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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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遠看……哥,他的……有道理。”張小美站在公正的立場上。

她真不是偏袒誰。

光賭氣當然做不好生意。

安在野臉上陽光明媚。

“小美,你生了外心,”許英澤黑了臉:“我走,宇燕,你走不走?”

“姐,哥,不要走。”張小美焦急萬分。

“我們離開……小美心裏會不好受。”劉宇燕左右為難。

“如果你也有外心,你也留下。”許英澤喝道。

劉宇燕被許英澤拉著往外走。

張小美在後面拽著她:“姐,勸勸哥啊。”

“小美,你跟他合夥吧,別拉我們。”許英澤豁出去了。

張小美眼淚流了下來:“哥,你真扔下我嗎?”

“你不是有……再說現在到哪雇不到人經營……”

許英澤快走到門口了,張小美不管不顧往樓上沖,結果一不留神滾了樓梯。

“張小美。”

“小美。”

安在野三步並作兩步,抱住了張小美。

“你沒事吧?”他從頭發開始一通“檢查”。

許英澤一看沒自己什麽事了,繼續往外走。

“哥,留下來。”有氣無力的張小美從安在野懷裏伸出手臂。

“小美,我必須走,你多保重。”

“你留下,按你說的做,但如果真賠了,必須按我說的整改,行嗎?”安在野閉上眼睛,明知是錯,也得將錯就錯。

心裏的痛無藥可醫。

肖氏廣告的設計部內亦如往常。

張小美沒在電腦前忙,也沒畫圖,她又開始收拾東西,肯定還要被解雇,與其等著人家說,還不如自己提出來,貌似有主動權吧。

好在,距離上次被解雇沒幾天,個人物品,兩個手提袋剛剛裝滿。

“小美,先生沒攆你。”王如雪過來了,奪下了她手中的杯子。

“如雪,好馬不吃回頭草,我吃了,錯了,也活該。”張小美沖她勉強一笑。

蔡雪丹何時過來的?

“王如雪,又閑聊,你的設計稿改多少遍了,磨洋工嗎?”

王如雪低著從她身邊溜邊過去了。

“你眼睛又畫重影了。”

張小美眼裏從不想揉沙子。

“多管閑事,想走,快點,誰也不會攔你到,你的肖先生麽……”

收回了長調調,蔡雪丹冷冷地看著張小美收拾。

其他人目光也跟著收回了,進入埋頭苦幹中……

肖載陽在電腦上打字。

外面響起“篤篤”地敲門聲。

“請進。”

“肖先生,”張小美閃身進來,“我打擾您一下。”

“說吧。”他擡起頭。

她穿戴整齊,連衣裙,一頂小圓帽,上面插了一朵橙色小花。

似乎要出門的節奏。

她太會打扮自己了。

當然也會包裝客戶。

所以,客戶沒有不滿意的。

之前,純屬子虛烏有的故事。

他大發雷霆,無非想敲山震虎,還有張小美聽到弦外之音了嗎?

“我申請離職。”她站在地中央,筆直地站好。

收好笑容,等待“檢閱”。

無風不起浪?

她裙擺怎麽直晃悠?

“離職,因為安在野嗎?”他已經站起身,再不能保持正經人的模樣了。

太累,太得不償失。

“他……”她臉上艷若桃花了,“和他沒關系,家裏開了餐廳,我哥忙不過來,我回去幫忙。”

“借口!你去端盤子迎賓掂大勺嗎?說你幾句……不愛聽,你知道你……我……真實想法嗎?”他咽幾口唾液,又伸手推推眼鏡。

張小美搖搖頭,又皺皺眉:“對不起,肖先生,我真不知道啊。”

“我明確告訴你,離職,我不批準!下去工作吧,你已經耽誤了我,”他看看表,“10分鐘,浪費別人的時間,等於圖財害命,這麽淺顯……你懂了吧?”

她不疊地眨著眼:“我懂。”

“七月榴火”的燙金的牌匾就這樣掛出去了。

開業當天,安在野不知從哪找來一大堆人來助興,不請來了助興演出,氣球拱門,花籃,動靜搞得很大,還有扛著攝像機的人錄來錄去呢。

一撥又一撥食客湧進來……

“我們知名度有那麽高麽?”許英澤疑惑,甚至不安。

“哥,你還有閑情逸致說這些,快去招待吧。”張小美穿著長裙,變身迎賓小姐在門口跟人家微笑,說“您好,歡迎光臨”呢。

宋漢橋和唐鵬程也成跑堂的了。

最大號的工服穿在宋漢橋身上,“哥們,啥感覺?”

“像鐵絲箍水缸,你看看我,全身披雨似的汗,安在野這小子,就他得意,大宴賓朋,變身三陪先生了,我真跑不動,這菜你幫我端過去唄。”

“衛生間怎麽走?”一位長發飄飄的年輕女子向他倆走來。

人嫵媚,語輕柔,腰肢扭動,像跳舞。

“我帶你去。”唐鵬程答應得老痛快了。

“重色輕友。”宋漢橋朝他倆走過的方面瞪了眼睛,又邁著沈重的大腿,喘著粗氣向雅間行進中。

許英澤滿臉堆笑應付著各色各樣的雜事,腿快遛細了,“許哥,方大廚喊你去。”

“好,馬上。”

“老板,過來一下。”

許英澤連聲應著跑上了樓。

安在野在雅間裏宴客,賓朋盡歡。

“三哥,謝謝你來捧場,小店蓬蓽生輝。”

“哪裏,我們的關系,以後我們請客,少不了叨擾。”

“放心,我們食材新鮮,價格公道,服務,你就看看跑來跑去,小夥子眉清目秀,小姑娘,那還用說,個個年輕漂亮,看著都養眼。”

“你小子,歷來會說話,我們看飽了,還吃飯嗎?”

