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占有你 (58)
關燈
小
中
大
模樣，倒是很像擔心著什麽呢？難道那些事情真的是羅小姐做的嗎？”
她反問到，成功讓羅麗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連攥著勺子的手都在顫抖。
羅麗勉強勾起禮貌的微笑：“不說這些，周小姐，今天我找你來是有要事商量的。”
“哦？”周蕎若來了興趣，吹吹自己的指甲，“什麽事呢？”
從包中取出一張支票，羅麗此時笑得有幾分諂媚：“這是張空支票，您想寫多少便寫多少。”
周蕎若拿起支票打量：“羅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羅麗搓搓手，“想與您和解，您將網上的那個監控錄像和文章刪除了，我給您一筆資金。”
周蕎若大笑：“你這是在賄賂我呀！”
羅麗擺擺手，笑得有幾分尷尬：“不用說的這麽難聽嘛，我們這是互利共贏。”
“互利共贏？”周蕎若冷笑，“我們這是哪門子的互利共贏。”
“您看，您刪除錄像和文章，是對我有好處，而您父親最近想重建喬遠，我給您這筆資金，是對你有好處。這不就是互利共贏嘛。”
周蕎若雙手各捏住支票的一角，在羅麗眼前，將支票撕成了兩半。
“你！”羅麗氣急敗壞，卻不得不隱忍下來。
周蕎若用紙巾擦手，邊擦邊說：“姐姐我不差這點錢，至於你……”
她拿包起身：“與其想著這些邪門歪道，倒不如想想怎麽度過這次難關吧！”
羅麗望著她的背影，驚疑不定。
284.直播比賽卻被抓
輿論從攻擊周蕎若轉而去攻擊鑾裳和羅麗了，這讓羅麗越來越慌亂，一直扯著何總問他怎麽辦。
何總最近親自下手，和公關一起處理微博上的惡意評論，本就煩不勝煩，現在還被她所擾，不由得怒火中燒，說了重話。
“怎麽辦怎麽辦，我能怎麽辦，還不是你蠢，做事不幹凈！”
羅麗瞪大眼睛看他：“你現在在罵我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有你站在我身後，我也不可能做這些事情，你現在卻在怪我，是想魚死網破嗎？”
何總這才回過神來，他和羅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如果羅麗出事，他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立刻勾起一抹笑，攬住羅麗：“麗麗，別生氣嘛，我也知道你現在不好過，可是我最近也好不到哪裏去呀！”
他順勢又攬住羅麗的腰，將她扯入自己的懷中：“你看看網上那些評論，一個一個屁民攻擊鑾裳，那些嘴臉實在是太醜惡了，我也很煩惱的。”
羅麗本來便對他有點那方面的意思，聽他這麽說也緩和了神色：“哼，你記得我們要共進退就好。”
說完這句話，她又犯愁了：“現在輿論對我們很不利，我們怎麽辦？”
何總想了想，說：“那些屁民不就是覺得你沒有實力嗎？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你和周蕎若比賽，然後直播到網上，讓那些人閉上他們的嘴。”
羅麗想了想，點頭應好。
隔天，周蕎若在整理郵箱時便翻到了羅麗發來的“約戰函”，她不由得輕笑，還是點頭同意了。
她們事先通過各自的微博放出消息，由於兩人最近都處於風口浪尖，這個消息一出來頓時吸引了不少人，許多網民準時守點等著直播開始。
比賽地點在一家美術工作室，兩個人都有兩個攝像頭，一個對著畫板，一個對著面孔。
周蕎若習慣了被人註視，比賽開始後還和直播間觀眾們打著招呼，屏幕頓時被“666”刷滿。
相比她的淡然，羅麗顯得緊張許多，不停地搓手擦冷汗，她這個樣子，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心虛並且實力不足的表現。
何總混在直播間裏，看著她也跟著緊張，咬著指甲，不過羅麗沒讓他擔憂多久，很快便找回了動態。
一時之間，這個工作室除兩個人畫筆的“刷刷”聲外，什麽聲響也無，安靜極了，就連彈幕也被她們所影響，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條。
兩個人都投入了百分百的註意力，作品皆出色，一時之間讓直播間裏的觀眾弄不清楚究竟誰才是那個為了名次而陪睡評委的人。
羅麗早周蕎若一步設計完，餘光瞥她一眼，心中正得意，魚貫而入工作室的人讓她笑不出來了。
那是一群便衣警察，出示證件後便將她拷了起來。
原本還算平靜的彈幕頓時因為這一插曲而多了起來。
“？？？”
“臥槽，這什麽情況？”
……
何總看得膽戰心驚，心中突然懊悔開這個直播，這下子直接在眾多網名面前被警察抓住更是說不清了。
周蕎若的作品還未完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設計完，等她設計完畢已經是十分鐘後，她將作品收好，對警官鞠了幾躬，而後去警局錄口供了。
網上對這些事情的討論度更高了，句句都是罵羅麗的，周蕎若反而更多的是誇她認真又有實力。
周蕎若沒有因為這些誇獎而飄飄欲仙，而是越發踏實地工作。
羅麗在派出所焦急不安，直到何總來保釋她。
“何總，”她泫然欲泣，“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待這裏。”
何總心中已經拿她當棄子了，卻還要裝作為她擔憂的模樣，越發覺得心累，他淺淺一笑：“麗麗你別著急，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他想保釋出羅麗，可手續不齊全，加上羅麗的事情性質太過惡劣，所以不能將羅麗保釋不出來。
當羅麗得知她要繼續待在派出所時，焦急萬分：“為什麽……救我出去……”
何總也是無計可施，只能咬牙道：“你先等等，我先去解決網上的事情……等著我啊！”
羅麗只能在牢裏盼望著。
周蕎若看情況差不多了，也將羅麗找人襲擊她的事情放到了網上，然後去起訴羅麗對她故意傷害。
何總與羅麗都沒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羅麗更是惶恐不安，整日在派出所以淚洗面。
在這時，評委那邊也松了口，她為名次陪睡評委的事情也成了石錘。
一重又一重的事情壓在她身上讓她險些崩潰，甚至在派出所裏自殺，幸虧被早日發現，不然世界上便沒有羅麗這個人了。
周蕎若知道這個事情後，冷笑一聲，覺得她真的蠢，以為自殺便能逃避這一切問題，可如果承擔不起後果，當初不要做不就好了嗎？
她現在不管其他的，就等著和羅麗的官司開庭。
等到開庭那天，下了瓢潑大雨，路上都是積水，法院裏也是霧蒙蒙的。
