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完美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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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至多就是三十出頭的貴婦,說不出的雍擁華貴,舉手投足更是帶著一種大氣磅礴。

只是此時的她眉眼隱有焦慮之色,看到完好無缺的皇帝時,總算松了一口氣。

相較於太後松了一口氣,君燁卻在瞬間周身緊繃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誰,是他的母妃,還是別的什麽別有用心的女人。

不過不管怎麽樣,至少眼面前她是他的母後:“兒臣見過母後。”

君燁見禮,說不出的客氣恭敬,可是他一開口嘉太後便覺得不對勁了,微微的蹙眉望著君燁,最後緩緩的開口:“皇兒免禮吧。”

蘇綰趕緊的上前一步朝著嘉太後行禮:“見過太後娘娘。”

嘉太後掉頭望向蘇綰,幾乎是一瞬間眼裏便生出了殺機,她已經查得很清楚了,自己所有的布署,最後壞就壞在這個女人的手上。

所以這個女人是她的仇人,刻骨銘心的仇人,只是此刻她是西楚的使臣,外人眼裏,她和這位西楚的皇後娘娘可沒有半點幹系,所以嘉太後刻意隱忍了下去。

她極力的忍住心頭的怒火,客套的說道:“這位就是西楚的皇後娘娘嗎?遠來是客,哀家讓人領皇後娘娘去宮宴那邊,哀家和皇上有幾句話要說。”

蘇綰沒有多說什麽話,只點頭:“好,太後娘娘請吧。”

她說完便自領著人跟著宮女的身後離開了,待到蘇綰等人離開後,嘉太後便望向了君燁,她的心咯噔一沈,最後沈聲開口:“你跟本宮來。”

君燁不動聲東色的跟著嘉太後的身後,往太後的宮殿走去,一進了太後的宮殿,嘉太後尖銳的叫起來:“跪下。”

君燁卻不動,定定的望著嘉太後,嘉太後掉頭陰森森的望著君燁,陡的冷喝道:“你倒底是誰,現在說出來,哀家可能會饒你一命。”

她一照面竟然就發現君燁不是她的兒子了,君燁心中說不出的苦澀,原來他還抱著一點的幻想,也許嘉太後並不知道其中的內情,但現在看來,如何會不知啊。

只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分別,這會是不知道嗎?也許燕溱才是嘉太後真正在意的人吧,那他呢。

君燁苦笑,心中苦澀不已,他本就身體不好,此時一焦慮,便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嘉太後卻是一點不以為意,只盯著他追問:“你究竟是誰?”

“你說我是誰?”君燁擡眉望著嘉太後,他的臉色蒼白得幾近透明,嘉太後醫妃很厲害,一看君燁的臉,便知道他臉上沒有戴人皮面具,也沒有易容,因為易容皮膚不會表現得這麽明顯,所以這張臉是真的,那他是?

“你是君燁。”這一回輪到嘉太後的臉色白了,她身子一軟往後一退,他不是被殺掉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你,你一一一。”

“我該稱你為母後,還是稱你為別有具心的女人,”君燁譏諷的輕笑,嘉太後忽地想到什麽,急切的開口:“他呢,他呢。”

君燁只作不知,挑眉輕問:“敢問母後,他是誰?”

嘉太後眼睛紅了,身子一動便欲撲向君燁,可惜君燁卻比她更快一步的動手腳。

嘉太後雖然醫術十分的厲害,武功卻不是頂尖的,所以根本趕不上君燁的動作,她落了一個空。

只是她陰冷的笑起來:“君燁,你快把他交出來,否則你休想從這宮中走出去。”

“呵呵,我敢來這個宮殿又豈在乎你的那些毒,不如你試試看,看看能不能毒死我。”

君燁說著又咳嗽了一聲,然後喘著氣說道:“不過我死了,那個人也該死了。”

他這樣一說,嘉太後的眼睛一片血紅,咬牙尖叫:“你把他怎麽樣了,你和哀家說,哀家可以讓他把皇位還給你。”

“我要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我是誰,那個他又是誰?”

