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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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唐如卿早早睡下了，楊問柳卻絲毫睡不著，他悄悄起來去了書房，點了燈，想看點書卻也看不進去，他很擔心唐如卿知道自己不能習武之後會發生什麽，若是劉柳梅知道了又會怎樣，他真的不敢想。
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楊問柳的思緒。大概是唐如卿醒來見他不在所以來書房找他，但她為什麽不直接推門進來？他一邊想著一邊開了門，門口站著的卻是宋思凡。
“怎麽是你？你怎麽？”楊問柳應是驚訝宋思凡如何能不聲不響潛進他的家中，他原來認識的宋思凡可沒有這般能耐。
“我怎麽不能？”宋思凡倔強地說。
楊問柳四下看了一圈，低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去吧。”
宋思凡隨楊問柳從楊府後門出去了，楊府的後面不遠處有一個小池塘，他們在塘邊停了下來。
夜已深，月色撩人。他們並不知道唐如卿已經悄悄跟了上來。正如起先楊問柳想的那樣，她半夜醒來不見他，便去書房找他，卻偏偏看到一個女子在敲他書房的門，她躲起來，又跟著他們出來了。唐如卿知道那是宋思凡，雖然只見過她一次，但她已深深記住了她的模樣她的身形甚至她的聲音。
“沒想到你也學武功了，這兩年過得好嗎？”楊問柳問，舊時舊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還好。我來找你，只是想和你解釋一下，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我希望你不要誤會。”宋思凡解釋說。兩年來，第一次她和楊問柳單獨交談，她的心砰砰跳的厲害，像以前一樣；多希望他未娶，她未離家，他們還是曾經的他們。
“我只是沒想到像你這麽柔弱的女子也會有一天開始舞刀弄槍。”楊問柳沈默了一會兒，道：“那件事，就這樣吧，反正如卿——現在也挺好的。”
唐如卿躲在不遠處的樹後面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什麽事竟然跟我有關，問柳竟然瞞著我？
“不管怎樣，我還要替蔔一丁向你們道歉。他不是個壞人，但是——只是，他可能是同情我吧。”宋思凡說。想想兩年來蔔一丁對她的包容對她的好，宋思凡忽然後悔對蔔一丁發脾氣。
“同情？同情就可以下毒嗎？”一提起蔔一丁，楊問柳很是生氣，聲音又提高了。
下毒？唐如卿在心裏琢磨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越聽越迷糊。
宋思凡輕笑了一聲，略帶些自嘲的味道，不好意思地說：“當年我因為你退婚的事情差點投湖自盡，是他救了我。”
“什麽？你，唉，你又是何苦呢！”楊問柳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覺得特別對不起宋思凡。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麽回事，一生氣跑到了湖邊，陰陽湖，還記得嗎，就是在那裏，你說過你一定會娶我。”宋思凡笑笑，是苦笑。
“對不起，思凡。”
“我聽說她有喜了？恭喜你。”
“嗯，唉。”楊問柳又嘆了聲氣。
“怎麽？你難道不高興？”
“沒有，當然高興。只是，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跟如卿說，不能習武，我怕受不起這個打擊。”
不能習武？到底發生了什麽？問柳怎麽會說我不能習武？唐如卿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不禁一拳打在樹上，宋思凡聽見動靜，警覺地道了一聲：“什麽人！”
唐如卿大步走上前，楊問柳整個人都楞住了。
“楊問柳，你竟然半夜出門私會舊情人！”唐如卿指著楊問柳怒聲道。
“如卿，你怎麽在這兒？你聽我說……”楊問柳不知所措。
