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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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攏門，他小聲地問郝比：“這些人都是來看你的，給開門嗎？”
“為什麽要看我，”郝比嘀咕，頓了頓，“這都到門外了，還能不開？”
古森笑，“怎麽不能，直接跟他們說你睡了。”卻沒解釋郝比會被圍觀的原因。
不過郝比心裏隱約明白是怎麽回事。
古森套上衣服，慢慢等他考慮好。
郝比說，“開門吧，我還得當面謝謝你那位叫Alan的朋友。”
“想好嘍？挑頭的多半就是他。”古森又問一遍。
外頭急聲催促：“是不是要等到完事兒啊？”。
郝比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用眼神示意古森少廢話。
古森笑著下了鎖。眾人一擁而入，男男女女近十個，站了一屋子。
七嘴八舌：
“嘖嘖，還真是住的普通客房。”
“這位就是郝同學？臥槽，我都想追了。”
“Sum，剛才真懷疑你是在開玩笑，現在我信了。”
“你想找死啊……”
“……”
場面有點亂，郝比不知先關註誰好。
古森領著郝比走到個看上去像混血的男人跟前，介紹道：“這是Alan。”
“Hi，”郝比和他打了個招呼，“謝謝你的‘升級’版外賣，我很喜歡。”
“不客氣，讓你滿意是我的榮幸。”Alan言語間頗有紳士風度。
郝比對他的好感噌噌上升。想問問對方是本地維族還是有北歐血統，談話卻被人打斷。
一名渾身酒氣的女人沖到了幾人面前。指著桌上的相機對郝比嘻嘻笑道，“小哥哥，怎麽不叫你男人給買個哈蘇啊？瞧瞧現在用的破機子……”
撒酒瘋的女人還沒說完，已被個男子捂住了嘴，“對不起，Alan哥，對不起！”
一面點頭哈腰，一面將人拖走。
Alan眼光冷峻地目送他們出門，才回轉過頭來，笑著安慰郝比，“別理她，不過是手下兄弟的某個小情兒。明兒鐵定甩……”
郝比還沒作出任何表示，古森已不滿地哼道：“不是今晚麽。”
Alan看了一眼古森，“總得允許別人打個分手P吧。”又對郝比歉意地笑笑。
言畢，他揮手叫了個人過來，湊到耳邊低語幾句。商量完，才點了點頭。
“這樣好了——”Alan笑著說，“明天一大早，我讓人送部蘇哈來。算是替底下的人賠個不是。”
郝比：“？！！！”
幾十萬的相機，怎麽說送就送？不愧是古森的朋友，動不動就愛送人東西。再說這大晚上的，他上哪兒去弄現貨？
郝比茫然不知所措地望向古森。
“這還差不多。”古森雙臂交叉在胸前。
Alan看著古森的動作，擺明了是要趕人的架勢。於是打了個哈哈，“行吧，人已經見過，總算有個交代了。那個……嘿嘿……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郝比愈發一頭霧水。這就打算要撤？聲勢浩大地進來，沒幾句話又走？？？
Alan邊說邊真的往門口去了。其他人看到，也陸陸續續跟在他身後。
“很高興認識你，再會。”Alan向郝比欠了欠身。
郝比微笑著揮別，“我也是。”
一夥人呼啦啦走了個幹凈。郝比長長地舒出口氣，身上放松下來。
他走到沙發那裏，找了個位置靠著。面朝古森，“解釋下？”
古森坐在他對面的床邊，“Alan是我兄弟的發小。剛一聽說你，就吵著要來，被我攔下了。”
郝比不信，“你不讓他就帶人硬闖？”
古森攤手，“誰不愛瞧個熱鬧呢？”
郝比不置可否地托著下巴。古森這家夥到底是怎麽跟他朋友說的？能勾起一幫人這麽大的好奇心。
“Alan口裏的交代，是指在你兄弟那裏？”他換了個問題。
“嗯，”古森回答，“所以明天那相機你收下吧，就當是兄弟給的見面禮。”
“還有這種慣例？我怎麽沒聽說過。”郝比哭笑不得，“再說那可是份豪禮……”
“你要知道他是這片區的地頭蛇，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郝比：“……”
突然，他眼睛一亮，找到了某個問題的答案，“Alan是本地人，維族？”
古森的眸光卻瞬間暗沈下來，“你對他感興趣？”
“額，”郝比禁不住瑟縮了一下，“沒有……”
古森黑著臉站起身，“如果沒其它事，我先去洗澡了。”
在這種無形的壓迫下，郝比木然地說了個“好”字。直到看不見對方的身影，才後知後覺地嚇得直咂舌。
嗔怒無常的醋精太可怕了！
他擦了把冷汗，重新躺回被窩裏。然而，怎麽也睡不著。
古森還是六年前那個沒事就愛瞎撩的男人，自己卻早不是對感情懵懂的少年了。一切的跡象都表明，他和古森兩個，正處於極度的暧昧狀態。
閉上眼睛都控制不住滿腦子想東想西，深深陷進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困惑裏。
直到古森洗完澡，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郝比都沒有睡意。視線不經意地和古森對上，他只好由嘴角扯出個傻笑，“很困，但就是睡不著……”
“是嗎，”古森俊臉柔和下來，“那一定是因為還缺個晚安吻。”
說完，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Day10(1)原本不愛兇人
仿佛被施了魔咒，郝比竟真的幾分鐘入睡。
這一步跨出去，很多事情將變得不同。你知我也知，卻都避而不提。
早上醒來，哈蘇相機已經放在桌上。郝比只打開來看了一眼，又小心地包好。
“不用它來拍照嗎？”古森問。
“等我擁有和它相配的水平再說。”郝比收拾著行李。
古森笑了笑。
辦完退房手續，吃過早餐，兩人坐上房車。
古森用導航查了下路線。接下來要去的喀納斯景區是本次行程中的重中之重，郝比還挺期待。
途經一片向日葵花田時，郝比停車拍了很多美片。並以古森為模特，狠狠地磨(xuan)練(yao)了一把技術。
古森看完他拍出來的每一張自己，把相機還了回去，“原圖基本已無需PS，我毫不懷疑你靠這個吃飯的實力。”
“光你認可有啥用，”郝比接過來，拆卸了鏡頭裝好，“人氣得慢慢積累。”
“考不考慮高端定制市場？我給你介紹客戶。”
郝比打開車門，跳上駕駛位，“好啊。”
古森意外，“這回不拒絕了？”
郝比啟動房車，“機會是你提供的，但價值由我來創造。為什麽要拒絕？”
“喲，”古森笑，“腦子蠻清楚嘛。”
“當然。”郝比打了把方向，詫異地看了眼方向盤，“咦，手感這麽重？”
“嗯，大車都這樣。我開始也不習慣……”
兩人聊著天，一路開到景區門外。古森指著一塊廣告牌說，“那邊有房車驛站，我們過去把水電油加滿。”
郝比疑惑，“不是說到營地再補充嗎？”
