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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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毛孔都張開著,頭發倒豎著,手按在劍柄上,隨時準備出擊。不像中國的建築,即使在黑夜裏也象一個躺著的巨人,平和,敦厚,讓人心裏踏實,像綿延的群山,起伏著女性的曲線,象魁梧的父親,威嚴中透著慈愛,伸展著廣闊的博大精深的懷抱,擁抱著弱小無助如綿羊一般的小民。尖塔型屋頂上的幾個小塔樓是閃爍著柔和的黃色燈光,像夜行的大海上指路的燈塔,也許那是上帝的手指,給活著的人指點迷津,給去世的人指引去天堂的路,它不是一個終點,它只是給人希望,通過那冷厲的外表給人以勇氣和信心,它是利劍,無堅不摧,而我們的宮殿就是終點,就是歸宿,它告訴我們活在當下,認清現實,我們就是那綿延的山脈中的一粒小小的種子,一顆小小的小草,生於斯,長於斯,苦樂於斯,也死於斯,不存在天堂,也沒有比現實更好的未來,我們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歡樂的項點,幸福的頂點。望著窗外黑暗中影影綽綽的建築,想著異國他鄉人情的冰冷,突然有種好想回家的感覺,不由自主已是淚流滿面,我一任淚水橫流,兩只手在鍵盤上瘋狂地打下如下詩句:

《寂寞》

寂寞是黑夜的小草,

在不知不覺中瘋長;

沒有人可以說話,

感覺腳下大地的脈搏帶著體溫,

春天的綠色裏眼波到處流動,

嬌艷的花朵為何飽含淚水,

剛剛開放就要枯萎。

空氣裏飄著無法逃避的嘆息,

可惡的咖啡奪去了夢裏的希冀。

窗外的燈瞪著欲望的紅瞳和幽怨的綠睛。

夜晚的燈塔似乎在準備聖誕的狂歡,

所有的細胞疲憊卻不願安寧。

網上同學的卡通人不停得做著奇怪的表情,

也有人在遠處說了些什麽,

似乎行色匆匆。

因為選擇了攀登,

早已學會了欣賞自己的背影。

不需要博取掌聲,

只是記錄下那些獨行的腳印,

告誡自己時刻保持冷靜。

高中同學在網上一個個閃現,我已不願再和他們浪費時間,自從有一次無意中發現每天在上面聊天的不是同學,而是同學的配偶,心裏就有一種尊嚴被踐踏的憤怒。可能有些人覺得友情不值一提,讓配偶在上面和同學瞎應付,也有人的配偶覺得有必要用這種方式來監視另一半的一舉一動,但他或她不知道侮辱別人也是侮辱了自己。古代有個神仙叫莊子,為了試探老婆是否對他忠心耿耿,假裝死了,躺在棺材裏,然後妝扮成風流倜儻的高富帥——楚王的孫子,來勾引他老婆,勾搭成功後,半夜楚王孫說頭疼病犯了,該病只有吃了剛死掉人的腦子才可緩解,於是他老婆手舉利斧來到他的棺材前,要劈開他的腦袋取出腦髓。真不知莊子是聰明還是糊塗。可現實中還真有這樣的女人,就有一個大學同學,日日擔心老公出軌,於是拿著老公的手機和老公手機裏所有的年輕女性聊天,以老公的名義對她們進行挑逗,挑逗得許多女孩春心大發,和她老公約定私奔,她又哭又鬧,拿著這些所謂的證據先把那些被勾引的女孩打電話罵了一頓,然後又說老公精神出軌,可見這種病還真有人犯,無論男人女人。上網也無趣,還是早些睡覺吧!蓋著薄薄的被單一覺睡到天亮,習慣就好,習慣了也就不冷了。

☆、顯魄力嬌嬌定陪護 快人心少女罵不孝

? 星期二早晨開早會時,我和吉米說了我的關於“呼吸機相關肺炎”的想法,吉米說恐怕不會有結果,我問:“為什麽不會有結果?”吉米鄭重的說:“在美國,病人由於呼吸機相關肺炎死亡的很少”,我搖搖頭:“我不相信,我要試試”。吉米說:“你很快就會發現我說的是真的。”

