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占有你 (59)

關燈
三十分,距離展覽會開始還有半小時,展覽廳空無一人,唯有一件件作品擺在裏面。

西邊墻上的鐘滴滴答答,一個人鬼鬼祟祟地從側門進入展覽廳,一路摸索到東邊墻的幾件作品前。

這幾件作品面前掛了寫有“周蕎若”三字的牌子,那人陰狠一笑,從包裏取出一個物品。

亮晶晶的,寒光閃爍。

是一把剪刀。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衣服碎片如花瓣如蝴蝶,紛紛而落。

毀掉作品後,他將剪刀收起來,將那些碎片打包,匆匆忙忙離開了。

上午九點,展覽會準時開始。

周蕎若坐在觀眾席上,有幾分緊張。

設計師的作品都用黑布遮蓋著,有幾分神秘。

等到所有觀眾都入席後,黑布被統一掀開,眾設計師的作品展現出來。

周蕎若聽到一陣又一陣的驚呼聲,心臟莫名其妙漏跳了一拍,她總感覺出事了。

她的第六感沒有出錯,眾人指著她的作品議論紛紛。

她引以為傲的作品,變成了布條,懸掛在塑膠模特身上,隨著闖進展覽廳的微風,輕輕飄揚著。

周蕎若大驚失色,一下子猛然站了起來:“這……這是怎麽回事?”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作品在一兩個小時之前還是完完整整的,如今卻只有布條了。

打擊來得又快又猛,令她眼眶泛紅,怒火沖天。

見情況不對,主持人立馬站出來,舉著話筒說:“大家別驚慌,我們的展覽會還是要繼續下去的,其實啊,這種布條,也是一種殘缺美。”

周蕎若聽出主持人是在給她找臺階下,她咬牙應下:“是啊,這是一種殘缺美,不一定完完整整才是最好的。”

她強忍著怒意說出了這句話,面上還掛著微笑,是她費盡力氣才扯出來的。

“哈哈,大家繼續。”

主持人說著,給在場的工作人員使眼色,讓他們把周蕎若已經被毀的作品撤了下去。

周蕎若心中咽不下這口氣,可她尚有理智,這個展覽會事關重大,來的人也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若是鬧起來不好收場。

她坐回原位,咬著牙,看著臺上其餘設計師完整的作品,人生第一次知道嫉妒是什麽滋味。

憑什麽呢?為什麽就她的作品被毀呢?

沒有人回答她這兩個問題。

展覽會落幕後,周蕎若立刻去找了主辦方要求查看監控,她的作品是在會場被毀的,主辦方有很大責任,當即便同意了。

周蕎若將七點到九點這一段時間展覽廳的監控反反覆覆看了兩遍後,終於找到了不對。

“這……”她指著一幀畫面,“麻煩放大,謝謝。”

工作人員點頭,依她要求放大了。

那段時間展覽廳光線較為昏暗,未曾拍到較為清楚的畫面,加上那個人防護措施做得不錯,還蒙了面,在場的人只能認出他是一個男人。

周蕎若冷了臉,眸含冷冽,她感覺胸腔怒火暴漲,幾乎讓她不能冷靜下來。

工作人員立刻說:“周小姐請放心,我們一定一定會抓住這個可惡的人,還你一個公道。”

“麻煩了。”周蕎若閉閉眼,道了謝,身為設計師最擔心的事情之一——作品被毀,還是發生了。

可她無可奈何,只能等著消息。

看著屏幕裏那個將自己包裹著嚴嚴實實的男人,她冷了臉,別讓她抓到他,否則一定讓他付出代價!

289.休假為由去調養

周蕎若作品被毀,原本能使以霓大綻光彩的作品展示會變成了獨屬於以霓的丟臉會。

以霓裏的設計師輪番吐槽周蕎若,後者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只能將一口老血咽回肚內。

回到以霓後,周蕎若明顯感覺別人看她的眼神變了許多,討厭她的仍舊討厭,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在裏面,而原本對她還算客氣的,卻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雖然她不是一個很在乎他人目光的人,可這些眼神還是讓她很難受。

原本以為這已經是極致了,可禍註定不單行。

雲婉捧著手機慌慌張張來到她面前,支支吾吾的,話也說不清楚了。

周蕎若看她很急切的模樣,心中奇怪,連忙開口問道:“怎麽了,別急,緩過氣來再說。”

