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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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線電的接受範圍是二三公裏,也就是說半個多小時之後,小哥跟我們失去了聯系。

吳邪咽了咽口水,四處看了看,也壓低聲音道:“你可別想追上去,還有你和小哥的事,什麽時候在一起!”

“我一沒器材二沒路線,怎麽跟上去,找罵嗎?”我跺了跺腳,站的都麻了,然後跟著吳邪往帳篷走,“是丘比特之箭迷路了,半個月前才找到小哥,然後就在一起了。”

雨幕裏的一切都蒙著水汽,似騰雲駕霧一般,一連串的越野如城墻把帳篷區包圍起來,這車子一動,立馬就能被發現。

“我就說,我這麽有魅力,小哥怎麽可能不喜歡我!”我和吳邪撐著傘靠在一邊卡車邊上,“我想著要跟你聊聊,現在才找到時機。”

“什麽事?”吳邪一頭霧水,發梢的小雨匯成水滴滴在身上,蕭瑟的活力。是和第一次見面全然一樣的吳邪。

“我現在告訴你的事,也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有可能對有可能錯,所以你要自己去判斷。”

“首先,小哥的來歷肯定不一般,他至少活了幾百年了,可能是某個修煉氣功的隱世家族,帶著與生俱來的秘密和使命。”我側過頭,風帶著雨,打在臉上不舒服。

“那他告訴你了嗎?”吳邪把傘往我這裏靠了點,眉毛皺起,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有,他說解決了之後,會再告訴我。然後要說的是我想的事情。”

吳邪倒吸了一口氣,他憑著自己的好奇和責任心闖到這一步,也還沒明白這裏面的套路。

“假設十幾年前的潛水探險隊,在海底發生了一些事情,就比如霍玲的錄像帶,假設他們全都被關了起來,被一個神秘的勢力關押起來,觀察他們身上發現的詭異的變化。但是後來那個勢力變弱了或療養院不再被監控,說明了什麽?”

“說明在他們身上找到了要找的,要麽就是怎麽也找不到!但是那個錄像帶看來,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吳邪跟著我的思路再走。

“對,那個錄像帶是陳文錦寄出來的,她現在把這個難題拋給你們,所以她也是一頭霧水的,在尋找那些未知的答案,進行的那麽緊迫,可能是沒有時間了。”

“沒有時間了?”

“對,我們在療養院裏看到的禁婆很有可能是霍玲!”

“所以她們最後的結局都會是這樣?”吳邪不停的轉折傘柄下的細繩,“那個禁婆還在鏡子面前梳頭。”

“對,這麽一來就拖了科學的世界觀,得從玄幻角度出發,那麽你叔也是一股勢力,想要迫切的了解,但是當年陳文錦和你叔這麽要好,為什麽現在不來找你叔。”我不等吳邪,立馬說道,“可能陳文錦怕你叔傷心,也可能是這二者站的立場或是意見不一。這些就只有他們自己找到了。”

我看了看表,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總結了一下:我們都進了一個特別大的漩渦,不管有意無意,現在都已經進來了,能做的就是堅持到底。

過了五分鐘,吳邪才開口說:“你這樣的設想太過宏觀化,首先進了海底墓的人發生了變化,那麽三叔呢?小哥呢?還有那其他的隊員呢?這樣一開始就錯誤的假設,接下去根本沒法看。”

最歸根究底的還是這個,想來想去也想不通,有時候連自己的事都難以想明白,還要去了解涉及其他人,誰知道他們看到一塊石頭,突然感慨,多麽美的石頭啊,真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然後思想境界的突然提升,所以任何的事情都是有根可尋的,但是跟是哪裏來的,這又要牽扯到好多了。

如果這真的是個陰謀漩渦,那麽牽扯到的人實在太廣泛了。

“算了。”我的好心卻給了吳邪更大的壓力,原本只是想讓他知道了解一點,那麽看東西的眼光又是一種境界,“先看看小哥能不能那地方吧。”

“嗯。”吳邪思杵著點點頭,腳下的沙子結成一坨,一腳下去,濕了鞋底。

三叔是在雨停之後的第二天中午來的,大家夥收拾了東西,立馬跟著他們的車隊出發,我蹭著吳邪的光,上了三叔的車。

一上來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罵了半個多小時,盡是些我聽不懂的話,我腳步一轉,改上了後邊的車。

車子一直在開,白天晚上輪流著司機,不知道為什麽一到晚上就睡的熟,第一天晚上,三叔突然從前邊下來,上了這輛車子,我眼看著吳邪乘坐的車子,掉頭朝外開去。

三叔上來和車子裏的人打了個招呼,一言不發的悶聲抽煙。我現在是掉進狼群了,接下來怎麽活法就是要靠自己。

“大妹子,跟張小哥什麽時候結婚?”三叔冷不丁的說道,找了這麽個開場白。

“等這些事完了。”我坐在後排靠窗的位子,車後的大燈照著車內一片亮白,亮的臉上都反光。

“那你這回跟我們進去吧,等小哥在裏面集合。”

三叔說完這話就閉上要靠著窗,可能親情真的是一種奇怪的東西,在吳邪面前的三叔和在我在其他人面前的又是另一種風格,如果真心要護著,那當初何必帶出來?