上午在實驗室整理病歷,9點多鐘,嬌嬌打電話到實驗室找我:“房東老太太生病住院了,你快點回來,我媽和水醫生已經在公寓了,就等你回來一起去看望老太太。”我吃了一驚,昨天還好好的,怎麽就生病了,我忙問嬌嬌:“老太太得了什麽病?”嬌嬌說:“好像是突然暈倒,她老伴給醫院打了電話,急救車來了接走了。”我關了電腦,和梁民說了一聲,匆忙趕回公寓。嬌嬌已經去超市買了各種水果,“我先做主買了些水果,錢回來後分攤,另外我剛才給醫院打了電話,查到老太太住在呼吸科。”我笑著說,“呼吸科我知道,我來帶路。”呼吸科住院部就在我每天開早會的地方,老太太胳膊上紮著液體,鼻孔裏吸著氧氣,看見我們來看她,感動的眼淚汪汪的,他老板87歲了,正坐在旁邊打瞌睡,看見我們也一個勁說著感謝。嬌嬌問:“Pereira,你兒子和女兒呢?你生病住院他們也不來嗎?”老太太傷心的說:“他們工作忙,來不了。”說著聲音不由得哽咽起來。嬌嬌把我們叫到門外說:“我在這裏住了一年了,都沒見過她的子女,老頭87歲了,熬在這裏可能很快也病倒了,我們幾個排班,每個人半天,看自己情況,我今天已經和老師請了假,今天白天就由我守著,晚上我媽,明天白天水醫生,晚上周醫生,以此循環,你們有沒有意見?”我們都表示讚成。於是嬌嬌留下陪侍,我們扶著老頭子回家。水醫生擅長做飯,他自告奮勇承擔了老兩口的夥食並負責把老太太的飯送到醫院。

整理了一天病倒,共30多人,竟然只有一例患者在ICU住院期間曾有過呼吸機相關肺炎,但並非因呼吸機相關肺炎死亡,因為他的呼吸機相關肺炎在ICU住院期間治好了,也就是說在住院插管過程中,曾有過氣管感染但隨後經使用抗生素,他的氣道分泌物培養表現為無細菌生長,病人最後死壞死性胰腺炎。死亡時病人無發熱,白細胞高和使用抗生素歷史,氣道分泌物也無異常,因此可以斷定死亡時並未發生呼吸機相關肺炎。

晚上下班,剛走出醫院大門,上了人行道,突然一輛黑色山地自行車從我身後躥出,飛馳而去,我正驚鴻未定的看著一個頭戴紅色鋼盔,身穿經色緊身運動服,手上戴著紅色運動手套的矯健身影像一團火球從我身邊掠過,前面飄來一個男性高亢的聲音,“Zhou, see you tomorrow”.原來是Lord,我半天楞在路上未移動腳步,一個50多歲的人竟然在冰無雪地裏騎飛車,老外真是精力無限。

回到賓館,我換了衣服,洗個澡,坐在廚房吃東西。我住的隔壁屋裏裊裊婷婷出來一位身材修長勻稱的濃眉大眼,高鼻梁藍眼睛姑娘,穿一件顯舊的棕紅色條紋及踝長裙,飄到廚房門口和我打招呼:“你好,我叫凱莉,你叫什麽名字。”我笑著說:“我叫周密,見到你很高興,你在哪個科工作?”凱莉說:“我剛19歲,在mayo護士學校上學,今年夏天就要畢業了”,我說:“我住到這裏快兩周了,怎麽沒見過你?”凱莉說:“我其實每天晚上都回來,只是在半夜2點鐘,因為我得打工掙學費,我一天要打兩份工”,我不由得對眼前這個瘦瘦的外國女孩肅然起敬。我們閑聊了一會兒,她回房間休息了,我匆匆吃了飯,回房間上網,老公留言“我下鄉做宣傳去了,這幾天都不在家,你自己註意身體。”和父母聊了一會兒。

時間還早,我打開國內的網站,國內正在開兩會,總理在網上征集醫療改革的建議。以前在國內我從來不關心政府幹什麽,好像都與我無關,人家定好政策醫院傳達,我們具體執行就行了,出國以後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關心起政府的舉動來,不由得常常生出一些愛國的豪情,我提了兩條建議:“我覺得醫院管理還是應該學古巴,醫療由政府包辦。醫院一旦和金錢掛鉤,會產生各種問題,甚至直接引發老百姓對政府的不滿”。?

