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白撿一個偵探(14)

關燈
“什麽!徐頂死了?”大夫人喜出望外,把桌面拍的砰砰響,她連忙吩咐道“雞腿兒鴨胗,趕緊把這位姑娘的行李細軟收拾好,趁今天晚上,把人送出城!就說於府要去別城談生意,快快快!”

那小丫鬟也是一喜,收了匕首,朝大夫人點了點頭:“夫人之恩,葉靈無以為報!”

大夫人看她跟著雞腿兒鴨胗去後屋撿自己的行李了,也松了一口氣,心情好的不得了。她看著一旁依舊胡吃海塞,跟個填不滿的乾坤袋似的於若花,只覺得自己的女兒比平日裏更加美艷,忍不住湊上去親了女兒一口。

“就說我的寶貝閨女是個小福星,圓滾滾的多有福相啊!”

於若花笑出一口黃牙,牙縫裏還有肉渣,心安理得地笑:“那是!”

下人房裏。

葉靈等收好了衣物,便把雞腿兒和鴨胗給打發走了,自己坐在床上舒心地嘆了口氣。她這兩天其實精神壓力大的不得了,雖然說是說蒼洱派的人埋伏在城外,可誰知道有沒有什麽臥底細作。她既沒辦法出城,也不敢四處活動。於府雖然家大業大,但是總歸還是一方小天地,都要把人憋死了。

她其實是個慣偷兒,平日裏偷些富貴人家的銀袋子,或者小攤小販的吃食用物,勉強也能過日子。可那天在一條陋巷裏看到幫老人家背柴火的徐鎮,她立刻就心動了。

當然,不是對人,而是對徐鎮手上那財光閃閃的東西。要不是為了那血玉扳指,誰肯冒這個險啊!

不過還好,值得!幸虧自己是野狗命,別的不說,就是能挨。這下好了,守得雲開見月明,把那徐頂給活活熬死了!等去了別處把這血玉扳指一賣,便等著過銀子怎麽花也花不完的好日子吧!

葉靈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接著又將小動作壓了下去。跟只小老鼠似的探頭探腦,向左向右看了看,確定沒人後,才小心翼翼地從剛剛揀好的衣服裏挑了一件出來,伸手從一個暗袋裏摸出了她這次拼了命也要守住的東西。

扳指通體翠綠,打磨的甚是漂亮,連一絲雜質也看不到。窗戶縫隙裏透過的日光恰好照在了扳指上,就好像在上面鋪上了一層金粉,金光閃爍。而在扳指的外圈上,竟然還有三條和翎羽一般纖長的紅色血跡,翎羽之間首尾相連卻不交纏,猶如斷藕連絲一般,繞成了一個圈。

“寶貝啊寶貝,你可想死姐姐了。”葉靈捧著那血玉扳指蹭了蹭臉,一臉的沈醉和迷戀。

……

白澤騫冷著臉往住處走,他只覺得心裏不痛快,但是為什麽不痛快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腦海裏都是那句“看著玄布的臉能吃兩碗飯”。

但他能說什麽,難道讓於雲笙少吃點?

於雲笙一路趕一路往前瞧,走的腳都酸了,卻怎麽也見不到白澤騫的身影。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擺,無奈地抿了抿唇。

腿長那麽長幹什麽。

等她走到院子裏,就見白澤騫竟然坐在了秋千上,而且還心事重重地盯著地面看,連自己走到他身後都不知道。

她試探地喊了句:“小白哥哥?”

白澤騫微微動了一下,卻沒出聲,可是於雲笙這個角度,能看到他耳根子都紅了。

“白公子?”於雲笙又湊近了點兒,白澤騫還是沒動,也不說話,但於雲笙一低頭,就看到他連拳頭都便成紅色了,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白澤騫只覺得耳後一股熱氣,噴在耳根子上分外鬧人。

於雲笙瞥了眼院門口,因為剛剛徐頂的“死”,府裏的人幾乎都湧到外面去了,連一直對她寸步不離的小翠兒也被自己特意支開了。

所以現在根本沒有人能看見院子裏的兩人。

想到這,於雲笙笑了笑,把手搭到了白澤騫的肩頭,輕輕捏了兩下。

“白公子累了吧?”於雲笙偏過頭,看著白澤騫的側臉,開始調戲吃醋的那人,“怎麽肩膀的肌肉這麽緊啊?”