雲婉做了幾個深呼吸,將手機遞到她面前,周蕎若正要伸手去接,她卻不肯放手,而是說:“副總監,您先答應我,看了之後別生氣,千千萬萬別生氣。”

周蕎若無奈一笑:“好,我不生氣,你給我看看。”

“真的不能生氣啊?”雲婉猶猶豫豫的,將手機遞了過去。

垂眸一看,周蕎若食指翻動,將整篇文章看完了,頓時感覺一股怒火從腹部升騰而起。

“這……這是怎麽回事?”她氣得拿手機的手都在顫抖,“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

雲婉怕她把手機給摔了,連忙攔住她:“副總監,您冷靜一點,您說過不生氣的,所以您要冷靜啊!”

周蕎若吐出腹內濁氣,扯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不生氣,我怎麽會生氣呢?我不生氣!”

雲婉強忍著笑意,拼命壓平自己忍不住要勾起的唇角:“對,不能生氣,生氣會變老的。”

看周蕎若這副怒火沖天的模樣,雲婉的內心別提有多痛快了,她在心裏給周景雪點讚,做的真是太好了。

那篇文章,是一個時尚網站發布的最新衣物,好巧不巧,就是周蕎若設計後在展覽會被毀的那幾件,好死不死,發布時間就在展覽會的前一天。

更要命的是,這個時尚網站還有許多大V關註,僅僅一天,這篇文章的轉載和評論數便已經不少了。

周蕎若心中暗暗後悔,她最近忙於展覽會都沒有關註網上的事情,沒想到出現了這篇文章。

她感覺以霓的其餘人也已經知道了這些事情,不知道他們持的是什麽態度,但是她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她拍了自己的設計圖和草稿發布到個人微博,還帶著成品照片。

看著微博發布成功的消息,她突然有幾分慶幸,自己提前拍了成品的照片。

之前受家族影響力影響,她也是一個有幾十萬粉的大V,這幾張照片一發布出去,不過幾分鐘立刻有幾百轉發。

雲婉在周蕎若旁邊看她做完這些事情,不由得冷笑,盡做無用功。

她眸含幾分得意,將手機再次遞到周蕎若面前:“總監,您要不要看看評論區?”

周蕎若回過神來:“看。”

她將雲婉的手機和自己的手機都拿在手裏,將評論區一一看完了。

看完之後,她的怒火卻更上漲了。

因為輿論趨勢並沒有按照她的預料發展,反而更多的是罵她抄襲的。

抄襲?

周蕎若冷笑,她不屑做這種惡心的事情。

她立刻又發了一條微博:就評論區說我抄襲的說法的回應,本人並未有任何抄襲剽竊行為,這些作品都為我個人原創,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從未做過這種惡心的事情!

可她這一條微博發出來後,接受她的說明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大部分人還是給帶了節奏,一窩蜂湧到她微博底下罵著她。

雲婉關註了周蕎若的微博,翻著評論區,看著那些辱罵周蕎若的評論,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罵的好罵的妙!

但她偽裝極好,面上還是一副為周蕎若擔憂的模樣:“這件事鬧太大了,副總監,我們去找總監商量一下吧?”

“你說的對。”

周蕎若點頭。

總監原本對周蕎若信心滿滿,可出現了這個事情卻讓她對周蕎若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雖然她知道責任不一定全在周蕎若的身上,可她還是忍不住懷疑,加上有雲婉等人在耳畔吹一些風,她便忍不住了。

正好周蕎若自己來到了她的辦公室,她便笑得客氣疏離,不見先前對她的信任與重用。

周蕎若心中有幾分忐忑,雖然責任不在她,可因為她的不註意讓以霓丟臉卻是事實,她沈下一口氣,說:“總監,如果您要懲罰我,我無話可說,只是我想說一句,那幾副作品都是我原創的,沒有任何剽竊抄襲的可能。”

總監開口,欲要說些什麽,她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您先聽我說,我不知道這些作品的設計稿為什麽會流傳出去,可我行的正,坐的直,沒做過就是沒做過。”

她坦坦蕩蕩,倒是讓總監一楞之下,忘記原本想說的話了,她眨眨眼,笑著說:“蕎若你誤會了,我沒有不信任你的意思。”