☆、二

? 星期三上午,我剛坐到圖書館,梁民領著一個黑西服領帶的英俊挺拔近1米8的男生走進圖書館,由於美國人很少穿黑西服,一般會穿灰色或深藍色西服,所以這人一身黑顯得特別與眾不同,特別是他那一張不茍言笑但線條柔和的東方人的臉讓人感覺他個性溫和但性格內向不願與人交往。梁民向我介紹說“他叫何拉孝,日本人”。然後又指著我對何拉孝說“周醫生,中國人”,我們互相握握手。何拉孝並沒有表現出像我們從日本電視裏看到的那些日本人點頭彎腰人的說“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也沒有表現出敵視或不屑一顧,只是淡淡的說:“你好”,然後找把椅子坐下了,似乎原來就認識我,梁民的介紹是多此一舉。

一整天,我們都在整理病歷,何拉孝一句話也沒有,好像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裏。下午4點多鐘,何拉孝走了,我到5點半也準備回公寓,晚上六點鐘,還得去呼吸科陪護房東老太太。剛出醫院大門,一個黑色的瘦瘦的身影,矯健的從我旁邊超了出去,還沒等我看仔細,已經走出了幾米遠,是何拉孝,他腋下夾個文件夾,走路的速度奇快,在紅綠燈的十字路口等了幾秒,就快速過了馬路,進了805旁邊的一幢公寓。在美國的日本人並不多,可能是日本科技發達,壓根兒不需要到美國來學習什麽。回到805,我草草吃過晚飯,就趕到呼吸科。

一夜未睡,倒也不覺得有多累,可能多年來形成的職業習慣,第二天早晨,吉米開早會沒等到我,傳呼來一條消息:“周,你怎麽沒來開早會?”我回覆道:“我在呼吸科2病房陪侍病人,病人是我房東老太太。”過了幾分鐘,吉米就趕了過來。他把我叫到門外:“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她有子女,有政府管她,她可以向醫院申請。”我冷冷的說:“這有什麽,我們願意,在中國這種現象很普遍,鄰居互相關心幫助很正常。”正好嬌嬌來接班,看了吉米一眼,說:“剛才我在走廊裏碰到老太太的主治醫生,說老太太上午輸完液就可以出院回家了。”我說那敢情好,嬌嬌又說:“醫院已經通知了她兒子,上午來辦出院手續。”正說著,一個穿灰色夾克,滿臉胡茬,頂著一頭亂草似的頭發的瘦高男人,佝僂著背踢踏著一雙棕黃色翻毛皮鞋,鞋帶散開著雙手插在兜裏急急忙忙的走過來,走到門口,擡頭看看門牌號,確定是二號病房後,大步邁進去。老太太看見兒子,抽抽噎噎的哭起來,兒子不耐煩的說:“我就說我不能來,你一看見我就哭”,嬌嬌狠狠的說:“你媽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我在這裏住了一年了,就從來沒見過你來看你媽,哪有你這種兒子”。那人擡起手抹了一把鼻涕說:“我不是不來,我真的是顧不上。”嬌嬌說:“聽說你開著貨車送貨,工作的公司就在鎮上,每天送貨路過你媽住的房子無數次吧?你停下來看你媽一眼能浪費你幾分鐘?我不信你能忙得連幾分鐘的時間也抽不出來。”老太太看著兒子:“你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媽媽了,”老太太的兒子不好意思的對嬌嬌說:“謝謝你們照顧我媽。”然後說,“我先去辦出院手續了”。嬌嬌扶老太太坐起來,我把桌子上晾好的開水遞給老太太,外國人不喝開水,我覺得生病了還是喝點熱水好,所以我自己昨晚就拿了一大旅行壺開水。嬌嬌讓我回去休息,她一會兒等老太太輸完液陪老太太回家。

我告別出來,吉米在門口等我,手裏拿杯熱咖啡,和一個裝在紙袋子裏的漢堡。笑著說:“你快趕上救世主了,快吃吧。”我一夜未睡,也餓了,並未客氣,狼吞虎咽吃了。感覺又恢覆了精力,遂和吉米告了別,坐公交車回到實驗室。