古森：“昨天Alan告訴我，旺季月份裏不允許自駕車進去。景區裏面恐怕沒有。”
“你也有失策的時候？”郝比不由覺得好笑，調轉車頭往驛站方向行駛，“那現在怎麽辦？”
“該進還得進啊，已經找人解決了。”古森輕松地回答。
郝比：“……”
每當想看這人笑話，最終都是自己被打臉。
做好補給工作，再次開到大門。景區的管理員過來查看了下車牌，就揮手放行了。
郝比感嘆：“果然是地頭蛇……”
古森摸出一支煙，點燃了，“享受特權的時候，能不捎帶上別的男人麽。”
感受到古森話裏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酸意，郝比笑著改口，“你厲害，好吧？我們能進主要是因為你的人脈……”
如果不是郝比在開車，古森恨不得按住這崽子親上一口。為安全考慮，他只好伸手在對方頭上亂揉了一把。
從進入喀納斯國家地質公園開始，全程風景如畫。道路兩旁是美麗的白樺林，一根根筆直的樹幹好似守衛邊疆的列兵。
郝比說：“真想不到，我們到了全國地圖的雞尾巴上呢。”
“特別在哪裏，”古森笑著問，“還是你對P股這個位置情有獨鐘？”
郝比：“……”
古森把頭枕在手臂上，又笑，“希不希望在這麽有紀念意義的地方，留下點什麽回憶？”
“幾句話就開H腔，有意思麽。”
“有沒意思一分對象，二看反應。”古森說，“你的反應我很滿意。”
？？？
郝比忍不住問，“我怎麽反應了？”
“明明我什麽都沒說，你卻偏往某方面想。難道不該高興一下？”
“……”
見說不過古森，郝比懶得跟他再費唇舌。幹脆閉口不言。
“怎麽不兇我了？”古森問。
郝比不說話。
“最近幾次都是這樣。”古森又說。
“你有受虐傾向啊？！”
“本來沒有，”古森笑了，“只是突然想起以前我媽也常兇我爸。他們感情特別好。”
郝比沈默了。
過了好久，才輕輕說，“對不起，其實我以前……不愛兇人的。”
“能和我說說，為什麽嗎？”
郝比深吸口氣，“我不確定……也許是，身為Gay的無力感使然。”
“什麽時候開始的？”古森追問。
“你……之後。”
郝比沒說得很清楚，但古森一下就想到了。
“BB，”他將煙熄滅，說，“先把車停下。”
郝比踩下剎車，掛擋。
古森探過身去，把對方的臉扳過來對著自己，兩人四目相望。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他一字一頓地說，“六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郝比眼底發熱，把頭偏向一邊。
古森放開了他。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望著遠處的山林，古森問。
郝比：“不信。”
古森自嘲一笑，“看吧，你覺得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但我在你這個歲數時，是真的相信命運的安排。”
郝比不解地撇嘴，“這就是數學思維一流的人對感情的理解？”
“偉大的科學家也可以是有神論者。”古森例證說明。
郝比：“……”
不管怎麽說，邏輯性強的人，口才是真的好。
古森接著說：“信也好不信罷，我都再次遇到你。”
郝比無語。他側頭想了一會兒，“假如沒遇到會怎樣？”
“想辦法再加你微信試試咯。”
“再？”
“嗯，已經加過兩次，都被無視了。”
郝比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古森：“一次是你剛上大學，一次是你快畢業。”
郝比努力回憶，“第一次，應該是每天加的人太多，把你給漏了。第二次，大概當時拿著手機的，不是我本人……”
“前男友吧？”古森猜道。
“呵呵……”郝比尷笑。
“把你看得挺緊。”古森評價，“不過沒用，我還會繼續騷擾你的。本來打算在下個月。”
郝比立即反應，“時間也計算好的？”
“當然。”
郝比問：“為什麽？”
古森：“等你有足夠的自由，等我有足夠的能力。”
聽到這句解釋，郝比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說這些了，”古森解開安全帶，“繼續往前開吧，我來駕駛。”
郝比和他互換了位置，取出相機，“這次出來旅行，車拍水平提高不少。”
古森大言不慚，“有我的一份功勞。”
“都算你的，好吧。”
“那就請我吃一碗牛肉面。”古森擡起下巴朝前方努了努。
郝比順著方向看了一眼遠處的小木屋，“好像是這裏的原住民開的飯館。”
“嗯，”古森應道，“景區裏隨便吃點就好。”
兩人停好車，來到飯館門前。裏面沒人，古森隨手敲了一下門。
“來了。”老板從後廚走出來，“兩位吃牛肉面嗎？”
“是的，要兩碗。”郝比回答。
古森問：“還有什麽別的沒有？”
“不好意思，我們店裏只有牛肉面。”老板說，“面是現搟現拉的，等的時間會比較久一點。”
“沒關系，”郝比說，“我看到這兒離幾個景點都比較近，先到附近轉轉再回來。”
老板：“沒問題。要不留個電話？好了我就通知你。”
“行。”
郝比在店裏的簿本上寫下手機號，又提前付好款，和古森帶上相機包出去了。
喀納斯的景觀以高山湖泊、森林河流為主，在晴朗天氣下，滿眼的湛藍和翠綠。
郝比站在三灣之一的觀景臺上，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這裏的晨霧一定比五彩城的還美，咱們來晚一步。”
古森：“何以見得？”
“濕度大，又在河灣之上。你看漂浮在半空的雲。”
“你倒是很有經驗。”古森微微一笑。
郝比狡黠地眨了眨眼，架起相機，“對天氣進行預判，攝影人的必修課。”
才拍了沒幾張，就收工了。
“又是一個實景比照片漂亮的地方。”
“不拍了？”古森說：“那我們四處走走吧。”
郝比：“好。”
兩人沿著河邊棧道，沒有既定的路線，隨意步行。
“你昨天到底怎麽跟朋友介紹我的？”郝比忽然發問。
古森：“說你是我中學和大學的學弟。”
“就這樣？”
“就這樣。”
“不可能。”郝比搖頭，“那樣的話，Alan怎麽會非要見著我本人才罷休？”
“我可一句也沒多講。”古森笑，“大約是住的房間號格外引人註意。”
“房號又怎麽了？”郝比更加不解，“普普通通的幾個數字。”
“對，就是因為普通。”
見古森一副肯定的模樣，郝比沈不住氣了，“知道就快說！”
古森“哈哈”大笑，“普通的房號代表普通的客房，懂了？”
？？？
過了幾秒，郝比才恍然大悟，“你平時從來不住一般客房，都是套間，對嗎？”
古森擡手敲了敲他的額頭，“小腦瓜挺靈光嘛。”
“哪能跟你比？”郝比再次被兩種情緒夾擊，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讓你為了我而將就，實在過意不去。之前不知道就罷了，以後……都隨你吧。”
