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過之後，兩人心情都很糟。鈺慧一路緊繃著臉，下地鐵後更是自顧自地往前走。旻賢悻悻地跟在旁邊，不時瞥她一眼，幾次欲言又止，鈺慧只作沒看見。快到學校時，旻賢伸手拉拉鈺慧的胳膊，嘆了口氣：“別生氣了，我以後一定註意，保證目不斜視好了吧？……咱們這幾天住東子老鄉‘老鳥’租的房子吧。‘老鳥’是美術系的，經常到我們宿舍來玩，人很大方，和東子關系也鐵。”

“附近旅店不行嗎？來前不是讓你預訂了嗎？”鈺慧聽他主動和解，語氣雖然還有些僵硬，臉色卻緩和下來。

“有是有，不過便宜的太臟，環境好的又太貴。倒是‘老鳥’那兒各方面都不錯。他跟我也挺熟，他主動說你來這幾天他回宿舍住。”

鈺慧點點頭，一邊跟著旻賢向學校旁邊的興茂小區走，一邊問：“‘老鳥’是外號吧？怎麽聽著這麽別扭。”

“嘿嘿……”旻賢邪邪地一笑：“當然是外號，誰會叫這樣的名字？這家夥薄嘴唇、桃花眼，整天笑瞇瞇的，幾句話就把女孩子們哄得團團轉。上個月他幫一個來我們學校找同學玩的女生領了領路，互留了電話號碼。沒幾天那女生找了回來，當晚就上床了！你說厲不厲害！哈哈……”

“這也太……快了吧，他沒女朋友嗎？”

“有。在老家都訂婚了。每次他女朋友來，他都提前把那些臨時住一起的女伴連哄帶騙地弄走……居然沒捅過一次婁子，女朋友和情人們從沒撞見過！”旻賢說得眉飛色舞。

鈺慧不悅地提醒道：“哼！常走夜路，哪有不撞鬼的？早晚得出事！你周圍這幫人怎麽都亂七八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可別有樣學樣！”

“哪能呢？我哪有人家那本事。”旻賢急忙辯解：“你別亂說話。什麽叫‘亂七八糟的’？老鳥是當年省裏的藝考狀元，東子的考研成績是文學院第一名！別看他倆家在農村，老鳥的畫在全國性的比賽上獲過大獎，東子在核心期刊上發過好幾篇文章了。他倆都是牛人！‘見賢思齊，見不賢而內自省’。我自己心裏有數，你放心。”

牛人？牛人就能隨便玩弄女孩子嗎？鈺慧心裏不服：有才無德更可惡，不過是才子加流氓罷了。但剛跟旻賢吵了一架，不願再生波折。

十幾分鐘後，兩人到了“老鳥”住的出租房。一室一廳，裏面亂糟糟的，除了幾件簡單家具，塞滿了畫架、石膏等各類美術用品。房間裏最值錢的是一臺電腦，最顯眼的是床頭掛著的一副裸女素描。

旻賢見鈺慧盯著素描看，忙笑嘻嘻地說：“這副畫是老鳥的寶貝，是他上人體課時畫的。據他說女模特課間休息時都□□，還扭來扭去地在學生們中間走動，因為‘老鳥’在班上長得最帥，畫又畫得最好，她還光著身子非常自然地緊挨他坐著和他聊天呢！‘老鳥’這家夥意志薄弱，當時褲襠裏竟有了反應！……我和東子還專門逃課去看，可惜人家不允許，每次上人體課前都清場……”

鈺慧突然想起一件事：“老鳥有那麽多女孩子，沒什麽病吧？被子幹不幹凈？別有什麽臟東西？”

旻賢哭笑不得：“不會的，他很註意的……算了，你有潔癖，我去宿舍把我的被褥拿過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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