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之行結束後，鈺慧學習更加刻苦努力，旻賢的生活卻愈加“豐富多彩”。在他每周一次例行公事似的電郵或□□中，他越來越多地提到一個人：東子。

“前天，劉露（東子的待定女友）請東子和我去徐匯區的一家印度餐廳吃飯，東子是主角，我是雙方接觸初期避免尷尬的陪襯……不花錢就能享受印度大餐，這種美事誰不願意？……第一次去高檔的餐廳，印度侍者、肚皮舞……有錢人真會享受！”

“……劉露送了東子一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我心裏癢癢的，羨慕啊……這小子當晚試用，居然把給前女友的信息錯發給劉露了！第二天一大早就跑過去道歉……看來老天爺也嫉妒了！哈哈！。”

“東子發現校醫院有個小護士很漂亮，極力向我推薦，拉著我一起去看……”

“二食堂的美女多，我和東子最近常去那裏吃飯，秀色可餐嘛……

“劉露昨天要我和東子陪著去浦東的一家高檔酒吧玩，裏面竟有鋼管舞表演，她特意要了瓶西班牙紅酒，說是海外直接空運來的，老貴了！我不會喝酒，也嘗不出味道；東子倒很喜歡，酷酷地叼著煙卷坐在吧裏還真有點上海大亨的樣子！劉露含情脈脈地一直盯著她看……”

“東子確實有兩下子，不僅招女孩子喜歡，還把老板哄得團團轉。他老板不但讓他一起做課題，還親自收拾他吃剩的盒飯，給他報銷回家的車票！”

……

……

旻賢在那邊津津樂道，鈺慧卻暗地裏直皺眉頭，她實在不懂他現在的生活：即使好朋友有事需要幫忙，去一兩次也就可以了。旻賢次次不落，不覺得自己礙眼嗎？人家女朋友會怎麽想？還有那個東子，明明有女朋友了，還整天到處看什麽美女，對旻賢會有什麽影響？胡曉娟嗤之以鼻：“我說得怎麽樣？你還不信！蔣旻賢那小子，天生一副輕薄相……你以為他只是被那什麽東子硬拉著看美女？哼！說不定他比人家看得更歡更猛！一丘之貉，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有些事，鈺慧不是不信，只是旻賢看看美女算什麽大事呢？女孩子不也喜歡看帥哥？至於他愛貪小便宜的習慣，幾乎是他的逆鱗，只能他自己慢慢克服。

時間在鈺慧高度緊張的覆習中過得飛快。一轉眼，離正式考研還有十三天。旻賢在□□上留言，要鈺慧馬上去上海，說是兩天後學校有一場考研前的政治點題講座，每人100元。去年聽過的同學都說有內部消息，效果非常好，命中率高達百分之八十！

鈺慧怦然心動，簡單收拾一下就出發了。旻賢照例去車站接她。兩人一見面，鈺慧就看到他戴了條精致的碧綠色飛龍造型的小繩飾。

“咦？你什麽時候喜歡玩這些東西了？”鈺慧很奇怪，旻賢一直嫌零零碎碎的小飾物麻煩礙事。

“嘿嘿，宿舍裏幾個哥們都戴，說是能驅邪凈體。我陪東子、劉露逛夜市的時候碰巧在地攤上遇到了，才十塊錢，劉露說在其他地方得一百多，我就買了。”

鈺慧不疑有他。旻賢自從到上海後，很多想法和習慣都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兩人坐地鐵回學校的路上，旻賢一遇到稍有姿色、穿著講究的女人，就要目光灼灼地多看幾眼。一開始鈺慧並沒察覺，照舊言笑晏晏，直到發覺好幾個迎面而來的年輕女人都用或得意或憐憫的古怪眼光瞟她，她才氣惱地問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看美女啊？”

“嗯。上海的女人會打扮會保養，能從服裝打扮上穿出個性來，特別有氣質有品位……皮膚白膩的跟冰淇淋似的。”

“她們，很讓你動心嗎？”鈺慧的口氣有些酸。

“怎麽說呢？就跟欣賞一幅非常好看的畫兒似的，好東西誰不想多看幾眼？”

“你……能不能當著我的面不要看？”

“又吃醋了？你也太小肚雞腸了吧？你可以和我一起看啊？”旻賢大大咧咧地說。

“不是！那些女人老用那種眼光看我……你想想，換做是你，如果自己男友當著自己的面對別的女人發生興趣，你是什麽感覺？讓我多難堪！”鈺慧覺得那些女人看她的眼光就像得寵的小妾嘲笑失寵的大老婆一樣。

“那有什麽！你也太守舊了！我當著你的面看，說明心裏根本沒有什麽，如果當面不看背地看，才真的是心裏有鬼，更可能出事！”

鈺慧氣結，她發現旻賢吵架似乎越來越理直氣壯，很多時候全然不顧她的感受，完全不給她一點面子。鈺慧悲哀地想：為什麽我們分歧越來越大？旻賢以前不這樣啊！是他已經有了異心，不再愛她；還是兩人本就脾氣性格不合，只不過以前聚少離多，沒有發現；現在時日一久，環境一變終於表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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