“隨我？”古森又起了狹促的心思，“隨我就會標間滿房哦！”
郝比被這個梗逗樂了。
“難道還有哪天沒滿嗎？”他故意問。
古森：“怎麽會？天天滿、必須滿！”擺出一張嚴肅臉。
郝比快要笑直不起腰了，這件事也便就此揭過。
揉著酸疼的肚子，他才想起沒吃午飯，“老板怎麽還沒個電話？好像玩了挺長時間。”
“餓了？”古森說，“先往回走吧，確實有點久。”
郝比接口：“久到我都能拍出兩套大片兒了！”
古森學他：“久到我能完成十筆期貨交易。”
誒？好像比我的厲害。
郝比覺得不能輸，“久到可以擼完一部x片了！”
古森：“久到可以上演完一場真實版x片。”
郝比用“你又開H”的眼神瞪著他。
古森無辜表示“是你先的”。
郝比：有嗎？？？
額，有的。媽蛋！被自己蠢哭……
☆、Day10(2)草莓吻
也許是餓了，今天的牛肉面格外香。
郝比吃完一碗還想再加，想到老板那搟面的速度，只好又閉嘴。
古森發現了，問：“沒吃飽？要不再換一家？前面就是游客中心，餐館應該更多。”
郝比搖搖頭，“算了，早點去喀納斯湖吧，晚了人多。”
“行吧，房車冰箱裏備了些零食，想吃自己拿。”
“好。”
兩人用過午餐，古森繼續開車。在盤山公路上彎了又彎，始終遙遙圍繞著那處豆綠色湖水。
與天池相比，這裏的湖光山色飽和度更高，寒帶植物更加豐富，完全就是真實版的童話森林。
“我算搞明白天池的評分為什麽上不去了。大部分人一定是先來的喀納斯，後去的天池。”郝比從冰箱裏拿出一支冰淇淋，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啃著。
古森的駕駛位離他有點遠，沒有回答他的話。
郝比於是湊上前去，“誒，你什麽時候準備的BBQ食材？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
古森：“取車的時候就配好了。”
“4S店的人幫忙弄的？”
“嗯。”
郝比好奇：“還有什麽好東西？”
古森：“你猜。”
“早晚會知道。”郝比又坐回沙發。
“呵呵……”古森笑，“你啊。”
來到觀魚臺景點，古森選了個樹蔭處把房車停了。走近，才發現入口處正大排長隊。
郝比看了眼上千級臺階的木棧道，對古森說：“要不別上去了，光等都得一兩小時。”
古森笑著問：“你不看傳說中的水怪了？”
“看到才怪哩，”郝比說，“佛光也別想了。今天沒雨。”
古森：“那不是只能探尋一下‘枯木長堤’了？”
“也可以領略一下‘四大奇觀’裏的變色湖啊，”郝比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只要你願意在這兒等上一年。”
“我是無所謂了，”古森聳聳肩，“或者你留下來陪我？”
郝比無語望蒼天……最近怎麽老挖坑給自己跳？！
好在古森沒認真，拍拍他後背，“不登山就上車吧。咱到湖邊的步道走走也算不枉此行。”
郝比乖乖地跟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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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林蔭小道中悠閑地漫步。身旁是喀納斯湖，走幾步就能和清澈的湖水零距離接觸。
郝比一腳踏上濕滑的落葉。
“你去做什麽？”古森站在原地。
“感受下冷水湖的溫度。”郝比回了個頭，然後繼續向前。
靠近岸邊，他掬起一把湖水，撲在臉上，“好涼！！！是真的冰川融水！”
古森笑道：“憨氣。”
郝比招手，“你也來試試啊，舒服。”
“叫我過來，有什麽好處？”古森大步朝他走去。
“你想要啥？先說來聽聽。”
“幫我洗個臉？”
郝比沒拒絕，“弄不好會打濕哦。”
古森在他身旁蹲下，閉上眼：“來吧。”
男人的側臉立體感很強。鼻峰挺拔如山，優美的弧度延伸至下巴，看得郝比往喉嚨裏咽了一下。
他小心地捧起水，靠近古森臉頰，輕輕拍打。溫熱的皮膚觸感配上寒涼的湖水，指頭仿佛受到了雙重刺激，冰火兩重天——就像左右為難的抉擇，兩面煎熬著……
郝比迷茫地站起身，“好了。”
古森抹了把臉，甩手揮掉水珠，“爽。”
“再往前探探路吧，還要過一個村子才能看到‘千米枯木’。”郝比沒有擡眼，悶頭說了一句。
古森：“好。”
穿過樹林，眼前是一大片開闊的青草緩坡。
清新恬靜的天然牧場風光出現在視野中。叢間繁花點綴，散發出醉人的芬芳。遠處，還有羊兒在埋頭吃草。
郝比“哇——”的一聲，重新興奮起來。在草地上跑了百十米，又撲到草叢裏打了個滾兒。
一邊等古森跟上，一邊躺著休息。
突然，鼻子裏聞到熟悉的奶香味，擡起脖子一看，壓到什麽了？
是草莓！野生的草莓！！！
雖只有指甲蓋大小，但紅彤彤的愛心果子上布滿黑色小點點，的的確確就是草莓。發現了一顆，很快就能找到第二顆、第三顆……
郝比順著草坡一路尋覓，果然搜到了更多。他忍不住摘了一顆扔進嘴裏。
好甜！真香！
跟市面上的草莓不同，這一小小的一顆裏簡直濃縮了幾大顆的精華。如果摘上一把，塞進口中是什麽滋味？
郝比飛快地行動起來。剛集滿一捧，要往嘴邊送，就被古森捉住了手腕。
“你在吃什麽？！！！”對方幾乎是暴喝。
郝比心臟“咚”了一下，強自鎮定地舉手展示給他看，“就常見的草莓啊。”
古森仔細分辨了半刻，語氣松緩下來，“出門在外別亂吃東西。萬一有毒呢？”
郝比朝羊群那邊瞟了一眼。趁古森的註意力跟過去的瞬間，擡起手將那些草莓全倒進了自己嘴裏。
古森轉頭發現他在使詐，一把捏住那鼓鼓的腮幫子和動個不停的下顎，阻止他嚼咽。
“中午真沒吃飽啊？吐掉。”
這麽好吃的草莓豈可浪費？搜集起來不容易呢。郝比眼神堅定地拒絕了他。
古森只好在手上加重了力道。
Biu——
紅色的汁水飛濺出來。順著嘴角流了一下巴。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但雙方正僵持不下，沒有人發笑。郝比怒目瞪視著古森：你還不松手？
古森也無聲地看著他：你張口，我馬上松。
郝比挑了挑眉，草莓已經在我嘴巴裏了，你能奈我何？
香甜誘人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倔強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紅得刺目。古森眸色暗了又暗，低頭就吻了上去。
郝比的齒關被用力捏住，合得不是太緊，古森的舌頭輕而易舉地撬了進去。滑過上顎，掠過舌根，帶著穿透全身的電流四處翻攪。
小小的草莓碎成沫子，榨出越來越多的汁液，滿口腔都是那股鮮香濃郁的味道。最後，一滴不漏地全進了古森肚裏。