“你閉嘴！你個負心漢，你跟我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原來都跟她說過，還都是在陰陽湖邊，你可真行！”唐如卿哽咽著說。
“如卿，別這樣，小心孩子。”在唐如卿面前，楊問柳一向沒脾氣，更何況現在她懷有身孕。
“唐如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楊問柳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宋思凡試圖解釋。
“你滾開！過去的事？你們現在半夜私會啊，你跟我說你們都是過去的事？”唐如卿指著宋思凡道。
“我只是找他解釋一下事情。”宋思凡說，她沒做錯什麽，唐如卿一副捉奸的神態讓她很不爽。
“解釋事情？解釋事情不能白天嗎？你晚上來就是想幹見不得人的勾當！”唐如卿道。
宋思凡百口莫辯。
“楊問柳，我那麽愛你，為了你我放棄未來奉江派掌門人的位子，我跟你成親，給你懷孩子，你竟然一直沒有忘記這個女人！”唐如卿話音剛落就沖著池塘大步走去，楊問柳一把攔住了她，道：“如卿你要幹什麽？”
唐如卿想掙脫卻掙脫不開，她忽然察覺她越是用力越是試圖運功就越沒有力氣，四肢越發覺得酸軟。
“她為你投湖，我今天就為你跳池塘，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你跟你的舊情人過去吧！”唐如卿哭著，嘶喊著，掙紮著。
“如卿，你冷靜一點。”楊問柳死死地抱著唐如卿。
“唐如卿，你冷靜點，你為你們的孩子想一想。”宋思凡試圖靠近唐如卿，雖然她很不喜歡唐如卿，但是也不能看著她這樣鬧下去。
“你別過來！我孩子他爹都不愛他娘，他還來這個世界幹什麽！讓他和我一起去死吧！”唐如卿吼道。
“我愛你，只愛你，我不愛她，我從來都只愛你。”楊問柳大聲道。
宋思凡退了兩步，雖然楊問柳兩年前就已經不是她的，但是如今聽他這樣說，她的心還是被刺痛了。
“真的嗎？”月色下，楊問柳的眼神真摯誠懇，唐如卿的情緒緩和了一些，說：“你放開我，我不死了。”
楊問柳試探性地放松唐如卿，她果然不鬧了。宋思凡落寞著正準備離去，唐如卿道：“你站住，我還有話問你！”
宋思凡駐足背對著唐如卿和楊問柳，唐如卿看了眼楊問柳，說：“你們剛才說的那件事是什麽事？說我不能練武是什麽意思？”
“如卿，你可不可以不要問，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楊問柳幾乎要崩潰了，他們三個人，每個人的內心都瀕臨崩潰。
“不好！問柳，你竟然瞞著我！有什麽事是你們兩個能知道我卻不能知道的？”唐如卿又哭了起來，楊問柳想上前抱住她，她卻道“你走開”同時後退閃躲著，結果一個踉蹌跌進了池塘裏。
“如卿！”說時遲那時快，楊問柳緊接著跳進了池塘，待宋思凡回過頭來，二人皆在池塘中掙紮，好在水不算太深。
見此情形，宋思凡也跳了進去，然而她並不會游泳，於是變成了三個人在掙紮。
此時，一直跟蹤宋思凡的蔔一丁從樹上跳了下來，一頭紮進了池塘，他自然是去救宋思凡的，其他人，與他無關。這時唐如卿發現池塘裏除了她之外還有三個人，並且楊問柳根本不會游泳，於是她努力拖著楊問柳上了岸，她原來是會游泳的！
蔔一丁把宋思凡救上了岸，她嗆了幾口水，並無大礙。
“思凡”，楊問柳也無礙，喊住了宋思凡，道：“對不起。”
“回去給她請個大夫吧，雖是夏天，但池水挺冷的。”宋思凡略顯無力地說到，臉上的池水淚水混在一起，看不出流淚，心卻在滴血。蔔一丁攙起她離開。
隨後楊問柳緩過勁來攙著唐如卿回家了。
天色漸亮，唐如卿肚子疼的厲害，楊問柳就近請了大夫來。
大夫號了脈，直搖頭。
“大夫，孩子怎麽樣了？”劉柳梅急切地問。
“孩子保不住了，準備準備吧。”
劉柳梅狠狠地瞪了一眼楊問柳，楊問柳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內心的痛苦難以言表，他對不起唐如卿，對不起未出世的孩子，對不起宋思凡，對不起對不起……
唐如卿最終小產了。
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楊問柳，到底怎麽回事？如卿怎麽會突然小產？”劉柳梅私下質問楊問柳。
楊問柳捶胸頓足，不知該如何解釋。他也一時無法接受孩子沒有了的事實，他們盼這個孩子盼了那麽久。