周蕎若有幾分如負釋重,笑道:“總監信任我就好。”

“可是,”總監輕咳一聲,面容嚴肅,“這件事鬧得還是太大了,讓以霓不好收場,網上也有一堆罵你是抄襲者的言論。”

周蕎若垂眸,咬牙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是清者自清,這一點上次和羅麗的直播比賽我就已經證明了自己了。”

“我知道,”總監擺手示意她坐,“蕎若你先冷靜一下,你說到這些我都知道,我當然知道你的實力,可你微博上的那些人班不知道,現在輿論對你極其不利。”

“唉,”周蕎若嘆氣,很是氣憤,“那個毀我作品的人,我一定會抓住他的!”

總監點點頭:“你放心,我也會辦你的,隨隨便便就將一個人的心血摧毀掉,這種行為決不能輕易放過。”

“嗯。”周蕎若狠狠點頭,她感覺頭很疼,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她有些承受不住了。

可總監接下來的話卻讓她更是要炸了。

“蕎若,我覺得你最近的狀態不是很好,我給你放半個月假,你去旅游調整一下狀態吧”

290.異國之夜生愁緒

周蕎若大腦死機了一會兒,而後不敢相信地問:“總監您說什麽?要給我放假?”

“現在是以霓的關鍵時刻,我不能離開我的崗位,更何況您說我狀態不對,我覺得我的狀態很好,沒有什麽不對的!”

“不不,”總監搖頭,“我覺得你最近太焦躁了,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你自己沒有察覺,但是我們這些旁觀者看得出來,你太焦躁了,導致你的工作狀態不好。”

周蕎若絕對不接受總監說自己的工作狀態不好,因為她覺得自己根本沒有問題:“總監,我覺得我沒問題。”

總監卻說:“你聽我的話,接著這半個月的假期去旅旅游,放松放松心情。”

“我……”

“好了,你現在已經放假了,可以下班了。”

周蕎若被噎住了,只能悻悻離開。

雲婉得意地望著她的背影,打了電話給周景雪說了這個好消息。

周景雪一開始有些吃驚,隨後大笑著說:“雲小姐,這可是你的大好機會,正好趁此機會接近總監,博得她的信任,到時候周蕎若回來,地位便直線下降了。”

“你說得對,”雲婉點頭,“我正有這個想法。”

對於這些,正郁悶的周蕎若完全不知道,她把頭埋入祁判懷裏,很是不能理解:“我工作狀態沒有問題,好著呢。”

祁判攬住她的腰,輕聲哄道:“好,沒有問題,我的蕎若永遠是最好的。”

周蕎若抱緊了他:“半個月的假啊,要閑半個月……去哪裏旅游呢?”

“你說去哪裏就去哪裏。”祁判輕輕一捏她的鼻尖,這些親昵的動作他做得熟稔,幾乎隨手就來。

周蕎若很遲他這套,心情突然便好了起來:“去美國吧,正好凱娜在哪裏,我們去看看她。”

“好,那我去訂機票。”

“嗯。”

商定好後,周蕎若推門而出,恰好看見周景雪捧著手機笑得開懷,那神情仿佛墜入了愛河,她忍不住開玩笑道:“什麽事情這麽開心,笑得跟一朵花一樣。”

周景雪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掛了電話:“關你什麽事情?”

周蕎若就是隨意一問,見她不願意說她便聳聳肩,不再問了。

幾天後,周蕎若和祁判坐上了飛向美國的飛機。

到美國有十幾個小時的路程,周蕎若忍不住昏昏欲睡,祁判見狀,說:“你要是困了,便睡,到了我叫你。”

“好。”

周蕎若頭靠祁判肩頭,雙眸微瞇,假寐著,後者伸手護住她的頭部,避免她磕著玻璃。

隨著提示音響起,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洛杉磯也到了。

“蕎若……”祁判輕聲喚著,“到了,該下飛機了。”

“嗯……”周蕎若揉著眼睛,睡眼朦朧的樣子令祁判覺得十分可愛,忍不住湊上前親了親。

周蕎若捂著額頭,笑了,拉住祁判的領子在他臉上啃了一口:“走了,祁判官。”

