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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完美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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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北晉國的朝臣雖然個個臉色不好看,可是卻一時說不出話來。蘇綰雖然狂妄得令人牙癢癢的,可是眾人卻看得很明白,人家有狂妄的資本。

身為西楚的皇後,東海的公主,確實有狂妄的本錢,若是她在北晉國出了什麽事,北晉國所有人只怕都要陪葬。如此一想,北晉國的朝臣有人站了出來:“皇後娘娘不必動怒,不必動怒。皇後娘娘與我皇陛下關系一直不錯,這兩國邦交之事自然是好說的。”

一人說完其他人紛紛點頭讚同,一改之前的挑釁找刺,個個客氣得不得了。反觀蘇綰的態度卻依舊強勢,冷冷的望著身遭的所有人,直到大殿上首的皇帝緩緩的開口:“來人,賜座。”

一聲令下,太監很快搬來了椅子,請西楚國的人坐下。而且椅子還是擺在最前面的,就在皇帝臺階下面不遠的地方。

大殿上首的皇帝臉上是溫和的笑容,只是眸光中滿是幽暗,不過面上卻是不顯的,說出口的話卻是分外的溫和:“沒想到此番西楚來使,竟是皇後娘娘帶隊的,這真是大出朕的意外,朕以為,這一生皇後娘娘最不想見到的人應該是朕。”

殿內,皇帝陛下感概萬千的話,使得大殿內眾臣立刻望向了蘇綰。這些人同時的想著,西楚的皇帝怎麽放心讓皇後娘娘來北晉的,難道就不怕羊入虎口嗎?

大殿內,蘇綰挑眉望著上首的皇帝,這男人是打算打親情牌了嗎。還是想讓別人多想,唇角勾出若有似無的譏諷:“我和皇帝陛下有關系嗎?此番本宮帶隊前來北晉國只是想問皇帝陛下,之前突如其來的攻打我西楚究竟意欲何為?本宮這是本著為天下蒼生著想,所以才會前來北晉國走一趟的。若是按照我朝皇上的意思,那是直接和東海聯手滅了北晉的。”

蘇綰話一落,大殿內眾人臉色皆白了,上首的皇帝臉色也不好看,蘇綰此話分明是威脅他的,可偏偏讓他無話可說。

朝中的大臣反倒個個被嚇得夠嗆,先前還囂張得不得了的丞相大人飛快的站起來說道:“皇後娘娘果然是胸懷天下,仁慈愛民,我等佩服,。既然皇後娘娘胸懷天下,一心為民,定然不會希望再起戰火。”

蘇綰點頭:“沒錯,本宮自是不希望再起戰火,所以才會帶隊出使西楚,既沒有讓我朝的丞相帶隊,也沒有讓皇帝陛下親自過來,若不是為了民眾,你們以為本宮為什麽會坐在這裏。”

蘇綰的形像一下子高大上起來。在她的說詞中,她之所以帶隊前來北晉國,完全是為了天下黎民蒼生的,她身後的一眾人,個個無語的望著她,明明是她偷偷的溜出宮的,偏偏到這高大上起來,這高大上還讓人不得不尊敬。

北晉國的丞相和朝臣聽了蘇綰的話,松了一口氣,其中甚至於有人為自己先前對人家皇後娘娘的不禮貌而自責了起來,大殿內玉此起彼落的讚嘆聲:“皇後娘娘真是女子的楷模,天下女子的曲範。”

“我等雖是男子,卻沒有皇後娘娘的胸襟,真是慚愧慚愧。”殿內七嘴八舌的話,基本都是誇讚蘇綰的話。

蘇綰心知肚明。這是因為她背後的靠山比較硬的原因,若是她今日沒有這樣的靠山,以及沒有能力,只怕這些家夥不但要嘲笑死她,還要動手殺了她,所以歷來能力強的人總是讓人忌憚。