君燁說完轉身便自走到大殿一側的位置上坐下來,嘉太後盯著他,不想說,可是想到那個不知道現在到哪兒去的人,心裏焦慮異常,最後忽地放軟了下來,眼淚便溢在了眼裏。

“君燁,他是你哥哥,你放了他吧,哀家保證,讓他把皇位還給你。”

“哥哥。我不記得你給我父皇生了兩個皇子,”君燁雖然為西楚皇子,但對於敵國北晉國可是了如指掌的,他知道嘉妃對外只生了一個孩子,那就是端王君黎,如若說君黎是被偷換到北晉國的,那麽那個皇子只有他,他哪來的哥哥。

君燁冷笑的望著嘉妃,陰沈沈的說道:“你最好與我說話,否則我不敢擔保那個家夥能活著。”

嘉妃一聽到君燁的話,臉色扭曲了,咬牙切齒瞪著君燁,最後沈聲叫起來:“好,我說。他真的是你的哥哥,只不過他的父親不是先帝,而是前太子君傾,本來這北晉國的皇帝該是君傾的,可是先帝這個鄙卑陰險的小人,竟然使計害死了自個的哥哥,所以皇位才會落到了他的手裏,他殺掉了當時太子府裏的所有人,可是他卻不知道太子在外面培養了一個千嬌閣,而我便是千嬌閣的負責人。”

“我的一切都是太子給予的,沒有太子就沒有我,他不但教我一切,還百般寵愛我。”

說到從前,嘉妃滿臉溫柔的笑意,那是她一生最快樂的時光。俊美如斯的男人,手執手的教導著她的一切,寵著她愛著她,可是沒想到有一日,她最愛的人竟然死了,被自己的親弟弟殺了,不但如此,整個太子府裏的人全都被殺了。

一個不剩。可惜先帝不知道,太子在外面還有一個千嬌閣,更不知道太子還有一個心愛的女人在外面,更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肚子裏還懷了一個孩子。

那時候她快要臨盆了,聽到這個消息後,早產了,本來她絕望得想死,可是當她看到孩子時,她就不想死了。

因為這個孩子長得和太子一模一樣,她要代替太子來撫養這個孩子,並助他奪回北晉的江山,還要完成太子從前的夢想。

一統天下的夢想,這些年,她一刻也不敢耽擱,一直在努力著。

先想辦法把自個的兒子送進了青霄國,因為她知道青霄國裏面的奇人異士很多,兒子若是進了青霄國,一定會成為有用的人,後來她化身為北晉國的朝官家中的女兒,在一次選透之後入了宮為妃,從此後她便在宮中潛伏了下來,一邊暗中布署著一切,一邊打算接兒子回來。

可是沒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最後竟然毀在一個女人手裏。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大殿內,嘉太後大叫,大殿一側的君燁眼睛微微的紅了,本來以為自己可能不是嘉太後的兒子,可是沒想到自己卻是嘉太後的兒子,只是卻不是她所愛的兒子,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的舍棄了他,而只想保全他,可是她有沒有想過他的感受啊。

君燁陡的大叫起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難道我不是你的兒子嗎?當初你眼睜睜的看著我被送入了西楚,就為了替你喜歡的兒子鋪路,更甚至後來竟然讓他殺了我,你配為人母嗎?”