渣兒都沒影兒了，兩人還在輾轉吮吻。這段時間壓抑了多久，就需要通過多久的親密來補償。
直到郝比氣喘籲籲地咳了一聲，古森才放開他。
“當我拿你沒轍兒是吧，嗯？”
“咳……”郝比用手擦了下嘴周圍的殘汁，臉紅得跟草莓有得一比，“你自己還不是也吃了？這下兩人一起中毒。”
“那倒不至於，最多一起拉肚子。”古森往羊群方向指了下。
郝比定睛凝視半晌，才看清原來羊兒們也在啃地上的草莓葉片。
已經多次領教這人的觀察力，郝比完全沒話可懟。他拍拍屁股上粘的草，顧左右而言他，“快走吧，這附近說不定有人……”
“呵呵，”古森笑著追上去，“害羞了？那剛才怎麽不推開我？”
“你接吻技巧太好，行了吧？”郝比滿臉通紅，兩條腿頻率極快，就差小步跑了。
古森上前拉住他的手，“慢一點，又不趕時間。”
郝比一下子甩開，“別人會看見的……”
古森又改為攬住他的肩，“這樣總可以吧？”
郝比再次掙脫，“別人會覺得奇怪的……”
古森趕前兩步，將他背了起來。
郝比：“餵！別人還以為我……”
古森：“就一百米。”
郝比不吭氣了。
“實在太高興了，只有這樣才能表達我的心意。”古森一步一個腳印，踏過淺淺的草坪。
郝比用手環住對方的頸脖，臉埋在臂彎中偷笑。
“再噴熱氣，把你就地正法了啊。”古森回過頭說。
郝比一噎。
“嚇傻啦？”古森笑，“逗你的。”
“操。”郝比在他的大腿上踢了一腳。
“嗷！當心踢到不該踢的位置噢？”
“去你媽！”郝比跳下地，給他屁股來了一巴掌，“是不是這個位置？”
然後轉身就跑。
古森當即就要抓他。
兩人一前一後，在茂盛的原始森林裏飛奔穿梭，灑滿歡笑。他們找到千米枯木長堤，繼續游覽喀納斯湖的自然景觀。還考察了不同光照下的湖水顏色。
傍晚時分才回到房車，找了處靠近水源的高地作為露營點。
古森拉開戶外拓展廚房，準備做晚餐。
郝比幫他搬出冰箱裏的食材，分門別類擺放好。大部分都是半成品，提前處理過了的，只需要架在烤爐上焙熟就行。
兩人合力生好木炭，將調味好的肉串、香腸、貢丸、豆幹、玉米等鋪滿烤架，煽了幾把火，很快香氣四溢。
古森提了兩支啤酒。打開音響，和郝比坐在折疊餐桌前，享受在環360度美景中野餐的樂趣。
夕陽中，氣溫下降得厲害。郝比的臉頰卻從下午起就一直血紅，由內自外地冒著熱力。古森擼著烤串喝著啤酒，至始至終都笑吟吟的望著他。
吃完整整一盤食物，又烤了些面包、香蕉和棉花糖作甜點。
飯後，輪流洗過澡，天終於黑下來。
郝比靠在床頭刷手機，沮喪地發現沒有信號。
過了一會兒，古森也踩著梯子，爬到了雙人床上。他定定地瞧著郝比，眼神發亮。
“額……睡覺了嗎？”郝比有點閃躲，伸手要去關燈，“晚安。”
“等一下。”古森攔住他的動作，“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沒做？”
“沒有。”郝比想都沒想就否認。
古森笑著問：“昨天的晚安吻是我給你的，今天能不能換過來呢？”
咳，只是個晚安吻啊。
郝比也不含糊，仰起頭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古森卻沒忍住，回了他一個深吻。結果……差點剎不住車。
兩人好半天才分開，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微微喘息。
郝比撇開臉，憋出一句：“房車上動靜太大，先別弄……”
古森險些笑出聲，“這借口也太假了吧？”
謊言被拆穿，郝比頓時無地自容。
“呵呵……放過你了。”古森揉了把他的腦袋，將燈按熄，“今天確實不合適。”
郝比：“什麽意思？”
古森在他左側躺了下來，“明天可能要騎馬，睡吧。”
☆、Day11(1)霧吻
天沒亮，古森就起床了。今天的行程是禾木村，號稱國內最美攝影基地。黃金時間段在清晨，所以古森提前開著房車離開了營地。
山路不大好走，外面很黑，古森有意識地壓著車速。為了提神，他抽完了最後一支香煙。行李箱中還剩下最後一包，他不打算再開。
郝比睡得很沈，沒有被吵醒。
到達目的地時，天邊剛冒出第一絲曙光。許多扛著長焦大炮筒的攝影發燒友已經在摩拳擦掌地準備出發。
古森搖醒郝比，“起床了，我的大攝影師。你們攝友的大本營到了。”
“攝友大本營？”郝比睡眼惺忪的坐起身。
自駕以來，多數時候都是包場，何嘗出現過同行齊聚首的場面？
“想拍全國第一村的清晨，”古森引誘道，“得早點去搶占有利地形噢。”
郝比一骨碌滑下床，“禾木到了？怎麽不叫我。”
“現在時間剛剛好。”
“馬上！”郝比飛快地套了件衣服，簡單洗漱一番。
抓起相機包，就要下車。
“多穿點兒！山上冷。”古森隨手扔了件外套給他。
郝比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身上一披，拉開門沖了出去。
“阿——嚏！”寒冷刺骨的空氣激得他打了個噴嚏。
趕緊將外套拉鏈拉上。咦，有點兒大？@，原來是古森的。回頭一看，古森已經鎖好車門了。
算了，懶得再換，就這樣吧。
沒走幾步——
“老板，騎馬嗎？”當地的牧民做起了早晨生意。
郝比沒多作考慮，“騎，兩匹多少錢？”
“算你一百吧。原價一百二。”
郝比不想每次都讓古森付錢，便搶先把定金交了，也沒還價。等古森檢查完輪胎，從後面跟來時，郝比已經騎在馬背上了。
古森訝然，“騎馬上山麽，半小時的路程而已。”
“不是你昨天說要騎馬的嗎？”郝比更驚訝。
“那是去美麗峰的時候，觀景平臺的階梯並不多。”
郝比：“啊？已經交錢了。”
“沒事，我跟老板說說，咱幹脆租一天得了。”古森安慰他。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
“講好了，走吧。”古森翻身上馬，用腿夾了下馬肚子。
兩匹馬開始慢慢沿山路向上。
郝比問：“老板不跟著我們嗎？”
古森反問：“你希望有旁人在？”
郝比沒搭腔。
半晌，才說，“剛才，你又加了很多錢吧……”
古森笑了，“別想那麽多。就當替我免去了爬山的勞累——你應該不希望看到我犯病吧？”
“我知道這點階梯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郝比其實明白他的用意。
“謔！還挺看得起我的嘛。”古森爽朗一笑，用力一夾馬肚子，“要加快速度了哦。”
郝比的馬跟著小跑起來。騎在上面一顛一顛的，“這馬怎麽和上次的一樣，不用人管的啊？”
“今天的是兩匹老馬，認路。”
郝比握緊了韁繩，“難怪。”
騎馬上山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天色漸亮時，兩人頭一撥接近觀景平臺。
不巧的是，碰上了大霧天氣。越往高處走霧越濃，一米之外都看不清，更別提山腳的村落了。這下就算到了地方也沒法選址。
