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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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是鹿公子身邊的人,還談什麽錢。”

“老伯與鹿公子有交集?”

“雲姑娘不知道?”

“不知道什麽?”

“看來你是初到此地,不知鹿公子在旬陽鎮的事跡,鹿公子雖說從未下山,鎮上的人也未識其真面目,但鎮上一有瘟疫或天災,鹿公子總是讓小蟬姑娘散發錢財救難,他幫了咱們鎮不少忙,是大家的恩人,不少年輕人去雲麓山尋他,腿腳快、身體強壯的男人,從早上爬到晚上才到山頂,卻只見一個孤零零的木屋子,不見其人,小蟬姑娘說,公子喜歡鹿,一定又是尋鹿去了,他呀!只是不想接受咱們的錢財……”

“原來鹿公子竟是如此的俠義心腸!”

“是啊!雲姑娘,你若跟他久了便知道了。老漢先去忙了,有空就去我那兒坐坐。”

“是,多謝老伯。”

雲俏思忖那老翁的話,不覺想起翁羈曾跟她講過游俠的事兒,那是翁羈出獄後的幾個月,靠劫富濟貧過日子。他說的也不仔細,只是模棱兩可,雲俏聽了十八九次,聽得也不專心,這回見到了真正的“俠”,心裏不禁由衷地佩服桃人。

她正想的入迷,卻見對面剛坐下三個彪形大漢。

三人穿著打扮像外族人。左邊拿刀的男人,約莫四十上下,獸衣禽翎,綁腿褲腳,頭發紮個小咎兒,胡子拉碴,露出黑黃的大膀子,一身腱子肉,性格粗獷;持長槍的男子坐在右邊,這個人倒是三人中裝扮最為周正的,紮著緊袖,束起長發,相貌堂堂,英氣逼人;正中間的男人披著長發,鬢邊紮一綹細辮子,懷抱長劍,敞胸而坐,看他面龐雖膚色黧黃,但五官精致,尤其眉眼傳神,這副好體魄加之傲人的表情,盡顯霸氣。

這三人正是蟻穴辜家兄弟。

茶館的小夥計上了茶水。辜燁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粗嗓門嚷道:“花剎這乳臭小兒,武功竟如此厲害!我看比他那狗眼看人低的二哥花落強得多!”

“花剎自小就體弱多病,蟻後本就想掏空花家,便借此機會,將他派到極寒極熱之地,接受最嚴酷殘忍的訓練,說來奇怪,若換作常人早死了千次百次,可他不僅把病練好了,而且身體的承受能力更是異於常人,武功高的可怕。”辜昂感慨道。

“若不是花鏡暗中相助,你以為他活得下去!”辜崛不以為然。

“可上次家族比武,他卻殺了花鏡,奪了聖使之位。這點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辜昂道。

“那小子從小吃過許多苦,而花鏡卻高高在上活著,不公平的待遇,加之備受欺壓,任誰都會憤恨!”辜燁分析道。

“花家的事很覆雜,不過,我倒是註意起另一個人。”辜崛道。

“我知道你說的誰,神冰,老子早就覺得她不對勁。蟻後不僅饒了她的罪,還給了她自由,搞什麽名堂!”辜燁道。

“蟻後讓她以普通殺手的身份留在蟻穴,難道給了她別的差事?會不會和這次家族比武有關。”辜昂道。

“也許和那個男人有關。”辜崛道。

“翁羈?”辜昂猜測。

辜崛呷了口茶。

“管它什麽差事,神冰若插手此事,老子也照殺不誤。”

“聽說翁羈在邑城的客棧出現過。我們可以先去那裏打探。”辜昂道。

“明知自己已成為許多人眼中的獵物,卻仍冒險出現,翁羈的事絕不簡單。”辜崛道。

“被老子盯上,便是將死之人,走吧!”

辜燁扔下三個銅錢,起身離開,其餘兩人一起跟上。

黑醜兒出來收茶具,卻見對面的賣畫的“小公子”不見了,站在那裏的是一位持劍的高個兒女子。女子穿一身月白色蟬翼紗衣,長得端麗清雅,但表情面若冰霜,仿佛拒人千裏之外,再瞧那赫然醒目的花臂,正是神冰。

黑醜兒不敢多看,趕緊鉆回了棚子。神冰凝望辜家兄弟離去的方向,面無表情,頓了頓,也向那條路走去。

神冰前腳剛走,一個黑衣女子悄悄跟了上去,她高束長發,穿著頗有些奇特,護腕鐵甲,像個軍人。她盯著前方的藍衣女子,若有所思,似乎已經跟蹤了許久。

十、

蘇貍和小蟬在與邑城毗鄰的一個小鎮落腳,此處距邑城約一個時辰的行程。

客棧內,兩人正用餐。周圍那些趕考途中歇腳的公子少爺,正討論今年考卷的內容。

“你看,這些人也是考生。”小蟬看著周圍那些公子哥,說道。

“十年寒窗,只為一朝。看他們的穿衣打扮,都是富家子弟,這些人的背景不簡單,在朝堂上只需略施伎倆,便得一官半職,哪像我……”說到痛處,蘇貍一時哽咽。

“放心吧,我家公子都說蘇公子才華橫溢,以後會做大官的,蘇公子切莫自哀自艾失了信心。”