君燁話一落,嘉太後冷笑起來:“你是我仇人的兒子,算什麽我的兒子,我的兒子只有顏兒一個。”

君燁再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不停的咳嗽了起來,可惜嘉太後一點也不同情他,反而心急的大叫起來:“好了,現在你知道你該知道的事情了,快放了你哥哥。”

“你這樣對我,還指望我放了他,早在他下狠手殺我的時候,他就不是我的哥哥,我要殺了他。”

燕溱也就是君顏應該早就知道他是他的弟弟了,可是當初在青蓮山的時候,他毫不猶豫的下狠手要殺掉自己,這樣的人,怎麽會是他的哥哥。

所以他不會放他他的,君燁冷笑著望向嘉妃,嘉妃的臉色忽地變了,指著君燁大叫起來:“你放不放他。”

眼看著君燁不理會她,她陡的朝著暗處叫起來:“來人,給我把這逆賊拿下。”

數道身影從大殿的暗影處竄了出來,直奔君燁而去,可是這些人一動,殿外忽地響起了大叫聲:“不好了,護駕,護駕啊,太後娘娘殺皇上了,太後娘娘殺皇上了。”

殿外有人迅速的沖了進來,飛快的和嘉妃的人打了起來,而殿內,君燁望著嘉妃,冷笑著開口:“太後娘娘有本事就殺了朕,沒本事的話就認了這筆帳吧,若是太後娘娘不認這帳,朕可就對那個逆賊不客氣了。”

君燁的話使得太後的臉色黑了,眼神充斥著血紅,君燁這話擺明了要她認下這謀逆的罪名,他這是要除掉他啊。

哈哈哈,這逆子果然是仇人的兒子,和他的老子一樣的鄙卑無恥,他和她進了這宮殿時,已經猜測到她要做什麽事了,所以早早的安排了人在殿外等著。

可恨,嘉妃正吐血,殿外越來越多的人奔了進來,其中甚至於還有一些朝中的將軍等人,這些人一奔進來,便直奔到君燁的身邊,飛快的開口:“保護皇上,保護皇上。”

很多人站到皇上的身後,狠狠的指著太後大叫:“太後娘娘,你為什麽要讓人殺皇上。”

一人說完,更多的人說道:“是啊,太後娘娘,你太大逆不道了,為何要殺皇上啊。”

嘉太後臉白如紙,眼神兇殘的盯著身著龍袍的君燁,這樣的她更讓人相信,太後娘娘是真的想殺皇上。

可這是為什麽啊,之前太後娘娘明明很疼皇上啊,眾朝臣想不明白,君燁適時的為他們解惑道:“母後她想插手朝堂上的事情,朕不同意,所以她便一一一一。”

君燁說完咳嗽了起來,滿臉傷心的往大殿一側走去,似乎不堪這樣的打擊似的,內不少大臣心疼起皇上來了。

齊齊發難嘉太後:“太後娘娘你太糊塗了,歷來後宮女子不得幹政,你竟然試圖插手朝堂上的事情,皇上不同意,你竟然還要殺了皇上。”

“荒唐,荒唐啊,”嘉太後眼睛血紅,她玩了一輩子的鷹,被鷹啄瞎了眼睛。

“你,”君燁卻擡眸直直的望著她,她若不認這罪,可以,那她就別想要自個的兒子了。

君燁眼神中是赤裸裸的威脅,嘉太後終究不敢再爭辯,不過她也知道,自己若是認了這罪,後面只怕要被處死,她怎麽能束手就擒呢。

嘉太後陡的一揚手,一團毒煙彌漫了開來,殿內君燁大叫起來:“抓住她,快抓住她。”

殿內數道身影沖了過去抓嘉太後,可是最後眾人卻沒有看到人,嘉太後就這麽失蹤了,而殿內的毒煙,使得所有人都往大殿一側倒去。

殿外蘇綰領著人進殿,同時開口說道:“這是毒煙,各位趕緊的閉氣。”

蘇綰的話一起,大殿內眾人個個趕緊的閉氣,蘇綰則取出解藥來朝著空氣中灑去,很快毒煙散了。

不過殿內眾人的臉色卻不太好看,個個臉色蒼白,身子酥軟,一動也動不了,蘇綰趕緊的取了解藥直奔君燁的身邊,君燁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結果還中毒,身子越發的不好了。

