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了。” (6)
關燈
小
中
大
，但始終沒敢更深入。
仿佛過了一世紀之久，才放棄唇舌的糾纏，抱在一起。兩顆心強有力地跳動著，在緊貼的胸膛間來回碰撞。這一刻，體驗到了超越禁忌的心潮澎湃。
“怎麽辦？”古森低聲說，“再不分開就要暴露了。”
郝比睜開眼，陽光不知什麽時候穿透雲層灑了進來。霧氣被驅散不少，隨時一陣山風就能吹跑。兩匹老馬仿佛通人性般，守護在他們身側，擋住了外界可能的視線。
兩人同時不舍地撒手，整理了下壓皺的衣服。
觀景臺上來了不少人。有的在小聲交談，有的在調試設備。發現山下影影綽綽已經能看出個輪廓，郝比憑著感覺選好了個角度，架起相機。
所有準備工作就緒，整座山頭奇跡般的雲開霧散了。這個圖瓦人聚集的村莊也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雪山環抱中，白樺樹林、河流小橋、原始木屋、裊裊炊煙構成一幅美麗的畫卷。
周邊單反的對焦與快門聲不絕於耳。郝比也沈浸在這種純拍攝的氛圍中。
————————————————
換過幾處取景地點後，人漸漸少了。郝比收起器材，去找古森。
馬匹旁邊，古森正和幾個攝友聚在一起聊天。中間有個人在給大家展示他拍到的白駱駝，據說見到會帶來好運。
眾人聽說紛紛表示要蹭運氣。郝比也上去參與了一把。散夥後，兩人重新上馬，原路返回了禾木村。
在村子裏用完早餐，隨意逛了逛。帶上幹糧和水，往美麗峰進發。沿途美景太多，數不勝數，郝比好幾次停下來拍片。
經過一個只有十來戶人家的村落時，有熱情的牧民邀請他們到家裏做客。還端出自己做的奶疙瘩和熱茶來招待二人。
主人家裏有一大一小倆姐弟，大的姐姐上高中，年輕姑娘眼睛偷偷地在古森和郝比之間轉來轉去。瞄瞄這個、瞟瞟那個，不知瞧誰更養眼。
小的弟弟讀小學。看到郝比脖子上掛著專業相機，開心地把自家羊崽抱出來請郝比照相。郝比給他們照了張全家福，加微信發到了姐姐手機上。
臨走前，女主人還送了他們一袋今天剛從山裏采出來的蘑菇。
帶著滿滿的收獲和愉快的心情，兩人策馬回了禾木村。一天下來，郝比的騎術大有長進。提前在相機包裏塞滿紙巾作為鏡頭保護，無所顧慮地過足了一回騎馬癮。
唯一的後遺癥是顛久了屁股痛……
在村子裏找了家餐館料理蘑菇後，古森去還馬了。郝比一個人歪在窗邊的椅子上，整理當天的相片。
說實話，這兩天被古森分走大半心思，拍出來的照片達不到巔峰水準。幸而景色彌補了這點遺憾。
都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再騙自己沒有心動。而接下來要怎麽繼續，心裏又沒底。上一段戀愛失敗的原因，是失衡的感情難以為繼。這一次呢？
參照古森以往的歷史記錄，大概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xx完分吧……
古森回來時，菜已經做好了。用兩人拿回來的蘑菇，廚房給配出了三道菜：蘑菇蔬菜湯、蘑菇拌面，以及超特別的蘑菇……椒麻雞。
郝比笑著讓老板上四瓶奶酒，對古森說：“我剛閑著無事，上網查了下他們圖瓦人的習俗。這裏做什麽事都得跟‘二’有關，否則就不吉利。喝酒也是至少要兩瓶起。我想嘗下他們的奶酒，你陪我好不好？”
他很少一口氣說這麽長的話，叫人難以拒絕。
古森望著他勾起嘴角：“好。”
“幹杯。”郝比舉起酒瓶，和古森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喝去小半。
古森皺了皺眉，“怎麽總是不記得先吃菜墊墊肚子。”他夾起一筷子雞肉放到郝比碗裏。
“敢不敢在這裏餵我一口？”郝比笑著看他。
“今天這是怎麽了，突然轉性啊？”古森大感意外。從湯裏撈了塊蘑菇，伸到郝比面前，“不會就醉了吧。”
郝比張嘴吃掉。
“沒那麽快。”他咽下嘴裏的食物，又喝了口酒，“不過待會不好說。”
見古森那瓶酒完全沒動過，嚷嚷道：“你也喝啊，光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圖瓦人可是個個都很能喝。”
古森瞇了瞇眼睛，“你想把我灌醉？”
“哈哈，被你發現了。”郝比大笑，“怎麽樣，怕不怕？”
古森毫不猶豫地灌了半瓶。
“真乖。”郝比表揚道。
古森揚了揚眉毛。他倒想看這崽子到底要做什麽——酒後亂性可不是個好選擇，相信對方也明白這個道理。
“誒，給你講個百度裏搜到的圖瓦人故事。”郝比吃了幾口菜，靠近古森。
古森：“好啊。”
郝比拿起紙巾擦嘴，緩緩地說，“這兒以前有個獵人，每天上山去打獵。有一次滿載而歸的途中，被狼盯上了。子彈早已用光，他又舍不得拋出辛苦捕到的野物，結果被狼一口咬在自己的腿上。情急之下，他拔開隨身攜帶的酒囊蓋子，往狼牙縫裏猛灌了一通烈酒——”
古森笑了笑：“然後呢？”
郝比接著說：“狼於是醉得直發抖，再也沒有力氣發動攻擊。最後，獵人把狼帶回家，它的皮被他剝下，每天晚上鋪在身下，成了溫暖無比的褥子……終身陪伴。”
古森靜靜凝神聽著。
等郝比講完，他緩緩地問出一句，“所以……我是那狼？”
☆、Day11(2)騎馬不影響開車
郝比狂笑不止，用力拍打著桌子。就差手捧肚子滿地滾了。
直到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才舉起瓶子喝幹了第一瓶酒。
古森給他裝了碗面，“別光顧著講故事，先把肚子填飽。”
郝比連連擺手，“等我喝完酒再說。”
古森只好由得他去了。奶酒的後勁還是很足的，為了保證兩人中至少有一個是清醒的，古森邊喝邊吃了很多菜。
晚飯吃得差不多時，郝比說，“我還有個關於圖瓦人的傳聞，你要不要聽聽？”
古森：“講。”
郝比放下筷子，神色中帶著少許凝重，“之前說過，他們做任何事都講究一個‘二’：進門時得喝兩碗茶、一生只騎兩匹馬、甚至連追求心愛的姑娘……也只給自己兩次機會。”
“唔……”古森思考著，“看來我是不符合他們的標準了。”
郝比的聲音變得輕輕地，“假如兩次最終都無果，他們就會失去追愛的信心——”
他的話猶然未盡，借了兩瓶酒的膽子，也只敢點到這裏。
“怎麽講個風土人情還一臉嚴肅起來了？”古森笑著擡手撫了一下他的發鬢。
郝比低下頭，將失意掩飾在笑容裏。假如有那個心，自然一聽就懂。要是沒那個心，揣著明白還裝糊塗呢。正如眼前這人……
“沒什麽，”他很快收拾好心情，既然決定了就不再回頭，“就是覺得圖瓦人傻得有點可愛。”
“噢？”古森問，“有你可愛？”
郝比“噗嗤”笑了，“你從哪兒學的土味情話？！”
“管他土不土，”古森說，“能把你逗樂就行。”
“我真吃你這套，行嗎？你哪套我都吃，夠了不？”
“還是我的寶貝兒情話高級。”
猝不及防，被這句稱呼甜到齁。郝比立刻緊張地望了眼四周，“噓，你小點兒聲！”