羅麗站在被告席上，對於她做的事情供認不諱。她兩股戰戰，說不出話來，只能無聲流淚。
審核結果為她因故意傷害而被判刑拘三個月，並且賠償周蕎若當初所有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這個結果周蕎若已經預料到了，總監覺得判輕了，她卻搖搖頭：“我只是輕傷，這個結果已經不錯了，並且我也不是要讓她被判多重，只是想讓她付出代價而已。”
她笑了笑：“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好欺負呢。”
一切結束後，周蕎若又去看了羅麗，看她面容憔悴不覆平時的精致，嘖嘖稱奇。
羅麗憤恨地瞪著她。
她聳聳肩：“羅小姐何必這麽看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如果不做這些事情也不會得到這種懲罰。”
羅麗被噎了，說不出話來。
周蕎若又說：“你現在這裏好好反省一下吧，為自己做的錯事而慚愧。”
“我……”羅麗眼眶紅了，默默流淚。
“其實吧……”周蕎若湊近她，“我覺得這是你的報應，來得恰恰好而已。”
心中憤懣，羅麗也只能接受。
285.小新人大受歡迎
羅麗的事情暫一告落，她就像是一塊石頭砸入湖中，雖然會飛濺出水花，可終究會歸於平靜。
這種靠邪門歪道的人，不值得周蕎若註意，她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那個能讓她走向國際的比賽上。
在這之前，她原本想去采風汲取些靈感，以霓來的一個新人卻打亂了她的計劃。
準確來說，不是新人，也算是有幾分熟悉，是雲婉，祁昀山如今的未婚妻。
在看到雲婉時，周蕎若懵了一瞬：“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婉笑得溫柔似水，指指總監說：“你們以霓不是還在招人麽？我是來應聘的。”
不是周蕎若心有芥蒂，她確實無法將雲婉這種千金小姐和一個小小的職員聯系起來。
以霓發布到就業網站上的招聘公告是招聘文秘，說得好聽，其實說白了就是打雜的，周蕎若是萬萬沒想到第一個來應職會是雲婉。這讓她驚奇了好一會兒。
雲婉柔柔弱弱，似只白兔，很容易博得別人的好感，她入職後，以霓裏的老職員反而對她十分友好。
這個場景看得讓周蕎若有些感慨，想當初她入職的時候，雖然一些人表面上歡迎，背地裏卻又是另外一張面孔了。
不過這也不在她的關心範圍內，她只想將自己的註意力都放在一些服裝設計的比賽上，不管其他雜事。
可她不管雜事，雜事卻有可能自己找上門來，當得知自己要以一種類似老師的身份帶雲婉時，周蕎若是懵逼的。
她去找了總監，有禮地笑：“總監，這麽突然就要我帶她了？我是服裝設計師，她是文秘，兩個職務不想幹吧？”
總監擺擺手：“話不能這麽說，人家雲婉也有當服裝設計師的意願，她現在準備考資格證，正好你就缺一個徒弟，我就讓她轉你手下了。”
有這麽個理由，周蕎若拒絕不了，也便點頭應好。
雲婉搬入了周蕎若的辦公室，二人面面相對，對視幾分鐘後，雲婉率先移開視線，淺笑鞠躬：“老師好。”
周蕎若伸手止住她的動作：“你別這樣，我頂多算是你前輩，老師談不上，你既然入職以霓，總監又要我帶你，那有一些事情我就要和你說一說。”
雲婉點頭，站得筆直，雙手疊加於腹部，一副乖巧模樣。
“第一，我喜歡努力的人，一切努力的人都值得尊重，你既然決定考這個證，那便會付出相關的精力與心血，我相信你。”
“我會的，”雲婉欣然應允，“我也喜歡努力的人呢。”
周蕎若望她一眼，繼續說：“第二，少說多做。”
“好。”
雲婉應得爽快，倒是讓周蕎若有了幾分滿意，接著拋出第三點：“最後一點是最為重要的，不管怎麽樣，請你不要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方面上，無論我們有什麽過節。”
“我明白的。”雲婉乖乖巧巧地點頭，溫溫柔柔的，倒是也讓周蕎若生了幾分好感。
“明白就好。”
她這麽上道，周蕎若也就放心了，點點頭，將一些時尚雜志遞給她：“你要考服裝設計師資格證，專業的審美素養總要具備的，你好好看看，學習學習。”
雲婉點頭應好，自此便和周蕎若在一個辦公室裏共事了，她比較安靜，氣氛也算和諧。
相較於美艷大方、光彩過於奪目的周蕎若，淺淡柔和的雲婉更受以霓其餘設計師的歡迎，這些設計師大多數是嫉妒周蕎若從而排擠她的那波人。
至於為什麽歡迎雲婉，大概是覺得她溫溫柔柔，構不成太大威脅吧……
“雲婉，幫我煮一杯咖啡哦。”
“好，沒問題。”
“謝謝啦。”
“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是一連幾天下來的日常，雲婉卻駕輕就熟，十分順手，她似乎忘記了，自己原本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或許是她太過聽話，以霓裏一些職工聊八卦的時候時常會拉上她一起。
這一天是午後，暖洋洋的日光照射進來，屋內仿佛灑滿了金子，雲婉豎著耳朵聽起了周蕎若的八卦。
“這個周副總監，原本是喬遠公司的總經理，也是喬遠董事長的女兒，尊貴著呢。”
“不過後來，喬遠破產，這周副總監也就是沒了毛的鳳凰了。”
她們嘻嘻哈哈，說著這些已經盡為人知的事情。
雲婉內心不耐煩，但是面上還是掛著一抹溫柔淺笑，演著一個盡職盡責的聽眾。
“聽說喬遠破產也沒這麽簡單，被自己內部人買了重要資料，導致股價大跌。”
“也是活該，要是不好好對人家，人家又怎麽會背叛他們。”
雲婉眼前一亮，她們說的這個內部人倒是可以找出來利用利用，她現在只想對付周蕎若，讓她跌入泥潭，狼狽不堪。
“這個所謂內部人，是誰呀？”
她壓低聲音開口，問得小心翼翼。
“哈哈，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個喬遠的高管就是了。”
“這樣啊……”雲婉垂眸。
“聊什麽呢？”
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她們齊齊嚇了一大跳，轉頭看去，周蕎若雙臂環胸，淡笑看著她們，讓她們頓時有一種小孩子做錯了事被大人抓包到感覺。
關鍵時刻，還是雲婉反應極快，立刻說：“沒聊什麽，只是趁著一點休息時間聊一下晚上吃什麽而已。”
周蕎若看了看表，笑意更深：“現在是十二點五十三分，距離下班還有四小時零七分，而你們剛吃完午飯不到半小時，這就討論起來了？”
這個問題讓她們的尷尬更深，一個一個對視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雲婉有一瞬間的慌亂，隨後鎮定下來：“現在是休息時間，我們說這些事情應該不違背以霓的員工守則吧？”