蘇綰給君燁服了解藥後,君燁很快沒事了,其他的大臣一看個個叫起來:“皇後娘娘,救我們,救我們。”

可是這解藥蘇綰並沒有多少,所以蘇綰最後望著紫玉和黃玉等人,讓她們每人取了銀針過去,給各位大人銀針紮穴。

因為中的毒不多,所以銀針紮穴之後,很多人吐出了嘴裏的黑血,氣色便好多了,大殿內蘇綰正和人忙著救人。

那暗處,忽地卻響起一道淩厲的尖叫聲:“蘇綰,是你,又是你壞了哀家的事情,哀家不會放過你的,絕不會放過你們的,哀家定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她說完,君燁眼裏一股子恨意,陡的怒吼起來:“來人給我抓她。”

侍衛沖了出去,可是早沒了嘉太後的影子。大殿內,蘇綰和手下幾個宮女終於幫助殿內所有人解了毒。雖然解了毒,不過今晚的宮宴卻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何況皇上也受了打擊,無力的揮手說道:“各位出宮去吧,至於宮宴回頭再說吧。”

“是,皇上。”大家都沒什麽力氣再參加什麽宮宴了,此時聽到皇上的話,都紛紛起身告辭出宮去了。不過皇帝想想嘉太後所做的事情,心裏還是憤怒不已,最後連夜下了一道旨意,詔告天下,太後娘娘因不滿皇上獨掌朝政之事,妄圖控制朝政,最後因母子意見不合,反目成仇,竟命人劫殺皇上,最後混亂中逃離了,現下旨詔告天下,如有太後下落稟報者,必重賞。

此聖旨一下,整個北晉國的京城都嘩然了,個個大罵嘉太後,狼子野心。

甚至於民間竟然還說先帝之所以莫名其妙的死去,很可能就是嘉太後的手腳,因為之前先帝的身子一直不錯,後來卻莫名其妙的生病了,現如今看來就是嘉太後的手筆。她想獨掌朝綱,所以殺了先帝,現在又想殺了自個的兒子,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一時間嘉太後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人。

宮中,君燁和蘇綰等人一直在等嘉太後,本以為嘉太後會出現,可是嘉太後卻一直沒有出現。蘇綰眼看著自己待在北晉國已有幾日的功夫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逐和北晉國的皇帝君燁提出了告辭,回西楚國。

當然前提是兩國訂了和平的條約,並按照蘇綰之前說的賠償進行了賠償。皇帝住的宮中,君燁看著蘇綰,想到她要馬上要走了,他的心裏很難受,很不舍,真的好想讓她留下來。

尤其是在經歷過種種的不堪之後,他覺得自己好像被全世界遺棄了一般,他真的很想蘇綰能留下來陪他,甚至於他想著,只要她留下來,他什麽都可以給她,包括江山,包括他名下的所有一切。

可是他卻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因為蘇綰的家在西楚,她有自己的夫君,有自己的孩子,而他什麽都不是。

正因為心中清楚,所以君燁的心越發的悲傷,雖然他極力的隱忍住,但是很多人還是看出來了。而葉廷巴不得立刻離開,那皇帝的眼神就是赤裸裸的威脅啊,每天用那種可憐小狗似的眼神看著皇後娘娘,若是哪天皇後娘娘被他的眼神打動了怎麽辦。

他回國去如何向皇上交待啊,所以聽到蘇綰說了回京的事情,葉廷真想拍雙手歡迎,不過當著蘇綰的面自然不好表現出來。蘇綰也看出了君燁心中的不舍,不過她和他終究只能走到這一步了,現在兩個人化解了心結,已是最好的了,以後時間會治愈一切的,她相信他終會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忘了她的。