蘇綰一邊想一邊滿臉微笑的接受了別人的誇讚,大殿上首的皇帝看著下首的朝臣,個個一掃之前的憤怒,吹捧著蘇綰,分明是個個害怕蘇綰真的一怒回西楚和東海聯手攻打北晉,皇帝的臉色有些暗,之前下旨攻打玉堯關,就是他的主意,在場的朝臣,有很多是不同意的,他卻堅持要一舉攻打西楚國。

最後不但沒有攻下玉堯關,還害得北晉國的人死了很多,現在若是自己再和蘇綰撕破了臉,鬧翻了,而害得東海和西楚兵臨城下的話,那麽這些朝臣一定會把怒火對準他的,所以皇帝即便心裏有火,但也忍住了。

俊美的面容上笑意越發的溫和,他微微點頭說道:“既然皇後娘娘不遠千裏的奔赴了北晉國,我北晉自然也希望兩國和平,至於賠償之事,可否就此作罷,因我們北晉國的傷亡比西楚國要重得多,若要賠償,這和平根本沒辦法談。”

這一回蘇綰直接不客氣的望向上首的皇帝,冷笑著說道:“那陛下的意思是要打?”

上首的皇帝面容僵了僵,下首的朝臣個個緊張起來,有人飛快的起身說道:“皇上,打不得啊。”

“是啊,皇上,我們先前傷亡了十多萬的兵將,已經使得民不聊生了,若是再打,只怕民眾要反抗啊。”

“請皇上收回成命,”最後殿內一多半的人都站了起來:“請皇上收回成命。”

上面皇帝氣得臉都黑了,這幫蠢豬,他這是和人家在談判,他們害怕的什麽勁,滿嘴為了北晉國的百姓,別以為他們不知道,他們其實就是貪生怕死罷了,皇帝快被氣死了,蘇綰和她身後的葉廷等人倒是心情極好,個個一臉看熱鬧的望著北晉國的一幫人。

大殿上首,皇帝終於忍耐不住的叫道:“住口。”眾臣擡頭,總算看到自家皇帝黑沈的臉了,最後一個個不敢再多說話了,趕緊的垂首,皇帝掉頭望向蘇綰,說道:“朕何曾說過要打。”

“你不想賠償難道不是想打嗎?當初兩家明明定了兩國和平之宜,可是你們忽然的出兵攻打我玉堯關,害得我們傷亡數萬兵將,難道這些帳不應該算?至於你說你們的傷亡,這好像跟我們沒關系吧,如若說民眾要怪,也該怪你這個皇帝,不是嗎?”

“難道你發兵攻打我西楚的時候,就不想想,如若攻打我們西楚國,就會引發東海和西楚的聯盟,遭到報覆嗎?若是東海和西楚聯手的話,後面還有青霄國支持,我想你們北晉只有等死的份吧。”

“當初你在玉堯關攻打我西楚的時候,我大可以讓東海國發一部分兵力從燕雲關出兵,我們兩下合二為一,死的可就不是十多萬的兵馬了。”

“當時我的想法是不想傷亡太大,所以沒有讓東海國調兵。但若是這一次你北晉國不給我西楚一個說法的話,東海和西楚不會善罷幹休的,”蘇綰擲地有聲的說完,殿內一時鴉雀無聲,個個說不出話來。

上首的皇帝臉色更不好看,他望著蘇綰時,眸光慢慢的幽暗起來,這個女人不但自己有能力,背後也有強大的勢力,如若他得到了她,她背後的勢力不就是他的了嗎,到時候先想辦法滅了西楚,再滅了東海,這天下豈不是全是他的了。

大殿上面的皇帝慢慢的輕笑起來,眸光清遠,溫和的說道:“不知道皇後娘娘想要什麽樣的賠償。”這話的意思表是他同意賠償了,蘇綰倒是意外了一下,她本來還以為這家夥不肯呢。

