們雜志社前面的第二條馬路,有個小娃娃不知道怎麽的跑路中間去了,無巧不成書,一輛汽車呼嘯而來,唐藝去抱娃娃,老大就去推唐藝,後來就是唐藝蹭破點皮,小娃娃被唐藝護住沒事,老大進了醫院。”

訾盼一臉心疼的表情毫不掩飾,“珛俊沒事吧!”

紀齊聽到訾盼猛然提高的聲調,捂住耳朵驚恐的回頭,“你嚇死我了!盼盼!”看見訾盼的表情後,戲謔的勾起嘴角,“我說你這一臉心疼的表情,你是看上咱們老大了吧,唉,你還是放棄吧,老大現在是若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忠貞好兒郎,那一瓢若水不是你這杯礦泉水。你還是從了我吧,我也是業界良心,粉絲推薦的好兒郎二號,被老大的光芒遮住光輝,老大這一從良,可就是我還是一個五好青年了呀呀~~至於出差的那倆搓貨,你可以自動屏蔽了。對,沒錯,屏蔽。”

訾盼看著紀齊,“然後呢?”

楊燕瞥著紀齊,“你到底有沒有重點。”

紀齊清了清嗓子,繼續說:“然後,老大就出事了,你不是也是老大粉絲嗎盼盼,老大那段時間都沒寫專欄啊。當時去老大是被救護車拉去醫院的,昏迷了一路,醒來之後雙腿就沒知覺了,唐藝,”說著又看了看會客廳,還好,唐藝沒出來的跡象,“唐藝就留下來照顧老大了,三年裏老大回雜志社的次數屈指可數。三年後,老大的腿好了,不知道為什麽,唐藝也走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老大都不知道。要不是這次碰巧去了上海,至今還沒她的消息吶。要說有什麽變化,也就是老大那千年和尚還俗了,從此有了心口的朱砂痣,窗外的白月光,喏,就是現在在會客廳的唐藝。”

“老大他們那三年發生了什麽?”訾盼問。

紀齊搖頭,“不知道,不過確定的是老大那段時間視唐藝於無物,而且態度有點惡劣。就有一次老大非來不可的時候,她推著輪椅把老大送來了雜志社,老大進來就把她攆到外邊走廊去了,大冬天的,你也知道咱們湖南多冷了,估計當時也是急,她就穿了件襯衫,唉,也是夠冷……我想去把她叫進來,剛動了一步,老大直接就扔了一本書過來,我不知道她看沒看見,反正最後她是在走廊待了一下午。哎,燕子,你知道那三年的事嗎?”

楊燕翻個白眼, “你都不知道,我上哪知道去。”

忽然,訾盼想起來了什麽,“那老大微博裏的那個人?”

紀齊剛想說什麽,就聽見了會客廳的門被打開的聲音,扭頭就看見唐藝拎著公事包出來,顯然也看見了紀齊他們看過來的視線,直接開口,“我還有事,先走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邊有我電話,有事電話聯系吧。”說完把一張手心大的紙片遞給了紀齊。

紀齊接過名片,“你不給珛俊說一聲?”

唐藝收回手,“不用了,他在忙,我先走了。”

紀齊站起來,“他不忙,那個,我是說,這月的工作都完成的差不多了,你等會,我去叫他。”說完就直接去了顧珛俊的辦公室。

唐藝頓了下,直接走出去,留下一屋子人,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顧珛俊出來看見的就是唐藝的背影,猶豫的看著唐藝走出了雜志社的門,最終轉過身回了辦公室。

唐藝站在馬路邊,還是三伏的夏天雖然是九點多,依舊熱的蒸人,唐藝看著眼前像是熟悉,又像是陌生的地方,眼前各種各樣的店,有的還是三年前的老店,有的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的新店。如今的她也沒了當時的欣喜,只剩下滿心的滄桑。她還是沒辦法靜下心,連和他在一個工作室都沒辦法好好工作,她不再愛他了,卻也無法原諒他,難道真的還要再和他糾纏不休嗎?她累了,從四年前就累了,她不想了,什麽都不想再想了……?

☆、朋友

? 唐藝回到了酒店,走到床邊,仰面躺了下去。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唐藝拿過手機,準備出門吃飯的時候手機響了,唐藝接手機,“餵。”

“吃飯嗎?”歐陽洛的聲音響起來。

“正準備去。”唐藝開門,“有什麽工作不清楚?”