“皇上保重吧,我想嘉太後只怕不會出現了,她眼下最恨的人是我,若是我回京,只怕她也會跟著我們離開的,所以皇上不必擔心。”蘇綰說道,但是她這樣說,君燁卻說不出的擔心:“若是她傷害到你們怎麽辦。”

蘇綰輕搖頭:“沒事,她會使毒,我也會使毒,所以我不怕她,你放心吧。”

蘇綰說完後便站起了身,笑望向君燁說道:“皇上保重,我們走了。”

她說完毫不猶豫的轉身往大殿外面走去,身後的君燁卻也站起了身,跟著她一路往外走去,蘇綰停住身望向他:“皇上。”

“我送你離京吧。”這一次君燁沒有再望蘇綰,而是直接斬釘截鐵的走了過去,一路往外,蘇綰不知道說什麽,只得跟著他的身後一路往外走,當她走到君燁的身邊時,輕聲說道:“君燁,過去的都過去了,我想將來你會遇到一個喜歡你,你也喜歡的女子的,相信我,時間到了什麽都過去了。”

君燁沒有說話,可是一瞬間有柔情充斥著他整個胸腔,他的眼眶熱熱的,他怒力的忍住才沒有讓眼淚流下來,他沒辦法告訴她,在他的生命中,處處充斥著她的身影,前生,今生,又有誰能取代得了她的地位呢,這一輩子都不會有。

眾人上了宮門口的馬車,一路離開皇宮,往皇城外駛去。路上沒人說話,一直到城門口,眾人的車駕才停了下來,蘇綰回身抱拳望著身後馬車中輕掀轎簾望過來的君燁,她抱拳溫聲說道:“君燁保重。”

“綰兒保重。”

說完後,他輕輕的放下車簾,因為終是有淚從眼眶裏流了出來,他真的什麽都沒有了,此生再無所戀,綰兒,我唯願你此生安好。

蘇綰同樣的放下車簾,吩咐外面的馬車離開,眾人浩浩蕩蕩的離開了。而待到他們的車駕離開後,身後那一直靜立不動的馬車,忽地有人輕掀起車簾望了過來,那一雙眼睛,仿若燈滅,再無半點的溫度,涼薄似水,直到有人開口:“皇上,起風了,我們回京吧。”

“回吧,”馬車掉轉身一路進皇城,回宮而去。前面西楚的車隊一路急速的行駛,大約行駛了二三十裏地,馬車忽地停了下來,蘇綰望著馬車裏的紫玉:“你說什麽?你要留在北晉國。”

蘇綰懷疑自己聽錯了,所以又問了一句,馬車裏紫玉撲通一聲跪下,含淚說道:“奴婢該死,奴婢就是看著北晉國的皇上有些可憐,所以奴婢想留下來照顧他。”

之前君燁受了傷,紫玉一直陪著他,照顧著他,她知道北晉國的這位皇帝癡心於自家的主子,她也不指望他喜歡上她,可是看到他那樣悲涼的好像此生再無所戀的眼神時,她的心便有些難受,想留下陪著他,照顧著他,至少看到她,他能想起她背後的主子,心裏多少能有一些歡快吧。

“娘娘,奴婢有負皇後娘娘的所愛,請娘娘責罰。”紫玉輕聲啜泣,蘇綰卻伸手扶起了她,她並不怪紫玉,先前她侍候了君燁,他那樣的人,哪個姑娘不喜歡,紫玉願意留下,她挺高興的,蘇綰輕聲說道:“紫玉,既然你願意留下,那你就留下吧,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紫玉驚喜,沒想到皇後娘娘竟然沒有怪她:“娘娘你說,紫玉一定會努力做到的。”

蘇綰點頭:“你自然要留下,就要答應我好好的照顧他,此生不要負他,因為這一生負他的人太多了,至少要讓他覺得這世上還有一點留念的東西,所以你就是他能看到的唯一的希望,這個你能做到嗎?”

