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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白撿一個偵探(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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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時分,於雲笙洗漱完畢走出房間門,卻意外地沒有看到白澤騫。

那家夥每天早上練劍練拳,打坐運功,一招一式,一動一靜,配上那張臉都賞心悅目的很,於雲笙幾乎已經把早起看白澤騫練武當成每日固定的節目了,今天突然間沒了,倒是有些不太習慣。

想法剛落,身邊便落下一個人影。小翠兒立刻把於雲笙攔在身後,大喝一聲:“誰!”

白澤騫輕輕一撩衣擺:“是我。”

小翠兒松了口氣,瞪他:“一大早嚇死人了。”

於雲笙看了看白澤騫的衣袖,上前伸手一抓。果不其然,沾了一手的露水,她擡頭看了看房頂,晨露一顆顆地趴在瓦片上,被朝陽照出淡淡的晶瑩。

難不成這家夥昨晚睡房頂了?

白澤騫被的袖子被於雲笙提拉著,他盯著於雲笙,有些傻呵呵的。

“白公子……剛剛是不是去哪兒了?”於雲笙問道。

白澤騫點了點頭,雖然他面癱,但是於雲笙總是能看出些不同來,現在的他,表情似乎不是很愉悅的樣子,甚至有些焦心,和平時的淡定比起來倒是有些反常。

“怎麽了,丟東西了?”於雲笙猜測了一句,沒想到白澤騫頓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

於雲笙眨眨眼:“丟什麽了?”

“……玉。”

於雲笙朝白澤騫的腰帶上看去,果然,之前在他腰帶上好好掛著的那塊雙鯉璧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此時空空蕩蕩的,看起來有些違和感。

“誒,小姐你看,真的不見了!”小翠兒指著白澤騫的腰側道。

於雲笙點了點頭,看來白澤騫剛剛就是出門去找了,但看這幅表情,估計是沒找到了:“公子能想起是什麽時候丟的嗎?”

白澤騫搖了搖頭,他也是昨天晚上沐浴前才發現那塊玉不見了的。當時他就循著白天的記憶,把城裏走過的街道都找了一圈,卻也沒見著。今天早上則是天剛蒙蒙亮便去了一趟翎山,但還是一無所獲。

“那塊玉……對公子很重要嗎?”於雲笙問道。

白澤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喔……”於雲笙沈吟了一會兒,對小翠兒道,“把消息傳出去,說白公子的師父仙燈道人在那玉璧上頭親自下了封印,裏頭藏著一只修為高深的雪妖,要是有人撿到,務必送回於府。如果不小心打破了封印,雪妖肆虐橫行,再想抓回來可就難了。對了,一定要把玉璧的細節描述清楚!”

“誒!”小翠兒應了一聲,急急忙忙跑出門去了。

白澤騫眨眨眼。

於雲笙覺得自己快成金牌編劇了。

“白公子不必擔心,想必消息傳出去後,很快就有人將玉璧歸還。”於雲笙笑了笑,道。

白澤騫點點頭,猶豫了半晌,開口:“雲笙你……好厲害。”

換成他,定然是想不到這個法子的,何況於雲笙還是在數息之內,連前因後果都編好了。

“哎,女孩子家家的,只能玩些小把戲了。”於雲笙謙虛地笑笑,上前兩步,伸手輕輕拍了拍白澤騫的腹部,擡頭看著他,“白公子一早出門,想必餓了吧?”

白澤騫眼神向旁邊一飄,避開與於雲笙的對視,輕輕“嗯”了一聲。

又害羞了,真不禁逗。

於雲笙心裏暗笑,轉身朝院子外走去,回頭揚唇一笑:“那雲笙叫廚房把早飯送來,與公子一同用早飯可好?”

白澤騫點了點頭,目送於雲笙離開。在她消失在視線範圍內的那一刻,白澤騫心裏突然冒出了一句讓他自己都驚異萬分的話:為什麽不叫小白哥哥了?

意識到自己想法的白澤騫有些傻眼,他低頭喃喃了一句。

自己是在期待麽?

……

於雲笙的小飯廳裏,兩人面對面坐著,吃著早飯。

她擡起頭,問低著頭想事情的白澤騫:“公子還在擔心嗎?”

白澤騫輕輕點了點頭:“那塊玉……”

“小姐!”小翠兒突然沖了進來,臉上全是因為著急而泌出來的汗水。於雲笙放下碗筷,拿絲帕輕輕把唇邊的油光按去:“怎麽了,慌裏慌張的。”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小翠兒指了指門外,“外頭來了一大幫蒼洱派的人,說要找他算賬呢!”

她指著白澤騫。

白澤騫皺眉,於雲笙也是不解,又有些心裏發虛。莫非是上次自己混淆時間的事情被識破了?

正當此時,阿豹在車夫阿四的帶領下從於府後門走了進來。

於雲笙忙問道:“阿四,你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嗎?”

阿豹急匆匆地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事兒,他點了點頭道:“二小姐,您知道白公子的玉佩丟了的事情嗎?”

於雲笙點點頭,這消息就是自己放出去的,怎麽會不知道。

阿豹轉向白澤騫:“公子您可知道您的玉佩是何時丟失的嗎?”

“昨天。”白澤騫答道,“但具體時間不確定。”

“昨天?!”阿豹顯然十分驚訝,小翠兒急眼了,催促道:“你趕緊說清楚到底怎麽了啊,別賣關子了!”