“沒有。只是問問你肚子好了嗎?”歐陽洛的聲音溫文和煦。

“沒事了。”唐藝往電梯走去。

“我媽來了。”歐陽洛忽然來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然後就沒了下文。

唐藝進電梯,“代我問阿姨好。”

“我媽問我女朋友。”

電話那頭靜默了下去,唐藝皺眉,“那你好好說,我還有事,再見。”

歐陽洛還想說話,電話裏就傳來了“嘟嘟”聲,歐陽洛苦笑,果然還是逼太緊了嗎?難道誤會唐藝對他女朋友這件事吃醋了嗎?唐藝怎麽可能。

唐藝剛出電梯,就看見了大廳裏坐著的顧珛俊。顧珛俊顯然也看到出了電梯的唐藝,朝唐藝走過來,唐藝本來想轉彎的腳步卻怎麽也擡不起來。等到終於能擡起腳步的時候,顧珛俊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吃飯去吧。”

唐藝擡頭,他怎麽知道自己還沒吃飯?一點多了,飯點早過了,他一來就要去吃飯?唐藝開口,“我自己去就好,你有事就去忙吧。”

顧珛俊等唐藝剛把話說完,立馬就接上話,“我也沒吃,咱們一起。”

唐藝也沒拒絕,既然他在這等,那就說明了他早就這樣決定好了,“嗯,好。”說完就往前走,她也沒問顧珛俊是怎麽知道自己在這個酒店的,找到了也只能說明他有自己的辦法。

顧珛俊亦步亦趨的跟著唐藝走。出了酒店,顧珛俊就和唐藝並排了,“前面那條街的XX飯店菜不錯,咱們就去那吧。”唐藝點頭,客隨主便,她也對這裏不大熟悉了。

唐藝跟著顧珛俊進了飯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默契的點餐,默契的等待,默契的吃飯……

吃飯的途中,唐藝的手機響了,唐藝放下筷子,拿起電話,“歐陽。”沒有註意到對面的人動作一頓。

“嗯,正在吃。”

“……”

“不是,還有委托人。”

“……對,他一個。”

“好。再見。”

唐藝把手機放在桌子上。

“男朋友?”顧珛俊帶著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擔心,他想問,卻又怕聽到自己不願意聽到的那個答案,他知道剛才的電話是歐陽洛打的,一個很優秀而又對唐藝有企圖的人,很強大的一個對手。

“……。”唐藝不是沒註意到他的不安,她只是習慣性的忽略,她不想像四年前一樣,因為他的一點變化就揣揣不安,所以她選擇忽略。從四年前開始,她不在意的事就直接忽略,不去深究,給了自己一個輕松。

顧珛俊面上不顯,卻在內心裏暗自松了口氣,手上給唐藝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裏,“多吃點。”

唐藝看著碗裏忽然多出的青菜,如果是四年前,她一定會喜極而泣,而現在,諷刺嗎?不想要的東西就這樣到來。他想做什麽,讓她看在以前的情分幫他把案子辦個漂亮?不用說她也會的,這是她的工作。越想越覺得諷刺。唐藝放下了筷子,“我吃飽了,你慢慢吃,我去整理案子。”直接起身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

顧珛俊看著唐藝剩下的大半碗飯,默默地扒著自己碗裏的飯,吃完後又把唐藝剩下的飯端過來,那些青菜被他一口一口的細嚼慢咽,本來味道不同的菜都變成了一種味道--苦澀。

唐藝回到了酒店,她不想再和顧珛俊有糾扯,這件事越快解決越好。唐藝打開很久沒登的小企鵝,輸入密碼,看著小企鵝左右搖頭,頁面顯示登陸成功後,未讀信息占了漫漫五頁,唐藝笑,人緣還真是不錯。

第一個聯系人是一個很萌的光頭娃娃頭像,唐藝看著99+的信息量點開之後再次失笑,3086條信息,真是她能幹出來的事。雖然是很想她了,這麽幾年自己也想清楚了,不管發生了什麽,朋友還是朋友。不過還是要先把手頭上的事處理了才好和故人敘舊。

登陸小說網站,登陸成功後截圖,找到那一篇引起糾紛的小說,進入後臺,在顯示最近登陸時間的地方截圖。直接把截圖發給了紀齊,畢竟他算是“金蛋蛋”小說的責編,然後又發了幾個證明自己作為作者身份的小文檔,在微博又發了一篇為顧珛俊雜志社正名的長篇微博。把事情辦完後就發現紀齊連環炮一樣的信息,總體都是說這麽長時間了怎麽沒冒過泡,出了這麽大的事找她都沒找到,這一次可真是幫了他們大忙了。唐藝想了想,發了個“-_-||”過去,覺得不管怎麽樣,還得說句話吧,思考了半天以前的說話語氣,回了句話“不好意思撒,哀家在忙,哀家有空再寵幸你昂”,發完自己都別扭了,自己以前還真是活力,果然現在老了。為了阻止他的長篇大論,又發了個信息,“還有事,撤了”。

唐藝終於有時間給小光頭發信息,“我現在的手機號XXXXXXXXXXX”。然後起身去倒水。

手機響了,唐藝端著水來接電話,“餵。”

對面安靜,唐藝又說了句話,“哪位?”