祁判淺淺一笑,若冰雪消融,春暖花開,周蕎若瞇眼看著,有幾分沈醉:“所謂美人者,以花為貌,以鳥為聲,以月為神,以柳為態,以玉為骨,以冰雪為膚,祁判官,您容貌俊美,可是個徹徹底底的美人。”

從喉間滾出一聲悶笑,祁判說:“這誇的是你。”

周蕎若一楞,緋紅爬上臉頰,她輕咳一聲,拉著祁判往飛機下走:“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了,趕緊下飛機,不要擋別人的路了。”

她不好意思地轉頭對身後排隊的人點頭道歉,他們輕笑著看她,有阿姨調笑道:“小女娃,你和你男朋友好甜蜜呀,熱戀期吧?”

這句玩笑話讓周蕎若臉頰更紅,如若被蒸熟的螃蟹,她輕咳一聲,挺直腰板,挽住祁判的手臂,大大方方:“對,我們熱戀期呢,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可帥了。”

她說完後吐吐舌頭,很是俏皮,祁判輕拍她的手背,帶著她下了飛機。

一下飛機,他們即可趕往訂好的酒店,放好行李後,周蕎若卻沒有急於躺在床上,而是仔仔細細地用自帶的消毒藥水噴了床被。

雖然他們訂的是上好的酒店,可誰也不能保證上一個房客有沒有對床被做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還是要小心一些為好。

做好這些後,周蕎若才去洗澡躺在床上。

她在飛機睡了很久,此時沒有睡意,等祁判也洗完澡後,她連忙招呼他過來。

祁判乖乖的,坐到床上。

剛一坐下,他便被周蕎若抱住了腰。

“怎麽了?”

祁判擡起周蕎若的下巴,後者有幾分害怕神情,令他心中不由得一緊,反手抱住她。

周蕎若悶聲說:“沒什麽,有點認床,睡不著,你陪我說說話。”

“好。”

祁判下巴抵著周蕎若的額頭,輕輕蹭著。

“祁判……”周蕎若輕嘆,“我真的感覺你好神秘,你就像是一陣風,突然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讓我很擔心,你某一天又會像一陣風一樣,突然便消失了。”

這段話說的讓祁判心中一慌,想起了自己已經開始透明化的身體,他咽口唾液,眸色深沈:“別瞎想,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

“我相信你。”

他盤腿而坐,腳上套著的是某天周蕎若興致勃勃給他買的白兔襪子,腳踝處兩只兔耳朵挺立著,很是可愛。

周蕎若忍不住伸手去揪,祁判連忙伸手攔住她。

“嗯?怎麽了?”她不解。

祁判讓自己冷靜下來,輕咳一聲:“我想躺床上了。”

“哦……”

周蕎若連忙給他讓開位,他順勢躺了下去,隨後松了一口氣,幸好……她沒發現……

“對了,”周蕎若感覺有幾分不對,“祁判你很冷嗎?你為什麽穿著襪子?”

祁判能很明顯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陡然大了起來,他咬咬牙,立刻說:“我覺得腳有點冷,就穿上了。”

他很緊張,額際冒出了汗,好在周蕎若並未多糾結這個事情,抱著他便睡下了。

他卻睡不著了,目光直直盯著天花板,諸多愁緒都化作了幾聲嘆息。

291.祁氏醋精已養成

第二天早晨,周蕎若起了個大早,

美國的天氣最近很熱,周蕎若買了一個冰激淩啃著,她粉嫩的舌尖將一點點奶油卷入口中,絲絲涼意與甜意從舌尖傳遞到胸口,令她舒服地瞇起眼。

祁判被她叫去買電影票了,此時她獨自一人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美艷的外貌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漸漸的,便有人搭訕了。

當周蕎若吃完冰激淩,將手中的垃圾丟掉時,她的肩膀被人輕輕一碰。

她渾身雞皮疙瘩瞬間便起來了,她抓住那只黑手,想給他一個過肩摔,對方卻紋絲不動。

她連忙回頭,碰她肩膀的人是一個人高馬大的混血兒,鼻翼高聳,身材高大。

“嘖。”周蕎若嫌棄地砸吧嘴,難怪她摔不動,這個人像一座山似的。

“Hello。”她用英語和他打招呼。

對方笑瞇瞇的:“小姐姐你好呀。”

流利的中文與熟稔的撩人語氣讓周蕎若一楞,隨後呆呆應道:“你好。”

“小姐姐你微信多少呀,我們加一下吧。”

“……”

周蕎若很無語,這個人她壓根不認識,從他拍她肩膀開始,總共時長不到一分鐘,他卻跟她要微信了?這麽自來熟的嗎?

