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英澤急得滿嘴起水泡，兩個女孩，住在不同的醫院裏，不明來由地分別出了“車禍”，他兩頭跑，生意也照顧不上了，只得又雇了一位叫劉宇燕的女子照應著，城裏一睜眼，哪裏不用錢呢。

如果關門，老主顧沒了，那就徹底關門大吉了。

“哥，我沒事，你多照顧清蓮。”張小美正吸溜吸溜地喝著奶茶。

“你們，下回走路當心些，城市車多，又不是不曉得。”許英澤還囑咐呢。

“哥，我總覺得你比我大上至少10歲，像老婆婆。”張小美拽拽自己的腮幫子，又瞪瞪眼睛，跟許英澤做鬼臉。

“怎麽老長不大呢？”

“等你娶親生子，我就長大了。”

“你沒長大，我敢娶誰？還生子，你夠讓我操心了，這又多個清蓮……”

張小美捂上雙耳，伸伸舌頭，見許英澤嘴還一張一合，馬上蒙上被子。

旁邊床的大姐直笑：“你妹妹不愛聽了。”

許英澤最擔心的是趙清蓮，因為她不停地哭。

醫生以為他是家屬：“你，跟我到辦公室一趟。”

女醫生義正詞嚴：“她怎麽回事？你……”

許英澤楞楞地。

“是外人嗎？”

“不清楚。”他老實地回答。

“那是你做的好事。”女醫生很生氣，臉都氣白了。

“作為丈夫，你還知道什麽？是你，更不應該，如此殘暴對待妻子，天理難容！現在我們全力治療，你要有思想準備，她可能終生不育了，你們之前有孩子嗎？”

許英澤也蒙住了：“我們，沒有……不是……我……她……”

“那更不應該了，你對性伴侶就不用負責任嗎？她以後怎麽辦？”女醫生非常氣不公，管起閑事來。

“以後，我也不知道。”許英澤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們男人，”女醫生臉氣得通紅，“圖一時之快，就可以不負責任嗎？現在，我得告訴你如何照料她。”

許英澤喏喏連聲，臉像被抹過紅墨水一般，還很不均勻。

戴銀森陪錢楚楚去產檢。

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去醫院，有愛人陪在身邊，喜悅的她依偎在他身邊：“銀森，我們領證吧，沒有婚禮我也不在意，但孩子建檔，上戶口，打預防針……”

“等幾天，我現在有些忙，十月懷胎，這才幾個月，不影響穿婚紗的效果，”他扶著錢楚楚，“你不用操心，看動了胎氣，一切有我。”

“銀森，我這幾天一直很激動，因為你能答應，也不怪我擅自做主……”

“產檢的結果，有些項目，幾天後才能出來。”戴銀森告訴她。

她當然信以為真。

趙清蓮被那個什麽了？不說出車禍嗎？

婦科方面出現了嚴重的病癥。

那男人，她為何不去告發？難道你情我願？有難言之隱？

許英澤心中無數個疑點，他答應了醫生，如何以後照顧“他的女人”。

趙清蓮問：“許大哥，醫生說我什麽時候出院？”

“醫生說，你……”許英澤變得期期艾艾了。

“我……”趙清蓮趴在枕頭上大哭起來。

“清蓮，能治好，你別哭啊。”許英澤真想抽自己的嘴巴，他覺得自己做錯了，錯在哪，他說不清楚了。

白天。

安在野和助理們在工作間裏，研究起了從張小美那裏收獲的“戰利品”。

手機裏有多張照片，擺著各種造型，她的飾品服裝的搭配，真與眾不同。

他自言自語：“鄉下的野丫頭，張臭美。”

有一張相片，有兩三歲的模樣，清秀可愛，大眼睛瞪得溜圓，紮兩個朝天的羊角辮子，笑得開心極了……

安在野覺得在哪見過一張類似的照片……

在哪呢？

他幾次摁亮屏幕，再黑，再摁亮……

“她挺用功啊，這些速寫，對於以後設計，全能用得上的素材。”唐鵬程禁不住嘖嘖讚嘆。

“你沒看她還臭美，包裏全化妝品。”安在野嗤之以鼻，“手機、帽子、手鏈，項鏈，石榴，金的。”安在野把項鏈收起來了。

“錢包裏很豐富，現金534元3角，還有6張□□信用卡。”

“還有女人用品。”

“去去去，別翻了。”安在野搶過包，緊緊地摟在懷裏。

“在野，都給你，沒人跟你搶，好不好？”

“在野，她長得人如其名，美，清純可人的美，她上了你的車，摟住你的鏡頭，可真夠驚險的，你什麽感覺？”