對面炸了一樣,“唐藝!唐藝,真的是你個死女人!啊啊啊啊啊!老子沒做夢吧!老子等了你多長時間了你知道嗎,1547天!靠,你給老子玩失蹤!老子報警了你知道嗎!報警了,警察叔叔都沒有去抓你,這些國家的蛀蟲,一點都不為交稅的公民辦事!靠靠靠,老子要逃稅!還有你,你為什麽不跟老子聯系!老子多傷心你知道嗎!老子以為你死了……餵,你還在聽嗎?你去哪了?”對面的聲音由憤怒的抱怨逐漸變成了憤怒的問話。

唐藝笑得很滿足,她還是沒變啊,還是那個活力四射的死黨,“你剛說過,我死了,現在應該是在天堂,也有可能在地獄。”

一句話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幾年沒見的生疏從對面的連環炮看出來,還是一如既往的相處方式。

“你這些年死哪去了,老子都擔心死了!嗚嗚嗚……老子多怕找不到你……”

唐藝苦笑,對對面的人很無奈,“我在上海,過得不錯。”

對面的人立馬陰轉晴,“靠!過得不錯不給老子打電話!”

然後,那邊就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小莘,孩子在,註意用詞。”估計是電話旁邊的人,所以聲音聽不清楚,也能聽個七七八八。

明顯打電話的人聲音變了,“哦,知道了,果然,天使和惡魔只有一線只差。”有點不情不願。

唐藝疑惑,有點不敢猜,試探的問,“沈莘,你有孩子了?”

“嗯,對。”沈莘的聲音變得惡狠狠,“你失蹤這幾年有的。告訴你,別以為你沒在就算了,告訴你,兔崽子的滿月錢,長命鎖,生日禮物你一個都不能少!還有奶粉錢,衣服錢,紙尿褲錢,你都得給我出一半!還有,不要叫我“shēn shēn”,我不認識你叔!把我名字叫準了!”

唐藝連連答應,“好好好。”然後,有個疑惑就問出來了,“不過,沈莘,孩子合法嗎?”

沈莘立馬又爆了粗口,“靠,老子是奉紙生子,老子領了紅皮紙的!紅皮紙你知道嗎!你不說我都忘了說,老子結婚時候你都沒來!彩禮錢翻倍!”這次不糾正讀音了。

唐藝答應,估計那男人已經抱著孩子離開了,“好好好,都行。”

沈莘情緒一股腦兒的發完後,心裏估計舒坦了,語氣都平緩了,“那你現在還是在上海嗎?我看你手機號顯示還是在上海。那你在上海哪地方?你告訴我吧,我現在就去查最近的機票,我要去找你。”

唐藝坐在床上,“沒有,我現在在長沙。”

“長沙?我也在長沙,你在長沙哪地方?”

“xx區xx。”

“離我不遠,你等著,我這就去找你!我到地方給你打電話。”

“……你還真是說風就是雨,孩子怎麽辦?”

“老子高興!孩子有孩子他爹,關老子什麽事,老子目前最重要的人是你!掛了掛了。”沈莘剛說完話,手機裏就傳來了“嘟嘟”聲。唐藝收了電話,看向窗外,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

☆、往事(一)

? 唐藝到了和沈莘約好了地方,估計是她來得早了,沈莘還沒來。唐藝坐著等了一會,沈莘就來了。來到的沈莘直接一個飛身上去把正準備起來的唐藝重新壓到了格子沙發上。唐藝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感到了脖子裏的絲絲涼意,唐藝知道這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只能裝著不知道,任由肩上的人哭個稀裏嘩啦。期間有新來的服務生弱弱的拿著單子過來,唐藝擺了擺手,讓他先離開,期間那個哭的人聚精會神的哭,一點沒察覺。

終於沈莘止住了哭泣,從唐藝肩上起來的時候,又恢覆了往日裏陽光燦爛的向日葵模樣,睜著一雙大惡狠狠的大眼睛,多此一舉的警告唐藝,“老子剛才在平覆殺人的沖動,敢多想老子先jian-後殺了你!”看著唐藝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沈莘有點惱羞成怒的虛張聲勢,“你聽到了沒有!”