不過讓她真的要賠償,她便想到了君燁來,最終這北晉國乃是君燁的,她若是獅子大開口,豈不是叫君燁為難嗎?但是自己張了這個口,就沒有不要的事。

所以蘇綰望著上面的皇帝說道:“既然北晉國的皇帝如此有誠意,我也不必為難你們,那你們北晉國每年需向我西楚進貢五十萬兩白銀,十箱珠寶,二千張野獸皮,另外玉堯關以北的關卡再往後退三百裏,如若皇帝陛下同意本宮這些條件,那麽以往我們的事情,一筆勾消。兩家從此後永結友好之國。你們應該知道,我要的並不多,若不是想兩國和平,我不會要這麽少的。”

蘇綰說完,身後的葉廷抽了抽嘴角,本來他們過來是為了幫助君燁的,這家夥倒好,眼也不眨的便跟人家要了五十萬兩的白銀,十箱珠寶,二千張野獸皮,嘴裏還一派高調勁。

葉廷掉頭望向君燁,君燁忍不住狠抽嘴角,不過倒沒有說什麽。大殿內北晉國的朝臣議論紛紛,最後一致認定,西楚國的皇後確實沒有漫天要價,這東西倒是可行的,只是讓他們的關卡往後退三百裏,這有些強人所難了。

如若退三百裏,那三百裏可本來是他們北晉國的土地,這樣一退,就等於割讓土地了,當然三百裏地也沒啥,只是這割地賠償的事情,實在是太丟臉了。

上首的皇帝也覺得這事有些難堪,沈聲說道:“別的條件倒還好說,這退讓三百裏恐怕?”

“退讓三百裏換得北晉國一世太平,難道不值嗎?難道皇帝寧願兵臨城下也不願意退讓三百裏,那我只能說皇帝陛下有骨氣,”蘇綰說完後臉色便冷了,殿內的人一看蘇綰發火,立刻有人說話:“皇後娘娘不要生氣,這事再商量商量。”

“沒得商量,本宮就是這條件,你們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你們應該知道,本宮若不是為了那些百姓,絕不會善罷幹休的,”蘇綰說完,大殿上首的皇帝氣狠狠的答應了:“好,朕同意了。”

反正只要他想辦法收了這女人在他的身邊,那這三百裏地還是他的,他不但得了三百裏地,還會得到西楚的江山,到時候等到西楚被他收了,他兵力強大時,再舉兵討伐東海,最後是南魯。這樣一來,一統天下也不是不可為。

上面的皇帝越想心情越好,望向蘇綰的眼神十分的熱切,就好像看一塊香饃饃,他的眼神,使得蘇綰身後的葉廷和君燁不滿至極。

不過蘇綰倒是不以為意:“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待立下文書,此事便成定局,本宮希望這一次皇帝陛下言而有信,若是再讓人突襲我玉堯關,我們不會善罷幹休的。”

蘇綰說完,北晉國的丞相趕緊的點頭:“那是的,一定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的。”

蘇綰說定了這件事,起身打算帶著人離開。不想大殿上首的皇帝卻臉露笑意的說道:“西楚的使臣不遠千裏的從西楚來我北晉國,今晚朕在宮中設宴款待各位,好好的慶祝一番,何況朕和皇後娘娘乃是舊識,現在達成了心意,我們該喝一杯,一杯解前隙。”

蘇綰蹙眉望著上面的人,一臉的不大情願,皇帝立刻望向了下首的丞相等人,丞相趕緊的開口道:“皇後娘娘,我皇設宴款待西楚國的使臣,還望皇後娘娘賞光。”

蘇綰望了一眼身後的一幹朝臣,最後點頭:“那好吧,丞相大人還是安排我們出宮去休息休息吧。”

丞相正欲說話,上面的皇帝開口了:“何必那麽麻煩呢,宮中多的是宮殿,反正晚上便有宮宴,朕讓人帶各位在宮中休息一會兒,等晚上設宴的時候,各位正好過來赴宴。”

蘇綰想了想,同意了:“那勞皇上派個人帶我們去休息休息。”皇帝同意了,立刻望向自己身側的太監,不緊不慢的說道:“陸安,給各位使臣安排好地方,帶他們去休息,好好的招待皇後娘娘,不可怠慢了皇後娘娘。”

“是的,皇上,”陸安應聲帶著太監過來請蘇綰等人出殿,待到蘇綰和葉廷等人離開了,身後的大殿內響起了熱切的討論聲:“皇上,我們真的答應西楚的賠償條例嗎?”