幸好靠窗的位置偏，沒人註意這邊。
“吃飽沒？飽了就撤了。”他低聲說。
古森：“蘑菇沒吃完哦？你好像沒動幾筷子。”
“嗯，比起小蘑菇，其實我更感興趣的是……”郝比垂下眼皮，視線從桌上轉移到桌下。
明確信號！！！！！！
這小子果然懷有目的……古森心道。不過，勾勾手指頭就能成的事兒，用得著兜個大圈子嗎？他笑著拉過郝比的手，在自己身上按了一下。
像是完成了某種契約，兩人都開始心猿意馬起來。迅速地結賬了事。
不願各走各的，郝比裝作醉醺醺地站起身，擡臂搭在古森肩上，“走不了直線了……你扶我唄……”
古森一把摟住他的腰，將人半拖半抱地弄了出去。
一到門外，同時低低地笑出了聲。維持著這個姿勢，在村子裏橫行無忌。直到確認周圍沒人了，才齊聲大笑，牽起手朝房車飛奔過去。
“哈哈哈……哈哈……”到了車跟前，郝比叉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地直喘。
“小戲精。”古森放慢速度，笑著親了下他的臉。
“老戲骨。”郝比還了回去，一口咬在古森的脖子上。
“隨便咬，”古森揶揄，“老男人臉皮厚，不像你那麽害臊。”
“誰害臊了？”郝比不承認，“我只是沒你那麽百無禁忌罷了。”
古森用鑰匙按開車門，“反正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郝比竄了上去，把所有燈都打開，所有窗簾都關上。
“這麽心急？”古森調笑道。
“我腦子沒昏，靠！”郝比笑罵了一句，“還不快點去開車？”
“遵命。”古森坐進駕駛室，發動了房車。
在這兒待了一整天，附近的山勢都很熟，很快就開到了無人的地方。
“誰先洗澡？”古森停好車，問。
郝比靠在浴室門邊上：“一起洗。”
今天的意外一個接著一個，實在是驚喜連連。
古森毫無心理準備地走向郝比，“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主動？”
郝比：“廢話少說。”
兩人比賽似的脫掉衣服，擠在角落裏長吻。小小的淋浴室中，自成一片天地。
有人摸索著打開了蓮蓬頭。溫熱的水流順著肌膚滑下，帶來柔膩的觸感，讓人心血沸騰。郝比履行完自己暗示的話，提出希望換個地方。
“為什麽要轉移陣地？”古森親著他的發梢問。
“我想你……來真的。”郝比臉紅地說。
巨大的彩蛋當頭砸下，古森差點失去理智。他啞著嗓子問：“今天可是騎了一整天馬哦，屁股不疼？”
“沒關系，”郝比低聲說，“你盡管來……”
這時候再啰嗦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古森邊吻邊擁著郝比往駕駛室上方的二人空間走。經過儲物櫃時，順帶拿走了幾樣東西。
謎底霎那間被揭開，KY、Rush和套就是古森的“貓膩”。
“我不吸那東西。”郝比把Rush從床上扔了下去。
“第一次不用輔助劑，你會受傷的。”古森小心地安撫著，“乖乖躺好，我去拾回來。”
郝比一個翻身把他牢牢壓住，“你敢撿一個試試！”
“你可想好咯，”古森笑著威脅，“一旦開始，不到完成我不會停的。”
“再逼逼就讓我來……”郝比快要氣炸。
古森用一個深吻就解決了。
準備工作做得充分，後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順利得連郝比自己都不敢相信。
燃燒過後的疲憊使人怠懶，郝比隨手抓了件衣服穿上便沈沈睡去。古森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默默進行後續的收拾和清理。
房車的震感持續到了睡夢中。
迷糊的意識下，郝比感覺身體就像海中央的一塊浮島。隨著潮水的漲落無依漂泊，品盡寂寞。正待要大聲呼叫，睜開眼睛卻發現，其實一直躺在古森臂彎裏。
心中踏實下來。
他剛動彈一下，古森就醒了。
“怎麽了？”男人摸了摸他的頭。
“沒什麽，做了個夢。”郝比怕壓到對方，轉過身去改為背對著。
古森卻貼身跟上，將他又圈進懷中。
“你手不累嗎？”郝比閉著眼睛問。
“麻的，”古森說，“但仍覺得抱不夠你怎麽辦？白天總不方便……”
郝比心頭一軟，“那明天我們哪兒也不去，好不好？就在房車裏呆著。”
古森一下子來了精神，“就在房車裏呆著？”
“對啊，不行麽？”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郝比：“……”
雖然也沒誤會什麽，但直接問出來還真是這人的專屬風格，他懶得多作解釋，“是。”
“不如，現在就……？”古森又開始動作。
郝比推開了他，“快到早上了，大哥！”
“早上為什麽不行？”
郝比難得看到他有一臉懵逼的時候，心裏有點好笑。可是真實的原因卻又說不出口。
想了半天，只能支支吾吾地說：“記得你說過男女構造不同……”
“嗯？”古森沒聽明白，“是不同，所以呢？需要讚一句好緊麽。”
見他張口就亂來，郝比忍無可忍，回頭怒道：“我的意思是——那地方不是專門給你用的！！！”
“噢~哈哈哈……”古森這回聽懂了，在郝比臉上香了一口，“我等你解決完三急，寶貝兒。”
郝比感覺快沒臉見人，用被子捂住了頭，“求求你，讓我再睡個回籠覺叭……”
古森連人帶被子一起摟緊，“睡唄。”
郝比用力拱了他幾下，“你幹脆悶死我得了！”
“那你別跑啊，自己過來。”
郝比無奈地嘆口氣，再次躺平，“牽著手睡總行了吧。”
古森：“要十指相扣那種。”
還帶討價還價的？依你！都依你！！！
郝比氣哼哼地伸出爪子，摸到對方的，使勁兒一卡。
馬上得到了回應。
“疼！疼、疼！”
古森：“昨晚都沒喊疼，現在叫有用？”
郝比慘呼：“那是因為的確不疼啊——”
“哦？我知道了~”古森滿意地松開了手。
“瘋子！”
“還睡不睡？不睡就——”
郝比閉嘴了。
過了很久，雙人床上才漸漸響起平穩的呼吸聲。
古森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拉上隔斷簾，到衛生間洗漱了一番。然後打開冰箱，用剩下的食材熬了鍋玉米粥。
香味飄散出來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白。附近的山頭有一座可以看日出的觀景臺，古森決定把車開過去看看。
沿著狹窄的山路低速行駛著，遠遠的瞧見一個人。背著沈重的徒步包，一步步踩著泥土路面向上爬。聽到後面有車過來，自行讓道到山體那一側。
古森慢慢地將房車開到他身後，降下車窗，“兄弟，看日出啊？”
那人回頭，“是啊。”露出一張典型的北方漢子面孔。
古森朝他微笑，“捎你一程？”
“好勒！”漢子喜出望外，繞到車的右門，坐上副駕駛位，“謝了啊。”
“甭客氣。”
“你這房車不錯。”登山的驢友打量了一下裏面的內飾，驚嘆。
“謝謝。”
驢友放下背包，自我介紹道，“我姓羅，單名一個‘定’字。你呢，怎麽稱呼？”