古森跳下馬背，把手伸向郝比，“不騎了，最後幾步路走過去吧。別走散了。”
郝比仗著有霧氣作掩護，大起膽子握緊了古森的手。兩人手牽著手，登上觀景臺。然後找了個角落，等待陽光的到來。
四周靜悄悄的，不知道是沒有人還是無人說話。
郝比想看清古森也十分吃力。隱約又朦朧，怪有趣的。
“無聊麽，要不找點事做？”對面的人影突然說。
“嗯？在這兒能做什麽事——”
話音未落，有人倏然用舌頭堵住了自己的嘴。
“唔……”
濃霧中，古森摟住郝比纏綿擁吻。不能發出太大聲音，他們只默契地品嘗對方的味道，無聲地交換著呼吸。時不時伸出舌尖挑逗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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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看我，”郝比嘀咕，頓了頓，“這都到門外了，還能不開？”
古森笑，“怎麽不能，直接跟他們說你睡了。”卻沒解釋郝比會被圍觀的原因。
不過郝比心裏隱約明白是怎麽回事。
古森套上衣服，慢慢等他考慮好。
郝比說，“開門吧，我還得當面謝謝你那位叫Alan的朋友。”
“想好嘍？挑頭的多半就是他。”古森又問一遍。
外頭急聲催促：“是不是要等到完事兒啊？”。
郝比實在聽不下去了，趕緊用眼神示意古森少廢話。
古森笑著下了鎖。眾人一擁而入，男男女女近十個，站了一屋子。
七嘴八舌：
“嘖嘖，還真是住的普通客房。”
“這位就是郝同學？臥槽，我都想追了。”
“Sum，剛才真懷疑你是在開玩笑，現在我信了。”
“你想找死啊……”
“……”
場面有點亂，郝比不知先關註誰好。
古森領著郝比走到個看上去像混血的男人跟前，介紹道：“這是Alan。”
“Hi，”郝比和他打了個招呼，“謝謝你的‘升級’版外賣，我很喜歡。”
“不客氣，讓你滿意是我的榮幸。”Alan言語間頗有紳士風度。
郝比對他的好感噌噌上升。想問問對方是本地維族還是有北歐血統，談話卻被人打斷。
一名渾身酒氣的女人沖到了幾人面前。指著桌上的相機對郝比嘻嘻笑道，“小哥哥，怎麽不叫你男人給買個哈蘇啊？瞧瞧現在用的破機子……”
撒酒瘋的女人還沒說完，已被個男子捂住了嘴，“對不起，Alan哥，對不起！”
一面點頭哈腰，一面將人拖走。
Alan眼光冷峻地目送他們出門，才回轉過頭來，笑著安慰郝比，“別理她，不過是手下兄弟的某個小情兒。明兒鐵定甩……”
郝比還沒作出任何表示，古森已不滿地哼道：“不是今晚麽。”
Alan看了一眼古森，“總得允許別人打個分手P吧。”又對郝比歉意地笑笑。
言畢，他揮手叫了個人過來，湊到耳邊低語幾句。商量完，才點了點頭。
“這樣好了——”Alan笑著說，“明天一大早，我讓人送部蘇哈來。算是替底下的人賠個不是。”
郝比：“？！！！”
幾十萬的相機，怎麽說送就送？不愧是古森的朋友，動不動就愛送人東西。再說這大晚上的，他上哪兒去弄現貨？
郝比茫然不知所措地望向古森。
“這還差不多。”古森雙臂交叉在胸前。
Alan看著古森的動作，擺明了是要趕人的架勢。於是打了個哈哈，“行吧，人已經見過，總算有個交代了。那個……嘿嘿……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郝比愈發一頭霧水。這就打算要撤？聲勢浩大地進來，沒幾句話又走？？？
Alan邊說邊真的往門口去了。其他人看到，也陸陸續續跟在他身後。
“很高興認識你，再會。”Alan向郝比欠了欠身。
郝比微笑著揮別，“我也是。”
一夥人呼啦啦走了個幹凈。郝比長長地舒出口氣，身上放松下來。
他走到沙發那裏，找了個位置靠著。面朝古森，“解釋下？”
古森坐在他對面的床邊，“Alan是我兄弟的發小。剛一聽說你，就吵著要來，被我攔下了。”
郝比不信，“你不讓他就帶人硬闖？”
古森攤手，“誰不愛瞧個熱鬧呢？”
郝比不置可否地托著下巴。古森這家夥到底是怎麽跟他朋友說的？能勾起一幫人這麽大的好奇心。
“Alan口裏的交代，是指在你兄弟那裏？”他換了個問題。
“嗯，”古森回答，“所以明天那相機你收下吧，就當是兄弟給的見面禮。”
“還有這種慣例？我怎麽沒聽說過。”郝比哭笑不得，“再說那可是份豪禮……”
“你要知道他是這片區的地頭蛇，就不會感到奇怪了。”
郝比：“……”
突然，他眼睛一亮，找到了某個問題的答案，“Alan是本地人，維族？”
古森的眸光卻瞬間暗沈下來，“你對他感興趣？”
“額，”郝比禁不住瑟縮了一下，“沒有……”
古森黑著臉站起身，“如果沒其它事，我先去洗澡了。”
在這種無形的壓迫下，郝比木然地說了個“好”字。直到看不見對方的身影，才後知後覺地嚇得直咂舌。
嗔怒無常的醋精太可怕了！
他擦了把冷汗，重新躺回被窩裏。然而，怎麽也睡不著。
古森還是六年前那個沒事就愛瞎撩的男人，自己卻早不是對感情懵懂的少年了。一切的跡象都表明，他和古森兩個，正處於極度的暧昧狀態。
閉上眼睛都控制不住滿腦子想東想西，深深陷進不知該何去何從的困惑裏。
直到古森洗完澡，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郝比都沒有睡意。視線不經意地和古森對上，他只好由嘴角扯出個傻笑，“很困，但就是睡不著……”
“是嗎，”古森俊臉柔和下來，“那一定是因為還缺個晚安吻。”
說完，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
☆、Day10(1)原本不愛兇人
仿佛被施了魔咒，郝比竟真的幾分鐘入睡。
這一步跨出去，很多事情將變得不同。你知我也知，卻都避而不提。
早上醒來，哈蘇相機已經放在桌上。郝比只打開來看了一眼，又小心地包好。
“不用它來拍照嗎？”古森問。
“等我擁有和它相配的水平再說。”郝比收拾著行李。
古森笑了笑。
辦完退房手續，吃過早餐，兩人坐上房車。
古森用導航查了下路線。接下來要去的喀納斯景區是本次行程中的重中之重，郝比還挺期待。
途經一片向日葵花田時，郝比停車拍了很多美片。並以古森為模特，狠狠地磨(xuan)練(yao)了一把技術。
古森看完他拍出來的每一張自己，把相機還了回去，“原圖基本已無需PS，我毫不懷疑你靠這個吃飯的實力。”
“光你認可有啥用，”郝比接過來，拆卸了鏡頭裝好，“人氣得慢慢積累。”
“考不考慮高端定制市場？我給你介紹客戶。”
郝比打開車門，跳上駕駛位，“好啊。”
古森意外，“這回不拒絕了？”
郝比啟動房車，“機會是你提供的，但價值由我來創造。為什麽要拒絕？”
“喲，”古森笑，“腦子蠻清楚嘛。”