“不答能怎麽樣,你有本事和人家打嗎?”

“是啊,何況她提出來的賠償條件並不苛刻,若是我們再得罪她,才是倒黴呢,”皇帝沒說話,下面的大臣倒是吵個沒完,皇帝聽得厭煩不已,冷喝道:“好了,都出宮去吧。”

看皇帝怒了,大臣們不敢再吵了,趕緊的應聲:“是,皇上。”

一眾朝臣離了出去,殿內只剩下皇帝一個人,想到之前蘇綰說的話,皇帝冷笑起來,想賠償,做夢吧,他不但不會賠償,還想把她們的東西全撈過來呢。

皇帝想著,慢慢的臉上笑意濃烈了,從袖中取了一個白青花瓷的小瓷瓶出來,抓在手裏輕輕的摩挲著,聽說蘇綰十分的厲害,可是這個無聲無味的迷情藥她會發現嗎?

不是他小瞧她,恐怕她還真沒有本事發現,只要這個讓蘇綰聞了以後。她就會喜歡上第一眼看到的人,到時候她死心踏地的喜歡上他了,他還需要賠償東西給她嗎?只怕他讓她做什麽都願意。

皇帝越想越高興,心情愉悅至極,相較於北晉皇帝的高興,西楚國的人卻分外的小心。

宮殿之中,易容成西楚丞相的葉廷小心的說道:“皇後娘娘一定要小心,臣看皇上態度堅決的要留娘娘住在宮中,這個家夥恐怕要搞鬼。”

一側易容在西楚朝中官員的君燁也點頭讚同葉廷的話:“綰兒還是小心點吧,燕溱此人極端的陰險,而且他不但擅布陣機關之類的東西,還精通毒術,皇後娘娘萬不可大意。”

蘇綰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們放心吧,我會當心的,其實他要算計我,我也要算計他呢,就看誰更勝一籌了。”

她說完停下望著葉廷和君燁說道;“你們忘了我們此番來西楚是為了什麽嗎?我們是為了推君燁上位,既如此,就要和那個家夥接觸,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君燁偷換上去,把那個家夥給偷偷的抓進去,他若一直防備著我們倒是壞事,他主動過來搞怪,我們乘機會馬上把人換掉。”

蘇綰瞳眸滿是陰沈,唇角是幽暗難明的笑容,葉廷和君燁不再說話,蘇綰則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好了,你們都去休息吧,我也累了。”

她說著領著身側的三個宮女一路往外走去,一走到殿門外,便看到有宮女走過來恭敬的說道:“奴婢領皇後娘娘去正殿休息。”

蘇綰沒有拒絕,跟著兩三個小宮女的身後一路前往正殿去休息,待到她進了寢宮便吩咐那兩個小宮女退下去,自己要休息,兩個小宮女自然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待在殿外候著。

蘇綰等人進了寢宮,幾個丫頭們四處查找起來,生怕宮殿內被下了什麽迷幻藥之類的,不過找了一圈後,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狀。

紫玉飛快的走過來稟報道:“娘娘,什麽都沒有。”

蘇綰眸色暗了一下,慢慢起身踱步,聞著空氣中的味道,一點味道都沒有,蘇綰輕笑了起來,忽地從袖中掏出藥瓶來,打開藥瓶,便對著空氣灑了灑。

一會兒的功夫,寢宮裏竟然浮現出淡淡的味道來,這味道極淡,很像花香味,若是鼻子不尖的人根本聞不到,但是蘇綰可是聞到了,忍不住冷笑了起來,淡淡的說道:“紫葉草,血精果,夜靈葉,天心花。”