“你倒是說話啊！”劉柳梅催促著，心裏著急得難受。
“我……”楊問柳哭了起來。
“沒用的東西！”劉柳梅罵了一句，轉而去了唐如卿房裏。
“如卿，你有沒有好一些？”
“師父……”唐如卿還很虛弱，見劉柳梅來了，她心裏的委屈又湧上了心頭。
“如卿，發生了什麽事，你跟師父說，是不是楊問柳欺負你了？”劉柳梅對唐如卿一向疼愛有加。
“師父，他——他根本就不愛我。”唐如卿放聲大哭，試圖將所有痛苦釋放。
“他到底怎麽了？”劉柳梅又急又怒又擔心。
“師父，我什麽都沒有了。孩子沒了，他沒了，什麽都沒了。”
“如卿”，劉柳梅嘆了口氣，接著說：“你不想說我也不再逼你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了，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放寬心，現在要好好休息。”劉柳梅一面安慰道，一面想著要去教訓教訓楊問柳。
“嗯。”唐如卿點了點頭，淚流滿面。
劉柳梅出去沒多久，範曉思端了藥到唐如卿屋裏來。
“如卿，該喝藥了。”
範曉思扶起唐如卿，幫她擦了擦淚水，端著藥碗，看著她喝下去。
“曉思。”
“嗯？”
“你的手怎麽那麽涼？”聽唐如卿這樣說，範曉思一下子緊張起來，她為什麽那麽涼？她真的不知道，這個得問冰姬。
“我，我剛剛捯飭過冰塊，天那麽熱，我想解解暑。”範曉思謅了個理由。
“曉思，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唐如卿有氣無力地問。
“有。”範曉思道。
“是那個開醫館的嗎？他喜歡你嗎？”
範曉思沈默了十幾秒鐘，道：“不是他。我喜歡的人，他不喜歡我。”範曉思想起了丁唯一，他應該已經和徐甜恬結婚了。無論是丁唯一還是蔔一丁，喜歡的都不是她範曉思，盡管蔔一丁喜歡宋思凡，且宋思凡是她的前世，但是她卻不怎麽高興，此時的她更希望蔔一丁喜歡的是她。
唐如卿沒有再問。
“如卿，你別多想了，好好休息，養好身體，以後的日子還長呢。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可是下凡的仙女哦。”範曉思努力鼓勵著唐如卿，唐如卿點頭答應。
後來範曉思從楊問柳那裏知道了事情的經過，不禁長嘆了口氣。
另一邊宋思凡每天練劍練很久，不怎麽說話，心情低落，卻故作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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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楊問柳的思緒。大概是唐如卿醒來見他不在所以來書房找他，但她為什麽不直接推門進來？他一邊想著一邊開了門，門口站著的卻是宋思凡。
“怎麽是你？你怎麽？”楊問柳應是驚訝宋思凡如何能不聲不響潛進他的家中，他原來認識的宋思凡可沒有這般能耐。
“我怎麽不能？”宋思凡倔強地說。
楊問柳四下看了一圈，低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去吧。”
宋思凡隨楊問柳從楊府後門出去了，楊府的後面不遠處有一個小池塘，他們在塘邊停了下來。
夜已深，月色撩人。他們並不知道唐如卿已經悄悄跟了上來。正如起先楊問柳想的那樣，她半夜醒來不見他，便去書房找他，卻偏偏看到一個女子在敲他書房的門，她躲起來，又跟著他們出來了。唐如卿知道那是宋思凡，雖然只見過她一次，但她已深深記住了她的模樣她的身形甚至她的聲音。
“沒想到你也學武功了，這兩年過得好嗎？”楊問柳問，舊時舊事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
“還好。我來找你，只是想和你解釋一下，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不是我做的，我希望你不要誤會。”宋思凡解釋說。兩年來，第一次她和楊問柳單獨交談，她的心砰砰跳的厲害，像以前一樣；多希望他未娶，她未離家，他們還是曾經的他們。
“我只是沒想到像你這麽柔弱的女子也會有一天開始舞刀弄槍。”楊問柳沈默了一會兒，道：“那件事，就這樣吧，反正如卿——現在也挺好的。”