“三盛,你能來,我太感謝了。”

“你小子還跟我客氣。”膀大腰圓的男子站起身給了安在野一拳,“在野,聽說你妻子生得花容月貌……”

“一般般吧。”安在野面露得意之色。

“當街熱吻,可真夠開放的了,在國外學的,回國學以致用嗎?”有一位更笑了。

“我們想當網紅,上頭條,仁義廉恥才不管不顧,你們,做不來的。”安在野很真誠地回答。

一時間沒人能接上話。

短暫的寂靜之後,笑聲連成了一片。

“安在野喝酒。”

“挑戰極限者值得欽佩。”

“我自罰三杯。”

他真的拿起高腳杯,服務員給倒了三次紅酒,“我先幹為敬。

一仰脖,一飲而盡了。

席間,安在野舉杯,說了無數遍感謝的話,多次鞠躬。

安在野送客時,路過門口,經過衣著盛裝的張小美面前,他停了一下……

“笑語盈盈暗香來……”

“去!”張小美忍不住糾正他。

“眾裏尋她……驀然回首……她卻在……低頭羞見人,雙手結裙帶。”

嬉皮笑臉的人。

煩你,煩你,煩死你!

張小美板著臉轉身。

“小美,來客人了。”對面的女孩子笑著喚她。

她不得不換了一副面孔去迎客。

這回迎來的兩位蓬頭垢面的人可不好惹!

張父張母拽住安在野和張小美不撒手。

“看看奸夫□□,不會有好下場,該殺,殺,殺。”張母的手掌使勁向下甩幾甩,臉上黑一聲紅一塊的肉擰成了一坨,頭亂蓬蓬,頂上插著狗尾巴草,隨著她搖來晃去。

安在野的朋友又轉回了身,樓下的客人,路邊的行人全聚過來……

“來,來,看戲,看壞了心腸的安在野,左擁又抱,害死我的女兒和外孫……”張母手中的還有鑼,說一下敲一下……

張父徑直走到安在野身邊,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在野,你挺風光啊,一邊有女人陪伴左右,一邊事業紅火……”

“爸,叔叔,我正想找你。”安在野早想找他們解釋清楚,而且事實真相更想弄個水落石出。

“都不叫我爸了?”張父怒吼著。

“阿姨,先和我進屋吧。”張小美向身邊的迎賓女孩示意了一下,擁著張母往屋裏走。

“你幹嘛,你害死了我的女兒,還要害我們老兩口,挨千刀的賤女人,等我砍你腦袋……我是精神病……也不用償命……”張母不住口地咒罵,手腳更不老實,抓撓踢蹬,能使上的一樣沒落下!

但她畢竟老了,張小美防著她的進攻,半擁半抱把她架到了四樓她的臥室裏。

“在野,怎麽回事?”朋友們能不問個究竟嗎?

“家務事,我岳父岳母興師問罪來了。”他自嘲地苦笑。

“你的風流帳沒還吧?”

朋友暧昧地笑。

“讓你們見笑了,改日再請你們賠罪。”安在野直拱手。

人群散了。

“我們也進去吧。”安在野把一直呆呆的張父攙扶進了餐廳。

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

神了,趙清蓮真不敢相信,她真就成了何志遠的女兒!

戴銀森太可怕了?!

她心莫名地亂跳起來!

現在她已經堂而皇之地搬到了何府。

住到了何家掌上名珠何丹若的閨房。

裏面掛滿了何丹若走失前的照片。

何家有錢,相片照得太多了。

喜怒哀樂全有,何家當然認為真實記錄,會留下更多回憶。

艾蓉一直哭,她和趙清蓮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乖女兒,你受了多少苦啊?”艾蓉端詳著趙清蓮,雖然心裏有疑惑,她怎麽不像我和志遠呢,但親子鑒定豈能有假。

“媽,我終於找到你和爸還有爺爺了。”趙清蓮又把頭埋到艾蓉的胸前。

“我們的家終於完整了。”

“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看你們該哭得天昏地暗了,”何志遠笑著拉開她們,“快去看爺爺。”

何爺爺一直鬧著脾氣,因為何志遠竟然弄丟了他寶貝似地珍藏的兩位熱心的年輕人的電話,甚至不和兒子一桌吃飯了。

還有更重要的原因,安家莊園的電話,他能不珍藏嗎?

那條路,即使重修了幾次,他蒙上眼睛也找得到。

司機載著他去了,曾經熟悉的窈窕身影在花園裏散步,歲月可可曾侵蝕了她的容顏?

……

“爺爺,那位奶奶你認識嗎?她年輕時候肯定特別漂亮吧。”司機似乎讀懂了什麽。

“啊,不認識。”不怪小夥子生疑,他正踮起腳扭著脖子往人家花園裏巴巴地望呢。

“爺爺,裏面人可能察覺了,正往外瞅,人也往這邊來了。”司機提醒道。

他以為我老夫聊發少年狂,當年,她和我……

“我們走吧。”

從此就遠隔了天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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