蘇綰說完後,紫玉等人一臉的不解:“娘娘這些是什麽。”

“這四樣東西都是罕見的藥草,若不是舅舅曾經派人專門的給我送一些天下奇珍異草的書籍,只怕我還不熟悉這些罕見的藥草呢,這四樣全部都是迷情藥草,聞者會對第一眼看到的異性出情意來,”蘇綰冷笑起來。

寢宮裏的三個丫鬟,臉色飛快的白了:“不會吧,那我們。”

蘇綰伸手從袖中取出藥丸來:“此番我來北晉,就害怕中招,所以特別的帶了不少的藥來。你們每人服一粒藥丸,然後用銀針刺這三個穴道,一會兒就沒事了。”

蘇綰取出銀針來遞到紫玉等人的手上,每人三根,然後又指點她們刺哪個穴道,待到安排了紫玉等人,她才自己服了一枚解藥,然後用銀針刺穴。做完了這些後,蘇綰又取了藥來在空氣中灑了起來,一切妥當了。

蘇綰決定睡半天,反正宮宴要晚上才舉行呢,外面葉廷和君燁等人要擔心死了,可寢宮裏蘇綰早呼呼大睡了,這一睡便睡到傍晚。

天色微暗的時候,蘇綰剛睜開眼睛,便聽到寢宮外面響起了輕喚聲:“奴婢見過皇上,”蘇綰冷笑,果然來了啊,如若不是她吩咐了晏歌和雲歌不動聲色,他又豈會進得來。

蘇綰心裏想著,立刻喚紫玉過來替自己穿衣服,而殿門的龍鳳屏風外面,響起了沈穩的腳步聲,有人在屏風之外叫道:“綰兒,天色已晚了,朕來帶你前往宮殿去赴宴。”

蘇綰冷笑一聲,開口道:“皇上進來吧,”她已經穿好了衣服,起身坐在床前的梳妝臺前梳頭發。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掉頭望過來,便看到一身明黃龍袍的皇帝陛下用白布蒙著一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出來,讓人看不見他的神容。

蘇綰錯愕了一下問道:“皇上這是怎麽了?怎麽蒙著臉啊。”

皇帝溫聲說道:“朕臉上長了些疙瘩,怕驚到綰兒,所以才會蒙著臉的,”蘇綰點了一下頭,身後的人四下打量,最後發現什麽狀況都沒有,一顆心才放松了下來。

蘇綰已經起身了,領著紫玉等人走了過來,不過待到走到了身穿龍袍的男人面前時,她的臉色忽地一變,飛快的說道:“你不是皇上,你是何人?”

蘇綰說著便要去抓那人的臉上的白布,這人飛快的往後一退,蘇綰的手落了個空,她正想再進一步的時候,寢宮外面響起了大笑聲,有人徐步優雅的走了進來,這人倒是沒有蒙著臉,正是身著龍袍的北晉皇帝,只不過此時的他眉眼染著溫柔的笑意,眉目含情,就那麽熾熱的望著蘇綰,蘇綰看他的眼神,差點沒有惡心到。

這家夥大概以為她中招了吧,這會兒裝出這副風流倜儻的樣子來迷惑她吧,至於這蒙著臉的家夥,是他安排的一個假的吧。

他這是害怕她在寢宮裏動什麽不該動的手腳,所以才會先讓一人假扮成他,但又怕她中了迷情藥,喜歡上假扮他的人,所以便讓這人蒙著臉,蘇綰把這人的險惡用心猜得準準的。

她雖然惡心這家夥,但為了抓住他,臉上布上了困惑的神色,擡頭望著這假冒的皇帝時,眼裏似乎閃過了一抹掙紮之色,頭還下意識的搖了兩下。

寢宮裏,紫玉的臉色立刻變了,雖然知道皇後娘娘是假裝的,可紫玉還是忍不住下意識的擔心,上前一步扶住蘇綰緊張的問道:“娘娘,你怎麽了?”