紫玉哽咽著用力的點頭:“娘娘,奴婢會做到的,奴婢一定會做到的。”

“那你去吧,好好照顧他吧,還有不要給我半點有關於他的消息,此生我們不要再有半絲牽扯,”蘇綰讓紫玉下車,自己放下了車簾,不是她狠心,而是因為她不能給予他任何東西,既如此,便要讓他心中再無任何的依戀。

馬車依舊一路離開北晉國的京都,落在最後面的紫玉望著那遙遙離開的車駕,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離去的方向重重的磕了一個頭,她輕聲而語,娘娘,我知道你終究心裏是不放心他的,即便無關於情愛,還有其他,請你放心,奴婢此生定盡自己最大的努力照顧他。

接下來西楚的車隊一連行了三四天,都沒有遇到什麽麻煩,蘇綰一直呆在馬車裏,神情懨懨的不想說話。

直到第五天,葉廷忍不住竄上了她的馬車,她的精神才好一些,望著葉廷沒好氣的說道:“你上來幹什麽?”

“臣想和皇後娘娘談談。”葉廷一本正經的說道,他就想問問皇後娘娘,為了那小子值得嗎?娘娘難道喜歡那小子,那皇上呢,娘娘把皇上放在哪個地方了,若是叫皇上知道這事,豈不是氣瘋了,葉廷越想越後怕,擡眸盯著蘇綰,蘇綰一臉莫名其妙的望著他:“怎麽了,有話快說,不說滾下去,還有沒有規矩了。”

葉廷趕緊的說道:“娘娘,你為了那小子這樣悶悶不樂的真的犯不著,你這樣若是回京後被皇上看到了,皇上一定會生氣發火的,所以娘娘還是把心情調整一下吧。”

蘇綰無語的望著葉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為了他悶悶不樂的,我這幾天正在苦惱如何抓那嘉貴妃,你說我想誰了,還悶悶不樂的。”

蘇綰越想越來火,最後擡手賞了葉廷一個爆粟,順帶的一腳把葉廷踢下了馬車,然後冷聲說道:“你們小心些吧,如若我估摸得不錯,嘉太後一定會出現截我的馬車的。”

這就是她最近在馬車裏思慮的事情,先前她們一直在北晉國的宮中等嘉太後,就想抓住嘉太後,但是最後嘉太後卻一直沒有發現,這說明嘉太後很可能知道了燕溱眼下在她們的手裏,根本不在北晉國的皇宮,既然知道燕溱在她們的手中,那嘉太後最有何能便是在路上動手,所以這幾天她一直縮在馬車裏,以防中招。

對於那天嘉太後忽地不見的事情,蘇綰總覺得古怪,那個女人怎麽會好好的不見了呢,很顯然的她一定練了什麽邪門的功夫,類似於隱身法之類的東西,如若是這樣的話,她們這一路要小心行事才是。

沒想到自己努力想這些問題,卻讓外面的葉廷認為她舍不得君燁了,這什麽跟什麽啊,如若她舍不得君燁,當初就不會選蕭煌了,蕭煌才是她喜歡的人,這些日子不見他,她都想死他了,也想兒子了。蘇綰決定了,此番回京,從此後她再也不和他們分開了,再也不會了。

蘇綰想到入神處,忍不住笑了起來,可是正在這時候,馬車內忽地多子一道冷凝的氣息,還夾雜著一抹殺氣。

本來一直笑著歪靠在馬車之中的蘇綰忽地動了,銀光一閃,一道銀色的利刃握在手中,俐落的朝著自己的身遭刺去,啊的一聲痛叫聲響起,隨之便有人跌出了馬車之外,馬車之外忽地響起驚叫聲:“抓刺客,抓刺客。”