她扯到員工守則，說得一本正經，倒是讓周蕎若一楞，隨後又笑起來：“不違背，不違背……”她頓了一下，又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不要背後說別人壞話哦，會爛舌頭的。”
幾人幹笑，紛紛應好。
等她轉身離去後，她們又湊至一起，碎碎念念。
“周副總監也太可怕了吧！她在這裏站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她要是不開口我都沒發現她！”
雲婉眸色深沈，這個周蕎若，不是她想象中那麽好對付。
286.光芒太亮引人妒
為了照顧新人，總監特地為雲婉辦了一個歡迎會。
有人調笑著說：“雲婉，你運氣可真好，我們來的時候都沒有歡迎會呢。”
回應她的是雲婉柔柔的淺笑，若一朵雛菊花。
歡迎會的各項事宜落到了周蕎若身上，這讓她有些糾結，趕去問了雲婉喜歡什麽東西。
雲婉側頭想了想，隨後笑著說：“也不用什麽東西，隨便就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其實可以不用弄這些的。”
周蕎若搖頭說：“既然總監的要我辦，那就要辦到最好。”
“那好吧……”雲婉思考著開口，“就弄一些游戲什麽的好了，隨意一點……”
“好。”
周蕎若拿出紙筆一一記錄了下來。
地點就選在以霓，周蕎若買了裝飾品，安排人下去裝飾，可她選的人不願意，推三阻四的。
“副總監，我們平時設計服裝什麽的已經夠累了，不是體力消耗那種累，是腦子累，我們怕我們裝飾著裝飾著突然暈倒。”
周蕎若知道她們是在給自己難堪，故意為難自己，她笑著說：“你們這是低血糖，更加需要運動一下了。”
她沒有絲毫退步的意思，讓那些人悻悻離開，捧著幾打裝飾品去按照她的設計圖開始裝飾。
近一個小時後，玻璃窗上貼了卡通剪紙，不過歪歪斜斜，很不妥帖，氣球和流蘇也是一高一低，沒有一絲平衡。
周蕎若看得額際青筋暴起，冷笑一聲，說：“拆下來重新弄。”
有人不岔地喊：“副總監！”
剛喊一聲，周蕎若已經將話截了下來：“我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你裝飾不好，那便重新裝飾，很公平。”
那人說不出話來，周蕎若又說：“也沒多累，就當減肥不就好了？”
在場的其他人相較於周蕎若的苗條高挑，較為豐腴，被她這麽一說，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出話來了，只好老老實實去重新裝飾了。
這次又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周蕎若仔仔細細地一個一個看過去，抿著唇，點點頭：“勉強過關。”
她輕嘆一聲，又說：“你們要是一早便做好，也不用花費額外的時間。”
她們悻悻應好。
場地布置完畢，再買了一些吃食，這個歡迎會算是開了起來了，主角雲婉和總監談笑著走來。
總監笑著說：“雲婉入職我們以霓，那就是我們的家人了，大家要互幫互助。”
“好！”
她說完，一陣的喊和鼓掌接二連三響起。
大家開始吃吃喝喝，周蕎若捧著一杯葡萄酒站在窗前，外頭天已黑了，黑幕上有零星幾點光亮。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編輯出一條短信給了祁判，告訴他自己會晚些回家，讓他不要擔心。
發完短信後，雲婉那邊已經開始玩游戲了，她們拿了一個箱子進行抽簽，抽到的人上臺表演才藝。
雲婉擡眸，和周蕎若四目相對，輕輕一笑：“副總監，您要不要一起呢？”
她很熱情，上前拉住了周蕎若的手，讓周蕎若拒絕不了，只好接下了。
雲婉拿著一個箱子，搖搖晃晃，裏面嘩嘩啦啦，貌似有很多的東西。
“這裏面是球，”雲婉笑，“抽出紅色的球就要上臺表演了哦。”
“來吧。”
周蕎若擼起了袖子，她還沒什麽害怕的。
在場的人基本都抽了，周蕎若排到了最後一個，不出雲婉意外，她果然抽到了紅色的球。
忍不住得意的笑容，雲婉說：“副總監，你要上臺表演了。”
周蕎若放下球，聳聳肩，渾身輕松地上了臺，其餘人圍著她起哄。
她點了一首許嵩的《斷橋殘雪》，順著伴奏開始唱了起來。
“尋不到花的折翼枯葉蝶，永遠也看不見雕謝，江南夜色下的小橋屋檐，讀不懂塞北的荒野……”
她的嗓音輕盈悅耳，讓人沈醉，原本還吵吵鬧鬧，此時都安靜下來，聽她唱一首歌。
“梅開時節因寂寞而纏綿，春歸後又很快湮滅……”
雲婉咬牙看著臺上光彩奪目的周蕎若，內心嫉妒地咬牙。
有一些人，生來就足夠吸引人，周蕎若，便是這種人。
心中冒火，雲婉恨極咬牙，幾乎要將一口銀牙給咬碎。
她原本是想讓周蕎若出醜的，可人家不當不醜，還大放光彩，獲得了不少人的讚賞，“啪啪啪”打了她的臉。
可即便被這樣狠狠地打臉了，她也不能表現出氣憤，還是要微笑。
周蕎若唱到了尾聲：“斷橋是否下過雪，又想起你的臉，若是無緣再見，白堤柳簾垂淚好幾遍。”
她唱完後，朝臺下深鞠一躬。
全場靜默了幾秒，隨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眾人一擁而上，紛紛大讚周蕎若唱的好聽。
周蕎若淺笑盈盈，沒有過分自得：“是這首歌寫的好，我比原唱差太遠了。”
“哈哈，你就別謙虛了！”
幾人調笑著她。
原本今晚的歡迎會主角是雲婉，可在周蕎若唱了一首歌後，大家反而把註意力放到了後者身上，圍著她噓寒問暖。
“蕎若，你又會設計服裝，又會唱歌，多才多藝啊，你好棒啊！”
被接二連三的誇獎，周蕎若一直平平淡淡，沒有過於得意的神情，笑著說：“這都是後期練上來的，也沒有什麽。”
她轉頭看著有幾分惱怒的雲婉，輕嘆一聲，她還是太年輕，不會偽裝。
她一早就知道雲婉對她感官極差，和她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和諧而已，實際上風雲暗湧著。
不過若是雲婉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為難雲婉，相安無事是最好的。
“副總監，”雲婉拿了一份甜點擠進人群，“吃點東西吧，我看你都沒怎麽吃東西。”
她在用著這種方法吸引一點註意力，讓他們知道，她才是今晚的主角。
“哦，謝謝。”周蕎若接了過去，吃了不到一半便放下了，拿紙巾捂嘴，“抱歉，我不太喜歡吃甜食。”
“沒事沒事。”雲婉擺手，“我就是怕您肚子餓了。”
周蕎若笑笑，放下盤子走去了衛生間。
雲婉看著她的背影，拿叉子叉蛋糕洩憤。
287.兩個女人相結盟
歡迎會上的事情讓雲婉對周蕎若的厭惡值又升高了，她每天在以霓時對其他人溫柔微笑，對周蕎若卻是冷臉。