唐如卿躲在不遠處的樹後面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心想：什麽事竟然跟我有關，問柳竟然瞞著我？
“不管怎樣，我還要替蔔一丁向你們道歉。他不是個壞人，但是——只是，他可能是同情我吧。”宋思凡說。想想兩年來蔔一丁對她的包容對她的好，宋思凡忽然後悔對蔔一丁發脾氣。
“同情？同情就可以下毒嗎？”一提起蔔一丁，楊問柳很是生氣，聲音又提高了。
下毒？唐如卿在心裏琢磨到底是怎麽回事，她越聽越迷糊。
宋思凡輕笑了一聲，略帶些自嘲的味道，不好意思地說：“當年我因為你退婚的事情差點投湖自盡，是他救了我。”
“什麽？你，唉，你又是何苦呢！”楊問柳深深地嘆了口氣，他覺得特別對不起宋思凡。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麽回事，一生氣跑到了湖邊，陰陽湖，還記得嗎，就是在那裏，你說過你一定會娶我。”宋思凡笑笑，是苦笑。
“對不起，思凡。”
“我聽說她有喜了？恭喜你。”
“嗯，唉。”楊問柳又嘆了聲氣。
“怎麽？你難道不高興？”
“沒有，當然高興。只是，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麽跟如卿說，不能習武，我怕受不起這個打擊。”
不能習武？到底發生了什麽？問柳怎麽會說我不能習武？唐如卿攥緊了拳頭，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不禁一拳打在樹上，宋思凡聽見動靜，警覺地道了一聲：“什麽人！”
唐如卿大步走上前，楊問柳整個人都楞住了。
“楊問柳，你竟然半夜出門私會舊情人！”唐如卿指著楊問柳怒聲道。
“如卿，你怎麽在這兒？你聽我說……”楊問柳不知所措。
“你閉嘴！你個負心漢，你跟我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原來都跟她說過，還都是在陰陽湖邊，你可真行！”唐如卿哽咽著說。
“如卿，別這樣，小心孩子。”在唐如卿面前，楊問柳一向沒脾氣，更何況現在她懷有身孕。
“唐如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楊問柳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宋思凡試圖解釋。
“你滾開！過去的事？你們現在半夜私會啊，你跟我說你們都是過去的事？”唐如卿指著宋思凡道。
“我只是找他解釋一下事情。”宋思凡說，她沒做錯什麽，唐如卿一副捉奸的神態讓她很不爽。
“解釋事情？解釋事情不能白天嗎？你晚上來就是想幹見不得人的勾當！”唐如卿道。
宋思凡百口莫辯。
“楊問柳，我那麽愛你，為了你我放棄未來奉江派掌門人的位子，我跟你成親，給你懷孩子，你竟然一直沒有忘記這個女人！”唐如卿話音剛落就沖著池塘大步走去，楊問柳一把攔住了她，道：“如卿你要幹什麽？”
唐如卿想掙脫卻掙脫不開，她忽然察覺她越是用力越是試圖運功就越沒有力氣，四肢越發覺得酸軟。
“她為你投湖，我今天就為你跳池塘，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你跟你的舊情人過去吧！”唐如卿哭著，嘶喊著，掙紮著。
“如卿，你冷靜一點。”楊問柳死死地抱著唐如卿。
“唐如卿，你冷靜點，你為你們的孩子想一想。”宋思凡試圖靠近唐如卿，雖然她很不喜歡唐如卿，但是也不能看著她這樣鬧下去。
“你別過來！我孩子他爹都不愛他娘，他還來這個世界幹什麽！讓他和我一起去死吧！”唐如卿吼道。
“我愛你，只愛你，我不愛她，我從來都只愛你。”楊問柳大聲道。
宋思凡退了兩步，雖然楊問柳兩年前就已經不是她的，但是如今聽他這樣說，她的心還是被刺痛了。
“真的嗎？”月色下，楊問柳的眼神真摯誠懇，唐如卿的情緒緩和了一些，說：“你放開我，我不死了。”
楊問柳試探性地放松唐如卿，她果然不鬧了。宋思凡落寞著正準備離去，唐如卿道：“你站住，我還有話問你！”
宋思凡駐足背對著唐如卿和楊問柳，唐如卿看了眼楊問柳，說：“你們剛才說的那件事是什麽事？說我不能練武是什麽意思？”
