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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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他可以判斷自己‘沒事’。

“謝謝。”知晏朝他點頭致謝:“這麽晚還麻煩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實在找不到別人了。”

葉澤昀身上還穿著睡衣,開車出來時才慌忙系了一條羊絨圍巾。現在他看著神色平靜的少年,將這條圍巾送給了他,並說道:“需要我幫忙的話可以再聯系。”

帶著溫度的圍巾好歹讓知晏找回了一點神智,他很認真地想了想,說:“有需要翻譯的工作請繼續找我。”

“你不是說你已經賺夠了嗎?”葉澤昀記得不久前少年這麽歡欣雀躍地說過。

知晏低頭,看見羽絨服下平坦的肚腹,他緩緩道:“沒有,我很缺錢。”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拮據和窘迫,葉澤昀只得答應他:“會繼續找你的,你的翻譯很準確。”

知晏說:“謝謝。”

道歉和謝謝這一晚上都說過了太多,他現在急需睡個好覺,持續的等待消耗掉他太多的精神。知晏連外套也沒脫,蜷縮進被子裏後好久才找到一點暖意,籍由這片刻的安穩讓他入睡。

竟然一夜無夢,只不過第二天醒來時被放大在眼前一頭亞麻色卷毛嚇了一跳。

小卷毛守在他床邊,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看見他醒了立馬十分緊張地問:“小晏,你還……”

“我很好,沒事。”知晏說:“你怎麽回來了?”

“我知道那個消息後就立馬讓…送我回來了。”小卷毛憤憤不平道:“我應該先去把那個渣男閹了再來!”

知晏沒問小卷毛是怎麽知道的,因為小卷毛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快哭了,隨後他還真的哭起來,碩大的鼻涕泡泡掛在他臉上,他比知晏這個當事人還要難過萬分:“我當時不該教你去怎麽追他的,早知道他是這種人……都怪我…”小卷毛顛三倒四地道歉,眼珠成串落在知晏的手背上。

小卷毛哭了一通,給知晏留下兩頓打包好的飯菜。他離開時和那個等在門口的高大Alpha站在一起,看向知晏的目光是深重的擔憂:“真的不要我陪你嗎?”

“不用了。”知晏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肚子,“我可以照顧自己。”

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再過一個月就會迎來十九歲的生日,他有足夠的自理能力來照顧自己,包括照顧肚子裏那個尚未成形但已經開始緩慢生長的小東西。

醫生說他身體太差,開了調理的藥,知晏也都每頓按時吃完。在房間裏待了兩天,大多時候都在發呆,回過神來會手忙腳亂掛斷那通並不會有人接通的電話,哪怕他有很多疑惑,很多不解,很多亟待詢問卻找不到人可以給他解答的問題。

一個星期後,知晏走出D區,終於懂得那通言簡意駭通知他婚訊的電話並不是惡作劇,也大概知曉為什麽小卷毛第二天就知道了顧景淮要結婚的消息——

因為那對軍政璧人完美結合的婚訊從晨間開始,便沒有間隙地滾動在公交和地鐵的熒屏之上。屏幕上印刻出男人深邃英俊的五官,他旁邊是一個笑得優雅得體的omega。新聞上用顯眼的字體標註出他們的名字、家庭背景、留學經歷,每一處都完美匹配,堪稱天作之合。

知晏走出門後忽然感到一種無所適從的慌亂,好似他就像一個暴露在天光之下的大笑話。世人對他評頭論足,笑話這個一腔情願不知天高地厚的beta是多麽可悲。

經過那家買戒指的店時,櫃姐顯然還記得這個興沖沖拿著所有現金來付款的少年。

知晏就在對著門面發呆的一瞬間就被她叫住了:“嘿,小孩兒!”她嘴上塗抹著顏色熱烈的口紅,使她散發出一種讓人很好親近的感覺:“你不是說賺了錢還要來鑲鉆石嗎?怎麽樣啊,現在賺錢了嗎?”

