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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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的時候就不用再花錢了。”

在漫長的沈默和少年的壓抑的啜泣中,顧景淮氣喘籲籲平覆著那些燥烈的情緒。他看著少年不堪重負的眼眶裏不斷逸出晶瑩的淚水,心臟也跟著抽痛得厲害,不過他將那理解為被欺騙的憤怒和不甘,他啞著嗓子,陰沈地盯著知晏,換成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低沈語氣,在知晏耳邊說:“你的喜歡太廉價了,我不稀罕。”

少年驟然擡眼看他,眼裏分明有什麽東西一點點碎掉——直到這個時候,顧景淮仍然沒明白被自己親手扼殺和揮霍掉的東西是什麽。他甚至伸手把少年臉上的淚珠擦幹凈,手裏的玻璃杯被捏碎後紮破了掌心,於是那張白皙的臉也被染上紅色:“不過好歹做了這麽久的床伴,最後一次我也能滿足你。”

他在知晏驚恐的目光中強硬拖著他往臥室走,將人甩上床時也忽視了他倉皇小心地抱住肚子的動作。

“滾……滾開……”知晏臉上糊滿了淚,翻身想坐起來卻被絕對的不容反抗的力量壓制住:“求你,不要……”他是真的害怕了,手指忽然抓到顧景淮扔下來的戒指,硬質邊緣硌在他手心裏,知晏哭著求他:“不要!不可以…求你了…”

顧景淮按住他的背,單手脫掉自己的作戰褲,又伸手輕車熟路地脫掉知晏的褲子。手上的血很容易就在白嫩的皮肉上留下痕跡,少年的掙紮和哭求都在他粗暴進入時銷聲匿跡。

顧景淮抓住他後腦的頭發迫使他仰起頭來,那雙曾經盈滿歡喜和渴慕的眼睛緊閉著,如今只有淚珠盈睫。顧景淮心裏無端煩躁,他掐住少年的後頸,性器破開幹燥緊窄的穴口,不容分說地插了進去。

以施暴為由的性愛持續了整整一個鐘頭,知晏除了開始不斷哀求他以外,很快就不願意再說話,大概知道說什麽都是枉然,便將那些痛吟都吞了下去。在性器重覆進入身體的這個過程中,知晏甚至感到一絲輕松——就這樣吧,如果可以解他心頭恨的話。

麻木的知覺和隱痛的肚腹都在不斷提醒知晏,他所有的愛慕和追逐都應該停下來了,畢竟身為一個‘床伴’的確不該抱有太多對愛情的幻想。

是他一開始就做錯了。

激烈發洩完的性愛和酒精一起侵蝕了顧景淮的神經,他在最後疲憊地把少年像以往一樣攏在懷裏,聽見知晏小聲說了一句:“算了,真的不欠你了。”

知晏離開公寓時偷拿了顧景淮放在櫃子裏錢,數目不多,應該足夠他打車到醫院支付車費和診金。大概是他的臉色真的看起來像個死人,司機一路狂飆只求這個人不到斷氣在車上,到了醫院後連錢也忘了收,知晏迷迷糊糊地走到急救室,竟然發現從醫生到護士都是熟面孔,看來最近和醫院還真有緣。

雖然身上痛得厲害,但到不至於脆弱地暈過去,因此知晏在那些人錯愕又驚詫的目光裏十分平靜地接受了一系列的檢查,並阻止了醫生要替他報警的舉動。

知晏知道自己現在很狼狽,脖子上青淤的指痕,身上某個位置撕裂的傷口等等等等,可如果CT顯像能夠再精準一點的話,醫生大概就能看見躺在他胸腔裏那顆已經碎掉無法再行駛起搏功能的器官,然後再通知他‘搶救無效’。

不過這些都是知晏自己臆想出來的,真實情況是他差點流產,又因為精神和健康每況愈下而患上一種‘信息素紊亂綜合癥’的病。知晏在醫院待了一個月,每天面對數不盡的營養液和藥水,醫生為了保住肚子裏的小生命而破壞了他脖子上的腺體,只有這樣才可以平衡beta身體中缺乏Alpha信息素而出現的問題。

他簽下破壞腺體的責任書時,還自嘲地想,還好他不是個omega。不過想必連醫生都會把他當成一個典型的反面教材來警示後人——就是那個beta懷了崽之後還亂搞,結果把腺體搞壞掉了,要不得啊要不得!