雖然這她從沒有給人捏過肩,但是以前享受的按摩服務也不少,吃過豬肉後再學豬跑倒也不難。

何況白澤騫哪裏有心思感受於雲笙捏肩膀的力道和穴位,他只覺得那雙手即使隔著衣料,也和火炭似的,灼得他肩膀暖融融的,一直暖到心裏面,臉上結的冰也緩緩融化了下來。

“白公子。”她試探地喚了白澤騫一聲,就聽他難得的,軟綿綿地“嗯?”了一聲。

意識到自己的異常,白澤騫清了清嗓子,又補了一句:“怎麽了?”

還是很溫柔,明顯是氣消了。

或者是剛剛泛的醋味,被於雲笙塞進嘴裏的一顆糖給沖淡了。

“唔……”於雲笙微微嘟著嘴,昂起腦袋看頭頂上濃密的樹葉,問道,“那個玄布,是不是和公子有過節啊?”

白澤騫表情微微滯了一下,道:“姑娘多慮了……”

“哦……”於雲笙好似信了似的,微微點了點頭,“原來是我多慮了啊,我看公子你見到阿布後好像想走似的,還以為當初混江湖時見到過呢。”

白澤騫偏頭,眉頭輕擰:“阿布?”

“對啊,玄布這名字多陌生,叫阿布不挺好的。”於雲笙和他對視,“公子不覺得嗎?”

白澤騫偏開頭,聲音裏明顯有不悅,手不自覺地抓緊了秋千繩:“二小姐第一次見他,就這麽親近了麽?”

“一個稱呼而已,有什麽?”於雲笙無所謂地道,“澤騫你吃醋啊?”

“吃……”白澤騫回過頭,瞪大眼睛,對上於雲笙的目光後,又躲躲閃閃了起來,嘴角抽了抽,“雲笙你開玩笑吧……”

於雲笙笑著看表情和語言雙雙失控的白澤騫,他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反常,整個人立刻就宕機了,僵坐在那個自己曾經推過的秋千之上。在想到手裏的秋千繩是於雲笙摸過的後,更是覺得分外燙手,僵硬地松開了五指。

可他的動作,被站在後頭的於雲笙盡收眼底。

於雲笙凝望著白澤騫的側臉,那張五官好看的不得了的臉上,此時好像燒紅了的鐵塊似的,從耳根到脖子都紅的不行。

自己是喜歡他的嗎?於雲笙心裏冒出一句。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說的話,做的事,自己的笑,自己的開心,似乎都變了味。

一開始的刻意拯救,只是為了讓自己在這個不確定的劇本世界裏活下去。畢竟突然穿越過來,還是個炮灰女配,而且又不知道能不能再穿回去。所以她才先於若花一步,把救白澤騫這件事給截到了自己的手上,費盡心思和他拉近關系,逗他,幫他找地皮……

現在回想一下,那些所作所為,真的只是目的性的嗎?

好像……並不只是這樣。

從看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的心裏似乎就已經悄然地,為他打開了一扇小門。

於雲笙這麽想著,手輕輕擡起,捧住了白澤騫的臉。

那人怔了一下,於雲笙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瞬間繃緊,連脖子上的血管形狀都出來了。

“雲笙……你怎麽了?”白澤騫輕輕問了一句,一雙眸子凝視著面前的,那個救了自己一命的,在外面溫柔淡然,卻在自己面前俏皮愛鬧,偶爾還有些小壞心思的於家二小姐。

於雲笙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臉頰,清楚的感受到了溫度的升高,她笑笑,收回手:“白公子皮膚很好。”

白澤騫沈吟了半晌,眉間閃過一抹失落,還是這般的若即若離嗎……皮膚很好,這算什麽話。

玄布養尊處優,皮膚自然也很好,她也會這麽做嗎?