她冷睨著他,寒聲道:“我沒有微信,就算我有,我也不會告訴一個陌生人。”

混血兒聳聳肩:“從陌生人到熟人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只要小姐姐給我這個時間,我們會互相熟悉的。”

“走開。”周蕎若笑眼瞇瞇,“趁我還有耐心。”

“小姐姐不要這麽兇嘛!”混血兒糾纏不休,“加個聯系方式,電話,微信,什麽都行啊。”

“滾!”周蕎若的耐心已經告罄,說話也不客氣起來。

“別啊,小姐姐,不要這麽兇嘛!”

他糾纏著周蕎若,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去右他也去右。

“滾啊你!”

周蕎若額際爆出青筋,氣到說不出話來。

“小姐姐……”

混血兒剛喊一句,便被突如其來的拳頭打到了一邊。

“臥槽!”他忍不住爆了粗口,“誰在打我?!”

祁判擋在周蕎若面前,“我打的你。”

“你……你幹什麽打我?!”混血兒氣憤不已,“你傷害了我的身體……”

“滾!”

他話還未說完,祁判冷臉下逐客令:“有耳朵就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還有,離我女朋友遠點,越遠越好。”

這是周蕎若第一次聽見祁判在外人面前說她是他的女朋友,一時之間,感動彌漫上了胸腔,連笑容也甜蜜起來。

混血兒萬萬沒想到自己看上的小姐姐居然已經有了男朋友,不由得目瞪口呆。

祁判冷眼望著他:“滾!”

他麻利地“滾”了。

混血兒離開後,祁判散發的寒氣並沒有減少,反而更重了,周蕎若感覺周身突然變冷了,不禁拱拱鼻子。

“祁判?!”

她伸出手,攥著祁判的衣服。

祁判冷笑:“你和他聊得很開心是嗎?”

他一副質問的口吻讓周蕎若楞住了:“你……你什麽意思?!”

想起剛剛那個混血兒一直糾纏著周蕎若的模樣,祁判便一陣氣,一氣便不想與她講話。

“你到底要做什麽?”

祁判接二連三地不理自己,周蕎若也有了幾分怒火:“我也沒有理他,他自己無緣無故上來糾纏我的。”

“餵——”

祁判的大長腿趨勢顯現出來,他大步流星地在前面走著,周蕎若需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你慢點!”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餐廳,面對面相顧無言。

後面還是周蕎若嘆口氣,拿起菜單:“先吃午餐吧。”

等到要點菜的時候,周蕎若突然發現一個尷尬的情況,她並不知道祁判喜歡吃什麽,也就面臨著想點菜卻久久不敢點的尷尬情景。

“咳咳,”她輕咳,“祁判,你喜歡吃什麽呀。”

祁判沈默良久,才說:“隨便你,你吃什麽我吃什麽。”

“那好吧……”祁判怎麽說了,周蕎若便點了兩份一樣七分熟的黑椒牛排。

等菜過程中,服務員先端來了紅酒,周蕎若給祁判倒了酒:“祁判,你別生氣了,我真的和那個男人沒什麽,我都不認識他。”

祁判當然知道周蕎若與那個混血兒沒什麽,他現在在和周蕎若慪氣令有他自己的打算。

他想起了自己透明化的身體,一陣又一陣的擔憂,先前對周蕎若做過的要長長久久陪伴她的承諾此時也沒有兌現的可能了。

他定定望向周蕎若,後者笑容甜美,溫柔似水。

他深呼吸,等牛排上來後,他站起身說:“我去上一個廁所。”

這樣是和好了?周蕎若望他一眼:“去吧,我等你回來。”

考慮到祁判很少吃西餐為了他方便,周蕎若貼心地將牛排切成了一小塊一小塊的,將牛排歸位後,她雙手合十等著祁判回來。

可等了半個多小時,她都沒有等到祁判,她連忙給祁判打電話,可打了許多個,祁判都不接。

她想了想,有一種直覺,祁判氣到跑路了,她哭笑不得,又有幾分生氣。

他們來的這家餐廳有一個舞臺,舞臺上放著一架鋼琴,周蕎若看見鋼琴時靈光一現,起身走向她。

“請問,我可以演奏一曲嗎?”