☆、遭侮辱三人談韓信 看文章周密想專利

? 初春的傍晚天氣還有一絲寒意,我踩著腳下松軟的濕土路,信步往家走,水醫生和房東老太太倚靠在小廚房的門框上聊天,看到我進來,兩人幾乎同時回頭朝我打招呼,我換了拖鞋,走到樓梯口,房東老太太指指樓梯扶手上面說:“周,這是我下午做的小甜點,你拿一份嘗嘗吧。”我看到樓梯扶手上放著許多紙包,我拿了一包,打開,裏面有5個小甜餅,全麥面做的,上面散落著黑色巧克力的顆粒,我一邊吃甜餅一邊問:“奶奶,你感覺好點了嗎?”老太太抖擻一下肩膀:“全好了,小甜餅好吃嗎?”在她充滿期待的眼神註視下,我拿起一塊餅子,咬了一口,點點頭說:“真的好好吃。”我轉頭問水醫生:“今天過得怎麽樣?”水醫生說:“我今天看了一臺手術,收獲很多。”房東老太太問我:“周,你有幾個孩子?”我說:“我還沒有生呢!”房東老太太說:“中國實行計劃生育,是殺孩子行為”,我說:“中國沒辦法,人太多了,養不活”,房東老太太又問水醫生:“水,你打算再生一個孩子嗎?”水醫生英語不好,此時不知是沒有聽懂房東老太太的問話,還是在絞盡腦汁想用英語怎麽回答,眼睛直直的盯著房東老太太,房東老太太笑著說“你別盯著我,我生不了了”我被房東老太太的話逗得哈哈大笑,水醫生窘得滿臉通紅,只是急的不知說什麽好。我拽拽水醫生,水醫生馬上明白我讓他擺脫窘境,我倆和房東老太太道了再見,並感謝了她的小甜餅,各自回了房間。

脫了外套,我感覺有些疲憊,也許是一夜未睡的緣故,半躺在床頭休息一會兒,門突然“砰”的一聲開了,於醫生的女兒披頭散發,一臉菜色的沖進來,趴到我身上哇哇大哭,我素來和她們並無交道,頓時覺得慌了神,我盡量柔和的問:“嬌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拉著嬌嬌起來在床沿上坐下,她抽抽搭搭的說:“阿姨,我今天在學校上歷史課,在講到中國時,講中國的女人被纏腳,被休了之後不可再嫁,要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印度籍女老師還給班上每個同學發了一張紙進行知識補充,上面摘錄了中國一些小報上面的□□,什麽‘中國計劃生育,如果發現生出來的孩子是女孩,就會被扔掉或殺死,一個出嫁的女人如果生不出男孩,就會被逼著一直生下去,直到生出男孩為止,或者被夫家休掉,強行送回娘家。’惹得班上所有的學生拿怪異的眼神來看我,好象我是從一個原始野蠻罪惡的國度逃出來的那個女人。我感覺到百口難辯,孤掌難鳴,真是氣死我了。”我問:“你們班裏只有你一個中國人嗎?”她止住哭泣說“還有一個香港人,那個男孩生在美國,但那孩子保持沈默,因為他對中國也不了解”,我說:“那些事是中國100多年前的事了,怎麽拿出來安到現在的中國人身上?”嬌嬌說:“可這些報道又明明來自中國近期的報紙,白紙黑字,我實在受不了這樣的侮辱,有人說出了國門才知道愛國,確實是這樣,每個跨出國門的人都代表著祖國,而外國人在講中國的時候,實際上也是在講你自己,就象別人在講你的父母,即使你和你的父母關系再不好,也是不允許別人侮辱他們的,因為你明知道他們侮辱你父母的同時其實是連你也一並侮辱了”。

