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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白撿一個偵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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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於雲笙晃了晃手裏的雙鯉璧,“此物是昨日遺失。白公子前兩日還帶在身上,徐當家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當日在街上看到白公子降妖的百姓們。當時人群眾多,不可能沒有人註意到。”

徐頂沈默了一會兒,擡頭:“我怎麽知道你們不是串通好的。”

“你……”

於雲笙擡手制止了憤憤不平的小翠兒:“好,那即使正如徐當家所想,此物是白公子殺人當日遺失,那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為何他不在此期間尋找?”

“這……許是他並不知道玉璧的去向。”徐頂的語氣稍微弱了些,顯然有些動搖。

於雲笙輕輕抿唇,白澤騫看著她的側臉,目光柔和平靜,五指輕輕攏著茶杯。徐頂所說的話,他基本沒聽進去幾句。

“這便是我要說的第二點。”於雲笙收起一根手指,“那這一個月以來,徐當家怕是把翎山都翻了個底朝天了吧,難道就沒有發現?”

“說不定是手下人疏忽了麽……”徐頂望天,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呵……”於雲笙輕輕笑了一聲,把徐頂笑的心裏發慌,他瞪大一雙豹子眼:“怎麽了,有什麽好笑的,又不是沒可能……”

“或許真的這麽巧吧……”於雲笙幽幽地說了一句,又收起一根指頭,“巧到我和白公子昨日才去翎山,今天蒼洱派便有人見到了玉佩。”她說完,拍了拍白澤騫的肩頭:“小白哥哥,你這兇手當的不稱職啊,都不避嫌的,趕場似的往那翎山靠。”

白澤騫淡淡開口:“雲笙教訓的是,我下次一定註意。”

輕飄飄一句話,仿佛在徐頂的臉上重重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於雲笙憋笑,她倒是沒想到白澤騫還會捧哏,還以為他只會點點頭呢。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白澤騫的耳根紅的已經不像樣了。

她晃了晃最後一根手指,看著徐頂。後者則是一張臉黑紅黑紅的,轉開頭,佯怒了一句:“二小姐有話就說,不是叫你別買關子嗎!啰啰嗦嗦的……”

“我聽說徐二當家遇害的當天,是在翎山洗浴,而且還有兩個門眾隨身伺候著,可有此事?”於雲笙笑著收了最後一根手指,喝了一口茶道。

徐頂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過還是爽快地點了點頭:“沒錯。”

“好,那敢問大當家,是否有一名小徒弟以死拖住那兇手,另一人才得以脫逃報信?”

“對。”徐頂更疑惑了,這不是板上釘釘的殺人案嗎,難道還想翻案不成?

“那兩個小徒弟,和徐大當家的武功相比如何?”於雲笙指了指徐頂,柳眉輕挑。

徐頂擺擺手:“不及我三成。”

於雲笙眼睛一轉,輕輕點頭:“那就是了。一個不及徐當家三成實力的小門徒,能擋住白公子,還能拖足時間容許另一人回門派報信?就算我信,當家的怕也不信吧?”

徐頂這回徹底說不出話來了,他看了眼白澤騫手邊古樸大氣的重劍,想起之前去翎山給徐鎮和那位弟兄收屍的時候的場景。從傷口來看,二者的死的確是利刃封喉導致的沒錯,但似乎更偏向於短劍或匕首一類的兵器,而非長劍。

“匕首?”白澤騫微微蹙眉,起身向西廂房走去。

徐頂指著他的背影:“他幹嗎?”

“白公子自然是想到了什麽。”於雲笙意味深長地笑笑,喝了一口茶,指指徐頂面前的茶杯,“當家的不喝麽?沒下毒。”

“嘁,大老爺們喝酒才叫豪氣呢。”徐頂豪邁地一股氣把茶水都倒進嗓子裏,撇撇嘴,“苦不啦嘰的,真不知道有啥好喝。”

片刻後,白澤騫從房內走出,手裏拿著一把匕首。

正是那天晚上,那個小丫鬟飛擲到白澤騫後背的護心鏡上,刃部淬了毒的那把匕首。

“餵,你小子想幹嗎!”徐頂立刻跳起來,警覺地看著院子裏的另外三人,莫非白澤騫想來個請君入甕,殺人滅口?

白澤騫將匕首放在桌子中央,擡袖輕輕擋住了好奇湊近的於雲笙,輕聲道:“匕首鋒利,還有劇毒,離遠些。”

於雲笙輕咬下唇,眼睛看這他靈動地眨了眨:“好。”

白澤騫輕輕咳了一聲,解釋了一下匕首的由來,以及那行跡詭異的小丫鬟。

之前在晚宴上被於雲笙“救了一命”的鶯兒說,那個詭異的小丫鬟好像並不是大夫人從市場上買來的。因為包括她自己,其他的丫鬟們地賣身契,都是在同一個賣手手上。

只有那個小丫鬟例外,她的身份背景,鶯兒一點兒也不知道。

而且那個小丫鬟似乎並沒幹過什麽活,打碎東西,浣衣時撕爛衣料之類都是常有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大夫人會買這麽蠢笨的一個丫頭。