外面數道身影嗖的一下躍下馬車,直奔蘇綰的馬車四周,而先前被蘇綰狠狠刺了一劍而跌落到馬車之外的人卻顯露了出來,竟然是那一直以來沒有出現的嘉太後。

不過此時的嘉太後有些狼狽,她沒想到她明明使了鬼影神功,這個女人竟然還刺傷了她。

鬼影神功,乃是一門可隱身的功法,嘉太後先前從北晉宮中逃出去,便是使的這鬼影神功,使出來後,別人就看不到她了,她可以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這一路她一直想殺蘇綰,可沒想到她進了蘇綰的馬車竟然沒有成功,反而被這女人給刺傷了。她實在想不明白,這女人是如何知道她進馬車的。

嘉太後不知道,她對蘇綰的恨意太濃烈了,光是那濃烈的的感覺便能叫蘇綰警覺了,所以她才會突然的刺了嘉太後一劍,嘉太後捂住手臂從地上爬起來,迅速的退後,然後陡的打了一個飛哨,四周忽地有身影從官道兩邊躍了出來,一眼望去,竟然黑壓壓的人,這些人團團的包圍著蘇綰等人,嘉太後臉色陰沈的望著蘇綰開口:“你把我兒子弄哪裏去了,立刻放了他,放了他我就放你們過去,如若你不放我兒子,今日你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兒。”

蘇綰輕笑道:“你要兒子嗎?哈哈,你兒子已經被我派人送回西楚京都了,你若想要兒子就去西楚京都吧。”

“你這個該死的女人,我要殺了你。”嘉太後瘋狂的叫起來,想到自己這麽多年的心血,最終卻因為這個女人而毀掉了,嘉太後便想殺了蘇綰,不殺她不足以洩恨,所以她朝著身邊的人大喝:“殺,殺了這個女人,殺了她,殺了她我重重有賞。”

噬天門的手下一聽嘉太後的話,個個瘋狂的沖了上來。這些人身上都中了蠱毒,被控制住了,要想拿到解蠱丸,必須聽命於門主的指揮行事,一眾人好似山間的野獸似的直撲向蘇綰的馬車。葉廷的臉色變了,飛快的朝著身側的人大叫道:“保護皇後娘娘。”

而蘇綰則朝著身後的暗處大聲的喝道:“你們還不出來,這是打算要看熱鬧嗎?”

她的話一落,官道兩側嗖嗖的身響,很快便有身影閃身出現了,為首的竟然是虞歌等人,這些人一出現便抱拳恭敬的行禮:“屬下等見過皇後娘娘,皇上派屬下等過來保護皇後娘娘。”

“先殺了他們再說吧,”蘇綰一指對面的嘉太後等人,嘉太後大驚,她本來以為蘇綰她們只有這麽些人,沒想到暗處竟然還隱著很多人,看來自己這一次又失策了,不過不管怎麽樣,她不會輕易退縮的:“殺了那個女人。”

嘉太後說著一揮手命令下去,身後手下瘋了似的往後退去。

雙雙廝殺成一團,因為雙雙武功都很厲害,所以傷亡很厲害,很快便有人受了傷,嘉太後眼看著手下傷了不少,不由得來火,因為自己的人死一個就少一個了,她現在和蘇綰沒辦法比,蘇綰是西楚的皇後,她的手下死了一批還可以再有一批,而她的手下只有這麽些,死了就沒有了,所以嘉太後眼看著自已的人傷亡太大,忍不住冷喝出聲:“退。”

數名手下急速的後退,嘉太後身子陡的騰空,手裏一包毒藥灑了出去,身後的馬車裏,蘇綰陡的命令道:“退後。”

她的身子如出水的游龍似的騰飛了出去,同樣的手中一包藥灑了出去,很快便化解了那毒藥,嘉太後看著這一切,心裏只恨得吐血,再加上自己受了傷,需要處理,她急速的往後退:“撤。”

數道身影閃身撤了下去,不過那些受傷的人因為行動不便而落了後,便被葉廷和虞歌等人給殺掉了,身後的慘叫聲使得嘉太後眼睛都紅了,她咬牙朝天大叫起來:“蘇綰,我不會善罷幹休的,不殺你不足以洩恨。”