周蕎若表示無所謂，只要雲婉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來招惹她，她不會將註意力過多地放在她身上。
雲婉恨郁悶，直到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餵？”她接了，眸含疑惑。
“是雲婉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故意壓低了聲音。
“我是，你是誰？”
“我是誰，您和我見一面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電話已經被掛斷了，雲婉一臉懵逼地看著手機，思考幾分鐘後還是決定去見見這個人。
她出了門，抵達了目的地，是一個咖啡廳，通過玻璃落地窗，她看見一個身穿黑色包臀裙的女人在朝她招手，她走了過去。
“你是？”雲婉眼含戒備，上下打量著周景雪，漸漸地，她迷茫神色消散，恍然大悟，“你是周景雪。”
周景雪吹吹自己油光晶亮的指甲蓋，笑：“沒錯，就是我，雲小姐一個貴人居然知道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皺緊了眉頭，雲婉不耐煩地說：“有話快說！”
她對周蕎若和周景雪一樣沒有好感，一個是祁昀山的前女友，一個曾經和他訂過婚，在她眼裏都是會搶走祁昀山的人，她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周景雪被甩了臉，卻還能笑得出來，並且笑容燦爛：“雲小姐不必這麽著急，我這次來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的。”
她態度誠懇，倒是讓心高氣傲的雲婉有幾分舒服，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什麽事情？”她問著，又故意擺出一副冷臉，“如果只是一些無聊的事情不要來找我，我沒這個時間陪你耗！”
周景雪笑笑：“當然是重要的事情才會占用雲小姐的時間。”
雲婉坐了下來，手拿勺子攪拌著咖啡，擡眸看她：“那你就好好說，找我到底什麽事。”
周景雪坐到她對面，輕笑：“雲小姐，是不是不喜歡周蕎若呀？”
雲婉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她挑眉輕笑：“據我所知，周蕎若是你的姐姐吧？你問我討不討厭她，作為她的妹妹，你要做什麽？替你姐姐報仇？”
“NONONO，”周景雪伸出食指搖了搖，“周蕎若只是名義上是我的姐姐而已，實際我們的關系沒多好，她討厭我，我也討厭她。”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
雲婉輕抿咖啡。
“我覺得，”周景雪眼放精光，“我們可以聯盟。”
“聯盟？”雲婉挑眉，有幾分興趣，“繼續說。”
“你討厭她，我也是，正好……”周景雪擊掌，“我們可以聯手對付她，讓她狼狽不堪，後悔和我們作對。”
“那要怎麽做呢？”
周景雪搓搓手，說：“之前她還是喬遠總經理時，看重項目，所以我經常和她搶奪項目。”
雲婉咬咬唇：“看來你們的矛盾是長久以來就有的。”
“是的。”周景雪絲毫不掩飾對周蕎若的厭惡，“我恨不得她永遠消失在世界上。”
“噗嗤……”雲婉笑眼瞇瞇，“正巧，我也是。”
兩個人面對面，笑得開懷，她們原本是不想幹的人，此時因為一個同樣討厭的人坐上了同一艘船。
後面周景雪一直和雲婉保持著聯系，她們密謀著，想搞垮周蕎若。
周蕎若對這些完全不知情，她不能將周景雪和雲婉聯系在一起，在她看來，這兩人沒有什麽關系。
然而這兩個沒有什麽關系的人，卻聯手了，在背地裏暗搓搓地密謀對付她。
一天星期二，周蕎若來到以霓上班，雲婉急匆匆地送來一份文件。
周蕎若看她十分著急的模樣，不由得一楞，笑著問：“怎麽了？這麽著急。”
雲婉將文件遞過來，“這份是服飾材料采集的文件，需要您審閱簽字。”
“這不是采購部負責的嗎？”周蕎若有幾分奇怪，接過來一目十行看下去，“有什麽問題？我看著沒有什麽問題。”
雲婉面帶為難：“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情，就是采購部部長讓我來找您，請您審閱簽字。”
她的態度誠懇，目光炯炯，周蕎若覺得她不似撒謊，便說：“那我去找采購部部長談一談。”
她站了起來，又說：“你不用跟著我了，去幫我泡杯咖啡，我回來喝。”
“好的。”雲婉對她鞠了一躬。
等到她走後，雲婉拿出速溶咖啡，倒入杯中攪拌均勻，隨後以最快的速度翻起周蕎若辦公桌上的文件。
她略過一些不感興趣的，直奔周蕎若的設計作品，有幾張草稿被夾在文件裏，她看見了眼前一亮，連忙拿出手機拍照。
做完這些後，她將東西歸位，看著她泡好的咖啡，吐了口唾液進去。
這動作有幾分粗俗，可卻讓她有幾分爽利，不由得大笑起來。
她隨後坐到自己的辦公位置上，給周景雪打了電話：“你讓我拍的作品是拍到了，有什麽用？”
周景雪在電話那頭輕笑：“有用，當然有用了，我們可以把這個作品賣出去，讓周蕎若的努力打水漂。”
雲婉明顯對這個做法很滿意，忍不住笑出了聲：“很好，我等一下便發給你……”
“和誰聊天呢？這麽開心。”
周蕎若走了進來，嚇了雲婉一跳，連忙收了笑意：“沒……沒和誰，就是和昀山聊了一下。”
雲婉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偷偷擡眼看周蕎若。
她這個神情，有幾分羞澀，周蕎若卻是很理解，畢竟同是陷入戀愛的女人。
“哦，那他一定是讓你很開心了，你才會笑得這麽歡暢。”
然而事實並不是周蕎若說的這樣，她雲婉的未婚夫，心中想的卻是她面前這個女人。
心中含著一口惡氣，雲婉強迫自己勾起一抹笑：“我們快結婚了，我很開心。”
周蕎若望她一眼：“那真是恭喜你了。”
說實話，聽雲婉說結婚，周蕎不可避免地升起了羨慕，她想著自己和祁判什麽時候結婚，想得眼都紅了。
“謝謝副總監的祝福，我一定會給你送請帖的。”
雖然周蕎若現在對祁昀山感官不怎麽樣了，但是婚禮還是能參加的，於是微笑應好。
雲婉陪著她一起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288.多日心血被摧毀
上次參加的比賽官方還未放出恢覆比賽的消息，這讓周蕎若有些著急，因為羅麗的事情她之前的成績全部作廢，她急需證明自己的實力。
總監將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勸慰道：“你別著急，越是著急越是難以成事，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周蕎若點點頭，說：“我明白這個道理。”