“Sum。”古森看了一眼對方的行囊，“昨天在哪搭的帳篷？”
“禾木村。”羅定回答，“本想住一晚上客棧。可那兒條件一般不說，價格卻貴得離譜。得，還是老老實實在河邊露營吧。”
古森笑了笑。
羅定：“你有房車倒是無所謂。”
古森：“嗯。”
“一個人出來的嗎？”
“不。”
羅定四周圍望了望，“還有誰？”
古森伸手朝頭頂一指，“在上面睡覺呢。”
羅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問，“女票？”
古森好像聽到特別開心的事，笑咪咪地答：“差不多吧——”
“哦~”羅定臉上滿是了然，“我懂……”
☆、Day12一百個牙印
郝比在搖搖晃晃的顛簸中醒來。
不是說好了今天不走行程的麽，古森這是開車往哪兒去？腦子裏仍迷糊著。
隱隱約約的，好像聽到有人在下方說話。郝比一度懷疑是自己幻聽了。為了證實耳朵沒毛病，他掀開布簾往下望。
Fxxx！
昨天才剛取得實質性進展，今天副駕駛就坐了別人？！
要不要這麽快啊！！！！！
看那虎背熊腰的身影，口味……還挺不挑。
郝比頂著張綠臉，爬下梯子。
羅定聽見動靜，回頭打了聲招呼，“你——額——好！！！”
郝比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古森一邊開車，一邊說，“醒了？鍋裏有粥。喝完正好看日出。”
郝比看看比肩而坐的二人，轉身進了洗手間。
羅定這才在古森胳膊上狂拍，“怎麽回事？？？”
“啊！”古森好像剛想起什麽，“忘了跟你說，我這人平時愛開玩笑……”
“嚇我一跳，”羅定大松口氣，“我差點以為你們……呵呵。”
古森想了想，“他是我弟弟。”
羅定拍著胸口說，“是弟弟好，是弟弟好……總比是女朋友強，對吧？”
古森嘴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是比女朋友強。”
“哈哈……”羅定尷尬地笑著，沒想明白古森為什麽把他的又話學了一遍。
郝比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那兩人有說有笑，冷哼一聲，到廚房端粥去了。
吃過早餐，山頂果然就到了。羅定熱情地招呼郝比，“誒，那誰的弟弟，我帶你去最佳觀景點啊，這地方我來過一次！”
郝比用眼神拷問古森：弟弟？
古森以口型說出兩個字：直、男……
郝比瞬間明了。這句解釋讓他寬心。邁前兩步跟上羅定，兩人邊走邊聊天。
羅定：“聽Sum說，你是學攝影的？”
郝比：“嗯。”
“禾木村裏住著一大票攝友。”
“是，昨天見識到了。”
“我也剛從那邊徒步過來。”
郝比驚訝，“你是戶外愛好者？我還以為你是Sum的朋友……”
“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啊，”羅定回頭看了眼遠遠跟在後面的古森，“大好人啊，主動提出來讓我搭順風車。”
郝比徹底放心了。一定是某人嫌開車無聊，才拉了個說話的上來。不屑地撇撇嘴，“他那個人就那樣兒。”
羅定笑了，“你這口氣，嫌棄得跟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郝比也笑著搖搖頭。
“你猜他一開始怎麽跟我介紹你的？”
郝比從牙縫吐出一句，“誰知道呢！”
“他說，”羅定一副忍俊不已的樣子，“你是他快要弄到手的人——”
郝比無語。
睡都睡過了，胡說八道也沒個譜兒！
“別搭理他，閑著沒事涮你玩兒呢。”郝比諷刺道。
“哈哈，我知道。”羅定說，“就是覺得他太逗了！”
這位老兄……還真沒整明白……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一片視野開闊的平地。遠處山谷間，太陽正冉冉升起。
“相機架哪裏？”古森放下器材包，問。
“巖石那兒吧。”郝比隨手指了一處地方。
古森拎著三腳架就去了。展開來擺放好，又替他裝上相機。
“我就說你哥人不錯吧，還給你當攝影助理。”
郝比隨口敷衍，“是，是。很不錯……”
古森安裝完畢，向羅定招招手，“咱們到別處去看看吧，省得吵著大攝影師創作。”
羅定：“好啊。”
臨走前，古森趁羅定沒註意，飛快地在郝比臉上親了一口。
郝比回他一個瞪眼。
古森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捏，被郝比偏頭躲過了。他幹脆展臂將人撈進了懷裏。
“誒，你倆有完沒完？”羅定回頭就看到這一幕，“哥兒倆好啊，分不開了是吧？”
郝比在古森鞋子上使勁兒踩了一腳。
古森松開了手。
“你說對了，”他朝對方猛擠眼，“我們在以特殊的方式告別。”
“哈哈。”羅定哂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郝比警告性地盯向古森。
古森挑眉：嘴眼手長在我身上，你有辦法？
郝比背過身不理他了。
—————————————————
拍完日出，氣溫有所回升。郝比覺得沖鋒衣穿著太熱，便脫了下來。收拾好東西，去找另外兩人。
沿來時的路走到一半，發現他們早就回到了房車上。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他滿懷歉意地上車。
見到郝比，古森和羅定不約而同的一楞。
兩秒後，羅定開始捂著嘴笑。
古森直接說，“你衣服穿反了。”
郝比大窘，低頭一看，可不是麽？裏面穿成了外面，線頭都露出來了。仔細回想了下，大概是昨晚跟古森x完累得慌……
古森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笑著說，“走，去洗手間。我幫你換。”
“嘖嘖。不得了，”羅定怪叫，“換個衣服都有人幫忙動手。”
郝比看古森一眼，說：“我自己去。”
羅定又插嘴，“就在這兒換得了，都是男人怕什麽？”
古森和郝比俱是一僵。
郝比想了想，把上衣脫了。古森動作比他更快，擋在了他和羅定中間。
“我說，”羅定總覺得哪裏不對，“你們沒搞錯吧，幹嘛遮遮掩掩的？”
“沒什麽，”古森笑了笑，“他會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大小夥子了，臉皮這麽薄怎麽找得到女朋友哦，你們說是不是？”說完，他伸長脖子一探。
兩人沒防備他來這麽一手，於是郝比被看了個遍。
從脖子往下直到腰間，全是吻痕……
說好的沒有女朋友呢？
“我擦，了不起！”羅定驚呼，“這是碰上女中S狼了吧？”
本來有點緊張的畫面，被他這麽一攪和，幾個人齊聲笑了出來。郝比還瞅空用眼剜了古森幾下。
郝比把衣服穿好後，古森便坐到了駕駛位上，發動車子準備下山。
郝比和羅定仍留在房車車廂。
羅定還在感嘆，“長得帥就是好哇，臉皮薄也擋不住妹子主動往身上撲……”