二天後。

車子跟著路標開,最後在峽谷的路口找到了小哥他們出發時乘的車輛,車上沒有人,工具也不在,他們已經開始探入,這斷崖的盆地裏就是一片巨大的熱帶雨林。

三叔沒有停下,而是找了讓這輛車繞著盆地的周圍開了一圈,拿著望遠鏡四處看著,路面的上水漬已經全部都蒸發了,剩下的還是灼熱的沙子。

休息了一半個小時多,全員都背上背包,把車子藏在附近的石頭後邊,準備找了個地方也要進叢林了。

三叔隊伍裏有很多人,多是些面帶兇相把頭擱褲腰帶上的人,相比下我就太另類了,我也不是沒有聽到這二天他們談論有關我的話語,所以我知道跟著三叔,現在就是沒錯的。

在懸崖邊放下幾股繩子,先下去了部分人,然後把背包都拿繩系著放下去,這樣放就花了半個多小時,進去之前還把身上的衣服綁進,防毒面具也都裝上了。

不過這裏海拔降低,熱帶植被叢生,瘴氣彌漫,我們的防毒面具有可能應付不了這麽潮濕的環境,峽谷的盡頭就是綠洲的核心地帶,這裏是河流會聚的地方,坑谷下茂密的樹冠之下全是潮濕的沼澤,這裏的奇特地貌幾乎形成了一個戈壁中的熱帶雨林,在裏面搜索幾乎就是玩命。

這種濕潤地帶的沼澤最危險,上頭是原始雨林的闊葉冠,幾乎覆蓋了整個谷底,這麽茂密的植被,下面肯定透不過陽光,樹冠下面一片漆黑,瘴氣彌漫,是蚊子螞蟥毒蟲的天下。盡管這裏的氣溫超過三十度,必須穿長袖長褲,不然沒一個小時你身上絕對一塊好肉都沒有。

三叔帶的人多,有前頭部隊開路,後面跟著也還算簡單,只是這熱帶雨林也不知多少了,盤根枝節的都冒在土面上,加上之前下了雨,一會兒一個小水坑,腳踩樹枝一滑根本沒辦法避免。

樹木太過密集,沒有迂回的條件,一邊砍掉老藤闊葉一邊前進,鐵打的人都吃不消,前頭部隊換了一波又一波,一直都有人爬上樹冠去指明方向,所以大致行駛路線總不會錯的。突然前面出現了一股騷亂,大家都擡著頭往這上邊,剛剛拿著望遠鏡爬上去探路的一下子沒了蹤跡,一聲不吭。

“你他媽在上面生孩子呢!有沒有聲音!”有人在下邊吼了二句,還是沒人回答,三二下火冒起來,也順著樹幹爬了上了,腳一沒影就沒了聲息。

“等會!”三叔也喊了一句,“先別靠近這樹!”

大家紛紛退後,離這樹三步遠,三叔皺眉不知道想著什麽,突然樹冠裏冒出一個頭來,表情木訥開口說道:“救救我。”

大家一下子犯怵了,又喊了句:“怎麽回事?”那上邊的人頭說:“救救我。”

三爺一咬牙,狠了狠:“死還是沒死,都要看看攻擊他們的是什麽!”然後也準備爬著上去,我攔住他,“這樹冠裏的要麽是毒蟲要麽就是蛇了,往邊上枝椏打一槍,看看是什麽?”

“對,要不然怎麽一上去就沒聲音,三叔,這姑娘說得對。”邊上有人附和。

三叔看了看大家,這一聲□□肯定給驚嚇到這些東西,這下子上邊的人就算差一口氣,活下去的幾率就更小了,但是一個團隊不只要為那些人負責,更多的還是活著的。

三叔沒有開槍,到是剛剛說話的,二話不說拿出手|槍,拉了保險栓朝著人頭旁邊開了一槍,嘣一聲響,整個樹冠頓時索索想起來。

“蛇!蛇!是蛇!”

成千上萬條的蛇從樹冠爬沿下來,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立馬轉身跑,這些蛇是地頭蛇活的比我還久,身材細長爬起來不要太快,沒二步身後的槍聲一陣一陣響,然後有人喊:“停下!趕快停下!”

我回頭一看,背後冒氣陣陣黃煙,空氣裏是硫磺的味道,這一下子,跑開去的人都能圍城一個操場一樣大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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