“沒感覺，我後悔，沒讓她喪命。”

“你們還真挺般配呢，郎才女貌，才子配佳人。”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和她，我有病，還是她有病？我恨她恨之入骨。”

“送不送去？”

“先拖幾天再說，讓她破費去好了。”安在野接著張小美的包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

一會兒，竟又入了夢……

他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了。

又到了夜深人靜………

“張臭美”沒男人不行嗎？沖我媚笑啥，伸胳膊踢腿的。

“你知道我多煩你，”安在野用手在“張臭美”臉蛋上來回點來戳去，“還往上貼，往男人身上貼，”他把她扔到地上，自己也相跟著跳下床，捧起她，在她左右臉頰上“啪啪”各親一口，柔聲道，“對不起，我生你氣了，現在我們上床睡覺吧。”

夢裏。

他們又在路上狂奔……

臉白皙細嫩，長長的睫毛，柔軟的胸，輕微的起伏……

又回放得一清二楚。

她生氣、驚恐表情，都像在笑？

很純真很陽光，還有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也許當時他還觸碰過，也許……

他使勁搖搖頭，什麽也記不得了。

如果張小美醒著，會撓他滿臉花。

又一夜。

他發誓，遠離“張臭美”。

“張小美，我和你勢不兩立。”他咬牙切齒。

罵過千遍萬遍，之後，效果立現……

他覺得身上熱，熱，熱……

以至於去沖了五回涼水澡。

驅之不去的場景再來，再去沖澡。

直折騰到天光大亮。

我齷齪嗎？

百思不得其解，他曾經的妻子從未入過他的夢裏來，未出世的孩子更沒有。

無情無義的安在野，他捶打自己幾百下才罷休。

又一夜的一夜。

“張臭美”趴在他胸前。

安安靜靜地。

他們一起洗澡，一起吃飯，一起喝酒，一起吸煙，一起打游戲，一起上床……

他吻過“張臭美”。

“張臭美”也吻了他。

“你看你的臉，像熟透了的蘋果哎。”

她偎依在她頦下。

他的頭抵著她的頭。

他們睡得很香甜。

“許大哥，我撒謊了，就一次，他不是人……”對於關了店，給自己繳醫藥費的許英澤，趙清蓮怎麽能不和盤托出。

未經歷過男女之事的許英澤臉膛紅紅的：“清蓮，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不用你管了。”

“我幫你雇人。”他覺得女人的病男人老在跟前繞，太不方便了。

“許大哥，你嫌棄我不幹凈嗎？”趙清蓮哭得更傷心了，加上臉上胳膊上腦門臉上的淤青紅腫，許英澤覺得他必須做出一個決定：“他是誰，我找他……”

“許大哥，這不重要了，我自己不自重，總以為女人憑借姿色，可以做成想要做的事，現在，這杯自釀的苦酒我必須獨嘗。”趙清蓮又蒙上了被子。

許英澤站了好一會兒。

錢楚楚接到的孩子畸形的化驗報告單。

“不可能，我自己去那次都說孩子特別正常，而且我連感冒也沒敢吃藥，更沒敢跳一次舞。”她很激動，搖晃著報告單，之後揉搓：“不行，我去其他醫院再檢查。”

戴銀森一臉的無奈和酸楚：“楚楚，你去的小醫院……不要如此，我們還可以再有，先去做人流。”

“不，即使有病，我也生下來，”錢楚楚決心已定，“你不要，我自己養。”

“楚楚，你瘋了，那光是給一個人增加負擔嗎？我能讓你們母子受苦遭罪嗎？我還是人嗎？”他摟住她，“楚楚，答應我，我也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離開，但他出生了，以後被人歧視，活著多痛苦，由不負責任的爹媽帶來的，你忍心嗎？楚楚，你在逼我嗎？”

他們一起流淚。

再一起去醫院。

因為月份小，又去的大醫院，很輕松，戴銀森就把錢楚楚肚裏的“包袱”拿掉了。

“我這幾天陪你。”戴銀森去了錢楚楚的家。

房子也是戴銀森給購置的。

他還給她雇了一位保姆照顧起居，天天過來承擔起“丈夫”的責任。

“銀森，你工作忙，別做飯了。”錢楚楚太感動了。

“楚楚，你喝，雞湯，已經不燙了。”戴銀森吹過羹匙裏的湯輕聲說道。

他和她睡在一間臥室，便於照顧她，但另支一張床，絕對不會碰她。

理由讓錢楚楚更淚奔：“現在的特殊時期，我聽我姑媽說，叫‘小月子’，必須讓身體徹底恢覆了，我們的聰明伶俐健康的寶寶也快來了。”

他的體貼她切身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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