在醫院的大部分時間都是小卷毛來陪他,不過知晏每次看見小卷毛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就想笑,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情緒,因為覺得累,所以連笑容都欠奉。

沒人在知晏面前提起過顧景淮的名字。整整一個月,他只在回答小卷毛問他為什麽不把孩子打掉時開口說過話。

知晏離開A市的那天,機場的電視上正在播報本市轟動一時的婚禮,珠聯璧合的新人一起出現在綠草如茵的畫面裏,看起來十分登對美好,如果新郎的表情沒有那麽臭的話。婚禮豪華而唯美,可惜知晏只看了一半就得安檢登機了。

在漫長而枯燥的長達十四個小時的飛行裏,他時睡時醒,偶爾會陷進現實和夢境雜糅的荒誕中。想起有天半夜接到一個沒有命名的電話,那邊沈默良久,才問他:“書包和衣服不拿了嗎?”

他的東西仍然落在公寓裏,不過知晏想了想,說:“不要了。”

“……那戒指呢?”

“扔了吧。”

長久長久的沈默夾雜著不知道什麽地方的風聲,誰也沒先掛電話。

知晏困極,迷迷糊糊對著電話說:“新婚快樂。”

隨後便是一陣忙音。

現在回想起那些竟然覺得恍如隔世。

飛機遇到氣流時偶爾會顛簸,知晏開了頭頂上的小夜燈,在濃重深藍的夜色中出神地想,或許單向追逐就意味著被追逐的那方隨時可以抽身離去,而造成這一切的人最終自食其果也是個公平的結局。

現在他依然慶幸,在過往無數次情事稍歇的空白中,自己因為膽小而遲遲沒有問出口的愛。這好歹讓他拾起一點尊嚴,因為比起期待回應而終日淒惶來說,他更願意選擇孑然一身去愛一個人。

拉斯維加斯的冬天很美,知晏無比篤定地想,第一場冬雪落下時自己就可以痊愈了。

謝謝大家的觀閱和留言,明天可能不能按時更新了,如果請假會在微博說的,謝謝大家,大家晚安(0711_11`)

13

為了迎接二十天後的聖誕夜,小鎮上開始頻繁出入一些載著冷杉的小卡車。這種即使在嚴冬也能保持生機盎然的植物會被人們裝飾上蘋果、棗椰、餅幹和花紙,錐形的樹冠在壁爐的映襯下更像是童話裏會出現的令人心動的奇跡。

“再見,伊萊!我會想念你的!”傑弗裏從二樓探出身,稚嫩的臉上滿是不舍地同知晏道別。

知晏背對著他揮揮手,懷裏抱著兩袋新鮮羊奶和法棍,踩著滿地的枯樹枝回家了。

周一到周五他在小鎮的一所的學堂裏給黑人的小孩上課,周末便去鄰居家,幫助那個調皮的小男孩擠羊奶,之後他會得到兩袋四十毫升的羊奶和一條硬得能把人敲暈的法棍作為報酬。

這個小鎮保存著許多自十九世紀全盛時期的維多利亞式建築,但這裏面大部分的居民是法國人和黑人,只有很少一部分是白種人,所以香檳和白蘭地就當仁不讓地成為了代表聖誕的美酒。知晏因為年級小又經常幫鎮上的人做事,所以早早地便收到了幾瓶密封良好的白蘭地。

這裏和A市之間隔著-16小時的時差,往往知晏就快要睡著時小卷毛便精神抖擻地給他打來電話,盡情訴說他的思念之情。

有時是知晏這邊大早上的時候,小卷毛喝得酩酊大醉,大著舌頭打電話過來,咬牙切齒地說:“小晏,他會後悔的……我發四,他一定會後悔的!”

大概是初雪遲遲不來,所以知晏心裏被劃出來的口子便一直無法愈合。他整晚失眠,五年前的夢魘和現實裏的傷痛一直交替出現在他的夢境中。腺體的損傷隨著時間推移經常出現不持久但非常明顯的灼痛感,從鏡子裏能看見那道刻在後頸上的傷疤無時無刻都在警醒著他。

知晏嘆氣,其實他很想告訴小卷毛,他已經不需要那個人的後悔了。但小卷毛總是無厘頭地打過來再匆忙掛斷,所以知晏就一直也沒能給他說清楚。

靠小鎮上的這點微薄薪水當然不足以支撐起他的生活,知晏還是會從葉澤昀那裏接到文件翻譯的工作,好在互聯網時代給溝通帶來了極大的便利,知晏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應該從基督改信互聯網之父了。

某天知晏路過法式西餅屋時,忽然生出一點關於養育幼崽的疑惑。

他買了一份烤布蕾和瑪德琳蛋糕,也正好向生育過三個小孩的omega老板娘詢問些東西。

“哈哈哈親愛的,前幾個月都不會太顯懷,不要擔心。”老板娘又送了一份水果撻給他:“你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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