“當然。”郝比打了把方向，詫異地看了眼方向盤，“咦，手感這麽重？”
“嗯，大車都這樣。我開始也不習慣……”
兩人聊著天，一路開到景區門外。古森指著一塊廣告牌說，“那邊有房車驛站，我們過去把水電油加滿。”
郝比疑惑，“不是說到營地再補充嗎？”
古森：“昨天Alan告訴我，旺季月份裏不允許自駕車進去。景區裏面恐怕沒有。”
“你也有失策的時候？”郝比不由覺得好笑，調轉車頭往驛站方向行駛，“那現在怎麽辦？”
“該進還得進啊，已經找人解決了。”古森輕松地回答。
郝比：“……”
每當想看這人笑話，最終都是自己被打臉。
做好補給工作，再次開到大門。景區的管理員過來查看了下車牌，就揮手放行了。
郝比感嘆：“果然是地頭蛇……”
古森摸出一支煙，點燃了，“享受特權的時候，能不捎帶上別的男人麽。”
感受到古森話裏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酸意，郝比笑著改口，“你厲害，好吧？我們能進主要是因為你的人脈……”
如果不是郝比在開車，古森恨不得按住這崽子親上一口。為安全考慮，他只好伸手在對方頭上亂揉了一把。
從進入喀納斯國家地質公園開始，全程風景如畫。道路兩旁是美麗的白樺林，一根根筆直的樹幹好似守衛邊疆的列兵。
郝比說：“真想不到，我們到了全國地圖的雞尾巴上呢。”
“特別在哪裏，”古森笑著問，“還是你對P股這個位置情有獨鐘？”
郝比：“……”
古森把頭枕在手臂上，又笑，“希不希望在這麽有紀念意義的地方，留下點什麽回憶？”
“幾句話就開H腔，有意思麽。”
“有沒意思一分對象，二看反應。”古森說，“你的反應我很滿意。”
？？？
郝比忍不住問，“我怎麽反應了？”
“明明我什麽都沒說，你卻偏往某方面想。難道不該高興一下？”
“……”
見說不過古森，郝比懶得跟他再費唇舌。幹脆閉口不言。
“怎麽不兇我了？”古森問。
郝比不說話。
“最近幾次都是這樣。”古森又說。
“你有受虐傾向啊？！”
“本來沒有，”古森笑了，“只是突然想起以前我媽也常兇我爸。他們感情特別好。”
郝比沈默了。
過了好久，才輕輕說，“對不起，其實我以前……不愛兇人的。”
“能和我說說，為什麽嗎？”
郝比深吸口氣，“我不確定……也許是，身為Gay的無力感使然。”
“什麽時候開始的？”古森追問。
“你……之後。”
郝比沒說得很清楚，但古森一下就想到了。
“BB，”他將煙熄滅，說，“先把車停下。”
郝比踩下剎車，掛擋。
古森探過身去，把對方的臉扳過來對著自己，兩人四目相望。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他一字一頓地說，“六年前的事，我、很、抱、歉……”
郝比眼底發熱，把頭偏向一邊。
古森放開了他。
“你相信一見鐘情嗎？”望著遠處的山林，古森問。
郝比：“不信。”
古森自嘲一笑，“看吧，你覺得這種事不可能發生。但我在你這個歲數時，是真的相信命運的安排。”
郝比不解地撇嘴，“這就是數學思維一流的人對感情的理解？”
“偉大的科學家也可以是有神論者。”古森例證說明。
郝比：“……”
不管怎麽說，邏輯性強的人，口才是真的好。
古森接著說：“信也好不信罷，我都再次遇到你。”
郝比無語。他側頭想了一會兒，“假如沒遇到會怎樣？”
“想辦法再加你微信試試咯。”
“再？”
“嗯，已經加過兩次，都被無視了。”
郝比驚訝，“什麽時候的事？”
古森：“一次是你剛上大學，一次是你快畢業。”
郝比努力回憶，“第一次，應該是每天加的人太多，把你給漏了。第二次，大概當時拿著手機的，不是我本人……”
“前男友吧？”古森猜道。
“呵呵……”郝比尷笑。
“把你看得挺緊。”古森評價，“不過沒用，我還會繼續騷擾你的。本來打算在下個月。”
郝比立即反應，“時間也計算好的？”
“當然。”
郝比問：“為什麽？”
古森：“等你有足夠的自由，等我有足夠的能力。”
聽到這句解釋，郝比有一瞬間的失神。
“不說這些了，”古森解開安全帶，“繼續往前開吧，我來駕駛。”
郝比和他互換了位置，取出相機，“這次出來旅行，車拍水平提高不少。”
古森大言不慚，“有我的一份功勞。”
“都算你的，好吧。”
“那就請我吃一碗牛肉面。”古森擡起下巴朝前方努了努。
郝比順著方向看了一眼遠處的小木屋，“好像是這裏的原住民開的飯館。”
“嗯，”古森應道，“景區裏隨便吃點就好。”
兩人停好車，來到飯館門前。裏面沒人，古森隨手敲了一下門。
“來了。”老板從後廚走出來，“兩位吃牛肉面嗎？”
“是的，要兩碗。”郝比回答。
古森問：“還有什麽別的沒有？”
“不好意思，我們店裏只有牛肉面。”老板說，“面是現搟現拉的，等的時間會比較久一點。”
“沒關系，”郝比說，“我看到這兒離幾個景點都比較近，先到附近轉轉再回來。”
老板：“沒問題。要不留個電話？好了我就通知你。”
“行。”
郝比在店裏的簿本上寫下手機號，又提前付好款，和古森帶上相機包出去了。
喀納斯的景觀以高山湖泊、森林河流為主，在晴朗天氣下，滿眼的湛藍和翠綠。
郝比站在三灣之一的觀景臺上，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這裏的晨霧一定比五彩城的還美，咱們來晚一步。”
古森：“何以見得？”
“濕度大，又在河灣之上。你看漂浮在半空的雲。”
“你倒是很有經驗。”古森微微一笑。
郝比狡黠地眨了眨眼，架起相機，“對天氣進行預判，攝影人的必修課。”
才拍了沒幾張，就收工了。
“又是一個實景比照片漂亮的地方。”
“不拍了？”古森說：“那我們四處走走吧。”
郝比：“好。”
兩人沿著河邊棧道，沒有既定的路線，隨意步行。
“你昨天到底怎麽跟朋友介紹我的？”郝比忽然發問。
古森：“說你是我中學和大學的學弟。”
“就這樣？”
“就這樣。”
“不可能。”郝比搖頭，“那樣的話，Alan怎麽會非要見著我本人才罷休？”
“我可一句也沒多講。”古森笑，“大約是住的房間號格外引人註意。”
“房號又怎麽了？”郝比更加不解，“普普通通的幾個數字。”
“對，就是因為普通。”
見古森一副肯定的模樣，郝比沈不住氣了，“知道就快說！”
古森“哈哈”大笑，“普通的房號代表普通的客房，懂了？”
？？？
過了幾秒，郝比才恍然大悟，“你平時從來不住一般客房，都是套間，對嗎？”
古森擡手敲了敲他的額頭，“小腦瓜挺靈光嘛。”
“哪能跟你比？”郝比再次被兩種情緒夾擊，說起話來前言不搭後語，“讓你為了我而將就，實在過意不去。之前不知道就罷了，以後……都隨你吧。”
“隨我？”古森又起了狹促的心思，“隨我就會標間滿房哦！”
郝比被這個梗逗樂了。
“難道還有哪天沒滿嗎？”他故意問。
古森：“怎麽會？天天滿、必須滿！”擺出一張嚴肅臉。
郝比快要笑直不起腰了，這件事也便就此揭過。