她用流利的英語問著。

“當然可以。”原本的演奏者大方讓了位。

周蕎若坐了上去,調整好話筒,清了清嗓子:“我要彈一首曲子,來送給我因害羞而中途離開的愛人。”

她十指在琴鍵上跳躍,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四周的客人們紛紛鼓掌。

周蕎若彈得很盡興,曲調也越來越高漲,最後她一摁,演奏結束。

周蕎若不確定祁判會不會出現,她只是試一試,可當她看見在餐廳門口一閃而過的祁判時,她以最快的速度結賬沖了出去。

“祁判你給我站住!”

周蕎若邊跑邊喊。

兩人你追我趕十幾分鐘,祁判終究停了。

周蕎若趁機上前扯住祁判的衣服:“祁判你什麽意思?為什麽中途跑路?”

祁判神色冷淡地望著她。

“你還在生氣?”

周蕎若恍然大悟,祁判這是吃醋了,她連忙解釋:“我和他沒有什麽……”

話還未說完,祁判轉身就走,她連忙跟上去。

292.吵架過後又和好

祁判和周蕎若慪氣,周蕎若百般解釋他理也不理,漸漸地,她喪失了耐心,放下狠話:“你不理我是吧?那就不理吧!我也不想理你!”

她鼓著腮幫,似只河豚,轉身離去,不過一開始走得並不幹脆,走三步停一步,她心中還在期待著祁判來哄哄她。

可一連走了二十多米祁判都沒有追上來,她怒火更上一層樓,轉過頭去,身後人來人往,就是沒有她想的那個人。

周蕎若覺得有點委屈,眼眶慢慢染紅,聳聳肩,笑道:“當誰稀罕!”

她再次轉身,這次走得幹脆利落,沒有再回頭。

或許是老天知道她心情不好,開始烏雲凝聚,黑黑沈沈的,要下大雨了。

周蕎若咬牙,她怎麽這麽倒黴?快要下大雨她身上卻沒有傘,免不了被淋成落湯雞。

她加快了腳步,一路上也沒有什麽出售雨傘的店,她只能趕快趕往酒店。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大雨傾盆,豆大的雨滴砸到地上,劈裏啪啦地響。

周蕎若終究沒逃過,被淋成了落湯雞,她狼狽不堪,只能將苦水咽進肚裏。她掏出手機,想了想,卻不知道該打給誰。

打給祁判?她就是因為他才這麽狼狽的。打給周父?他遠在國內不說,她和他的關系也未曾恢覆至普通父女那麽好,還是有著隔閡。

她咬著指甲,想了幾分鐘,看著滿天雨幕,打給了凱娜。

電話在響了一分鐘後被接起:“餵?”

周蕎若深吸一口氣,平緩情緒,笑著說:“餵,是凱娜嗎?我是周蕎若。”

凱娜一楞,隨後又驚又喜:“周小姐,你怎麽來美國了?哎呦,你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你現在就能來接我了,”周蕎若吸吸鼻子,“我在……”

她將地址說了出去,等了十幾分鐘,凱娜開著車過來了。

凱娜見到周蕎若周身濕透時大驚失色:“周小姐……蕎若,你怎麽這樣了?”

周蕎若無奈聳肩:“如你所見,我沒傘只能淋雨了。”

“祁先生呢?”

“別提他!”周蕎若冷了臉。

凱娜立刻閉嘴:“好好,不提,到我家去吧。”

周蕎若在凱娜家洗了澡,一出來卻當場楞住。

那個撩她導致祁判生氣的混血兒就坐在凱娜家看電視!

“他……”周蕎若此時很生氣,“他怎麽會在這裏?”

“啊?”凱娜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哦,他啊,他是我堂弟,爸爸是中國人,現在在我家暫住,你認識他嗎?”

“今天才認識。”周蕎若咬著牙靠近混血兒。

混血兒感覺頭上有一片黑影,擡頭一看,正好看見周蕎若的黑臉,不禁一怔:“小姐姐?你怎麽會在我堂姐家?”

“嗯?怎麽?你們兩個認識?”