郝比不知該作何回應，只好哼哼哈哈地搪塞過去。
“對了，你喜歡哪種類型的？”羅定突然問。
“啊？啊啊？？？”郝比結巴了。
要不要問這麽直男的問題啊？好在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腿長點的。”他回了個標準答案。
“哈哈，我也喜歡大長腿！如果能白一點那就更完美了！”
“嗯……是啊。“
“我喜歡兇一點的。”古森在前面開著車說。
郝比：“……”
羅定：“靠，品味清奇！”
得不到認同古森也只是輕輕一笑，平穩地把車開到了山腳。
“行，就在這兒把我放下吧。”羅定說，“今天還得繼續完成到喀納斯湖的穿越。”
古森與郝比站在門口跟他道別。
“註意安全。”
“一路順風！”
“謝謝搭載，祝你們每天都幸福哦！”羅定眨巴眨巴眼睛、詭笑著揮揮手，背上大包走了。
郝比：！！！！！
等羅定走遠了，才遲疑地問，“被識破了？”
古森沈著臉：“那不重要。”
郝比：“？”
男人牽著郝比兩三步回到房車，“砰”地把門大力一關。
郝比：“？？？”
古森欺身壓上，將人抵進沙發裏，“喜歡長腿？還要白一點的，嗯？！”
“這話不是我說的。”郝比辯白。
古森：“你讚同了。”
“……”
還講不講理了？！！！
可是眼下實在動彈不得，郝比只能改改口風，“你腿也很長啊？”
古森一陣低笑，在對方下巴上啃了一口，終於放開他。
郝比倏地跳起來，沖上去揪住古森的領口，將人重新拉回沙發。翻身一跨，“現在輪到我算賬了！”
古森詫異中帶著一絲笑意，“我可沒做出格的事。”
“是麽。那你是怎麽跟羅定介紹我的？！”
“讓我想想，”古森仰頭凝望著郝比，“當時你應該還沒起床？”
見郝比沒否認，他繼續說，“羅定問，上面睡覺的是女朋友麽。我回答，差不多吧——”
說到這裏，他點點頭，“嗯，就這樣。”
郝比“嗤”地譏笑一聲，“難怪他誤會成那樣。”
古森失笑，“他怎麽說？”
郝比從鼻子裏哼出一句，“說我是你‘快到手’的人……”
“那也沒說錯啊。”
！！！
郝比：“什麽意思？！”
古森：“你答應做我的男朋友了嗎？”
“沒有。”
古森攤手，這不就得了？
？？？！！！
所以兩人現在到底算什麽關系？！郝比現在恨得滿腦子只想咬人！
他氣咻咻地一把掀開古森的衣服，“話問完了，還剩下一筆賬沒清算！我要報仇雪恥！！！”
說完，低下了頭。
於是，古森肩上、前胸上、腹肌上，留下了一百個牙印……
咬完了還不解氣，命令道，“轉過身去，趴好！”
古森照做，笑吟吟地回頭看他，“背上的我會如數奉還哦。”
郝比剛要下嘴，聞言停住動作，“為什麽？”
“你身後我可沒弄出痕跡。”
“不可能吧……”關於這點，郝比有些失憶。
“昨天，有人好說歹說都不肯背對我，寧願辛苦些也要看到我。”
郝比望天……有這回事兒？
MD，真記不清了！先不管那麽多，出完這口惡氣再說！
幾分鐘後，古森整個後背被他啃得不忍直視。
——————————————————
幾小時後……
郝比除了還能喘口氣外，啥心思都沒力氣計較了。
昏昏沈沈地被抱起來餵著吃了點東西，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古森正在接電話。
“車修好了？行，今天來取。”
☆、Day13戒煙吻
在大公雞版圖的“尾巴尖”處逗留三天，做了件有“紀念意義”的事，兩人開車離開了喀納斯國家地質公園。
回到A市，古森先帶郝比去了上次住過的酒店。辦理完入住，直接就被大堂的接待領進套房。
同一間酒店不同級別的客房相差甚遠。從裝修到床品，再到洗浴設施，完全是另一個檔次。郝比在幾間房轉完一圈，又發現一扇緊鎖著的門。
“怎麽不開夫人房啊，土豪哥哥？”
古森反問：“你想和我分房睡？”
“怎麽辦，”郝比決定皮一下，“突然挺想的？似乎這次出來玩就沒和你分過房？”
“可以啊，不過……”古森爽快地同意，“住夫人房，今晚得當我夫人噢？”
郝比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昨天折騰得太厲害，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再來一次可能要出事。
“不了，不了。我耳鳴。”
古森：“哦，那是要養‘精’蓄銳一兩天。”
郝比重重點頭，“必須的。”
“好吧，”古森拍拍郝比肩膀，重新拿起車鑰匙，“你留在這兒好好休息一下，我一個人去提車就行。”
郝比立即如釋重負。
等古森快到門口，才忽然想起來問道，“今晚回來吃飯嗎？”
古森發出低沈的笑聲，又大步走了回來，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是，夫人。”
“滾，”郝比佯怒，往他屁股上輕輕踹了一腳，“別再讓我聽到這個詞！”
心情卻不知怎麽的，莫名越來越好。
一個人整理了下相機，也沒別的事好做，將房車上不方便洗的衣物進行了分類，準備拿去送洗。
想到古森行那裏應該也有幾件，猶豫著要不要動對方的東西。他走到放行李箱的櫃子前，盯著拉鏈上的密碼鎖陷入思考。
會不會沒上鎖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古森並不介意自己打開箱子。
於是郝比按了下按鈕。
沒有任何反應。
呵……
自作多情了。
手指慢慢地撫過鎖頭上的四位密碼。不由自主地想知道那幾個數字究竟是多少。既簡單也覆雜，就像古森雖然看起來熱情洋溢，但又始終不明朗的態度。
或許是哪位前任的生日？能被這樣設成密碼，大約也曾上過心吧……
無意識中撥動了轉輪，停在一串數字組合上，再壓下按鈕。
“嗒。”
鎖開了。
靠，竟然蒙對了？？？？？？
郝比難以置信地將目光移向密碼——
咳咳咳咳咳咳咳……不就是自己的生日麽。今天都經歷了些什麽？情緒跑去玩跳樓機了。
郝比從裏面找出裝待洗的衣物，和自己的放到一起，沒多看就合上了箱子。
————————————————
晚上用餐時間之前，古森回來了。
等他打完訂餐電話，郝比將開箱的事跟他說了，“你的衣服我送去洗過，已經放回行李箱裏。”
古森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郝比見他沒有感到驚訝，又問，“沒想到，你用我的生日作密碼？”
“你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古森笑著攬住郝比，“密碼設成你生日，不是最正常不過了麽？”
郝比：“嗯？”
“這件事等吃完飯再說。”古森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視線在他臉上來回逡巡，“我們先來談談，地上為什麽會有一盒我的煙呢？”
郝比頭被固定住，只能斜著眼皮朝下方看，“啊，可能是放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了。”