大概是知晏臉上的表情實在稱不上多好看,她也慢慢斂了笑容,忽然心生警惕——情侶吵架鬧分手是常有的事,隔三差五鬧著要來退戒指的人也不在少數,她敏銳的職業經驗告訴她,眼前這個少年很可能也要纏著她退貨了,她一句‘在戒指上刻了名字是沒辦法退貨的’已經到了嘴邊,可那少年卻只是楞了楞,禮貌地朝她說:“…不用了,謝謝。”

中途知晏轉了一趟地鐵,到達市區時已經是中午了。胃裏空蕩蕩的,他在先去吃飯還是先去把公寓裏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之間糾結了幾分鐘,最後還是決定先去公寓,因為這個時間點公寓的主人必定不在家。

其實要拿的東西也沒有多少,一個書包,幾件衣服,雞零狗碎的小玩意兒。幾分鐘就能搞定,然後在出門前把鑰匙放回玄關處,在知晏的設想裏都是些很簡單的步驟。

可偏偏這幾個環節中又出了岔子,因為公寓的主人忽然回家,知晏只能拎著書包和他面面相覷。

顧景淮臉上是很深刻的疲憊,胡渣也沒刮,穿著作戰服,褲腳利落地收進軍靴中。這和新聞上衣冠楚楚的新郎簡直是天差地別的兩個樣子。

“我……拿東西。”知晏收回自己的視線,克制地盯著腳上的拖鞋。

顧景淮似乎正在脫掉沾滿泥水又幹涸後硬邦邦的外套,他往裏走了兩步,說:“收拾幹凈了嗎?”

知晏那一瞬間忽然生出想要問他‘為什麽’的沖動。但他忍住了。克制情緒也是這段時間來他所學會的東西。

“嗯。”知晏說:“收拾幹凈了。”

顧景淮走到分隔客廳和廚房的吧臺邊,知晏聽見玻璃碰撞的聲響,猜測他應該是在拿酒瓶。知晏握緊了書包帶子,將手裏的鑰匙放在儲物櫃上:“…祝你新婚快樂,我走了。”

“這麽著急,”顧景淮咽了一口辛辣的酒:“是找到了可以投奔的下家了嗎?”

他說完這句話後,知晏忽然擡起頭,很難以置信地盯著他,然後眼眶控制不住地微微泛紅。

“我說錯了嗎?”顧景淮深吸一口氣,想起顧笙找人拍到的知晏和一個陌生Alpha站在樓下的照片,想到他將自己連續投入到訓練裏十幾天後還是會不可抑制地回憶顧笙給他的那疊資料。酒精的刺激使顧景淮眼球周圍很快布滿紅血絲,

“他是誰啊?議員?媽的,你們一個兩個都他媽這麽喜歡議員是嗎?”顧景淮放下空了一半的酒瓶,又往水杯裏倒了一半,高濃度Whisky的味道彌漫在空間裏,他端著杯子朝不斷後退的少年走了幾步,輕而易舉就抓住了他的小臂:“不是說很喜歡我嗎?嗯?你所謂的喜歡就是轉頭去爬別人的床是嗎?”

知晏不斷搖頭,被他的力道弄得很痛,忍不住的發抖,臉色也白得厲害:“不是……你放開我,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兒?”顧景淮推著他將他抵在墻上,眼裏的神色堪稱瘋狂和銳利:“我當你是個多清高多純潔的婊子,原來是個殺人犯的兒子。”

知晏的耳邊忽然出現一陣嗡鳴,他盯著顧景淮不斷開合的嘴唇,意識一片空白。

“我沒想到五年前我和羅森奮力救出來的人質是你,更沒想到親手策劃了那場爆炸案的人是你父親!”顧景淮不由分說地擡起他的下巴讓他直視自己,知晏因此更清晰地看到他眼裏的恨意和一些更覆雜的東西:“我他媽天天都在想,想羅森被炸成幾截的身體!想被我們救出來的小孩後來去了哪裏!想那個殺人犯最後只被槍決都他媽是便宜他了!!我他媽天天想!”

顧景淮的臉上扭曲著憤怒和醉意:“爆炸案結束後你倒是瀟灑出國了,幾年後又可以一身輕松地回來了嗎?”

“不是的,他不是我——”知晏掙脫不開他的鉗制,想解釋卻被顧景淮粗暴的打斷。

顧景淮的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漸漸收緊:“那你接近我又是為什麽?補償?虧欠?你他媽天天上趕著被我睡的時候沒有一絲心虛嗎?!還是說我的雞巴操得你很爽?讓你食髓知味了是嗎?你真是賤啊,一根雞巴就迷得你又是花錢又是表白心意的,怎麽樣,那個議員也被你用同樣的套路征服了嗎?我是不是該誇你真厲害!!”

顧景淮的嘶吼讓知晏怔在原地,窒息和混亂占據著知晏的大腦——他所有能給出去的珍貴愛意就這麽定性成彌補過錯的補償,可就算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做錯了什麽又需要彌補些什麽。顧景淮只是不容拒絕地給他定了罪,將他所有的行為都拆分曲解,說他賤,說他是被雞巴迷得神魂顛倒的婊子。

“這個戒指,要不要還給你?”顧景淮分開腿用跨頂著他:“畢竟也算價值不菲,這樣你去舔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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