凱娜瞪大了眼:“保羅怎麽回事?”

保羅尷尬地笑了:“不認識,我不認識這個小姐姐。”

“不是還要和我要微信嗎?怎麽轉眼就不認人了?”

凱娜冷笑:“保羅,什麽事情老老實實地說出來!”

聽完保羅說完後,凱娜氣得不輕:“你是智障嗎?”

保羅有點委屈:“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啊!”

周蕎若更是無語:“現在祁判吃醋不理我了,我們還大吵了一架。”

保羅對她雙手合十道歉:“對不起啊小姐姐,你打我一頓出出氣吧?”

“我不想理你。”周蕎若翻白眼。

“好了好了。”凱娜出來打圓場,“現在最要緊的,是讓你們兩個和好如初。”

“我都找不到他在哪,”周蕎若很無奈,“手機也打不通。”

“嗯……”

凱娜沈思著,過了幾分鐘後說:“我有一個辦法,但是要看你願不願意。”

“什麽辦法?”

周蕎若側頭望她。

“我家附近,有一個蹦極臺,你先不做任何保護措施,拍一個視頻,告訴祁判他要是在規定時間內不出現,你就跳下去。”

保羅、周蕎若:“……”

保羅忍不住吐槽:“堂姐,你這種方法是認真的嗎?你是不是偶像劇看多了才有這種腦洞?”

“沒事沒事。”周蕎若擺手,她已經無奈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先試一下吧。”

“啊?”保羅懵逼,“小姐姐,你冷靜一點,這是一個餿主意啊!”

周蕎若下定決心,便去做了,她站在高臺上,依照凱娜所說,拍了一個視頻。

視頻內她眼眶發紅,滿頭秀發被風吹的淩亂之極,她張口一字一句地說:“祁判,你要是不出現,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她冷了臉,說得極其認真,足夠唬住人。

拍完後,她點了發送,隨後她蹲坐下來,等著祁判的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周蕎麥聽到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轉過了頭。

是祁判,應該是跑過來的,大汗淋漓,緊蹙著眉。

“我去——”保羅大張了嘴,“這種方法還真有用。”

凱娜在一旁插嘴:“誰都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出事。”

保羅點點頭,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祁判吐出一口濁氣,伸出手:“蕎若你別做傻事,來,靠近我。”

“你還生氣嗎?”

周蕎若卻不靠近他,而是問著她想問的問題。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快過來!”

祁判在跑上來時看了一眼跳臺的高度,有二三十層樓高,極其危險,周蕎若又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如果不小心從上面摔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蕎若,快過來!”

祁判將手伸得更長:“我不生你的氣,你快過來。”

周蕎若笑了一聲,朝他跑去,狠狠撞入他的懷中:“說好都,不準生氣。”

祁判將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了一遍,確定她沒有受任何傷才松了口氣:“不準再做傻事。”

“我才不會做傻事呢!”周蕎若笑,“我就是逗逗你。”

“對了,”她望著跳臺,“我們來一個雙人蹦極怎麽樣?”

祁判擔心她的身體,有幾分猶豫,她無所謂地擺手:“沒事,我扛得住。”

最終還是祁判讓了步,和她一起蹦極。

在跳之前,周蕎若大喊:“祁判,我愛你。”

祁判心中升騰起暖意,他跳時也大喊:“蕎若,我也愛你!”

在一旁看著的保羅和凱娜覺得自己的臉在被冰冷的狗糧拍。

293.夜深人靜遭追殺

從電影院走出來,已經是晚上了,天黑壓壓一片,周蕎若打了個呵欠,揉揉酸脹的肩膀,說:“我們要打車回去嗎?”

祁判伸手替她揉著肩膀,說:“隨你。”

“那我們散步吧。”周蕎若挽起他的手臂,二人漫步於昏黃路燈下。

從他們背後看,一對相依的璧人,很是般配。

周蕎若突然想皮一下,她墊著腳,左跳一下右跳一下。

祁判怕她摔跤,一直扶著她。

她嘻嘻笑著:“祁判,你看,我們的影子糾纏在一起了,我就說我們是天生一對。”

祁判低頭望她,眸中星光閃爍,一派溫柔似水:“對,我們是天生一對。”

周蕎若正要說些什麽,凱娜的電話打了過來,在那頭,凱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