說著，就要彎腰去撿。
古森一把將他拉了回來，不讓他離開自己手臂範圍，“弄丟了東西，不補償我一下嗎？”
又玩碰瓷啊？這回才不會傻傻地上套呢。
郝比：“你想怎麽補償，給你點根煙抽？”
古森：“已經戒掉了。”
“沒可能吧？說不抽就不抽了？”
“是。”
“我怎麽有點不信呢？”
“由不得你不信，因為……”古森低下頭，在郝比翹起的唇角上親了一口。
然後放開他，輕笑，“我隨時有戒煙吻作為替代。”
旖旎的氣氛在兩人間悄然散開。下一刻就要忘情投入時——
“叮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仿佛過了一世紀之久，才放棄唇舌的糾纏，抱在一起。兩顆心強有力地跳動著，在緊貼的胸膛間來回碰撞。這一刻，體驗到了超越禁忌的心潮澎湃。
“怎麽辦？”古森低聲說，“再不分開就要暴露了。”
郝比睜開眼，陽光不知什麽時候穿透雲層灑了進來。霧氣被驅散不少，隨時一陣山風就能吹跑。兩匹老馬仿佛通人性般，守護在他們身側，擋住了外界可能的視線。
兩人同時不舍地撒手，整理了下壓皺的衣服。
觀景臺上來了不少人。有的在小聲交談，有的在調試設備。發現山下影影綽綽已經能看出個輪廓，郝比憑著感覺選好了個角度，架起相機。
所有準備工作就緒，整座山頭奇跡般的雲開霧散了。這個圖瓦人聚集的村莊也揭開了神秘的面紗。
雪山環抱中，白樺樹林、河流小橋、原始木屋、裊裊炊煙構成一幅美麗的畫卷。
周邊單反的對焦與快門聲不絕於耳。郝比也沈浸在這種純拍攝的氛圍中。
————————————————
換過幾處取景地點後，人漸漸少了。郝比收起器材，去找古森。
馬匹旁邊，古森正和幾個攝友聚在一起聊天。中間有個人在給大家展示他拍到的白駱駝，據說見到會帶來好運。
眾人聽說紛紛表示要蹭運氣。郝比也上去參與了一把。散夥後，兩人重新上馬，原路返回了禾木村。
在村子裏用完早餐，隨意逛了逛。帶上幹糧和水，往美麗峰進發。沿途美景太多，數不勝數，郝比好幾次停下來拍片。
經過一個只有十來戶人家的村落時，有熱情的牧民邀請他們到家裏做客。還端出自己做的奶疙瘩和熱茶來招待二人。
主人家裏有一大一小倆姐弟，大的姐姐上高中，年輕姑娘眼睛偷偷地在古森和郝比之間轉來轉去。瞄瞄這個、瞟瞟那個，不知瞧誰更養眼。
小的弟弟讀小學。看到郝比脖子上掛著專業相機，開心地把自家羊崽抱出來請郝比照相。郝比給他們照了張全家福，加微信發到了姐姐手機上。
臨走前，女主人還送了他們一袋今天剛從山裏采出來的蘑菇。
帶著滿滿的收獲和愉快的心情，兩人策馬回了禾木村。一天下來，郝比的騎術大有長進。提前在相機包裏塞滿紙巾作為鏡頭保護，無所顧慮地過足了一回騎馬癮。
唯一的後遺癥是顛久了屁股痛……
在村子裏找了家餐館料理蘑菇後，古森去還馬了。郝比一個人歪在窗邊的椅子上，整理當天的相片。
說實話，這兩天被古森分走大半心思，拍出來的照片達不到巔峰水準。幸而景色彌補了這點遺憾。
都到這一步了，不可能再騙自己沒有心動。而接下來要怎麽繼續，心裏又沒底。上一段戀愛失敗的原因，是失衡的感情難以為繼。這一次呢？
參照古森以往的歷史記錄，大概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xx完分吧……
古森回來時，菜已經做好了。用兩人拿回來的蘑菇，廚房給配出了三道菜：蘑菇蔬菜湯、蘑菇拌面，以及超特別的蘑菇……椒麻雞。
郝比笑著讓老板上四瓶奶酒，對古森說：“我剛閑著無事，上網查了下他們圖瓦人的習俗。這裏做什麽事都得跟‘二’有關，否則就不吉利。喝酒也是至少要兩瓶起。我想嘗下他們的奶酒，你陪我好不好？”
他很少一口氣說這麽長的話，叫人難以拒絕。
古森望著他勾起嘴角：“好。”
“幹杯。”郝比舉起酒瓶，和古森碰了一下。咕嘟咕嘟喝去小半。
古森皺了皺眉，“怎麽總是不記得先吃菜墊墊肚子。”他夾起一筷子雞肉放到郝比碗裏。
“敢不敢在這裏餵我一口？”郝比笑著看他。
“今天這是怎麽了，突然轉性啊？”古森大感意外。從湯裏撈了塊蘑菇，伸到郝比面前，“不會就醉了吧。”
郝比張嘴吃掉。
“沒那麽快。”他咽下嘴裏的食物，又喝了口酒，“不過待會不好說。”
見古森那瓶酒完全沒動過，嚷嚷道：“你也喝啊，光我一個人多沒意思！圖瓦人可是個個都很能喝。”
古森瞇了瞇眼睛，“你想把我灌醉？”
“哈哈，被你發現了。”郝比大笑，“怎麽樣，怕不怕？”
古森毫不猶豫地灌了半瓶。
“真乖。”郝比表揚道。
古森揚了揚眉毛。他倒想看這崽子到底要做什麽——酒後亂性可不是個好選擇，相信對方也明白這個道理。
“誒，給你講個百度裏搜到的圖瓦人故事。”郝比吃了幾口菜，靠近古森。
古森：“好啊。”
郝比拿起紙巾擦嘴，緩緩地說，“這兒以前有個獵人，每天上山去打獵。有一次滿載而歸的途中，被狼盯上了。子彈早已用光，他又舍不得拋出辛苦捕到的野物，結果被狼一口咬在自己的腿上。情急之下，他拔開隨身攜帶的酒囊蓋子，往狼牙縫裏猛灌了一通烈酒——”
古森笑了笑：“然後呢？”
郝比接著說：“狼於是醉得直發抖，再也沒有力氣發動攻擊。最後，獵人把狼帶回家，它的皮被他剝下，每天晚上鋪在身下，成了溫暖無比的褥子……終身陪伴。”
古森靜靜凝神聽著。
等郝比講完，他緩緩地問出一句，“所以……我是那狼？”
☆、Day11(2)騎馬不影響開車
郝比狂笑不止，用力拍打著桌子。就差手捧肚子滿地滾了。
直到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才舉起瓶子喝幹了第一瓶酒。
古森給他裝了碗面，“別光顧著講故事，先把肚子填飽。”
郝比連連擺手，“等我喝完酒再說。”
古森只好由得他去了。奶酒的後勁還是很足的，為了保證兩人中至少有一個是清醒的，古森邊喝邊吃了很多菜。
晚飯吃得差不多時，郝比說，“我還有個關於圖瓦人的傳聞，你要不要聽聽？”
古森：“講。”
郝比放下筷子，神色中帶著少許凝重，“之前說過，他們做任何事都講究一個‘二’：進門時得喝兩碗茶、一生只騎兩匹馬、甚至連追求心愛的姑娘……也只給自己兩次機會。”
“唔……”古森思考著，“看來我是不符合他們的標準了。”
郝比的聲音變得輕輕地，“假如兩次最終都無果，他們就會失去追愛的信心——”
他的話猶然未盡，借了兩瓶酒的膽子，也只敢點到這裏。
“怎麽講個風土人情還一臉嚴肅起來了？”古森笑著擡手撫了一下他的發鬢。
郝比低下頭，將失意掩飾在笑容裏。假如有那個心，自然一聽就懂。要是沒那個心，揣著明白還裝糊塗呢。正如眼前這人……
“沒什麽，”他很快收拾好心情，既然決定了就不再回頭，“就是覺得圖瓦人傻得有點可愛。”
“噢？”古森問，“有你可愛？”
郝比“噗嗤”笑了，“你從哪兒學的土味情話？！”
“管他土不土，”古森說，“能把你逗樂就行。”
“我真吃你這套，行嗎？你哪套我都吃，夠了不？”
“還是我的寶貝兒情話高級。”