這時候,於醫生走了進來,拉了把椅子坐到床邊,語氣緩緩的說“周醫生,我家的情況,你有些不知道,我和她爸爸離婚了。你看看我這女兒,就知道她爸爸長得有多帥了。她爸爸是一名刑警隊長,不知怎麽在歌廳裏混上了一個小姐,那小姐三天兩頭往我家打電話,明目張膽的騷擾我家的正常生活。我一開始堅決不離,但都過了五年了,她爸爸由開始的賭咒發誓不來往到後來的幹脆不回家,我終於徹底絕望了,在離婚書上簽了字。孩子在學校擡不起頭來,由於父母離婚,尤其是父親的外遇在她的心裏留下了陰影。我在單位也每天被人指指點點,也許別人並沒有在說我,可我心裏老覺得人們都在議論我,於是我聯系了以前曾一起開過會的一個美籍華人,來了他的實驗室。”於醫生摩挲著嬌嬌的頭發:“女兒的心情一直很不好,本來說帶她出來可以散散心,忘掉那些不快,可是這又出現了新問題,而且她總是在心裏自責,如果自己不是女兒,而是兒子,爸爸會不會就不會走了”。我插話道:“其實那些都是男人的借口,男人天生就是愛沾花惹草”。我撫摸著嬌嬌的後背對她說“你聽說過□□之辱的事嗎?”嬌嬌啜泣著點點頭,“那麽你跟阿姨說說韓信的□□之辱給人們什麽啟示?”嬌嬌說:“忍,小不忍則亂大謀。”我搖搖頭“一般人都認為韓信看到了‘辱’,看到了‘忍’,他實際上看到了機會。韓信是一個善於創造機會,利用機會,且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一個村野混混讓韓信從□□鉆過,在一般人看來是奇恥大辱,在韓信看來是老天爺賜給他‘頭懸梁、錐刺股’的機會。因為韓信是歷史名將,且足智多謀,以他的武功和智慧,無論是把小混混打倒而不至於打死,還是煽動街邊百姓讓小混混不戰自退,其能力應該均是游刃有餘的。可他偏偏沒有這樣做,而是選擇了‘□□受辱’,你不能不懷疑他是執意為之,是自取其辱。因為他從中看到了機會,看到了立德的機會,看到了名揚天下的機會。我們現在有些明星本不出名,或者名氣漸衰,趕緊花錢請人在網上給他發一個‘出軌,結婚,或小三’之類的新聞來炒作,吸引眼球。不僅如此,韓信並未善罷甘休,並不僅僅讓這個無腦的小混混做他 ‘精神的錐子’,立德的工具,而且通過日後權傾朝野之時,依然對這個小混混委以重用,這樣一個本來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從此進入史冊,成為跪在岳飛墓前不朽的鐵人,也把一段本來只屬於當時民間流傳的故事刻在了韓信的功德碑上。”嬌嬌忿忿的說:“所以奉勸那些動輒侮辱別人的小人,不要為了逞一時之快,而成為別人利用,甚至做文章的工具。如果成為別人精神的錐子,刺激出一個韓信,那下場就可悲了,需要跪在歷史的長河裏懺悔,再也站不起來。”我笑著說:“行啊,孺子可教,我們要常常用韓信勵志,不能白白浪費掉這樣一個受辱的機會。印度人一直就很嫉恨中國人,你是90後,是中國最有希望的年輕人,不要在乎別人說什麽,刻苦學習,用實際行動證明中國女人不是可憐可悲的,用實際行動讓你爸爸懊悔去吧!”於醫生拉著女兒的手說“你聽到周醫生說的話了嗎?咱們母女一起度過難關,媽媽永遠做你的堅強後盾”。說完站起來說:“咱們起吧,明天還要上課呢,周醫生也要休息了”。我微笑著目送母女倆離開。她倆出了房門,隨手將門鎖上了。

☆、二

? 剛剛晚上10點,胃裏有些空,才想起今晚好像還沒有吃飯,幸好有房東老太太的小甜餅,就著開水全吃了,才感覺有些飽了。拿出今天新下載的一篇文章,作者是Mayo的醫生,關於氣管插管的,大意是在氣管插管上塗上銀,可以預防或減少呼吸機相關肺炎的發生,因為銀離子有殺菌作用。我想起我也曾申請過一個類似的專利,只不過不是用銀塗抹,而是用氟碳化合物沖洗,該氟碳化合物已被證明對人無害,可用來作為血漿的替代品給人輸註。只可惜我當時去了永安市的專利局,專利局只有一個年輕女的負責接待,她說我的專利沒法申請,不屬於外觀,也不屬於商標,可能屬於方法一類,而方法是不能申請專利的。然後她拿出永安大學附屬醫院呼吸科權威專家申請成功的專利讓我學習,我看了一下惡心的差點吐出來,大意是用嬰兒奶嘴給病人吃飯可以防止病人嗆咳。這也是專利,而我的用於解決呼吸機插管引起肺炎的裝置卻什麽也不是,如果我是韓信,那我的蕭何又在哪裏。大多數千裏馬都死於槽櫪之間了,千裏馬常有,伯樂不常有。我本來已經死心了,這篇文章又勾起了那樁三年前的往事。

