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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李家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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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回到美味鋪子開始講述自己看到了什麽, 補充道:“薛公子看起來有些不太好。”

劉玉楓聽到這話就站起來不停走動:“快想想辦法,快想想辦法,現在該怎麽辦?”

李亦耘被他晃得頭暈眼花, 一把把他拽坐下:“季晨這次沒能讓伯父滿意,肯定是要受訓的,只是我沒想到伯父居然動用了家法, 季晨面色蒼白肯定是因為還沒有修整過來。”

之所以那麽肯定是動用的家法, 是因為以前也出現過類似的情況, 不過那時候他們都還小, 季晨有次被他們兩人帶出去玩, 耽誤了課業, 薛父也曾經動用過一次家法, 這次他們就擔心著,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那現在我把季晨接到我家裏去, 或者別院的莊子。”劉玉楓說著就想擡起腳走。

“別那麽著急,你去了也沒什麽用。”張榛道:“按照你們之前遇阻的情況來看,想來再去也是沒有什麽用的。而且我相信過不久就要赴京考試, 他們應該不會太責重薛兄,不如這樣, 我讓小苗每天都去送一些養生飯菜湯藥, 還能順便去查看薛兄的現狀。”

“正合我意。”李亦耘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太大費周章惹惱了反而伯父不好了,況且臨考在即,加上伯父只是對季晨學業最為嚴苛, 其他方面還是很寵愛自己這個兒子的,想來為難倒不會很多。

此事就這樣定了下來,小苗跟著徐子嘉去薛府。因為薛凝偶爾會帶徐子嘉去詩社,小苗偶爾也會跟著去,眼界更是開闊了不少,偶爾就在薛府裏為薛引萇做幾道滋補的菜,把對方蒼白的面色養得紅潤有光澤,心裏格外有成就感。

如此半個月過後,薛引萇已經完全康覆,和於遠歌他們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上。

不少中榜的學子都已經出發離開了,美味鋪子的生意倒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還是照常那麽多人,甚至還有不少人松了一口氣,終於不再為了搶座位而那麽擁擠了,但說是這麽說,眼神裏還是羨慕的。

劉玉楓和李亦耘最近倒是都沒有來了,原因無他,李亦耘的父親出事了,李家的生意現在面臨有些麻煩的境地,不是說生意不好,而是家族內部的原因。

李家算得上是吉江州有名的世代經商的大家,根基十分深厚,同樣家裏的關系也很覆雜。李家秉持著親兄弟明算賬的原則,大家各憑本事吃飯,所以不管你是老一輩還是年輕的一輩,只要有本事,都能夠擔當家族的當家人。

李家現在的當家人是李亦耘的父親李勤,算得上是年少有為,他剛剛接管當家人的時候族裏其實爭權奪利已經十分厲害了,但憑著雷霆的手段加上一身本領,很快讓其他人都服從,在李勤的高壓下,李家也是順遂了那麽多年。

李勤本人是那種特別喜歡親力親為的,很多次家裏出船,特別是運有重要的貨物,他都是喜歡親自去操持。三個月前李勤又一次和往常一樣出船,卻在前幾天回來時就昏迷不醒。

本來在李勤的鐵腕手段下早些年鬧事的那些人還能安安穩穩的,現在李勤垮了,那些不滿的聲音又出來了,加上平日裏被他那些條條框框壓制下早就不滿的人,全部都站出來說話了,要求李勤退位。

本來這也沒有什麽的,家族的更換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可能是由於李勤之前得罪了太多人,加上現在有人刻意煽風點火,所以鬧得很兇,甚至有不少人揚言李勤當初不顧念血肉親情,對他們的處罰太狠,現在他們要求李勤自作自受,要求把李勤趕出家門。

這樣的事情李亦耘當然不能接受,畢竟在他的心目中,李勤雖然常年在外奔波,但是是一位十分好的父親,對自己也很寬容。不像劉玉楓的父親那樣一言不合就把自己關在家裏不許出去,更不像薛伯父那樣對自己的學業嚴格要求。現在父親已經不良於行,他當然更不能讓父親到了流露街頭的地步。

但是大多數人現在只看到了李勤手裏拿捏的利益,迫不及待想要分一杯羹,卻忘記了李勤雖然對其他人十分嚴厲,但是也確實幫助他們改善了生活。

這是別人的家事,張榛自然不好插手,劉玉楓是和他從小玩的大的,還能說上幾句話,自己去了反而尷尬,讓李亦耘也不好做。

張榛還得忙碌自己的事情:“小苗,我看你這幾天怎麽有些心神不寧的?”

小苗還在擦一個花瓶,聽見這話搖頭道:“沒有,哪裏有這回事兒?大松哥怎麽會這樣想?”

