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焚心

關燈
? 陰暗的監牢裏,幾個獄卒百無聊賴地來回巡視,還時不時對幾個叫罵喊冤的囚犯罵上幾句。

走道的盡頭是一間單獨的牢房,那牢房竟異常的幹凈整潔,裏面的瓜爾佳衍順此時正悠然地跟獄丞喝著小酒,扯著牛皮。

張獄丞掌管監獄多年,早在這一畝三分地上混成了老油子。原本像瓜爾佳衍順這樣的重犯,上面的人根本不允許探監,可他素來靠收受前來探視之人的好處發財,於是屢屢放他家人進來,還時不時幫他傳遞外面的消息,一來二去,跟這瓜爾佳衍順也混得熟了,幾碗黃湯下肚,更是稱兄道弟起來。

“聽說那幾個在場的百姓已經翻了供,三爺出去的日子應該不遠了。”

瓜爾佳衍順擺擺手,“我早說了這些都是小事,偏刑部那些人愛自找麻煩。現在怎麽樣,還不是得乖乖把爺放了?”

“三爺說的是,說的是。”張獄丞站起來一邊給他斟酒,一邊又說了幾句奉承話討他高興,末了還不忘加一句,“三爺將來出去了,別忘了小弟啊。”

“這個自然。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瓜爾佳衍順毫不客氣地拿起碗來,“這鬼地方爺真他媽待夠了。等爺出去了,一定先去快意樓叫幾個姑娘好好快活快活,去去晦氣。”瓜爾佳衍順喝了一口,酒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到時候也叫上你。”

“那小弟可就卻之不恭了。”張獄丞堆笑道,“只是三爺家裏已有嬌妻美妾,還看得上外面那些鶯鶯燕燕?”

“哎……”瓜爾佳衍順喝得太急,酒氣上頭,已經有些大舌頭,“這你就不懂了。俗話說得好,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著……不如……偷不著……家裏那些婆娘,算個屁……”

“聽三爺這話,難道還有人叫您偷不著不成?”張獄丞問道。

瓜爾佳衍順打著酒嗝,扼腕道,“你別說……還真……真就有那麽個人。”

“哦?”張獄丞來了興致,也仗著酒勁起哄道,“是什麽人敢這麽不給您面子?您也就由著她?”

“那小娘們兒……”瓜爾佳衍順早被酒熏暈了頭,也忘了顧及這事能不能說給人聽,只瞇著眼睛回憶道,“長得……要多水靈有水靈……那眼睛……勾得人恨不能……立馬把她吞進肚子裏……”

“……這世上當真還有這樣的尤物?”張獄丞也是酒色之徒,此時聽他這麽形容,不由心生艷羨,吞著口水問道。

“……長得勾魂倒罷了,身上的皮膚也是又細又滑,就跟能捏出水來似的……”瓜爾佳衍順閉上眼睛,好像仍在玩弄著那副柔軟美麗的胴體,“她左肩上那顆朱砂痣,爺都不知做夢夢著幾回——”

他話音未落,牢房的大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被一記重重的拳頭打倒在地。他看不清來人,只被壓在地上一頓拳打腳踢——“你敢碰她,你竟敢碰她!”

黎軒紅了眼,拳頭發了狠地砸下去,每一下都恨不能置對方於死地一般。夕顏左肩上有顆水滴狀的朱砂痣,本是極隱秘之事,如今竟從第二個人口中聽聞……他對夕顏做了什麽……原先總還存著一絲希望,想著她尚在人世,只是躲在某個他找不到的地方,可如今……遇到了那樣的事,依著她的性子,她還能活麽,她還肯活麽?!

黎軒麻木地揮著一拳又一拳,心痛得像被無數把刀生生割著,一下,一下……那樣的絕望,那樣的無能為力……太疼了,太恨了!

瓜爾佳衍順被打得哀嚎連連,抱著頭一頓叫嚷,“哪個敢打爺,是不是不要命了……啊!你楞著幹什麽,還不快來救我!哎吆!”

“什麽人膽敢——”張獄丞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喊道。

“來人!”張獄丞聽見熟悉的聲音,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只見允恒滿臉殺氣地走進來,大聲怒喝道,“給我把這玩忽職守的混賬東西捆了,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