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關燈
? 四個多小時後,到達熱帶森林中央的空地,損失六人。

我躺在空地前的大石頭上,楞楞的看著營地中央升起一小股的煙,噗嗤而上,轉化為一大團的黃色煙霧騰空而起。

“怎麽樣還有感覺嗎?”隊醫不停地拿出抗生素和血清試著打在我的手臂上,頭上的汗如雨後的春筍連軸冒,“這蛇也不知道是什麽品種,能抗到現在也算是能力,能不能活只能看運氣了……”

這會兒腦子一片放空,看東西都跟透過冒著泡泡的磨砂玻璃,格外的夢幻和絢麗,就連耳邊的聲響也算是澎湃的水聲,咕嚕…咕嚕…

迷迷糊糊餓著醒過來,天已經黑了。帳篷邊有一個透明塑料蒙著的小窗口,望著外邊是天空月下的顏色,帶著些熊熊燃燒的火焰色,像是爭先恐後的宣示著地域的主權。

左手已經恢覆了知覺,整個人出了一身汗黏黏膩膩的,幾乎能聞到一股熏人耳鼻的臭味,這股臭味感覺彌漫在身邊,怎麽也打不散,我不可置信的爬起來聞了聞自己腳,鞋子已經被脫了,腳也被洗幹凈了,根本就沒啥味道,那麽圍繞的就是他人的腳臭味了……

我順著火光想找外邊應該是有守夜的人要點吃的,一出門才發現帶的裝備還真是齊全,整個營地像是一個部落一樣,還能聽到細碎的轟鳴的發電機的聲音,還有一個人說話討論的聲音,應該是剛休息沒多久,我穿過十幾個帳篷,終於找到了巨大的篝火堆,他佇立在營地的中間,邊上不少晾曬的衣服,是拿著尼龍繩串著二個帳篷之間。

在篝火的一側,有一個巨大的遮陽棚,遮陽棚下面是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面用石塊壓著很多的文件,石頭面前的人是三叔,一盞燈光就照在那文件的上頭,此時也朝著我,眼神是怪異,表情是震驚。

我走進他才跳起腳來,隨手抄了一塊石頭,向後一跳:“TNND,居然詐屍了!”

我頓了一下,立馬回過神來,一口氣憋在胸口,要不是腦子一抽把一條襲向三叔的蛇打開,也不會被咬!我冷哼一聲:“你見過能分辨方向還能說話的的屍|體啊!”

“這好像是沒有。”三叔壯起膽子把磚頭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這大半夜的,走路又不出聲,我的差個輩分叫你聲妹子,這身體還有事不?”

“可能沒了,那蛇纏著我手臂正要咬我的時候被我牽制住了,可能毒液攝入的不多。”我肚子一聲叫,才想起出門的目的,“現在有吃的嗎?”

“有,有罐頭,我給你弄去。”三叔進了臨近的帳篷,摸索了一會兒出來,拿著罐頭熱著。

停留的這塊中央地其實是被水包圍著,水是深沈的黑,一眼望不見底的黑。此時水面上蒙著一層霧氣。

我拿過罐頭一撬,就著吃起來,問道:“這地方這麽這麽古怪,這水裏的霧氣會不會也有毒之類的?”

三叔皺了皺眉,打著手電筒,往岸邊靠近了點,差著一米照了照,霧氣已經延伸過來了:“說不準,還是去提醒一下。”

等三叔個個帳篷跑完,這霧氣基本占領了整個小平臺,就連火光看上去也是朦朦朧朧的,我打了個招呼就會了自己的帳篷,把自己的背包弄好,拿出防毒面具戴上,抱著背包倒下了去。

在這種情況下要保持一定的警惕,所以睡得淺,外邊的一小點動靜就被吵醒了,快步的小跑聲密密麻麻,我掀開帳篷一看,出來的人都帶著防毒面具往火堆靠攏,我也跟著人流混了進去。

戴上防毒面具之火,跟打了馬賽克一樣,看人的臉就只有模糊的猜著,有人說:“保持小聲,看周邊的石頭縫裏,全是蛇。”說完之後向我們四周打起了幾個硫磺彈,一時間刺鼻的味道遮蓋了整個營地。

邊上的石頭縫裏都是閃著紅光似小小鱗片的東西,是蛇的眼睛。 “唆嗦嗦”的聲音越發的響徹,那些小紅點一閃一暗的,能看出來他們在劇烈的運動。

忽然間,這些紅眼睛全都湧動到我們的一邊上,慢慢的匯集起來,我也吃驚的張大了嘴巴,在我眼前逐漸形成了一條巨大的,扭動的,長蛇,是由千萬條小蛇變得。巨大的蛇頭高昂的聳起,朝著我們爬了過來,卻停在那硫磺圈之外,小心的試探著。

大家都倒吸了幾口氣,忽然間有人碰了我一下,才看到身邊的人一個個都的背過身,趁著另一邊,大家一長條的往後走。

蛇頭朝著我們,似乎是有些奇怪,然後嗖一下幾乎是繞著硫磺圈的外圍出現在我們面前,一下子吞噬了一個人,踩著硫磺圈的立馬後退,在硫磺圈外邊的,被一嚇跌進水裏。

那蛇停在那裏猶猶豫豫的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往哪裏攻擊。

突然間不知道誰臨走前往火堆裏扔了一個信號彈,我回頭望了眼,是鮮艷的紅色。大蛇一下子被吸引了,躍躍欲試的想沖著硫磺進來,不知道誰沒端住,“嘣!”一聲槍響,數不清的小蛇飛竄開來!