嘴裏的酸苦太甚,白澤騫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在吃醋。

他體會著於雲笙的友好,靠近,甚至是暧昧。可就是這麽一個看過太多東西的他,卻看不透於雲笙。兩人之間的那點小情愫,於雲笙總是點到即止,就好像精心設計過的,仿佛一個圈套,引誘著自己往裏頭走。

他一直以來,都有這麽一種感覺。只是他不知道那圈套,究竟是縛頸索,還是月老的紅線,盡管如此,他依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白澤騫想起了玄布的身世,順著他的身世,他想起了那個坐在金鑾殿裏威嚴貴氣,審視江山,舉手投足間就能抉擇一個人的生死名祿的身影。

當初自己選擇放下,接受了和平的橄欖枝,卻沒想到,那人依舊趕盡殺絕。

上一次,兩人博弈對峙,且進且退。這一次,自己和於雲笙的關系,似乎也是如此。她試探撩撥,自己從且說且應到現在的一整顆心幾乎都打了開來。

可是於雲笙的態度,依舊不明朗。

於雲笙自然不知道白澤騫的想法,卻已經想清楚了自己的想法。

她倒是從來沒對父親意外的男人這麽上心呢,或許這真的就是喜歡了吧。

“白公子似乎很不開心。”於雲笙走到白澤騫面前,微微彎下腰看著即使坐在幼稚的秋千上,依舊散發著清冷氣質的男人,“可以和雲笙說說嗎?”

白澤騫擡起頭,看她,片刻後搖了搖腦袋。

漂亮的杏眼裏帶著詢問,關切,以及那讓自己最熟悉,最喜歡的——對,是喜歡——的溫暖。

“似乎是不願意說啊……”於雲笙抿唇,輕嘆一口氣,望著天邊的夕陽,淡淡地開口,“沒想到,被喜歡的人拒絕,還真是挺挫敗的。”

白澤騫有些不敢置信,一雙眼睛都發直了。

“還以為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已經和你心意相通了呢。”於雲笙笑著,伸手戳了戳白澤騫的額頭,聲音裏帶著明顯的調皮味道,“讓女子先表明心意,白公子還真是……羞澀。”

白澤騫張口結舌了小半天,滿腔的話不知從何所起,於雲笙無奈的搖了搖頭,充當了一回戀愛導師:“你總得先回應一下人家的心意吧?”

上輩子她好像也有接到一個綜藝節目,就是讓她去現場點評鬧矛盾鬧分手的小情侶的,叫什麽戀情保衛戰還是啥的。她當時還和經紀人說那節目組的導演是不是認錯人了,自己明明沒談過戀愛,找自己幹嘛?

經紀人當時就說,只是讓她去充個門面引個流量罷了。

不過於雲笙還是拒絕了,對外的理由是自己並不是專業的,還很有禮貌地為導演組引薦了一個專業對口的導師。

其實她只是擔心劇本而已。萬一自己這個知心大媽的人設立起來,日後能接到的劇本估計就不再是嬌蠻大小姐,而是暖心老媽子了。

不過她看著面前直成鋼筋的白澤騫,覺得自己這個愛情導師是不得不做了。

還好,白澤騫雖然對情感之事鈍了點,但並不蠢,不然也沒法當男主角了,他噌一下站起來,身側雙拳捏的緊緊的,一張俊臉通紅。

於雲笙笑吟吟地看著他,就見白澤騫咽了咽嗓子,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僵硬又努力地開口,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那句,埋藏已久的話。

“雲笙,我喜……喜歡你。”

作者有話要說:

慢節奏小透明作者終於拖到了今天……

以後還是寫打直球好惹!

_(:з」∠)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