“不是!”阿豹皺著眉,看了看外頭,解釋道,“今天不是有消息說,白公子丟了一塊玉嗎?但是昨天晚上,蒼洱派就有人撿到了一塊玉佩,而且還是在……在徐鎮死的地方撿到的。”

小翠兒倒吸了一口涼氣,看著於雲笙。

於雲笙皺著眉頭,和白澤騫對視了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於雲笙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立刻安定了下來。她本想著用這種方法嚇一嚇那些有貪念的人,讓他們主動把玉佩交回來,可卻怎麽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巧,玉佩怎麽就被蒼洱派的人撿到了呢?

自己的舉動,不僅沒有幫到白澤騫,反而害了他。

可剛剛,白澤騫的眼裏,全是信任,於雲笙能夠清清楚楚地從那雙眸子裏讀懂他的意思。

沒有責怪,沒有不耐,有的,只是純粹的信任和交付。

“小姐,現在該怎麽辦啊……”阿豹小聲地問了一句。

小翠兒攥著手,也焦急地嘟囔了一句:“是啊……外面蒼洱派的人都拿著刀要殺進來呢,家丁都快擋不住了……”

“什麽?!”於雲笙瞪大眼睛,“他們怎麽能夠強闖進於府裏來?”

私闖民宅可是要判刑的。

白澤騫站起來,轉身向外走:“你們想辦法,我去擋著。”

“小姐!”

於雲笙果斷地跟著白澤騫往外走,當務之急是先把蒼洱派的人穩住,萬不可讓他們就這麽沖進來。

……

於府門口,一排拿著長棍的家丁,一排滿臉兇狠的江湖人,雙方人馬就這麽站在門口對峙著。於閻老爺子躲在大門後頭跳腳,兩個家丁一左一右護著他,手裏拿著根木棍,努力瞪大了眼睛逞兇。可跟外頭那些夾刀帶劍的蒼洱派門眾比起來,實在是不夠看。

“於老爺子。”徐頂扛著一把金環大刀,盡力壓低了自己語氣中的不善,畢竟他們蒼洱派也不是什麽橫行霸道的惡人聚居地,那種流氓挑事兒的風格他自己也不喜歡,“我要的很簡單,把殺害我兄弟那小子交出來,我們蒼洱派日後絕對不再打擾。”

於閻看著陽光下那分外鋒利,側面還反射著金光的大刀,艱難地咽了咽嗓子,道:“徐當家,那個……你怎麽確定兇手就是白,白公子的。”

徐頂不耐煩地從鼻子裏噴出一口氣,從腰間扯出一塊玉璧,提起來晃了晃:“這個,就是證據。”

於閻瞇起眼睛看了好一會兒,看清那端端正正的“白”字後,也有些慌了。

“怎麽樣,於老爺子。”徐頂拇指向身後指了指,回頭看了一圈,道,“街坊鄉親們都看著呢,您應該和我一樣,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吧。”

“老爺,要不就把白公子……交出去吧……咱們打不過啊……”

於閻瞪大眼睛,擡手給了身邊那家丁一個爆栗,指著外頭蒼洱派的人道:“你看他們這樣,把白公子交出去,可不是羊入虎口嗎,指不定幾刀就把人剮了。”

周圍的百姓們嘰嘰喳喳地討論著,怎麽白澤騫前兩天還是仙人,現在卻頂著殺人的罪名了。

徐頂將於閻的動作盡收眼底,不耐煩地呲了呲牙,舉起一只手:“敬酒不吃吃罰酒……”

家丁們立刻繃緊了神經,他們雖然看上去不懼,但其實腿肚子都有些軟了。跟這幫習慣了打鬥殺伐的江湖人相比,他們這幫連打人都沒做過幾次的,簡直就是上門餵刀的啊。

“白氏小子,出來受死!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徐頂仰天大喊,“孫子!別做縮頭烏龜!”

他身後的蒼洱派門眾有樣學樣,幾乎要吧嗓子喊破。一時間,聲討白澤騫的聲音回蕩在於府附近的天空中,直接傳出了好幾條街道。

於閻正頭疼,就聽見於雲笙的聲音從後頭傳來:“爹,您沒事兒吧!”

“哎喲,你怎麽來了!”於閻趕緊把女兒往回推,“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房裏去,快快快……”

於雲笙按住自家爹爹,看了看外頭:“沒打起來吧?”

“暫時沒有。”於閻抹了把汗水,他左右張望了一下,問:“白公子呢?”

不會真被這陣仗嚇成縮頭烏龜,連露面都不敢了吧,那也太沒有血性了點。

於雲笙指了指外頭:“喏。”

於閻轉過頭去,就見一個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於府的大門口。白澤騫背手握劍,緩步走下樓梯,兩鬢的一縷長發輕輕飄起,一雙眸子如冰,看著面前不遠處站著的徐頂,淡淡開口:“縮頭烏龜?”

“呵,頭伸出來了是吧?”徐頂把刀從肩頭扛起,刃尖指著白澤騫,“那老子就砍了你的頭,給我兄弟償命!”

於雲笙眨眨眼,她怎麽覺得徐頂在搞顏色。

在眾人的註視下,白澤騫輕輕挑了挑嘴角,可那雙眼睛裏,卻是哪怕一絲的笑意都沒有。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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