她笑了笑：“可總是忍不住會焦急。”
總監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能逼自己太緊。”
“嗯。”
周蕎若點頭。
總監又說：“對了，最近有一個展覽會，其他工作室都會參加的，你代表以霓去吧？”
“好！”
周蕎若一口應下：“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我相信你！”總監對周蕎若有信心。
周蕎若接下來這個任務，有事可做，心中焦慮消散不少。
她發現自己不能閑下來，一閑下來心中就發慌，她必須要投入到高頻率的工作當中，尋找到一種充實感。
有時候人就是運氣好，缺什麽便來什麽，在周蕎若因為比賽成績被作廢而郁悶時，這個展覽會算是救了她一命，讓她恢覆良好的狀態。
這個展覽會需要每一個設計師出五件作品，周蕎若慶幸自己平時靈感爆棚時便會設計服裝，如今提前有作品，趕制出來便好，省了不少時間。
她興致勃勃地趕制著這些作品，雲婉看她這麽努力卻冷笑出聲。
越是心懷期待，她便越要摧毀，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只一個男人便已致死。
雲婉厭惡周蕎若，想讓她活不下去，而第一步，便是要讓周蕎若丟掉這份她喜歡的工作。
辛辛苦苦一個多月，周蕎若終於將這些作品趕制出來，她用的是最柔軟的布料，觸感冰涼，令她升騰而起一陣又一陣的喜意。
這是經她的手，被創造出來的作品，就如同她的孩子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些作品一一裝好才擦擦額際的汗，松了一口氣。
她剩下要做的，便是等展覽會開始了。
展覽會在上午九點舉行，可參加的設計師要在六點便抵達會場，將作品布置好。
這次不用模特試穿衣服展示，而是套在塑膠模型上，多了幾分靜止美。
周蕎若起了個大早，趕到會場將作品親手穿在塑膠模特上，仔細地捋平上方的褶皺，不漏過一絲一毫的小細節。
做完這些後，她隨之離去，在主辦方安排的會客廳稍作休息。
她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展覽會，甚至打電話給了祁判，一直和他在聊天，聊著自己的心情如何。
她萬萬沒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上午八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反問到，成功讓羅麗的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連攥著勺子的手都在顫抖。
羅麗勉強勾起禮貌的微笑：“不說這些，周小姐，今天我找你來是有要事商量的。”
“哦？”周蕎若來了興趣，吹吹自己的指甲，“什麽事呢？”
從包中取出一張支票，羅麗此時笑得有幾分諂媚：“這是張空支票，您想寫多少便寫多少。”
周蕎若拿起支票打量：“羅小姐這是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羅麗搓搓手，“想與您和解，您將網上的那個監控錄像和文章刪除了，我給您一筆資金。”
周蕎若大笑：“你這是在賄賂我呀！”
羅麗擺擺手，笑得有幾分尷尬：“不用說的這麽難聽嘛，我們這是互利共贏。”
“互利共贏？”周蕎若冷笑，“我們這是哪門子的互利共贏。”
“您看，您刪除錄像和文章，是對我有好處，而您父親最近想重建喬遠，我給您這筆資金，是對你有好處。這不就是互利共贏嘛。”
周蕎若雙手各捏住支票的一角，在羅麗眼前，將支票撕成了兩半。
“你！”羅麗氣急敗壞，卻不得不隱忍下來。
周蕎若用紙巾擦手，邊擦邊說：“姐姐我不差這點錢，至於你……”
她拿包起身：“與其想著這些邪門歪道，倒不如想想怎麽度過這次難關吧！”
羅麗望著她的背影，驚疑不定。
284.直播比賽卻被抓
輿論從攻擊周蕎若轉而去攻擊鑾裳和羅麗了，這讓羅麗越來越慌亂，一直扯著何總問他怎麽辦。
何總最近親自下手，和公關一起處理微博上的惡意評論，本就煩不勝煩，現在還被她所擾，不由得怒火中燒，說了重話。
“怎麽辦怎麽辦，我能怎麽辦，還不是你蠢，做事不幹凈！”
羅麗瞪大眼睛看他：“你現在在罵我是什麽意思？如果不是有你站在我身後，我也不可能做這些事情，你現在卻在怪我，是想魚死網破嗎？”
何總這才回過神來，他和羅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如果羅麗出事，他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立刻勾起一抹笑，攬住羅麗：“麗麗，別生氣嘛，我也知道你現在不好過，可是我最近也好不到哪裏去呀！”
他順勢又攬住羅麗的腰，將她扯入自己的懷中：“你看看網上那些評論，一個一個屁民攻擊鑾裳，那些嘴臉實在是太醜惡了，我也很煩惱的。”
羅麗本來便對他有點那方面的意思，聽他這麽說也緩和了神色：“哼，你記得我們要共進退就好。”
說完這句話，她又犯愁了：“現在輿論對我們很不利，我們怎麽辦？”
何總想了想，說：“那些屁民不就是覺得你沒有實力嗎？我倒是想到一個主意，你和周蕎若比賽，然後直播到網上，讓那些人閉上他們的嘴。”
羅麗想了想，點頭應好。
隔天，周蕎若在整理郵箱時便翻到了羅麗發來的“約戰函”，她不由得輕笑，還是點頭同意了。
她們事先通過各自的微博放出消息，由於兩人最近都處於風口浪尖，這個消息一出來頓時吸引了不少人，許多網民準時守點等著直播開始。
比賽地點在一家美術工作室，兩個人都有兩個攝像頭，一個對著畫板，一個對著面孔。
周蕎若習慣了被人註視，比賽開始後還和直播間觀眾們打著招呼，屏幕頓時被“666”刷滿。
相比她的淡然，羅麗顯得緊張許多，不停地搓手擦冷汗，她這個樣子，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心虛並且實力不足的表現。
何總混在直播間裏，看著她也跟著緊張，咬著指甲，不過羅麗沒讓他擔憂多久，很快便找回了動態。
一時之間，這個工作室除兩個人畫筆的“刷刷”聲外，什麽聲響也無，安靜極了，就連彈幕也被她們所影響，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條。
兩個人都投入了百分百的註意力，作品皆出色，一時之間讓直播間裏的觀眾弄不清楚究竟誰才是那個為了名次而陪睡評委的人。