揉著酸疼的肚子，他才想起沒吃午飯，“老板怎麽還沒個電話？好像玩了挺長時間。”
“餓了？”古森說，“先往回走吧，確實有點久。”
郝比接口：“久到我都能拍出兩套大片兒了！”
古森學他：“久到我能完成十筆期貨交易。”
誒？好像比我的厲害。
郝比覺得不能輸，“久到可以擼完一部x片了！”
古森：“久到可以上演完一場真實版x片。”
郝比用“你又開H”的眼神瞪著他。
古森無辜表示“是你先的”。
郝比：有嗎？？？
額，有的。媽蛋！被自己蠢哭……
☆、Day10(2)草莓吻
也許是餓了，今天的牛肉面格外香。
郝比吃完一碗還想再加，想到老板那搟面的速度，只好又閉嘴。
古森發現了，問：“沒吃飽？要不再換一家？前面就是游客中心，餐館應該更多。”
郝比搖搖頭，“算了，早點去喀納斯湖吧，晚了人多。”
“行吧，房車冰箱裏備了些零食，想吃自己拿。”
“好。”
兩人用過午餐，古森繼續開車。在盤山公路上彎了又彎，始終遙遙圍繞著那處豆綠色湖水。
與天池相比，這裏的湖光山色飽和度更高，寒帶植物更加豐富，完全就是真實版的童話森林。
“我算搞明白天池的評分為什麽上不去了。大部分人一定是先來的喀納斯，後去的天池。”郝比從冰箱裏拿出一支冰淇淋，坐在窗前的沙發上啃著。
古森的駕駛位離他有點遠，沒有回答他的話。
郝比於是湊上前去，“誒，你什麽時候準備的BBQ食材？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
古森：“取車的時候就配好了。”
“4S店的人幫忙弄的？”
“嗯。”
郝比好奇：“還有什麽好東西？”
古森：“你猜。”
“早晚會知道。”郝比又坐回沙發。
“呵呵……”古森笑，“你啊。”
來到觀魚臺景點，古森選了個樹蔭處把房車停了。走近，才發現入口處正大排長隊。
郝比看了眼上千級臺階的木棧道，對古森說：“要不別上去了，光等都得一兩小時。”
古森笑著問：“你不看傳說中的水怪了？”
“看到才怪哩，”郝比說，“佛光也別想了。今天沒雨。”
古森：“那不是只能探尋一下‘枯木長堤’了？”
“也可以領略一下‘四大奇觀’裏的變色湖啊，”郝比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好笑，“只要你願意在這兒等上一年。”
“我是無所謂了，”古森聳聳肩，“或者你留下來陪我？”
郝比無語望蒼天……最近怎麽老挖坑給自己跳？！
好在古森沒認真，拍拍他後背，“不登山就上車吧。咱到湖邊的步道走走也算不枉此行。”
郝比乖乖地跟他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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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林蔭小道中悠閑地漫步。身旁是喀納斯湖，走幾步就能和清澈的湖水零距離接觸。
郝比一腳踏上濕滑的落葉。
“你去做什麽？”古森站在原地。
“感受下冷水湖的溫度。”郝比回了個頭，然後繼續向前。
靠近岸邊，他掬起一把湖水，撲在臉上，“好涼！！！是真的冰川融水！”
古森笑道：“憨氣。”
郝比招手，“你也來試試啊，舒服。”
“叫我過來，有什麽好處？”古森大步朝他走去。
“你想要啥？先說來聽聽。”
“幫我洗個臉？”
郝比沒拒絕，“弄不好會打濕哦。”
古森在他身旁蹲下，閉上眼：“來吧。”
男人的側臉立體感很強。鼻峰挺拔如山，優美的弧度延伸至下巴，看得郝比往喉嚨裏咽了一下。
他小心地捧起水，靠近古森臉頰，輕輕拍打。溫熱的皮膚觸感配上寒涼的湖水，指頭仿佛受到了雙重刺激，冰火兩重天——就像左右為難的抉擇，兩面煎熬著……
郝比迷茫地站起身，“好了。”
古森抹了把臉，甩手揮掉水珠，“爽。”
“再往前探探路吧，還要過一個村子才能看到‘千米枯木’。”郝比沒有擡眼，悶頭說了一句。
古森：“好。”
穿過樹林，眼前是一大片開闊的青草緩坡。
清新恬靜的天然牧場風光出現在視野中。叢間繁花點綴，散發出醉人的芬芳。遠處，還有羊兒在埋頭吃草。
郝比“哇——”的一聲，重新興奮起來。在草地上跑了百十米，又撲到草叢裏打了個滾兒。
一邊等古森跟上，一邊躺著休息。
突然，鼻子裏聞到熟悉的奶香味，擡起脖子一看，壓到什麽了？
是草莓！野生的草莓！！！
雖只有指甲蓋大小，但紅彤彤的愛心果子上布滿黑色小點點，的的確確就是草莓。發現了一顆，很快就能找到第二顆、第三顆……
郝比順著草坡一路尋覓，果然搜到了更多。他忍不住摘了一顆扔進嘴裏。
好甜！真香！
跟市面上的草莓不同，這一小小的一顆裏簡直濃縮了幾大顆的精華。如果摘上一把，塞進口中是什麽滋味？
郝比飛快地行動起來。剛集滿一捧，要往嘴邊送，就被古森捉住了手腕。
“你在吃什麽？！！！”對方幾乎是暴喝。
郝比心臟“咚”了一下，強自鎮定地舉手展示給他看，“就常見的草莓啊。”
古森仔細分辨了半刻，語氣松緩下來，“出門在外別亂吃東西。萬一有毒呢？”
郝比朝羊群那邊瞟了一眼。趁古森的註意力跟過去的瞬間，擡起手將那些草莓全倒進了自己嘴裏。
古森轉頭發現他在使詐，一把捏住那鼓鼓的腮幫子和動個不停的下顎，阻止他嚼咽。
“中午真沒吃飽啊？吐掉。”
這麽好吃的草莓豈可浪費？搜集起來不容易呢。郝比眼神堅定地拒絕了他。
古森只好在手上加重了力道。
Biu——
紅色的汁水飛濺出來。順著嘴角流了一下巴。
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但雙方正僵持不下，沒有人發笑。郝比怒目瞪視著古森：你還不松手？
古森也無聲地看著他：你張口，我馬上松。
郝比挑了挑眉，草莓已經在我嘴巴裏了，你能奈我何？
香甜誘人的氣味飄散在空氣中。倔強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紅得刺目。古森眸色暗了又暗，低頭就吻了上去。
郝比的齒關被用力捏住，合得不是太緊，古森的舌頭輕而易舉地撬了進去。滑過上顎，掠過舌根，帶著穿透全身的電流四處翻攪。
小小的草莓碎成沫子，榨出越來越多的汁液，滿口腔都是那股鮮香濃郁的味道。最後，一滴不漏地全進了古森肚裏。
渣兒都沒影兒了，兩人還在輾轉吮吻。這段時間壓抑了多久，就需要通過多久的親密來補償。
直到郝比氣喘籲籲地咳了一聲，古森才放開他。
“當我拿你沒轍兒是吧，嗯？”
“咳……”郝比用手擦了下嘴周圍的殘汁，臉紅得跟草莓有得一比，“你自己還不是也吃了？這下兩人一起中毒。”
“那倒不至於，最多一起拉肚子。”古森往羊群方向指了下。
郝比定睛凝視半晌，才看清原來羊兒們也在啃地上的草莓葉片。