得了,這樣回話肯定是有問題確定了,張榛幫忙把字畫擺好,看小苗支支吾吾的,臉上還有些紅,笑道:“其實也沒什麽事兒,就是最近老是看你拿著一個東西,半天不說話,還以為你有了意中人了呢!”

“大松哥你別瞎說!”否定之後小苗不放心,猶豫片刻小聲道:“那大松哥,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這算是承認了。

小心翼翼的樣子讓張榛覺得有些好玩兒,但這涉及別人的私事,他只叮囑道:“如果有什麽需要盡管告訴我,註意點兒,別讓別人騙了就是。”他怕的是小苗年紀小,容易被愛意沖昏了頭。

小苗點頭:“我知道的大松哥,話說大松哥,我要告訴你一件小秘密。”

“什麽?”張榛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但還是裝作很感興趣的樣子,唉,他果然是一位善解人意的老父親。

小苗眼裏閃過狡黠:“大松哥,你知道子嘉哥在詩社有多受歡迎嗎?”說完就立馬跑開了,留下的原地笑意還沒有完全散去的張榛,讓你剛剛看我笑話!

於是,徐子嘉今日回到家,就看見了委屈巴巴的阿榛抱著兜兜坐在炕上,嘴裏還念叨著:“你爹爹怎麽還不回來,是不是不要我們了,都怪你不乖不可愛,連累了你阿爹我。”偏偏兜兜這次怎麽被他說都笑得樂不可支。

看見爹爹回來,兜兜搖晃著從炕頭爬到炕尾,大張著雙臂要爹爹抱。

徐子嘉已經換過衣服,很高興兜兜的熱情,父子兩人玩得開心,張榛重重嘆了一口氣:“從前有一個男子,他在家裏勤懇幹活,出門在外恪守夫道,然而他的妻子有一天看見了一個比他學識淵博的男子,就以為那才是真正的人間絕色,唉~”

猛然聽見他的胡言亂語,徐子嘉笑:“是不是別人給你說了什麽?”

張榛繼續哀怨:“有沒有覺得你這話就特別像書齋雜話本裏面那些負心人說的話,還是那種被抓了現行的。”

徐子這下真是嘉哭笑不得了:“確實有一位公子向我示好,但是知道我已經成家之後就沒有再做多的糾纏。”

張榛大膽推測:“我明明聽說不止一位,而且也不只是公子,就連那些小姐也……”

這事已經發生很久了,徐子嘉保證小苗不知情,聞言驚奇道:“這些你是怎麽知道的?”

張榛覺得自己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一副頹廢的樣子:“我猜的。”後面又加上一句:“畢竟我們小子嘉那麽才華橫溢。”

“好了,你放心,以後我就不去了。”徐子嘉把兜兜扶好,讓他慢慢學著站立。

張榛一聽他說這話,立馬正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哎呀,其實我也就是說說而已,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以後去還是要去的。”畢竟那裏才是小媳婦兒應該呆的地方,而不是整日裏被困在家裏無所事事。

知道他誤會了,徐子嘉抱起兜兜靠近他道:“不是因為這個,主要是最近天氣越來越寒了,詩社往年在這之前半個月就關門了。現在天氣一天比一天冷,詩社主人喜歡每年冷的時候往南去游玩,過幾天就要出發了,所以我們也就不去了。”當然,他也不打算明年繼續去了,阿榛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

聽說不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張榛才放下心,感嘆道:“那詩社主人真是會生活,愛詩便把大家都聚集到一起來填詞,天冷便去南方游山玩水避寒,等以後我們有機會了,也要這樣做。”

雖然這個有時候並沒有說具體什麽時間,但徐子嘉還是很支持道:“好,我陪你。”

兜兜在旁邊啊啊啊找存在,張榛把他抱到自己懷裏,笑道:“知道了,還有你。不過話說回來,雨到這個時候還在下,也不知道是好是壞。”雨水充足,來年的莊稼才會長勢喜人,但同樣也可能造成澇災,這個時候下太多雨小麥反而可能會被凍壞。

“吉江州的水道疏通一向做的很好,不然的話,現在都不知道什麽情況了。”徐子嘉更能明確感受到這點,最近大家都在探討雨什麽時候停,多虧官府河道疏通好,加上建了堤壩,不然現在就壞事了。

張榛沒有太在意這個問題,再怎麽說他也沒有那麽大的能力去整治這個,臨不到他操心,把兜兜舉高高:“反正天冷了,阿爹的火鍋要出來嘍,就是兜兜現在還沒有口福,那麽好吃的東西只能看著我們吃了!”

兜兜當然聽不懂這些,被舉高高的發出開心的笑聲,完全不知道過不久自己又面臨光看不能吃,只能流口水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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