蘇綰搖頭說道:“我感覺哪裏似乎有些不對勁是的。”

“娘娘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坐下休息一會兒,”紫玉扶著蘇綰,蘇綰卻搖頭:“不了,那邊宮宴已經開始了,我們還是過去吧。”

這時候,皇帝陛下顯得激動了,不動聲色的開口道:“綰兒你身子不舒服,那就休息一會兒吧,朕陪你坐一會兒。”蘇綰正等著機會,便假意同意了,紫玉卻是一臉為難的開口:“娘娘,這不好吧。”

蘇綰沒有開口,皇帝說話了:“有什麽不好的,我和你們家娘娘過去交情就好,這麽一會兒誰會說什麽閑話。”

他說完不等蘇綰開口便望向紫玉等人說道:“你們出去守著吧,我陪綰兒說說話,一會兒待到她好了,我們一起前往宮宴的地方去。”

紫玉如何肯出去:“我們要陪著我們家的娘娘,”皇帝掉頭望向蘇綰,蘇綰眸色有些困惑,不過再擡頭望向皇帝時,嘴角卻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來,眸光也滿滿的柔情。

皇帝看了大喜,看來那迷情藥起了作用,現在這個女人喜歡上他了,今晚他就要讓所有西楚的人都看清楚,他們皇後娘娘喜歡上了他這個北晉國的皇帝,然後他可以娶這個女人,只要娶了他,東海和青霄國就會幫助他了,到時候,他大軍直逼玉堯關,定然可以輕而易舉的滅掉西楚,蕭煌,哈哈哈,你和朕鬥,還嫩得很。

不過你也挺傻的,竟然把自個的女人送到朕的面前來,分明是找死,皇帝心裏想著,嘴上卻溫和的說道:“綰兒,朕陪你說說話吧,讓她們都退下去。”

蘇綰果然對他言聽計從,掉頭望向紫玉等人:“你們沒聽到陛下的話嗎,馬上退出去,有陛下陪我說說話就好了。”紫玉等人的臉色變了:“娘娘。”

三個丫頭滿臉的欲哭欲泣,蘇綰看得都想豎大拇指了,姑娘,你們表演得太傳神了,如若生到現代,絕對是影後級的人物。

蘇綰卻不知道,紫玉等人是真的心急的,雖然知道娘娘是有意收拾這皇帝的,可是她們還是擔心啊,這皇帝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啊。若是他真對娘娘做了什麽怎麽辦?

這真假摻半的神情,自然是最傳神的,不但蘇綰,就是皇帝也看出了丫鬃們的焦急了,心裏越發的認定了一件事,蘇綰果然中了他的迷情藥,他心裏越發的高興起來,不悅的瞪向了紫玉等人,現在他是巴不得這些丫頭趕緊的出去,好讓他和蘇綰這個女人單獨的處在一室,培養培養感情:“你們主子說話,你沒聽到嗎?下去。”

紫玉卻不理會他,而是望著蘇綰叫道:“娘娘,奴婢們一一一一”

紫玉話沒有說出口,蘇綰卻已經冷喝道:“讓你們出去沒聽到啊,快出去。”紫玉等人看蘇綰發火了,自然不好再留下,轉身便自走了出去,走到屏風邊還回頭望了一眼,最後一咬牙一跺腳走了出去。

待到寢宮裏沒人了,皇帝掉轉頭望向身側不遠的蘇綰,滿目溫柔的開口道:“綰兒,你哪裏不舒服,要我替你傳禦醫嗎?”

蘇綰搖頭:“不用了,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別的毛病,就是先前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現在好像又沒什麽了。”

蘇綰笑望向身側的皇帝,然後說道:“君燁,我想問你一件事?”

皇帝陛下臉上滿是笑意,溫情滿面的望著蘇綰說道:“綰兒,你問吧。”

“你身為北晉國的皇帝,為什麽遲遲沒有娶妻呢?”