唐藝立馬端正面目表情,“聽到了,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沈莘對唐藝的識擡舉很是滿意,走到對面的沙發坐下。其實對於朋友來說,沒什麽比對方平安更來得重要,所以看到唐藝好好的在她面前出現,過去的好的不好的沈莘都可以暫時忽略。和情人不一樣,情人想得更多的是和對方時時刻刻的在一起,而朋友則是可以處在萬裏之外,只要有一個報平安的消息都是足夠的。所以,有些人的朋友比情人更重要,他可以對朋友欲求欲取,比在情人面前更放肆,因為它是穩定的,就像是幾何圖形中最穩固的三角形,而愛情的話,更多的是像在下一盤棋,一步錯,步步錯。

沈莘給了唐藝一個大白眼,“今天我來見你就兩件事,一個是你目前的生活,另一個是你之前的生活。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來吧,你自己選,你先說哪一個。雖然說你看著還是七年前的死樣子,但是你身上那股滄桑勁還是瞞不過我的,看看你,都快滄桑逆流成河了,敢說你沒發生什麽大事,告訴你老子是不會信的。所以,自己掂量掂量,趁早說實話,畢竟你放個屁,老子都知道你要不要拉屎!”

唐藝笑,“我怎麽不記得我什麽時候在你跟前放過屁。”

沈莘眼一瞪,“你不要給我轉移話題,快給我選!”

這時候那個新來的服務生可憐兮兮的又過來了,看著一臉兇相的沈莘,果斷的轉個彎去找了看著脾氣好的唐藝,唐藝擡頭,“一杯紅茶,一杯藍莓奶茶,奶茶多糖少奶。謝謝。”

看著服務生走遠了,沈莘臉色好看了一點點,“你還記得我的口味啊。”還沒等唐藝說什麽,沈莘就又變臉似的又恢覆了一臉後媽相,“不過你還得告訴老子你到底幹嘛去了!老子都七年沒見過你了!七年,是七年,不是七天!”

唐藝笑了笑,坦白的敘述了自己七年的生活,“七年裏,前三年我在這裏讀研,你知道的。四年前去了上海,在上海一間律師事務所工作,算是小有名氣。目前有車有房,不準備在上海待了,還不確定去哪,有可能回老家,也有可能去其他地方工作,不過都不確定。很大的可能是回老家吧,我已經七年沒見過我爸媽了。”說著唐藝側頭看向窗外,好一會才把頭轉回來,唐藝眼眶微紅,扯出一抹笑,“這七年謝謝你一直照顧我爸媽。”

看著唐藝這麽一副脆弱的樣子,沈莘一肚子話都不知道怎麽說了,直接喊起來,“不要笑了,難看死了!”過了一會,沈莘也只是無奈的嘆氣,“說什麽謝,你爸媽和我爸媽有什麽區別。再說,我也就逢年過節的去幾趟,沒做什麽。”

唐藝低頭不說話。

沈莘試探的開口,“那你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說了近七年的生活。七年前一通替你照顧你父母的電話後你就再無音訊,我只知道你說你去見你喜歡了五年的人。之後呢,你見了他之後呢,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等了一會,服務生送來了茶,沈莘接過來,“謝謝。”

服務員受寵若驚的擺手,“不謝不謝。”看樣子剛才沈莘把她嚇得不輕。

沈莘煩躁的攪了攪杯裏的奶茶,“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了,反正都過去了。現在好好的就行。”

唐藝故做輕松的搖了搖頭,“不是,我只是在整理語言。”

沈莘張了張嘴,隨後又閉上,她能說什麽,現在好像說什麽都不對,她能說‘你不要說了嗎’,她來就是為了知道她失蹤這七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雖然讓唐藝把話說出來就像是把傷口暴露在陽光下,但是不看到傷口的狀況,誰都不能對癥下藥。

終於,沈莘都快以為唐藝把杯子都攪爛的時候,唐藝說話了,“七年前,我來了長沙……”

七年前的時候,唐藝剛剛大學畢業。那時候也確定了讀研的大學,在長沙。唐藝確定讀研大學的時候,還給沈莘打了個電話,“餵,嬸嬸,我被長沙的大學錄取了!錄取了!你不要忘了來長沙,咱們說好一起在長沙養老的。”

“靠!老子說了沒!老子說了沒!再叫老子嬸嬸老子就跟你絕交!”沈莘暴怒的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

“額……”唐藝一頓,“女人,你沒找對話裏的重點。”

沈莘有點不耐,“重點是什麽?你考研成功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好嗎?”

唐藝正了正嗓子,“沈莘同志,我很嚴肅的告訴你,你最近理解能力正乘著拋物線的後半邊呈無限下降趨勢。我話裏的重點是我被長沙的大學錄取了。”

沈莘一句粗口,“你丫的才下降呢,你從細胞到整體都下降,你下降n次方!”

唐藝沈默了一會,“我錯了,你不是理解能力有問題,”還沒等沈莘得意,唐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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