有了鶯兒的話,於雲笙更加肯定那個小丫頭心裏有鬼。而且加上白澤騫那天晚上的暗探,在白澤騫說出那句“還我們二當家命來”後,從那小丫鬟略顯慌亂意外的神色,和眼底流露出來的殺機可以判斷,她九成就是那殺害徐鎮的兇手。

為了把人留下,於雲笙這兩天特意讓小翠兒安排下去,在府裏流傳消息說蒼洱派似乎有得知了什麽消息,正瘋了似的尋找兇手。

這麽一嚇唬,那小丫鬟更加不敢溜出於府了,她武功再高,也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徐鎮的功夫不差,她也是偷襲才能取了徐鎮的性命。因此她每天都在大夫人身邊轉悠,和一開始的粗手笨腳相比,現在做事倒是利落了些,裝丫鬟也越裝越像了。

但她早已被兩人盯上,再怎麽偽裝也無濟於事。

“而且大概是為了裝的有誠意一些,那小丫鬟這兩天分外殷勤。”於雲笙接過白澤騫的話頭,慢悠悠地講述道,“聽說經常搶活幹,好想要把之前的疏忽補回來似的。哎,看來這個兇手狠辣有餘,智商不足。”

徐頂從剛剛開始,臉色就沒好過,現在一張橫臉已經被暴怒和仇恨所填滿,他一拍石桌,怒喝:“老子現在就去殺了她!”

他剛走沒兩步,一把劍便橫在了他面前。

“怎麽,我連報仇都不行了嗎!”徐頂怒視著攔住自己去路的白澤騫,他一想到自己弟弟死不瞑目的樣子,心裏就直窩火,恨不得把那兇手碎屍萬段!

於雲笙嘆了口氣,這徐頂的性格,要麽就是真的相由心生,遇事只管橫沖直撞;要麽就是被傷心沖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但不論是哪一點,都是現在不可以接受的。

她站起來,道:“你有證據嗎?你進了我們府裏,突然就沖去把一個小丫鬟殺了,傳出去你蒼洱派不混了?而且還是在我們於府裏頭殺人,你不嫌腥氣我們還嫌晦氣呢!”

“那,那我把她拖出去……當街行刑!”徐頂喘著粗氣,罵罵咧咧地道。

小翠兒看著徐頂怒火中燒,失去理智的模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那你們蒼洱派的名聲呢?”

“名聲……名聲就不要了!”徐頂一拍大腿,牙關因為怒火而咬的緊緊的,發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於雲笙搖頭:“有時間講氣話,不如想想怎麽拿到證據。”

徐頂現在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了,殺害自己親弟的兇手就在不遠處的院子裏,自己卻不能過去報仇雪恨,何其憋屈,何其可恨!

於雲笙思索了半晌,問道:“徐二當家的屍體,有沒有少什麽東西?”

“東西……”徐鎮沈吟了一會,一拍手,“少什麽東西……哦對了!少了一枚扳指。”

“扳指?”於雲笙追問,“有沒有什麽特點?”

“那扳指是血沁玉所制,十分名貴。是爹爹親手傳給二弟的,讓他給以後的媳婦兒……”說到這,徐頂擡手抹了抹眼睛,長籲一口氣,“因為材質十分難得,價值連城,所以被那兇手偷了也不算奇怪。至於特點,便是那玉質中有幾條如同翎羽飄動般的紅色血跡,很好認。”

“有其他人見過嗎,我說的是蒼洱派的外人。”於雲笙問。

徐頂點點頭,徐鎮很喜歡那扳指,每日都戴著,因此認識他的人基本都知道那東西。

於雲笙心中明了,暗自思索起來。按照徐頂的描述來看,這扳指如果出現,倒是很容易辨識。而且東西是在徐鎮死後不見的,因此那扳指在誰手上,誰便極有可能是兇手。

是一個強有力的證據!

只是扳指太小,不似什麽鼎啊爐啊的不好藏,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做個不顯眼的標記。其他人想要掘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現在怎麽辦?”徐頂揮了揮拳,發洩幾分心裏的郁悶,“證據找不到,又不能直接殺過去……唉!”

沈默許久的白澤騫微微擡起頭,道:“那倒不是沒有辦法……”

……

大夫人的院子裏,房門緊閉。屋內,那小丫鬟正冷冷地盯著門板,兩只手背在身後,各執著一把匕首。

她只怕徐頂是沖著自己來的。

“哎呀,你別太緊張了,不是說了那人是來找姓白的那家夥的麻煩麽!”大夫人斜了她後背一眼,不悅地道,“你把房門關了,更惹人生疑。”

小丫鬟沒說話,目光森冷。

按照之前那個蒙面客的情況,應該是不知道從哪裏得了消息便虎頭虎腦地殺了過來,而沒有先把消息傳回蒼洱派。否則一群人過來打她一個,自己必死無疑。

但是她只怕自己推測不準,或是當天晚上出了什麽意外,那蒙面客沒死。

要是徐頂知道自己就是兇手……

這時,木門被敲響了,聲如震雷,分外劇烈,就好像有數十人在外頭捶門似的。

小丫鬟臉色一變。

這時,外頭傳來鴨胗的聲音:“夫人,夫人!有好消息啊!蒼洱派那姓徐的家夥,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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