羅麗早周蕎若一步設計完，餘光瞥她一眼，心中正得意，魚貫而入工作室的人讓她笑不出來了。
那是一群便衣警察，出示證件後便將她拷了起來。
原本還算平靜的彈幕頓時因為這一插曲而多了起來。
“？？？”
“臥槽，這什麽情況？”
……
何總看得膽戰心驚，心中突然懊悔開這個直播，這下子直接在眾多網名面前被警察抓住更是說不清了。
周蕎若的作品還未完成，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想設計完，等她設計完畢已經是十分鐘後，她將作品收好，對警官鞠了幾躬，而後去警局錄口供了。
網上對這些事情的討論度更高了，句句都是罵羅麗的，周蕎若反而更多的是誇她認真又有實力。
周蕎若沒有因為這些誇獎而飄飄欲仙，而是越發踏實地工作。
羅麗在派出所焦急不安，直到何總來保釋她。
“何總，”她泫然欲泣，“快救我出去，我不想待這裏。”
何總心中已經拿她當棄子了，卻還要裝作為她擔憂的模樣，越發覺得心累，他淺淺一笑：“麗麗你別著急，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
他想保釋出羅麗，可手續不齊全，加上羅麗的事情性質太過惡劣，所以不能將羅麗保釋不出來。
當羅麗得知她要繼續待在派出所時，焦急萬分：“為什麽……救我出去……”
何總也是無計可施，只能咬牙道：“你先等等，我先去解決網上的事情……等著我啊！”
羅麗只能在牢裏盼望著。
周蕎若看情況差不多了，也將羅麗找人襲擊她的事情放到了網上，然後去起訴羅麗對她故意傷害。
何總與羅麗都沒有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們被打了個猝不及防。
羅麗更是惶恐不安，整日在派出所以淚洗面。
在這時，評委那邊也松了口，她為名次陪睡評委的事情也成了石錘。
一重又一重的事情壓在她身上讓她險些崩潰，甚至在派出所裏自殺，幸虧被早日發現，不然世界上便沒有羅麗這個人了。
周蕎若知道這個事情後，冷笑一聲，覺得她真的蠢，以為自殺便能逃避這一切問題，可如果承擔不起後果，當初不要做不就好了嗎？
她現在不管其他的，就等著和羅麗的官司開庭。
等到開庭那天，下了瓢潑大雨，路上都是積水，法院裏也是霧蒙蒙的。
羅麗站在被告席上，對於她做的事情供認不諱。她兩股戰戰，說不出話來，只能無聲流淚。
審核結果為她因故意傷害而被判刑拘三個月，並且賠償周蕎若當初所有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這個結果周蕎若已經預料到了，總監覺得判輕了，她卻搖搖頭：“我只是輕傷，這個結果已經不錯了，並且我也不是要讓她被判多重，只是想讓她付出代價而已。”
她笑了笑：“不然，別人還以為我好欺負呢。”
一切結束後，周蕎若又去看了羅麗，看她面容憔悴不覆平時的精致，嘖嘖稱奇。
羅麗憤恨地瞪著她。
她聳聳肩：“羅小姐何必這麽看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如果不做這些事情也不會得到這種懲罰。”
羅麗被噎了，說不出話來。
周蕎若又說：“你現在這裏好好反省一下吧，為自己做的錯事而慚愧。”
“我……”羅麗眼眶紅了，默默流淚。
“其實吧……”周蕎若湊近她，“我覺得這是你的報應，來得恰恰好而已。”
心中憤懣，羅麗也只能接受。
285.小新人大受歡迎
羅麗的事情暫一告落，她就像是一塊石頭砸入湖中，雖然會飛濺出水花，可終究會歸於平靜。
這種靠邪門歪道的人，不值得周蕎若註意，她要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那個能讓她走向國際的比賽上。
在這之前，她原本想去采風汲取些靈感，以霓來的一個新人卻打亂了她的計劃。
準確來說，不是新人，也算是有幾分熟悉，是雲婉，祁昀山如今的未婚妻。
在看到雲婉時，周蕎若懵了一瞬：“你怎麽會在這裏？”
雲婉笑得溫柔似水，指指總監說：“你們以霓不是還在招人麽？我是來應聘的。”
不是周蕎若心有芥蒂，她確實無法將雲婉這種千金小姐和一個小小的職員聯系起來。
以霓發布到就業網站上的招聘公告是招聘文秘，說得好聽，其實說白了就是打雜的，周蕎若是萬萬沒想到第一個來應職會是雲婉。這讓她驚奇了好一會兒。
雲婉柔柔弱弱，似只白兔，很容易博得別人的好感，她入職後，以霓裏的老職員反而對她十分友好。
這個場景看得讓周蕎若有些感慨，想當初她入職的時候，雖然一些人表面上歡迎，背地裏卻又是另外一張面孔了。
不過這也不在她的關心範圍內，她只想將自己的註意力都放在一些服裝設計的比賽上，不管其他雜事。
可她不管雜事，雜事卻有可能自己找上門來，當得知自己要以一種類似老師的身份帶雲婉時，周蕎若是懵逼的。
她去找了總監，有禮地笑：“總監，這麽突然就要我帶她了？我是服裝設計師，她是文秘，兩個職務不想幹吧？”
總監擺擺手：“話不能這麽說，人家雲婉也有當服裝設計師的意願，她現在準備考資格證，正好你就缺一個徒弟，我就讓她轉你手下了。”
有這麽個理由，周蕎若拒絕不了，也便點頭應好。
雲婉搬入了周蕎若的辦公室，二人面面相對，對視幾分鐘後，雲婉率先移開視線，淺笑鞠躬：“老師好。”
周蕎若伸手止住她的動作：“你別這樣，我頂多算是你前輩，老師談不上，你既然入職以霓，總監又要我帶你，那有一些事情我就要和你說一說。”
雲婉點頭，站得筆直，雙手疊加於腹部，一副乖巧模樣。
“第一，我喜歡努力的人，一切努力的人都值得尊重，你既然決定考這個證，那便會付出相關的精力與心血，我相信你。”
“我會的，”雲婉欣然應允，“我也喜歡努力的人呢。”
周蕎若望她一眼，繼續說：“第二，少說多做。”
“好。”
雲婉應得爽快，倒是讓周蕎若有了幾分滿意，接著拋出第三點：“最後一點是最為重要的，不管怎麽樣，請你不要將私人情緒帶到工作方面上，無論我們有什麽過節。”
“我明白的。”雲婉乖乖巧巧地點頭，溫溫柔柔的，倒是也讓周蕎若生了幾分好感。
“明白就好。”
她這麽上道，周蕎若也就放心了，點點頭，將一些時尚雜志遞給她：“你要考服裝設計師資格證，專業的審美素養總要具備的，你好好看看，學習學習。”
雲婉點頭應好，自此便和周蕎若在一個辦公室裏共事了，她比較安靜，氣氛也算和諧。
相較於美艷大方、光彩過於奪目的周蕎若，淺淡柔和的雲婉更受以霓其餘設計師的歡迎，這些設計師大多數是嫉妒周蕎若從而排擠她的那波人。
至於為什麽歡迎雲婉，大概是覺得她溫溫柔柔，構不成太大威脅吧……
“雲婉，幫我煮一杯咖啡哦。”
“好，沒問題。”
“謝謝啦。”
“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是一連幾天下來的日常，雲婉卻駕輕就熟，十分順手，她似乎忘記了，自己原本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或許是她太過聽話，以霓裏一些職工聊八卦的時候時常會拉上她一起。