第二天又整了一上午病歷,發生呼吸機相關肺炎的病人幾乎沒有,看來吉米說得沒錯,看來中國那麽多呼吸機相關肺炎的病人確實和環境有關。中午決定回805吃飯,順便休息一下,我去廚房煮面,水醫生正和護士凱莉在廚房裏聊天,凱莉用挑逗略帶撒嬌的眼神看著水醫生,一邊說“你是不是喜歡吃狗肉?”水醫生拿眼睛火熱的斜睨著凱莉:“是啊!”凱莉並不移開她的目光:“可別在美國吃狗肉,否則你會被逮進監獄的哦!狗在美國人的心中可是最忠實的朋友”。說完用一排小牙輕輕咬著下唇,嬌笑的眼神看著水醫生,水醫生用不太流利的英語輕輕的說“比我還忠實嗎?”看他倆用眼神聊天,我就心裏好納悶,這水醫生到底有什麽本事,中國的外國的漂亮女孩似乎都能喜歡上他,英語也一般,長得還算可以,可中國人長得再美也和外國的美人沒法比,百思不得其解。我煮好了面,擱了些調料,拿回房間裏去吃,省的打擾別人。

不一會兒,水醫生推門進來,手裏端個盤子,盤子裏放著一根像肉腸一樣的東西,水醫生說:“這是我上午煮的豬尾巴,給你拿一根,你嘗嘗我的手藝?”我推讓說:“你自己留著吃吧,我怕吃胖了。”水醫生把盤子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不必客氣了,我煮了好多,人人有份。”我便不再推辭,嘗了嘗,笑著說“有點發甜,你們南方人做菜喜歡放糖,說實在的,我還從沒吃過豬尾巴,吃起來很筋道”,水醫生得意的說:“現在明白了吧?要勾住女人的心,得先勾住女人的胃。”“你們說什麽呢?這麽熱鬧,”房東老太太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水醫生身後,水醫生拿英語說了一遍那句中國諺語,房東老太太瞪著眼睛眨巴眨巴做了個調皮的表情說“還有Sexy.”我們都笑成一團,外國老太太可真幽默,少了許多所謂道德戒律,反而更加質樸可愛。老太太看著我桌上的豬尾巴,吃驚的說:“這是什麽?”水醫生說:“豬尾巴,”老太太說:“聽說中國人什麽都吃,連豬的內臟,甚至豬腳都吃。”我說:“是啊!第一說明中國人聰明,第二說明中國人太窮。窮則思變,由此開發出許多吃的東西。”老太太搖搖頭走了。我笑著問水醫生:“你這在哪裏買的?“他說:”亞洲超市,那裏頭什麽都有。”好不容易吃完了一根,很飽腹,我的面吃不動了,我把面放回冰箱,去了實驗室。

一下午胃裏都很飽脹,晚上也不想吃東西,感覺有點發燒,我想肯定是豬尾巴消化不動,我來美國時帶了許多藥,由於平常就有便秘的毛病,所以通便的藥帶了不少,可不知為什麽,來美國竟然一顆藥也不需要吃,即使是感冒也不像在國內那樣背上發冷,頭痛渾身痛,僅僅是流鼻涕,並沒有很難受的感覺,也沒有不想吃飯什麽,也根本不需要吃藥,三四天自己就好了,這一回終於用上了我千裏迢迢帶來的藥,我趕緊吃了一袋四消丸。到晚上睡覺時又吃了一袋,第二天早上終於感覺不再渾身疼痛,頭痛也減輕了許多。