“如今朝堂不穩,奸臣弄權,縱然考取了功名,當了官,也無法替民分憂,為民解難。再者,我既沒關系也沒錢財,即使贏了考場,說不定也會被派到這種小鎮小鄉,虛度一生。”

“蘇公子別說喪氣話,朝中有奸臣,也有忠臣,你行的端坐的正,又有才華品德,自會被伯樂賞識。而這些人不過歡娛一時,將來的青書史冊絕不會有他們的只字片語,公子雄才大略,有擔當有抱負,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蘇貍聽小蟬這麽一說,也自覺提起了精神,笑道:“那倒也是,我蘇貍將來是要有一番成就的人,豈可自甘墮落與他們想比,日後我若得了權勢,定會將這些昏庸之人趕出朝堂!”

“噓!蘇公子小點兒聲!”

“哈哈,小蟬,多謝你安慰我,此刻,我感覺胸有成竹,恨不得立刻進入考場。”

“蘇公子謝什麽,小蟬……小蟬日後可是要嫁給公子的,莫說這些客套話……”小蟬支支吾吾,捂著紅撲撲的臉,只管低頭喝茶。

蘇貍見她這嬌羞模樣,歡喜不已,一把握住她的手,說:“既如此,你也別叫我蘇公子了,叫我伯貍。”

“伯貍?”

“我是家中長子,父母喚我伯貍。二弟六歲時,父親上山砍柴,被豹子吃了;母親因此一病不起,郁郁而終。我二弟是被活活餓死的……當時我去客棧跑堂,得罪了一個狗官,侍衛把我打暈,扔到野樹林,我半夜爬回家時,二弟坐在門檻上一動不動,嘴裏塞滿了麻桑果,那東西吃多了有毒……”

“伯貍!”小蟬緊緊握住他的手。

“幸好後來遇見了你和鹿公子,不然蘇伯貍早已死於市井。所以,我曾向鹿公子發誓,若有機會進入考場,蘇貍定要贏得功名,光宗耀祖,不負鹿公子所望。”

“伯貍,我會陪著你。”小蟬看著他的眼神,目光堅定而溫柔。

兩人一言一語,卻被鄰桌的青衣公子聽得清清楚楚,他仰頭喝盡杯中的酒,頓生怒意,眉宇間醞釀著計謀。

十一

深夜。

小蟬端著茶盤,經過後廚時,聽到馬廐旁傳來人語。

“那小子言語侮辱我等,不除之難平我心頭之恨。”

“宋兄說得對!哼!這種寒酸書生也配與我們平起平坐,不能讓他進入考場!”

“不過,動手歸動手,那個小姑娘姿色不錯,可得留給我。”

“哎,王兄,你可真是心大,怎可獨享?”

“我看諸位早跟我一個心思,只是不願說出來罷了!”

“哈哈……”

“等會兒我趁他熟睡一劍結果了他,你們去隔壁擄走那女的,記住!動作要快,千萬別把動靜弄大了。”

“就照宋兄說得辦。”

小蟬嚇得手一哆嗦,茶盤掉到地上。

“誰?”眾人追出來不見人影,卻見地上茶壺裏的水正往外流。

小蟬沖進蘇貍的房間,反鎖上門,說道:“伯貍,快!把你外衣脫下。”

“小蟬,你這是怎麽了?”

“咱們白天的話,得罪了那些公子,此刻他們正來殺你。我穿上你的衣服引開他們,你趕緊逃。”

“什麽!”蘇貍大驚失色,楞了楞,橫眉一豎,“我堂堂男兒,怎可讓你為我冒險,來就來吧!我蘇貍何曾怕過誰?”

“快別說大話了,你忘了跟鹿公子發過的誓?還有你的志向……”

“小蟬……”蘇貍心頭又恨又憤,頓時臉色消沈。

“快,包袱不要了,你只帶這些錢,跳窗子從後門走,去馬廐牽馬,千萬別回來找我,咱們在邑城碰面,我會去找你!”小蟬把他推到窗邊。

“是我蘇貍連累了你!”蘇貍抓住她的手,內疚不已。

“只要你活得好好的,我才有活下去的勇氣,伯貍,一定要記住你的志向!保重!”小蟬“哢”地鎖上窗子,蘇貍拍著窗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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