這一天是午後，暖洋洋的日光照射進來，屋內仿佛灑滿了金子，雲婉豎著耳朵聽起了周蕎若的八卦。
“這個周副總監，原本是喬遠公司的總經理，也是喬遠董事長的女兒，尊貴著呢。”
“不過後來，喬遠破產，這周副總監也就是沒了毛的鳳凰了。”
她們嘻嘻哈哈，說著這些已經盡為人知的事情。
雲婉內心不耐煩，但是面上還是掛著一抹溫柔淺笑，演著一個盡職盡責的聽眾。
“聽說喬遠破產也沒這麽簡單，被自己內部人買了重要資料，導致股價大跌。”
“也是活該，要是不好好對人家，人家又怎麽會背叛他們。”
雲婉眼前一亮，她們說的這個內部人倒是可以找出來利用利用，她現在只想對付周蕎若，讓她跌入泥潭，狼狽不堪。
“這個所謂內部人，是誰呀？”
她壓低聲音開口，問得小心翼翼。
“哈哈，我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個喬遠的高管就是了。”
“這樣啊……”雲婉垂眸。
“聊什麽呢？”
一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她們齊齊嚇了一大跳，轉頭看去，周蕎若雙臂環胸，淡笑看著她們，讓她們頓時有一種小孩子做錯了事被大人抓包到感覺。
關鍵時刻，還是雲婉反應極快，立刻說：“沒聊什麽，只是趁著一點休息時間聊一下晚上吃什麽而已。”
周蕎若看了看表，笑意更深：“現在是十二點五十三分，距離下班還有四小時零七分，而你們剛吃完午飯不到半小時，這就討論起來了？”
這個問題讓她們的尷尬更深，一個一個對視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雲婉有一瞬間的慌亂，隨後鎮定下來：“現在是休息時間，我們說這些事情應該不違背以霓的員工守則吧？”
她扯到員工守則，說得一本正經，倒是讓周蕎若一楞，隨後又笑起來：“不違背，不違背……”她頓了一下，又說：“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不要背後說別人壞話哦，會爛舌頭的。”
幾人幹笑，紛紛應好。
等她轉身離去後，她們又湊至一起，碎碎念念。
“周副總監也太可怕了吧！她在這裏站了多久？”
“我也不知道，她要是不開口我都沒發現她！”
雲婉眸色深沈，這個周蕎若，不是她想象中那麽好對付。
286.光芒太亮引人妒
為了照顧新人，總監特地為雲婉辦了一個歡迎會。
有人調笑著說：“雲婉，你運氣可真好，我們來的時候都沒有歡迎會呢。”
回應她的是雲婉柔柔的淺笑，若一朵雛菊花。
歡迎會的各項事宜落到了周蕎若身上，這讓她有些糾結，趕去問了雲婉喜歡什麽東西。
雲婉側頭想了想，隨後笑著說：“也不用什麽東西，隨便就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其實可以不用弄這些的。”
周蕎若搖頭說：“既然總監的要我辦，那就要辦到最好。”
“那好吧……”雲婉思考著開口，“就弄一些游戲什麽的好了，隨意一點……”
“好。”
周蕎若拿出紙筆一一記錄了下來。
地點就選在以霓，周蕎若買了裝飾品，安排人下去裝飾，可她選的人不願意，推三阻四的。
“副總監，我們平時設計服裝什麽的已經夠累了，不是體力消耗那種累，是腦子累，我們怕我們裝飾著裝飾著突然暈倒。”
周蕎若知道她們是在給自己難堪，故意為難自己，她笑著說：“你們這是低血糖，更加需要運動一下了。”
她沒有絲毫退步的意思，讓那些人悻悻離開，捧著幾打裝飾品去按照她的設計圖開始裝飾。
近一個小時後，玻璃窗上貼了卡通剪紙，不過歪歪斜斜，很不妥帖，氣球和流蘇也是一高一低，沒有一絲平衡。
周蕎若看得額際青筋暴起，冷笑一聲，說：“拆下來重新弄。”
有人不岔地喊：“副總監！”
剛喊一聲，周蕎若已經將話截了下來：“我是一個追求完美的人，你裝飾不好，那便重新裝飾，很公平。”
那人說不出話來，周蕎若又說：“也沒多累，就當減肥不就好了？”
在場的其他人相較於周蕎若的苗條高挑，較為豐腴，被她這麽一說，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說不出話來了，只好老老實實去重新裝飾了。
這次又花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周蕎若仔仔細細地一個一個看過去，抿著唇，點點頭：“勉強過關。”
她輕嘆一聲，又說：“你們要是一早便做好，也不用花費額外的時間。”
她們悻悻應好。
場地布置完畢，再買了一些吃食，這個歡迎會算是開了起來了，主角雲婉和總監談笑著走來。
總監笑著說：“雲婉入職我們以霓，那就是我們的家人了，大家要互幫互助。”
“好！”
她說完，一陣的喊和鼓掌接二連三響起。
大家開始吃吃喝喝，周蕎若捧著一杯葡萄酒站在窗前，外頭天已黑了，黑幕上有零星幾點光亮。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編輯出一條短信給了祁判，告訴他自己會晚些回家，讓他不要擔心。
發完短信後，雲婉那邊已經開始玩游戲了，她們拿了一個箱子進行抽簽，抽到的人上臺表演才藝。
雲婉擡眸，和周蕎若四目相對，輕輕一笑：“副總監，您要不要一起呢？”
她很熱情，上前拉住了周蕎若的手，讓周蕎若拒絕不了，只好接下了。
雲婉拿著一個箱子，搖搖晃晃，裏面嘩嘩啦啦，貌似有很多的東西。
“這裏面是球，”雲婉笑，“抽出紅色的球就要上臺表演了哦。”
“來吧。”
周蕎若擼起了袖子，她還沒什麽害怕的。
在場的人基本都抽了，周蕎若排到了最後一個，不出雲婉意外，她果然抽到了紅色的球。
忍不住得意的笑容，雲婉說：“副總監，你要上臺表演了。”
周蕎若放下球，聳聳肩，渾身輕松地上了臺，其餘人圍著她起哄。
她點了一首許嵩的《斷橋殘雪》，順著伴奏開始唱了起來。
“尋不到花的折翼枯葉蝶，永遠也看不見雕謝，江南夜色下的小橋屋檐，讀不懂塞北的荒野……”
她的嗓音輕盈悅耳，讓人沈醉，原本還吵吵鬧鬧，此時都安靜下來，聽她唱一首歌。
“梅開時節因寂寞而纏綿，春歸後又很快湮滅……”
雲婉咬牙看著臺上光彩奪目的周蕎若，內心嫉妒地咬牙。
有一些人，生來就足夠吸引人，周蕎若，便是這種人。
心中冒火，雲婉恨極咬牙，幾乎要將一口銀牙給咬碎。
她原本是想讓周蕎若出醜的，可人家不當不醜，還大放光彩，獲得了不少人的讚賞，“啪啪啪”打了她的臉。
可即便被這樣狠狠地打臉了，她也不能表現出氣憤，還是要微笑。
周蕎若唱到了尾聲：“斷橋是否下過雪，又想起你的臉，若是無緣再見，白堤柳簾垂淚好幾遍。”