“如卿，你可不可以不要問，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楊問柳幾乎要崩潰了，他們三個人，每個人的內心都瀕臨崩潰。
“不好！問柳，你竟然瞞著我！有什麽事是你們兩個能知道我卻不能知道的？”唐如卿又哭了起來，楊問柳想上前抱住她，她卻道“你走開”同時後退閃躲著，結果一個踉蹌跌進了池塘裏。
“如卿！”說時遲那時快，楊問柳緊接著跳進了池塘，待宋思凡回過頭來，二人皆在池塘中掙紮，好在水不算太深。
見此情形，宋思凡也跳了進去，然而她並不會游泳，於是變成了三個人在掙紮。
此時，一直跟蹤宋思凡的蔔一丁從樹上跳了下來，一頭紮進了池塘，他自然是去救宋思凡的，其他人，與他無關。這時唐如卿發現池塘裏除了她之外還有三個人，並且楊問柳根本不會游泳，於是她努力拖著楊問柳上了岸，她原來是會游泳的！
蔔一丁把宋思凡救上了岸，她嗆了幾口水，並無大礙。
“思凡”，楊問柳也無礙，喊住了宋思凡，道：“對不起。”
“回去給她請個大夫吧，雖是夏天，但池水挺冷的。”宋思凡略顯無力地說到，臉上的池水淚水混在一起，看不出流淚，心卻在滴血。蔔一丁攙起她離開。
隨後楊問柳緩過勁來攙著唐如卿回家了。
天色漸亮，唐如卿肚子疼的厲害，楊問柳就近請了大夫來。
大夫號了脈，直搖頭。
“大夫，孩子怎麽樣了？”劉柳梅急切地問。
“孩子保不住了，準備準備吧。”
劉柳梅狠狠地瞪了一眼楊問柳，楊問柳面無表情地看著地面，內心的痛苦難以言表，他對不起唐如卿，對不起未出世的孩子，對不起宋思凡，對不起對不起……
唐如卿最終小產了。
她無法接受這個現實，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流眼淚。
“楊問柳，到底怎麽回事？如卿怎麽會突然小產？”劉柳梅私下質問楊問柳。
楊問柳捶胸頓足，不知該如何解釋。他也一時無法接受孩子沒有了的事實，他們盼這個孩子盼了那麽久。
“你倒是說話啊！”劉柳梅催促著，心裏著急得難受。
“我……”楊問柳哭了起來。
“沒用的東西！”劉柳梅罵了一句，轉而去了唐如卿房裏。
“如卿，你有沒有好一些？”
“師父……”唐如卿還很虛弱，見劉柳梅來了，她心裏的委屈又湧上了心頭。
“如卿，發生了什麽事，你跟師父說，是不是楊問柳欺負你了？”劉柳梅對唐如卿一向疼愛有加。
“師父，他——他根本就不愛我。”唐如卿放聲大哭，試圖將所有痛苦釋放。
“他到底怎麽了？”劉柳梅又急又怒又擔心。
“師父，我什麽都沒有了。孩子沒了，他沒了，什麽都沒了。”
“如卿”，劉柳梅嘆了口氣，接著說：“你不想說我也不再逼你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管不了了，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放寬心，現在要好好休息。”劉柳梅一面安慰道，一面想著要去教訓教訓楊問柳。
“嗯。”唐如卿點了點頭，淚流滿面。
劉柳梅出去沒多久，範曉思端了藥到唐如卿屋裏來。
“如卿，該喝藥了。”
範曉思扶起唐如卿，幫她擦了擦淚水，端著藥碗，看著她喝下去。
“曉思。”
“嗯？”
“你的手怎麽那麽涼？”聽唐如卿這樣說，範曉思一下子緊張起來，她為什麽那麽涼？她真的不知道，這個得問冰姬。
“我，我剛剛捯飭過冰塊，天那麽熱，我想解解暑。”範曉思謅了個理由。
“曉思，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唐如卿有氣無力地問。
“有。”範曉思道。
“是那個開醫館的嗎？他喜歡你嗎？”
範曉思沈默了十幾秒鐘，道：“不是他。我喜歡的人，他不喜歡我。”範曉思想起了丁唯一，他應該已經和徐甜恬結婚了。無論是丁唯一還是蔔一丁，喜歡的都不是她範曉思，盡管蔔一丁喜歡宋思凡，且宋思凡是她的前世，但是她卻不怎麽高興，此時的她更希望蔔一丁喜歡的是她。
唐如卿沒有再問。
“如卿，你別多想了，好好休息，養好身體，以後的日子還長呢。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可是下凡的仙女哦。”範曉思努力鼓勵著唐如卿，唐如卿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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