猝不及防，被這句稱呼甜到齁。郝比立刻緊張地望了眼四周，“噓，你小點兒聲！”
幸好靠窗的位置偏，沒人註意這邊。
“吃飽沒？飽了就撤了。”他低聲說。
古森：“蘑菇沒吃完哦？你好像沒動幾筷子。”
“嗯，比起小蘑菇，其實我更感興趣的是……”郝比垂下眼皮，視線從桌上轉移到桌下。
明確信號！！！！！！
這小子果然懷有目的……古森心道。不過，勾勾手指頭就能成的事兒，用得著兜個大圈子嗎？他笑著拉過郝比的手，在自己身上按了一下。
像是完成了某種契約，兩人都開始心猿意馬起來。迅速地結賬了事。
不願各走各的，郝比裝作醉醺醺地站起身，擡臂搭在古森肩上，“走不了直線了……你扶我唄……”
古森一把摟住他的腰，將人半拖半抱地弄了出去。
一到門外，同時低低地笑出了聲。維持著這個姿勢，在村子裏橫行無忌。直到確認周圍沒人了，才齊聲大笑，牽起手朝房車飛奔過去。
“哈哈哈……哈哈……”到了車跟前，郝比叉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地直喘。
“小戲精。”古森放慢速度，笑著親了下他的臉。
“老戲骨。”郝比還了回去，一口咬在古森的脖子上。
“隨便咬，”古森揶揄，“老男人臉皮厚，不像你那麽害臊。”
“誰害臊了？”郝比不承認，“我只是沒你那麽百無禁忌罷了。”
古森用鑰匙按開車門，“反正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郝比竄了上去，把所有燈都打開，所有窗簾都關上。
“這麽心急？”古森調笑道。
“我腦子沒昏，靠！”郝比笑罵了一句，“還不快點去開車？”
“遵命。”古森坐進駕駛室，發動了房車。
在這兒待了一整天，附近的山勢都很熟，很快就開到了無人的地方。
“誰先洗澡？”古森停好車，問。
郝比靠在浴室門邊上：“一起洗。”
今天的意外一個接著一個，實在是驚喜連連。
古森毫無心理準備地走向郝比，“怎麽突然變得這麽主動？”
郝比：“廢話少說。”
兩人比賽似的脫掉衣服，擠在角落裏長吻。小小的淋浴室中，自成一片天地。
有人摸索著打開了蓮蓬頭。溫熱的水流順著肌膚滑下，帶來柔膩的觸感，讓人心血沸騰。郝比履行完自己暗示的話，提出希望換個地方。
“為什麽要轉移陣地？”古森親著他的發梢問。
“我想你……來真的。”郝比臉紅地說。
巨大的彩蛋當頭砸下，古森差點失去理智。他啞著嗓子問：“今天可是騎了一整天馬哦，屁股不疼？”
“沒關系，”郝比低聲說，“你盡管來……”
這時候再啰嗦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古森邊吻邊擁著郝比往駕駛室上方的二人空間走。經過儲物櫃時，順帶拿走了幾樣東西。
謎底霎那間被揭開，KY、Rush和套就是古森的“貓膩”。
“我不吸那東西。”郝比把Rush從床上扔了下去。
“第一次不用輔助劑，你會受傷的。”古森小心地安撫著，“乖乖躺好，我去拾回來。”
郝比一個翻身把他牢牢壓住，“你敢撿一個試試！”
“你可想好咯，”古森笑著威脅，“一旦開始，不到完成我不會停的。”
“再逼逼就讓我來……”郝比快要氣炸。
古森用一個深吻就解決了。
準備工作做得充分，後面的事情自然水到渠成。順利得連郝比自己都不敢相信。
燃燒過後的疲憊使人怠懶，郝比隨手抓了件衣服穿上便沈沈睡去。古森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默默進行後續的收拾和清理。
房車的震感持續到了睡夢中。
迷糊的意識下，郝比感覺身體就像海中央的一塊浮島。隨著潮水的漲落無依漂泊，品盡寂寞。正待要大聲呼叫，睜開眼睛卻發現，其實一直躺在古森臂彎裏。
心中踏實下來。
他剛動彈一下，古森就醒了。
“怎麽了？”男人摸了摸他的頭。
“沒什麽，做了個夢。”郝比怕壓到對方，轉過身去改為背對著。
古森卻貼身跟上，將他又圈進懷中。
“你手不累嗎？”郝比閉著眼睛問。
“麻的，”古森說，“但仍覺得抱不夠你怎麽辦？白天總不方便……”
郝比心頭一軟，“那明天我們哪兒也不去，好不好？就在房車裏呆著。”
古森一下子來了精神，“就在房車裏呆著？”
“對啊，不行麽？”
“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郝比：“……”
雖然也沒誤會什麽，但直接問出來還真是這人的專屬風格，他懶得多作解釋，“是。”
“不如，現在就……？”古森又開始動作。
郝比推開了他，“快到早上了，大哥！”
“早上為什麽不行？”
郝比難得看到他有一臉懵逼的時候，心裏有點好笑。可是真實的原因卻又說不出口。
想了半天，只能支支吾吾地說：“記得你說過男女構造不同……”
“嗯？”古森沒聽明白，“是不同，所以呢？需要讚一句好緊麽。”
見他張口就亂來，郝比忍無可忍，回頭怒道：“我的意思是——那地方不是專門給你用的！！！”
“噢~哈哈哈……”古森這回聽懂了，在郝比臉上香了一口，“我等你解決完三急，寶貝兒。”
郝比感覺快沒臉見人，用被子捂住了頭，“求求你，讓我再睡個回籠覺叭……”
古森連人帶被子一起摟緊，“睡唄。”
郝比用力拱了他幾下，“你幹脆悶死我得了！”
“那你別跑啊，自己過來。”
郝比無奈地嘆口氣，再次躺平，“牽著手睡總行了吧。”
古森：“要十指相扣那種。”
還帶討價還價的？依你！都依你！！！
郝比氣哼哼地伸出爪子，摸到對方的，使勁兒一卡。
馬上得到了回應。
“疼！疼、疼！”
古森：“昨晚都沒喊疼，現在叫有用？”
郝比慘呼：“那是因為的確不疼啊——”
“哦？我知道了~”古森滿意地松開了手。
“瘋子！”
“還睡不睡？不睡就——”
郝比閉嘴了。
過了很久，雙人床上才漸漸響起平穩的呼吸聲。
古森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拉上隔斷簾，到衛生間洗漱了一番。然後打開冰箱，用剩下的食材熬了鍋玉米粥。
香味飄散出來時，東方的天空已經泛白。附近的山頭有一座可以看日出的觀景臺，古森決定把車開過去看看。
沿著狹窄的山路低速行駛著，遠遠的瞧見一個人。背著沈重的徒步包，一步步踩著泥土路面向上爬。聽到後面有車過來，自行讓道到山體那一側。
古森慢慢地將房車開到他身後，降下車窗，“兄弟，看日出啊？”
那人回頭，“是啊。”露出一張典型的北方漢子面孔。
古森朝他微笑，“捎你一程？”
“好勒！”漢子喜出望外，繞到車的右門，坐上副駕駛位，“謝了啊。”
“甭客氣。”
“你這房車不錯。”登山的驢友打量了一下裏面的內飾，驚嘆。
“謝謝。”
驢友放下背包，自我介紹道，“我姓羅，單名一個‘定’字。你呢，怎麽稱呼？”
“Sum。”古森看了一眼對方的行囊，“昨天在哪搭的帳篷？”
“禾木村。”羅定回答，“本想住一晚上客棧。可那兒條件一般不說，價格卻貴得離譜。得，還是老老實實在河邊露營吧。”
