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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白撿一個偵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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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笑聲剛落,徐頂面前的人影就不見了。悄無聲息的,仿佛一陣清風吹過,就把白澤騫帶走了一般。

等徐頂反應過來,他才意識到那風不是從其他地方吹來的,而是白澤騫的衣擺帶起來的。

下一刻,他便感覺頸後一股大力傳來,整個人向前栽了出去。

蒼洱派眾人看著趴在地上的徐頂,都傻了眼。白澤騫是什麽時候到他們後面的?速度好快!

門眾們舉起兵刃沖了上去,嘴裏大叫著要把白澤騫碎屍萬段。可他們撲過去的那一刻,白澤騫直接就消失了。話音剛落,徐頂又飛了起來。

“縮頭烏龜?”

於雲笙眨眨眼,看著徐頂被當成皮球一般打的到處亂飛,周圍的百姓們都像狐獴似的,抻長了脖子看免費的空中飛人表演。

徐頂的嚎叫響徹在街道上,蒼洱派的人則是在地上左跑右跑。每當他們伸手想要接住自家當家的,那個和鬼魅一般的黑色身影必然快他們一步,把徐頂再次踢飛。

那把金環大刀早就脫手了,徐頂費盡地把自己蜷成一個球,護住身上脆弱的部位,免得丟了性命。但要是換一個高手在場,便會發現白澤騫其實根本沒有下死手,只是讓徐頂吃吃苦頭而已。

只不過徐頂抱著頭縮起來的這副模樣,倒還真像一只縮起腦袋的烏龜。

於雲笙看了看空中那個即使打人都分外瀟灑的黑色身影,摸了摸尖尖的下巴,莞爾。沒想到白澤騫還有這一面,還以為他只會直來直去,擡手就把徐頂砍了呢。

徐頂再遲鈍,此時也意識到白澤騫的功夫遠在自己身上。而且身上只疼皮肉不傷筋骨,猶如貓戲耗子一般的打法,也讓他倍感羞辱,擡起頭咆哮:“臭小子,要打你就……啊!”

一點熒光從徐頂手中脫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白澤騫踩了徐頂胸口一腳,借力躍向空中,伸手把那雙鯉璧抓入手中。

而徐頂則是捂著心口趴在地上,狠狠咳了好幾下,那胸悶氣短的感覺才消退了些。

“當家的!”蒼洱派門中手忙腳亂地圍成一圈,把徐頂護在裏頭,個個都警覺地仇視著白澤騫。

於雲笙朝那頭跑了過去,於閻老爺子連攔都沒攔住,氣得直拍腿:“雲笙啊!哎呀!”

徐頂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將面前的小弟們推開,插著腰怒喝道:“姓白的,你什麽意思?!”

白澤騫將玉佩收了,淡淡擡頭,可還沒等他出聲,於雲笙就先開口了。

“徐大當家,雲笙素來聽聞蒼洱派行事作風端正,行俠仗義,勤助相鄰。”是個人都喜歡聽好話,於雲笙一邊說,一邊就見徐頂氣順了些,臉色也好看了不少。

可這家夥剛剛罵完白澤騫,她怎麽可能會讓徐頂舒服,更何況還吹彩虹屁?

“只是沒想到,是個光長肌肉不長腦子,平日裏囂張跋扈,結果一遇強手就縮脖子的老烏龜啊……”

“咳咳……咳……”徐頂直錘胸口,差點被口水嗆死。

“餵,你罵誰呢!”一個瘦瘦矮矮,手裏拿著把短劍的男子昂著頭,沖於雲笙吼叫。

“我罵人了?”於雲笙左看右看,“我罵誰了?”

“你剛剛罵我們大當家了!”一個看上去稍微文質些的門徒反駁道,“別人還說於府二小姐溫婉柔弱,沒想到卻是個當街叫罵的潑婦!”

白澤騫聞言臉色一冷,渾身泛起一陣殺氣,就欲上前。

於雲笙抓住白澤騫摸上劍鞘的手,小聲道:“你還真打算當街動手,坐實你殺人兇手的名頭啊?”

白澤騫手頓了一下,稍稍後退:“那怎麽辦……”

“這徐頂不像沒腦子的。”於雲笙示意他先別激動,自己有辦法應對。白澤騫點了點頭,但還是盯了一眼那罵人的門徒,後者和他對上目光,頓時渾身泛涼,連骨髓都覺得冰了,色厲內荏地叫:“怎麽了!我說錯了嗎!”

“那你當然說錯了。”於雲笙淡淡地笑了一下,指了指臉都腫成豬頭的徐頂,道,“你沒聽我們家白公子剛剛說嗎,他,你們大當家,是縮頭烏龜。我罵人了嗎?他是人嗎?”

“你……”

“街坊鄰居都看到了。”於雲笙擡手揮了一圈,聲音柔柔的,好似委屈的模樣,卻說著最挖苦的話,“徐大當家剛剛在天上飛的時候,抱著頭縮著脖子,不是我們白公子罵人,要怪就怪你們大當家太會模仿了,讓他控制不住就想到了縮頭烏龜。你看看我們白公子,脖子多長,站的筆挺筆挺的,就不會讓人誤會。”

徐頂都要氣炸了,額頭青筋狂跳。可他心裏清楚,白澤騫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就算自己一幫人對他一個,都不一定能有三成勝算。何況群毆算什麽本事,他的目的是替自己兄弟報仇,定要讓白澤騫在徐鎮的靈位前下跪求饒,再砍了他的腦袋方能解氣!