接著又是兇猛的火力,岸上的水裏的,都是被嚇壞了腦子的,我離硫磺圈本就近,趁著這時間,立馬一頭竄進水裏,慶幸這背包是防水的。

我往深處游了二步,紮進去撈起河底的泥,塗在身上。

上來透氣的時候看見一堆人正小心翼翼的往一邊游,看樣子是完全舍棄這岸上的人了,我跟著他們爬上了岸,也許是運氣,前頭有人一下子踩空,跌進一個洞裏。

這個洞極其隱蔽,被樹葉遮蓋著,完全看不出來。有人先躲了進去,然後是剩下人全部湧了進去,拿著樹枝小心的遮蓋著洞口,我蹭在最後一個,其他人回過神來都詫異的捏著鼻子看著我滿身泥,我小心的往洞口坐著,順便把泥給蹭在樹葉上。

一個夜晚過得煎熬無比,大家都抱著槍楞楞的坐在原地,呆滯著豎起耳朵,遠處的槍聲沒幾分鐘就黯淡下來,過了一會兒就連唆嗦嗦的響聲也極其細微,大家不由得放松了一點,結果唆嗦嗦的聲音幾乎是貼著我的耳邊而過,持續了整整三四分鐘。

等確認沒了聲響之後,大家才摘了面罩大口呼吸著,整個頭都是濕漉漉的,三叔起來罵了幾句,說的是土話,我並沒有聽懂,只是掀開了幾片葉子,一小點的光線射進來,被洞內的手電光線所抵擋,我湊過去細細的看了眼,天已經微量了。

按照潘子的性格看到這煙鐵定是會來找我們的,三叔找了幾個膽子大的趁著天亮想回營地摸點東西,我身上的泥幾乎全幹,硬硬的結塊,難受的很。

也跟著回去想稍微清洗一下,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在我們到達營地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小哥一行人,胖子背著潘子,他們的樣子不比我們慘,跟我一樣全身硬著泥巴,三叔驚訝了一下:“你們這是?”

“混合氣息,蛇不會攻擊我們。”小哥簡短的說了句。

“你們也遇到蛇了?”三叔驚訝然後指揮著先去把必須的東西搬了,我跟著小哥他們一起到河邊,洗了洗衣服上的泥巴,我是有帶換洗的衣服的,是很簡單的長袖長褲。

“你怎麽沒跟吳邪走?”小哥把上衣脫了下來,在水裏搓了二把。

“因為我有牽掛。”我是整個人往河裏邊洗了洗,跟著小哥上岸,他是上岸烤衣服,我是上岸找了個帳篷換衣服。

昨晚失蹤的人一個影子也沒有,硫磺的氣息也淡漠了,大家利索的拿了點東西,還運了點泥回去,堵在門口,黑瞎子,小哥還有胖子倒頭就睡,潘子讓隊醫照看著。

此時大家七七八八的倒在地上,都睡得跟死豬一樣,繃緊了一夜的神經終於放松了,我繞著這個洞內部看了看,才發現是別有洞天,裏面的空間意外的大,在最邊上發現個渠口。

這渠口在往下比較深的地方,因為廢墟崩塌時候的巨大破壞,裏邊磚石扭曲了,水渠四壁石塊全部移位,渠壁上塌出了很多的豁口,露出了後面的砂土,砂土層同樣也裂開著一條非常寬縫隙,因為幾乎是垂直往下的。

我去叫了三叔,三叔此時睜著眼睛坐在潘子面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拍了拍他:“我在裏面發現了個洞。”

“哦?”三叔過了一會兒才擡眼看我,眼裏才閃過一道光,起身跟我去看了看,倒是有些興趣,拿著鏟子敲了幾下,露出一個洞,一人寬一人厚。

“誒?”三叔探頭,回去找了根繩子,綁在腰間,然後對找了個醒著人過來,幫他拉著繩子,對我說道:“妹子困不?跟叔走一趟。”

我被這輩分搞亂了,拿過三叔遞給我的繩子綁在腰間,三叔往裏面扔了硫磺彈,然後往砂土裂出的縫隙裏爬了進去,我跟在他身後,而且這渠道也沒有我想的如此好走,角度非常大,看著三叔這麽平穩的降下去原來是用了死力氣的。

一路往下,很快就到了剛才上面看到的砂土裂縫的口子處,照了一下立即就發現其中別有洞天,裏面是一條只能一個人前胸貼後背橫過去的縫隙,但一進去就能發現縫隙雖然非常狹窄,但是極深,而且往上下前方都有發育,看上去好像是一座巨大的山被劈成兩半,而我爬進了劈出的刀縫裏的感覺。

三叔停在縫隙壁前,打著手電,我也過去看到縫隙壁上都是石窟上的那種佛龕似的坑,就是把整塊砂土的裂縫壁砸出了一個個凹陷來,每個凹陷裏都是一團幹泥繭,用爛泥黏在凹陷出,和四周的根須殘繞在一起。泥巴都開裂了,好像幹透的肥皂。

往上下左右看看這種凹陷到處都是,一溜照去,縫隙深處只要有手電光照的地方都有。

我們擠進縫隙中,我摸了一下裏面的砂土,發現硬的好比石頭,這些應該是砂土沈積下的土質,非常潮濕,富含有水份,再往裏擠進去,一下我就下到一個泥繭的邊上,三叔說:“別碰這些,裏面包裹的都是死人的四肢。”

我嗯了一聲,繼續跟著他走,過了很久才看到巨石繼續開裂出了一條縫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