古森笑了笑。
羅定：“你有房車倒是無所謂。”
古森：“嗯。”
“一個人出來的嗎？”
“不。”
羅定四周圍望了望，“還有誰？”
古森伸手朝頭頂一指，“在上面睡覺呢。”
羅定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問，“女票？”
古森好像聽到特別開心的事，笑咪咪地答：“差不多吧——”
“哦~”羅定臉上滿是了然，“我懂……”
☆、Day12一百個牙印
郝比在搖搖晃晃的顛簸中醒來。
不是說好了今天不走行程的麽，古森這是開車往哪兒去？腦子裏仍迷糊著。
隱隱約約的，好像聽到有人在下方說話。郝比一度懷疑是自己幻聽了。為了證實耳朵沒毛病，他掀開布簾往下望。
Fxxx！
昨天才剛取得實質性進展，今天副駕駛就坐了別人？！
要不要這麽快啊！！！！！
看那虎背熊腰的身影，口味……還挺不挑。
郝比頂著張綠臉，爬下梯子。
羅定聽見動靜，回頭打了聲招呼，“你——額——好！！！”
郝比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古森一邊開車，一邊說，“醒了？鍋裏有粥。喝完正好看日出。”
郝比看看比肩而坐的二人，轉身進了洗手間。
羅定這才在古森胳膊上狂拍，“怎麽回事？？？”
“啊！”古森好像剛想起什麽，“忘了跟你說，我這人平時愛開玩笑……”
“嚇我一跳，”羅定大松口氣，“我差點以為你們……呵呵。”
古森想了想，“他是我弟弟。”
羅定拍著胸口說，“是弟弟好，是弟弟好……總比是女朋友強，對吧？”
古森嘴邊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是比女朋友強。”
“哈哈……”羅定尷尬地笑著，沒想明白古森為什麽把他的又話學了一遍。
郝比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那兩人有說有笑，冷哼一聲，到廚房端粥去了。
吃過早餐，山頂果然就到了。羅定熱情地招呼郝比，“誒，那誰的弟弟，我帶你去最佳觀景點啊，這地方我來過一次！”
郝比用眼神拷問古森：弟弟？
古森以口型說出兩個字：直、男……
郝比瞬間明了。這句解釋讓他寬心。邁前兩步跟上羅定，兩人邊走邊聊天。
羅定：“聽Sum說，你是學攝影的？”
郝比：“嗯。”
“禾木村裏住著一大票攝友。”
“是，昨天見識到了。”
“我也剛從那邊徒步過來。”
郝比驚訝，“你是戶外愛好者？我還以為你是Sum的朋友……”
“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啊，”羅定回頭看了眼遠遠跟在後面的古森，“大好人啊，主動提出來讓我搭順風車。”
郝比徹底放心了。一定是某人嫌開車無聊，才拉了個說話的上來。不屑地撇撇嘴，“他那個人就那樣兒。”
羅定笑了，“你這口氣，嫌棄得跟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
郝比也笑著搖搖頭。
“你猜他一開始怎麽跟我介紹你的？”
郝比從牙縫吐出一句，“誰知道呢！”
“他說，”羅定一副忍俊不已的樣子，“你是他快要弄到手的人——”
郝比無語。
睡都睡過了，胡說八道也沒個譜兒！
“別搭理他，閑著沒事涮你玩兒呢。”郝比諷刺道。
“哈哈，我知道。”羅定說，“就是覺得他太逗了！”
這位老兄……還真沒整明白……
說話間，幾人來到了一片視野開闊的平地。遠處山谷間，太陽正冉冉升起。
“相機架哪裏？”古森放下器材包，問。
“巖石那兒吧。”郝比隨手指了一處地方。
古森拎著三腳架就去了。展開來擺放好，又替他裝上相機。
“我就說你哥人不錯吧，還給你當攝影助理。”
郝比隨口敷衍，“是，是。很不錯……”
古森安裝完畢，向羅定招招手，“咱們到別處去看看吧，省得吵著大攝影師創作。”
羅定：“好啊。”
臨走前，古森趁羅定沒註意，飛快地在郝比臉上親了一口。
郝比回他一個瞪眼。
古森忍不住又想伸手去捏，被郝比偏頭躲過了。他幹脆展臂將人撈進了懷裏。
“誒，你倆有完沒完？”羅定回頭就看到這一幕，“哥兒倆好啊，分不開了是吧？”
郝比在古森鞋子上使勁兒踩了一腳。
古森松開了手。
“你說對了，”他朝對方猛擠眼，“我們在以特殊的方式告別。”
“哈哈。”羅定哂笑一聲，繼續往前走。
郝比警告性地盯向古森。
古森挑眉：嘴眼手長在我身上，你有辦法？
郝比背過身不理他了。
—————————————————
拍完日出，氣溫有所回升。郝比覺得沖鋒衣穿著太熱，便脫了下來。收拾好東西，去找另外兩人。
沿來時的路走到一半，發現他們早就回到了房車上。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他滿懷歉意地上車。
見到郝比，古森和羅定不約而同的一楞。
兩秒後，羅定開始捂著嘴笑。
古森直接說，“你衣服穿反了。”
郝比大窘，低頭一看，可不是麽？裏面穿成了外面，線頭都露出來了。仔細回想了下，大概是昨晚跟古森x完累得慌……
古森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笑著說，“走，去洗手間。我幫你換。”
“嘖嘖。不得了，”羅定怪叫，“換個衣服都有人幫忙動手。”
郝比看古森一眼，說：“我自己去。”
羅定又插嘴，“就在這兒換得了，都是男人怕什麽？”
古森和郝比俱是一僵。
郝比想了想，把上衣脫了。古森動作比他更快，擋在了他和羅定中間。
“我說，”羅定總覺得哪裏不對，“你們沒搞錯吧，幹嘛遮遮掩掩的？”
“沒什麽，”古森笑了笑，“他會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大小夥子了，臉皮這麽薄怎麽找得到女朋友哦，你們說是不是？”說完，他伸長脖子一探。
兩人沒防備他來這麽一手，於是郝比被看了個遍。
從脖子往下直到腰間，全是吻痕……
說好的沒有女朋友呢？
“我擦，了不起！”羅定驚呼，“這是碰上女中S狼了吧？”
本來有點緊張的畫面，被他這麽一攪和，幾個人齊聲笑了出來。郝比還瞅空用眼剜了古森幾下。
郝比把衣服穿好後，古森便坐到了駕駛位上，發動車子準備下山。
郝比和羅定仍留在房車車廂。
羅定還在感嘆，“長得帥就是好哇，臉皮薄也擋不住妹子主動往身上撲……”
郝比不知該作何回應，只好哼哼哈哈地搪塞過去。
“對了，你喜歡哪種類型的？”羅定突然問。
“啊？啊啊？？？”郝比結巴了。
要不要問這麽直男的問題啊？好在以前也不是沒遇到過。
“腿長點的。”他回了個標準答案。
“哈哈，我也喜歡大長腿！如果能白一點那就更完美了！”
“嗯……是啊。“
“我喜歡兇一點的。”古森在前面開著車說。
郝比：“……”
羅定：“靠，品味清奇！”
得不到認同古森也只是輕輕一笑，平穩地把車開到了山腳。