“綰兒難道不明白朕的心意嗎?”皇帝陛下眼裏燃燒起熾熱的火焰,一眨不眨的盯著蘇綰,表達著自己心中的情意,說實在的蘇綰這個女人,長得確實明媚動人,尤其是那水嫩的肌膚,和一雙亮如星辰的眼睛,肌膚就好像浸了水般的潤澤,一雙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這樣的她確實很能吸引人,就是他也被吸引了。

若是當初他早早的知道她的身份,比蕭煌搶先一步認識她,會不會現在結局就不一樣了呢,皇帝陛下想著,眼神越發的燃燒起火焰來,向蘇綰表達著滿滿有情意。蘇綰心裏說不出的嫌棄,不過為免這家夥發現她在寢宮之中下了毒,她假意和他拖延著:“皇上這話什麽意思。”

“綰兒,朕的心裏一直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一一一”皇帝伸出手欲去抓蘇綰的手。

暗處隱著的葉廷和君燁等人眼裏快要噴火了,恨不得沖進來殺了這家夥,只是蘇綰沒有說動手,他們就沒有辦法動手。而寢宮裏,蘇綰已經及時的抽回了手,然後飛快的站起了身避開了那只向自己伸過來的鹹豬手,同時她眸光幽幽的望著假皇帝:“皇上就沒有發現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蘇綰說完後,假皇帝飛快的凝神,立馬便發現自己四肢酥軟,身子動彈不得,他的臉色不由得大變了起來,顫抖著聲音問蘇綰:“綰兒,你對朕做了什麽。”

“呵呵呵,”蘇綰身子一動,快若閃電一般的直疾向假皇帝,手一伸便點了假皇帝的穴道,這下他是真的動彈不得了。

蘇綰看也不看他,只朝著外面喚道:“進來吧。”

寢宮的窗戶被人打開了,幾道身影從外面飄然而至,為首的正是葉廷和君燁,兩個人一進來,便對著假皇帝拳打腳踢的一頓狠揍,渣男,竟然想對皇後娘娘動手腳,還用那種鄙卑的手腳,不要臉。

一頓打過後,假皇帝鼻青臉腫的想掙紮,可惜卻動彈不得,他不但中了軟筋散之類的藥,還被蘇綰點了穴道,喊又喊不出,叫又叫不出來,最後只能睜著一雙眼睛瞪著眼面前的這些人,用眼神無聲的控訴著,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膽敢對朕動手腳。

蘇綰冷笑著指使葉廷:“把他的臉扒掉,看他還裝什麽裝。”

葉廷上前一步扒掉了假皇帝臉上的易容面具,很快露出一張妖魅不已的俊美面容來,正是先前他們見過的國師大人燕溱。

蘇綰早就猜測出燕溱絕對不可能做換臉的手術,他至多就是眼下易容成君燁的樣子,等到借著君燁的手滅掉了西楚,甚至於東海,他便會想辦法讓自己上位,他這樣自高自大,自傲自尊的人絕不會樂意一輩子頂著別人的臉過日子的,就是他背後的太後也不樂意他換了臉。

如若太後真樂意他頂著這張臉,就推君燁上位了,蘇綰果然猜測得錯。

燕溱沒想到這些人竟然識破了自己的身份,眼神猙獰得可怕,不停的掙紮,可惜蘇綰卻不理會他,伸手便取了藥來遞到葉廷的手裏:“給他餵進去,這毒藥可不是什麽人想解便解的。”

蘇綰說完踱步走到燕溱的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燕溱:“本宮知道你背後隱著一個醫術厲害的高手,不過你知道這毒藥是用什麽制的嗎,是用青霄國的毒花制成的,就算你背後人毒術高超,也要進青霄國取到藥材,才能制出解毒藥來,你以為她進得了青霄國嗎,或者該說,她進去了,出得來了嗎?”