“怎麽,生氣了?”於雲笙向徐頂揮了揮手,失望地嘆了口氣,“大當家的氣量似乎也不足呢,連我一個小女子都比不上。”

徐頂咬著牙,從齒縫間擠出一句:“於二小姐……真是伶牙俐齒。只是二小姐,真要把這殺人兇手留在身邊?”他擡手指著白澤騫,冷笑,“就不怕他哪天把姑娘給害了?農夫和蛇的故事,以二小姐的見識,不會沒聽過吧?”

“是不是蛇,我不知道,也不勞大當家費心。”於雲笙伸手,從白澤騫手上把那雙鯉璧拿了過來,兩人指尖相觸,她清楚地感覺到了白澤騫的溫度,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晃了晃手裏的玉,“只是光憑這個,大當家便認定是白公子殺了令弟,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你什麽意思?”徐頂皺眉。

於雲笙伸手:“徐大當家如果願意,大可進門一敘。若是不敢……倒也無妨,只是呢,大當家如今也算是看清楚了。難不成真要把整個蒼洱派搬來攻打我於府?您就不怕圍毆械鬥,引得官府上門,或是有人趁蒼洱派無人,來個直搗黃龍?事關蒼洱派的基業,您還是好好考慮一下……”

徐頂沈默了,於雲笙說的沒有錯,這段時間裏,他的日子其實也不太好過。徐鎮死了的消息傳出去後,相當於山裏少了一頭猛虎。周圍很多門派都虎視眈眈的,一副隨時準備沖出來,鳩占鵲巢,殺他個措手不及的模樣。

要想殺了白澤騫,蒼洱派定然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八成會元氣大傷。到那個時候,別說被搶占地盤,很可能連整個大本營都會被其他門派分割了去。

“我可以明確地和徐大當家說,白公子絕對不是殺害令弟的兇手。”於雲笙笑了笑,“至於要不要解開誤會,可就全看徐當家您的了。”

白澤騫看著身側的於雲笙,此時的她落落大方,大氣端莊,有理有條,哪裏還是那個任於夫人揉捏的於二小姐。而且於雲笙的分析處處直戳徐頂的痛處,迫使他不得不壓下心中的怒意,來和自己這方好好地談話。

徐頂心一橫,咬牙點了點頭:“好!不過我徐某人先把話放在這裏,要是白公子真殺了我弟弟,那麽不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不會放過他!”

於雲笙沒說話,自信地看著他笑。

……

“夫人,夫人!”鴨胗急匆匆地跑進門,指著外頭道,“蒼洱派的徐頂來府裏了!”

“什麽!他們殺進來了?!”於夫人嚇得魂不附體,連手裏的茶碗都砸在了地上。那幫江湖人兇神惡煞的,自己府裏全都是老弱婦幼,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鴨胗搖了搖頭:“不是……”

於夫人松了口氣,翻了個白眼道:“怎麽回事,說話說一半,都要給你嚇死了。”

“不是殺進來了,徐頂和那小狐貍精不知怎麽就說上話了,兩人正聊著白公子的事呢!”

“你說什麽!”於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撐著桌面站起來,指著鴨胗,“什麽叫聊起來了?消息沒傳到蒼洱派裏嗎?!”

“傳了!”鴨胗急得滿頭是汗,焦急地拍著手,“徐頂本來一心要取白澤騫性命,還被白澤騫當眾打了一頓,結果誰知那小蹄子使了什麽辦法,那徐頂竟然就消氣了。而且還被邀請進進府裏來了,還是孤身一人,……聽說,他還和那小蹄子有說有笑呢!”

院子裏,於雲笙好好游說了於閻一番,白澤騫也再三保證會將人保護好後,於老爺子終於離開了,而三人也有了個適合談話的環境。

小翠兒有些害怕地給徐頂倒了杯茶,擡眼瞄他。

不是說蒼洱派大當家還蠻帥的麽,這個腫成豬頭的是誰啊……

“徐大當家……”

於雲笙剛開口,徐頂便擡手制止了她:“二小姐不必說別的,有話直說,徐某人不喜歡彎彎繞繞。”

白澤騫掃了他一眼,臉色不善。

小翠兒也嘀咕:“什麽態度……”

於雲笙笑了笑,輕輕拍了拍白澤騫的手背。她其實心裏並不介意徐頂的態度有些惡劣,畢竟人家心情不好。要是換成自己死了弟弟,而且嫌疑人就坐在身邊,估計自己的說話態度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白澤騫收回目光,手背有些灼燙,心底竟生出一些異樣來,想要反手握住於雲笙的手掌。

但他還是按捺了下來。

“大當家果真爽快。”於雲笙點頭,伸出四根手指,“我這裏有四條理由,大當家不妨聽一聽,要是聽完還十分肯定白公子就是殺害令弟的兇手,那雲笙也是在無言相對了。”

徐頂一揮手:“好,你說!爺倒要看看你這個女娃娃能耍什麽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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