“行，就在這兒把我放下吧。”羅定說，“今天還得繼續完成到喀納斯湖的穿越。”
古森與郝比站在門口跟他道別。
“註意安全。”
“一路順風！”
“謝謝搭載，祝你們每天都幸福哦！”羅定眨巴眨巴眼睛、詭笑著揮揮手，背上大包走了。
郝比：！！！！！
等羅定走遠了，才遲疑地問，“被識破了？”
古森沈著臉：“那不重要。”
郝比：“？”
男人牽著郝比兩三步回到房車，“砰”地把門大力一關。
郝比：“？？？”
古森欺身壓上，將人抵進沙發裏，“喜歡長腿？還要白一點的，嗯？！”
“這話不是我說的。”郝比辯白。
古森：“你讚同了。”
“……”
還講不講理了？！！！
可是眼下實在動彈不得，郝比只能改改口風，“你腿也很長啊？”
古森一陣低笑，在對方下巴上啃了一口，終於放開他。
郝比倏地跳起來，沖上去揪住古森的領口，將人重新拉回沙發。翻身一跨，“現在輪到我算賬了！”
古森詫異中帶著一絲笑意，“我可沒做出格的事。”
“是麽。那你是怎麽跟羅定介紹我的？！”
“讓我想想，”古森仰頭凝望著郝比，“當時你應該還沒起床？”
見郝比沒否認，他繼續說，“羅定問，上面睡覺的是女朋友麽。我回答，差不多吧——”
說到這裏，他點點頭，“嗯，就這樣。”
郝比“嗤”地譏笑一聲，“難怪他誤會成那樣。”
古森失笑，“他怎麽說？”
郝比從鼻子裏哼出一句，“說我是你‘快到手’的人……”
“那也沒說錯啊。”
！！！
郝比：“什麽意思？！”
古森：“你答應做我的男朋友了嗎？”
“沒有。”
古森攤手，這不就得了？
？？？！！！
所以兩人現在到底算什麽關系？！郝比現在恨得滿腦子只想咬人！
他氣咻咻地一把掀開古森的衣服，“話問完了，還剩下一筆賬沒清算！我要報仇雪恥！！！”
說完，低下了頭。
於是，古森肩上、前胸上、腹肌上，留下了一百個牙印……
咬完了還不解氣，命令道，“轉過身去，趴好！”
古森照做，笑吟吟地回頭看他，“背上的我會如數奉還哦。”
郝比剛要下嘴，聞言停住動作，“為什麽？”
“你身後我可沒弄出痕跡。”
“不可能吧……”關於這點，郝比有些失憶。
“昨天，有人好說歹說都不肯背對我，寧願辛苦些也要看到我。”
郝比望天……有這回事兒？
MD，真記不清了！先不管那麽多，出完這口惡氣再說！
幾分鐘後，古森整個後背被他啃得不忍直視。
——————————————————
幾小時後……
郝比除了還能喘口氣外，啥心思都沒力氣計較了。
昏昏沈沈地被抱起來餵著吃了點東西，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古森正在接電話。
“車修好了？行，今天來取。”
☆、Day13戒煙吻
在大公雞版圖的“尾巴尖”處逗留三天，做了件有“紀念意義”的事，兩人開車離開了喀納斯國家地質公園。
回到A市，古森先帶郝比去了上次住過的酒店。辦理完入住，直接就被大堂的接待領進套房。
同一間酒店不同級別的客房相差甚遠。從裝修到床品，再到洗浴設施，完全是另一個檔次。郝比在幾間房轉完一圈，又發現一扇緊鎖著的門。
“怎麽不開夫人房啊，土豪哥哥？”
古森反問：“你想和我分房睡？”
“怎麽辦，”郝比決定皮一下，“突然挺想的？似乎這次出來玩就沒和你分過房？”
“可以啊，不過……”古森爽快地同意，“住夫人房，今晚得當我夫人噢？”
郝比頓時嚇得面無人色。
昨天折騰得太厲害，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再來一次可能要出事。
“不了，不了。我耳鳴。”
古森：“哦，那是要養‘精’蓄銳一兩天。”
郝比重重點頭，“必須的。”
“好吧，”古森拍拍郝比肩膀，重新拿起車鑰匙，“你留在這兒好好休息一下，我一個人去提車就行。”
郝比立即如釋重負。
等古森快到門口，才忽然想起來問道，“今晚回來吃飯嗎？”
古森發出低沈的笑聲，又大步走了回來，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是，夫人。”
“滾，”郝比佯怒，往他屁股上輕輕踹了一腳，“別再讓我聽到這個詞！”
心情卻不知怎麽的，莫名越來越好。
一個人整理了下相機，也沒別的事好做，將房車上不方便洗的衣物進行了分類，準備拿去送洗。
想到古森行那裏應該也有幾件，猶豫著要不要動對方的東西。他走到放行李箱的櫃子前，盯著拉鏈上的密碼鎖陷入思考。
會不會沒上鎖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說明古森並不介意自己打開箱子。
於是郝比按了下按鈕。
沒有任何反應。
呵……
自作多情了。
手指慢慢地撫過鎖頭上的四位密碼。不由自主地想知道那幾個數字究竟是多少。既簡單也覆雜，就像古森雖然看起來熱情洋溢，但又始終不明朗的態度。
或許是哪位前任的生日？能被這樣設成密碼，大約也曾上過心吧……
無意識中撥動了轉輪，停在一串數字組合上，再壓下按鈕。
“嗒。”
鎖開了。
靠，竟然蒙對了？？？？？？
郝比難以置信地將目光移向密碼——
咳咳咳咳咳咳咳……不就是自己的生日麽。今天都經歷了些什麽？情緒跑去玩跳樓機了。
郝比從裏面找出裝待洗的衣物，和自己的放到一起，沒多看就合上了箱子。
————————————————
晚上用餐時間之前，古森回來了。
等他打完訂餐電話，郝比將開箱的事跟他說了，“你的衣服我送去洗過，已經放回行李箱裏。”
古森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郝比見他沒有感到驚訝，又問，“沒想到，你用我的生日作密碼？”
“你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古森笑著攬住郝比，“密碼設成你生日，不是最正常不過了麽？”
郝比：“嗯？”
“這件事等吃完飯再說。”古森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視線在他臉上來回逡巡，“我們先來談談，地上為什麽會有一盒我的煙呢？”
郝比頭被固定住，只能斜著眼皮朝下方看，“啊，可能是放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來了。”
說著，就要彎腰去撿。
古森一把將他拉了回來，不讓他離開自己手臂範圍，“弄丟了東西，不補償我一下嗎？”
又玩碰瓷啊？這回才不會傻傻地上套呢。
郝比：“你想怎麽補償，給你點根煙抽？”
古森：“已經戒掉了。”
“沒可能吧？說不抽就不抽了？”
“是。”
“我怎麽有點不信呢？”
“由不得你不信，因為……”古森低下頭，在郝比翹起的唇角上親了一口。
然後放開他，輕笑，“我隨時有戒煙吻作為替代。”
旖旎的氣氛在兩人間悄然散開。下一刻就要忘情投入時——
“叮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