☆、示強悍印度霸天下 尋歸宿母女苦無計

? 星期五上午是Lord實驗室的一周總結會。會議室裏早已準備好各式甜點,小吃、飲料、水果。人們陸續進入會議室坐下,今天的來賓有一位印度人,是隔壁實驗室的老板,印度小夥Basiri神氣活現地跑進跑出,兩只深陷的黑眼睛像兩個探照燈興奮地在所有經過的人身上閃過,不時地在印度老板耳邊耳語幾句,好像在密謀一場重大行動,其實是在炫耀他有很厲害的後臺。印度老板看Basiri的眼神像是父親看著兒了,特別的親切,可他把眼睛轉向其他人的時候,就瞬間變得冷漠,跟著他來的還有位打扮入時的印度女孩,像是他的學生或秘書,那姑娘看見大概26,27歲年紀,穿著灰綠色的緊緊裹在身上的印度軟長裙,這姑娘個子不高,身材勻稱,不像一般的印度女孩那麽胖,反而是瘦型人,銀色麥穗型耳墜,淡妝,眼神透著精明幹練。她在會上匯報了她們實驗室的工作。

今天來的客人還有Rolf, Rolf最後進來,就近坐到門口的椅子上。他向周圍環視了一圈,看到我之後,朝我招了招手。Lord隆重得介紹了Rolf,稱Rolf是“呼吸之父”。在西方國家,父親的地位遠遠高於母親,連上帝都是父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Lord拍馬屁的技術真是爐火純青,而Rolf聽得也很受用。會上放了許多老板聖誕節回家鄉,在家鄉華沙醫院拍的診斷治療病人的照片,從照片上可以看出那些醫院破爛的像我們國家70年代的縣醫院。我們現在即使是村衛生所也比他們國家這些首都大醫院蓋得漂亮,設施先進。改革開放三十年讓中國人的腰桿可以挺直了。印度人也放了孟買醫院的一些照片,破爛的街道,貧窮擁擠的人們,路邊的攤販,破舊的醫院,看看這些真的感覺我們中國應該可以和美國、日本等先進的大國比肩了。Rolf和Lord還在饒有興味的介紹他們國家的醫院,我的自豪感由然而生。我站起來到托盤裏拿了一塊上面撒著葡萄的甜點,估計這種甜點是Lord預訂的,因為感覺很象新疆人吃的食物,Lord是波蘭人,可能和新疆人有一樣的飲食習慣。

人們邊吃邊喝飲料邊聽報告,不時的議論兩句,可能算是一個慶祝聖誕節的小型聚會。每次Lord在聽完每個人匯報時,都要說一句“Stupid”,今天似乎破例沒有說,也許是因為來了客人,不好意思當著客人的面罵我們“蠢貨”,我第一次被他罵“Stupid”之後,感覺像吞了一只蒼蠅,以至於我從此聽到“student”這個詞都覺得惡心,原來老外把學生當成了白癡,這與我們中華民族中庸圓滑的處世之道理念背道而馳,孔子日:“三人行必有我師,治學我不如顏回,治國我不如子路,經商我不如子貢。”一副虛懷若谷的大師風範,而不像外國人那樣,你們這群學生白癡,連這都不會嗎?所以竭中華之物力必結不了與國之歡心,而是結了與國之蠶食。

會議散場後,來賓們陸續離開,Lord鄭重的送走Rolf大師。然後走進來憤憤的說:“真是Stupid,那也算什麽創意?只不過在氣管插管外面渡層銀而已,銀有什麽作用,有那麽神奇嗎?能殺菌,誰見了?Stupid創意,有什麽值得炫耀的。”Lord 也許是在自言自語,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我,我趕緊附和說,“是啊!確實不算什麽創意”。我這時才明白原來那篇文章是那印度老板發表的,並且已經申請了專利。我望著Lord悲愴的背影落寞的離去,百感交集,沒有辦法,這就是美國,競爭激烈而殘忍,一切靠實力說話。梁民進來說:“Lord今天情緒很不好,他從Mayo申請經費的請求被駁回了,Mayo設立有專門評定申請經費的委員會,根據你上一年做出的成績,發表論文的數量,質量來確定你下一年可以得到多少經費,而這些經費用來經營實驗室的所有開支,雇傭實驗室這些人做實驗,如果沒有經費,預示著實驗室會解散,解散之後Lord去哪裏,就不一定了,我們這些人就得去找新的老板,這就是美國。印度老板由於發明了一個氣管上鍍銀的專利,申請到了500萬美元經費。”

我憂心忡忡的說“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印度小夥了吧?印度人真是囂張,我和Lord值夜班時,在病房裏,初級住院醫師幾乎清一色的印度人。”梁民嘆口氣說:“因為人家從小的書本都是英文的,所以他們有語言優勢,他們說的英語盡管我們一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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