已經多次領教這人的觀察力，郝比完全沒話可懟。他拍拍屁股上粘的草，顧左右而言他，“快走吧，這附近說不定有人……”
“呵呵，”古森笑著追上去，“害羞了？那剛才怎麽不推開我？”
“你接吻技巧太好，行了吧？”郝比滿臉通紅，兩條腿頻率極快，就差小步跑了。
古森上前拉住他的手，“慢一點，又不趕時間。”
郝比一下子甩開，“別人會看見的……”
古森又改為攬住他的肩，“這樣總可以吧？”
郝比再次掙脫，“別人會覺得奇怪的……”
古森趕前兩步，將他背了起來。
郝比：“餵！別人還以為我……”
古森：“就一百米。”
郝比不吭氣了。
“實在太高興了，只有這樣才能表達我的心意。”古森一步一個腳印，踏過淺淺的草坪。
郝比用手環住對方的頸脖，臉埋在臂彎中偷笑。
“再噴熱氣，把你就地正法了啊。”古森回過頭說。
郝比一噎。
“嚇傻啦？”古森笑，“逗你的。”
“操。”郝比在他的大腿上踢了一腳。
“嗷！當心踢到不該踢的位置噢？”
“去你媽！”郝比跳下地，給他屁股來了一巴掌，“是不是這個位置？”
然後轉身就跑。
古森當即就要抓他。
兩人一前一後，在茂盛的原始森林裏飛奔穿梭，灑滿歡笑。他們找到千米枯木長堤，繼續游覽喀納斯湖的自然景觀。還考察了不同光照下的湖水顏色。
傍晚時分才回到房車，找了處靠近水源的高地作為露營點。
古森拉開戶外拓展廚房，準備做晚餐。
郝比幫他搬出冰箱裏的食材，分門別類擺放好。大部分都是半成品，提前處理過了的，只需要架在烤爐上焙熟就行。
兩人合力生好木炭，將調味好的肉串、香腸、貢丸、豆幹、玉米等鋪滿烤架，煽了幾把火，很快香氣四溢。
古森提了兩支啤酒。打開音響，和郝比坐在折疊餐桌前，享受在環360度美景中野餐的樂趣。
夕陽中，氣溫下降得厲害。郝比的臉頰卻從下午起就一直血紅，由內自外地冒著熱力。古森擼著烤串喝著啤酒，至始至終都笑吟吟的望著他。
吃完整整一盤食物，又烤了些面包、香蕉和棉花糖作甜點。
飯後，輪流洗過澡，天終於黑下來。
郝比靠在床頭刷手機，沮喪地發現沒有信號。
過了一會兒，古森也踩著梯子，爬到了雙人床上。他定定地瞧著郝比，眼神發亮。
“額……睡覺了嗎？”郝比有點閃躲，伸手要去關燈，“晚安。”
“等一下。”古森攔住他的動作，“是不是忘了什麽事沒做？”
“沒有。”郝比想都沒想就否認。
古森笑著問：“昨天的晚安吻是我給你的，今天能不能換過來呢？”
咳，只是個晚安吻啊。
郝比也不含糊，仰起頭快速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古森卻沒忍住，回了他一個深吻。結果……差點剎不住車。
兩人好半天才分開，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微微喘息。
郝比撇開臉，憋出一句：“房車上動靜太大，先別弄……”
古森險些笑出聲，“這借口也太假了吧？”
謊言被拆穿，郝比頓時無地自容。
“呵呵……放過你了。”古森揉了把他的腦袋，將燈按熄，“今天確實不合適。”
郝比：“什麽意思？”
古森在他左側躺了下來，“明天可能要騎馬，睡吧。”
☆、Day11(1)霧吻
天沒亮，古森就起床了。今天的行程是禾木村，號稱國內最美攝影基地。黃金時間段在清晨，所以古森提前開著房車離開了營地。
山路不大好走，外面很黑，古森有意識地壓著車速。為了提神，他抽完了最後一支香煙。行李箱中還剩下最後一包，他不打算再開。
郝比睡得很沈，沒有被吵醒。
到達目的地時，天邊剛冒出第一絲曙光。許多扛著長焦大炮筒的攝影發燒友已經在摩拳擦掌地準備出發。
古森搖醒郝比，“起床了，我的大攝影師。你們攝友的大本營到了。”
“攝友大本營？”郝比睡眼惺忪的坐起身。
自駕以來，多數時候都是包場，何嘗出現過同行齊聚首的場面？
“想拍全國第一村的清晨，”古森引誘道，“得早點去搶占有利地形噢。”
郝比一骨碌滑下床，“禾木到了？怎麽不叫我。”
“現在時間剛剛好。”
“馬上！”郝比飛快地套了件衣服，簡單洗漱一番。
抓起相機包，就要下車。
“多穿點兒！山上冷。”古森隨手扔了件外套給他。
郝比不管三七二十一，往身上一披，拉開門沖了出去。
“阿——嚏！”寒冷刺骨的空氣激得他打了個噴嚏。
趕緊將外套拉鏈拉上。咦，有點兒大？@，原來是古森的。回頭一看，古森已經鎖好車門了。
算了，懶得再換，就這樣吧。
沒走幾步——
“老板，騎馬嗎？”當地的牧民做起了早晨生意。
郝比沒多作考慮，“騎，兩匹多少錢？”
“算你一百吧。原價一百二。”
郝比不想每次都讓古森付錢，便搶先把定金交了，也沒還價。等古森檢查完輪胎，從後面跟來時，郝比已經騎在馬背上了。
古森訝然，“騎馬上山麽，半小時的路程而已。”
“不是你昨天說要騎馬的嗎？”郝比更驚訝。
“那是去美麗峰的時候，觀景平臺的階梯並不多。”
郝比：“啊？已經交錢了。”
“沒事，我跟老板說說，咱幹脆租一天得了。”古森安慰他。
過了一會兒，他回來了。
“講好了，走吧。”古森翻身上馬，用腿夾了下馬肚子。
兩匹馬開始慢慢沿山路向上。
郝比問：“老板不跟著我們嗎？”
古森反問：“你希望有旁人在？”
郝比沒搭腔。
半晌，才說，“剛才，你又加了很多錢吧……”
古森笑了，“別想那麽多。就當替我免去了爬山的勞累——你應該不希望看到我犯病吧？”
“我知道這點階梯對你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郝比其實明白他的用意。
“謔！還挺看得起我的嘛。”古森爽朗一笑，用力一夾馬肚子，“要加快速度了哦。”
郝比的馬跟著小跑起來。騎在上面一顛一顛的，“這馬怎麽和上次的一樣，不用人管的啊？”
“今天的是兩匹老馬，認路。”
郝比握緊了韁繩，“難怪。”
騎馬上山的速度比其他人快。天色漸亮時，兩人頭一撥接近觀景平臺。
不巧的是，碰上了大霧天氣。越往高處走霧越濃，一米之外都看不清，更別提山腳的村落了。這下就算到了地方也沒法選址。
古森跳下馬背，把手伸向郝比，“不騎了，最後幾步路走過去吧。別走散了。”
郝比仗著有霧氣作掩護，大起膽子握緊了古森的手。兩人手牽著手，登上觀景臺。然後找了個角落，等待陽光的到來。
四周靜悄悄的，不知道是沒有人還是無人說話。
郝比想看清古森也十分吃力。隱約又朦朧，怪有趣的。
“無聊麽，要不找點事做？”對面的人影突然說。
“嗯？在這兒能做什麽事——”
話音未落，有人倏然用舌頭堵住了自己的嘴。
“唔……”
濃霧中，古森摟住郝比纏綿擁吻。不能發出太大聲音，他們只默契地品嘗對方的味道，無聲地交換著呼吸。時不時伸出舌尖挑逗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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