蘇綰冷笑過後,望著躺在地上的男人,不屑的說道:“你這個人其實不是沒有能力,能力是有的,但是你一直太自以為是,太狂傲不羈了,總認為自己是個本事大的人,當然你本事是不錯,但就這一個弱點就足以讓你死,先前在西楚你明明吃過一回虧了,還不吸取教訓,竟然算計到本宮的頭上來了。”

她說完望向葉廷說道:“把他帶下去,藏起來,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是,皇後娘娘,”燕溱此時有一種絕望的感覺,沒錯,蘇綰有一句話說對了,這話他娘總是說他。可是他還是會忘了。

那就是他太自高自傲了,總認為自己能力非凡,別人不是他的對手,所以才會輕敵,上一次在西楚國吃過鳳離夜的虧後,他好長時間低調了下來,可是隨著登上了北晉國的皇位,他這樣的心思又出來了。

明知道蘇綰這個女人不簡單,可骨子裏還是認為她再厲害又有多大的能力,所以才會害了自己,燕溱的一雙眼睛陰森森的盯著蘇綰,恨不得吃了蘇綰的血肉。他娘布署了很久,還把千嬌閣內的人全都派了出去,可最後全被蕭煌和蘇綰給毀掉了,不,他們不甘心。

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殺了這個女人,一定。蘇綰冷笑一聲,那也要你有這個機會,她朝著身後一揮手下命令道:“來人,把他身上的衣服扒掉,頭上的衣冠給我摘了,然後再帶下去。”

蘇綰說完,忽地想到什麽似的笑望著燕溱:“你恐怕還不知道一件事吧。你看看這人是誰。”

蘇綰指了指身後的君燁,君燁動手取掉了臉上的易容之物,藥物面具,胡子,一一的清理幹凈,最後露出他本來的面貌,雖然這面貌還有些不幹凈,但眾人看得很清楚,這正是真正的君燁。

燕溱驚駭無比的望著眼面前的這張臉,嚅動唇,你,你一一一。

他終於知道為何蘇綰等人會出現在這裏了,其實什麽西楚使臣,什麽談和平,全是假的,從一開始這些都只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偷梁換柱的換掉他,燕溱的眼裏冒著血氣,可惜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他眼睛血紅的望著蘇綰,都是這個女人壞了他的事,葉廷看他瞪著蘇綰,火大不已,擡手便是兩拳朝著燕溱打去,碰碰兩聲,燕溱的眼睛瞬間血肉模糊,他痛苦的掙紮了起來。

可惜沒人理會他,葉廷命令身後的手下:“把他帶下去,連夜送出城去,記著,盡快送往西楚去。”

“是,屬下領命,”燕溱聽了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吐了一口血便昏死了過去,待到他被人帶了下去,連夜送出宮後。

君燁換上了燕溱先前穿的衣服,成了北晉國的皇帝,外表完美無缺,任何人都不會發現破綻。

因為燕溱先前冒充的就是君燁,現在君燁回來了,他才是名正言順的皇帝陛下,蘇綰笑望向君燁,溫和的開口:“皇上,宮宴時間差不多到了,我們該前去赴宴了。”

“走吧,”君燁淡淡的聲音響起來,一股不怒而威從周身散發出來,他的不怒而威帶著帝皇家與生俱來的氣勢,這種氣勢比燕溱還要霸氣。

即便燕溱再厲害,可他倒底從小生在尋常候府之家,而君燁卻是天生的帝皇之子,從小便有著要當太子皇帝之心,所以與生俱來便有一種皇家的不怒而威之勢,他眸光覆雜的望了一眼蘇綰,轉身往外走去:“走吧。”

一眾人一路離開了蘇綰住的寢宮,前往今晚赴宴的宮殿而去。不過一行人還沒有到宮殿,便在半道的時候,被人給攔住了去路。

這攔住君燁去路的人不是別人,竟是北晉國的嘉太後,嘉太後雖然四十多歲了,可是歲月似乎在她的身上沒有留下一點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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