她說完閃身跑遠了,身後那些沒受傷的手下一路護著她離開了,葉廷和虞歌還想追,卻被蘇綰給叫住了,因為那個女人擅長使毒,一個不註意很可能便中了她的手,她們還是小心些為好:“不要追了,以免中了那女人的歹計。”

葉廷和虞歌等人趕緊的收手回身走過來,蘇綰從馬車上下來,因為他們這邊的人也都受了傷,此次身邊沒有軍醫,所以蘇綰親自動手給這些受傷的手下救治,這倒搞得那些手下有些局促不安,有人趕緊的擺手:“皇後娘娘,我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們,我們能撐過去。”

“撐什麽撐啊,受了傷的人挨個的坐好,讓我一個個的檢查,藍玉跟著我後面負責包紮,黃玉跟著我後面負責餵藥。”

“是,皇後娘娘。”兩個宮女應聲,那些受傷的人不敢多說什麽,趕緊的在官道一側找地方坐了下來,蘇綰挨個的開始替他們檢查,然後安排兩個丫鬟包紮以及餵藥,她這樣的動靜,使得那些受傷的手下個個感動,眼含熱淚的望著蘇綰,一疊連聲的說道:“謝謝皇後娘娘,謝謝皇後娘娘。”

蘇綰擡頭笑望著人,發現這些手下倒是挺可愛的,不就是幫他們看看病嗎,激動成這樣幹什麽,蘇綰卻不知道,她這一出手,就是這些手下一輩子的榮耀,日後他們與別人說起來,便會和人說,我曾有幸得皇後娘娘親自看病,那是何等的榮耀啊。

結果受傷的人個個高興,沒受傷的人個個黯然傷心,為什麽我們沒有受傷,都沒有皇後娘娘親手看病,最後有人嘀咕的時候被葉廷給聽到了,葉廷真好氣又好笑,怒喝道:“說什麽呢,趕緊的挖個坑把這些屍體就地掩埋了,雖說這些是壞人,可死者為大,還是做好事把人埋了吧。”

“好吧,”那些人沒精打彩的走過去挖坑埋屍體去了,待到蘇綰把受傷的人全都治完了,那邊的坑也挖好了,很快把那些黑衣人給埋了下去,最後眾人才浩浩蕩蕩的上了馬車,一路回京城去了。

馬車裏,蘇綰掀簾朝外面叫道:“虞歌。”

虞歌策馬走過來,與蘇綰的馬車並排而行,蘇綰望著虞歌笑瞇瞇的問道:“我走了,皇上有沒有怎麽樣?有沒有特別生氣,或者發火什麽的。”

她得有個心理準備啊,那家夥回去打算如何懲罰她呢,雖然她是不大擔心的,不過心底倒底還是有些小小的擔心的,蘇綰滿臉笑的望著虞歌,虞歌無語的翻白眼,娘娘啊,你還知道怕啊,皇上這回火大了,你回去等著挨罰吧。

虞歌心裏想著嘴裏自然不敢這樣說的,只沈穩的回道:“皇後娘娘有個心理準備是好的,反正皇上這回氣大了,從未有過的生氣。”

自個的女人跟別的死男人跑了,皇上能不生氣嗎?當時臉都綠了,若不是極力的忍住,估計皇上就追出來了,不過雖然沒追出來,不過娘娘這回回去,估計要倒大黴。

蘇綰雖然有心理準備,可聽了虞歌的話,還是心裏咯噔響了一下,然後無力的放下車簾,趴在榻上想著,回去會挨何種懲罰,是要挨打呢,還是要挨罵,算了,打就打吧,罵也讓他罵吧,誰叫自己做錯了事呢,總之這一回不管他怎麽發火,她都忍住不吭聲。

蘇綰做了決定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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