她唱完後，朝臺下深鞠一躬。
全場靜默了幾秒，隨後雷鳴般的掌聲響起，眾人一擁而上，紛紛大讚周蕎若唱的好聽。
周蕎若淺笑盈盈，沒有過分自得：“是這首歌寫的好，我比原唱差太遠了。”
“哈哈，你就別謙虛了！”
幾人調笑著她。
原本今晚的歡迎會主角是雲婉，可在周蕎若唱了一首歌後，大家反而把註意力放到了後者身上，圍著她噓寒問暖。
“蕎若，你又會設計服裝，又會唱歌，多才多藝啊，你好棒啊！”
被接二連三的誇獎，周蕎若一直平平淡淡，沒有過於得意的神情，笑著說：“這都是後期練上來的，也沒有什麽。”
她轉頭看著有幾分惱怒的雲婉，輕嘆一聲，她還是太年輕，不會偽裝。
她一早就知道雲婉對她感官極差，和她也不過是表面上的和諧而已，實際上風雲暗湧著。
不過若是雲婉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為難雲婉，相安無事是最好的。
“副總監，”雲婉拿了一份甜點擠進人群，“吃點東西吧，我看你都沒怎麽吃東西。”
她在用著這種方法吸引一點註意力，讓他們知道，她才是今晚的主角。
“哦，謝謝。”周蕎若接了過去，吃了不到一半便放下了，拿紙巾捂嘴，“抱歉，我不太喜歡吃甜食。”
“沒事沒事。”雲婉擺手，“我就是怕您肚子餓了。”
周蕎若笑笑，放下盤子走去了衛生間。
雲婉看著她的背影，拿叉子叉蛋糕洩憤。
287.兩個女人相結盟
歡迎會上的事情讓雲婉對周蕎若的厭惡值又升高了，她每天在以霓時對其他人溫柔微笑，對周蕎若卻是冷臉。
周蕎若表示無所謂，只要雲婉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來招惹她，她不會將註意力過多地放在她身上。
雲婉恨郁悶，直到一個陌生電話打來。
“餵？”她接了，眸含疑惑。
“是雲婉小姐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故意壓低了聲音。
“我是，你是誰？”
“我是誰，您和我見一面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電話已經被掛斷了，雲婉一臉懵逼地看著手機，思考幾分鐘後還是決定去見見這個人。
她出了門，抵達了目的地，是一個咖啡廳，通過玻璃落地窗，她看見一個身穿黑色包臀裙的女人在朝她招手，她走了過去。
“你是？”雲婉眼含戒備，上下打量著周景雪，漸漸地，她迷茫神色消散，恍然大悟，“你是周景雪。”
周景雪吹吹自己油光晶亮的指甲蓋，笑：“沒錯，就是我，雲小姐一個貴人居然知道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
皺緊了眉頭，雲婉不耐煩地說：“有話快說！”
她對周蕎若和周景雪一樣沒有好感，一個是祁昀山的前女友，一個曾經和他訂過婚，在她眼裏都是會搶走祁昀山的人，她自然不會有什麽好臉色。
周景雪被甩了臉，卻還能笑得出來，並且笑容燦爛：“雲小姐不必這麽著急，我這次來是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商量的。”
她態度誠懇，倒是讓心高氣傲的雲婉有幾分舒服，語氣也緩和了下來：“什麽事情？”她問著，又故意擺出一副冷臉，“如果只是一些無聊的事情不要來找我，我沒這個時間陪你耗！”
周景雪笑笑：“當然是重要的事情才會占用雲小姐的時間。”
雲婉坐了下來，手拿勺子攪拌著咖啡，擡眸看她：“那你就好好說，找我到底什麽事。”
周景雪坐到她對面，輕笑：“雲小姐，是不是不喜歡周蕎若呀？”
雲婉手上的動作一頓，隨後她挑眉輕笑：“據我所知，周蕎若是你的姐姐吧？你問我討不討厭她，作為她的妹妹，你要做什麽？替你姐姐報仇？”
“NONONO，”周景雪伸出食指搖了搖，“周蕎若只是名義上是我的姐姐而已，實際我們的關系沒多好，她討厭我，我也討厭她。”
“那你是什麽意思呢？”
雲婉輕抿咖啡。
“我覺得，”周景雪眼放精光，“我們可以聯盟。”
“聯盟？”雲婉挑眉，有幾分興趣，“繼續說。”
“你討厭她，我也是，正好……”周景雪擊掌，“我們可以聯手對付她，讓她狼狽不堪，後悔和我們作對。”
“那要怎麽做呢？”
周景雪搓搓手，說：“之前她還是喬遠總經理時，看重項目，所以我經常和她搶奪項目。”
雲婉咬咬唇：“看來你們的矛盾是長久以來就有的。”
“是的。”周景雪絲毫不掩飾對周蕎若的厭惡，“我恨不得她永遠消失在世界上。”
“噗嗤……”雲婉笑眼瞇瞇，“正巧，我也是。”
兩個人面對面，笑得開懷，她們原本是不想幹的人，此時因為一個同樣討厭的人坐上了同一艘船。
後面周景雪一直和雲婉保持著聯系，她們密謀著，想搞垮周蕎若。
周蕎若對這些完全不知情，她不能將周景雪和雲婉聯系在一起，在她看來，這兩人沒有什麽關系。
然而這兩個沒有什麽關系的人，卻聯手了，在背地裏暗搓搓地密謀對付她。
一天星期二，周蕎若來到以霓上班，雲婉急匆匆地送來一份文件。
周蕎若看她十分著急的模樣，不由得一楞，笑著問：“怎麽了？這麽著急。”
雲婉將文件遞過來，“這份是服飾材料采集的文件，需要您審閱簽字。”
“這不是采購部負責的嗎？”周蕎若有幾分奇怪，接過來一目十行看下去，“有什麽問題？我看著沒有什麽問題。”
雲婉面帶為難：“其實也沒什麽大事情，就是采購部部長讓我來找您，請您審閱簽字。”
她的態度誠懇，目光炯炯，周蕎若覺得她不似撒謊，便說：“那我去找采購部部長談一談。”
她站了起來，又說：“你不用跟著我了，去幫我泡杯咖啡，我回來喝。”
“好的。”雲婉對她鞠了一躬。
等到她走後，雲婉拿出速溶咖啡，倒入杯中攪拌均勻，隨後以最快的速度翻起周蕎若辦公桌上的文件。
她略過一些不感興趣的，直奔周蕎若的設計作品，有幾張草稿被夾在文件裏，她看見了眼前一亮，連忙拿出手機拍照。
做完這些後，她將東西歸位，看著她泡好的咖啡，吐了口唾液進去。
這動作有幾分粗俗，可卻讓她有幾分爽利，不由得大笑起來。
她隨後坐到自己的辦公位置上，給周景雪打了電話：“你讓我拍的作品是拍到了，有什麽用？”
周景雪在電話那頭輕笑：“有用，當然有用了，我們可以把這個作品賣出去，讓周蕎若的努力打水漂。”
雲婉明顯對這個做法很滿意，忍不住笑出了聲：“很好，我等一下便發給你……”
“和誰聊天呢？這麽開心。”
周蕎若走了進來，嚇了雲婉一跳，連忙收了笑意：“沒……沒和誰，就是和昀山聊了一下。”
雲婉笑得有幾分不好意思，偷偷擡眼看周蕎若。
她這個神情，有幾分羞澀，周蕎若卻是很理解，畢竟同是陷入戀愛的女人。
“哦，那他一定是讓你很開心了，你才會笑得這麽歡暢。”
然而事實並不是周蕎若說的這樣，她雲婉的未婚夫，心中想的卻是她面前這個女人。
心中含著一口惡氣，雲婉強迫自己勾起一抹笑：“我們快結婚了，我很開心。”
周蕎若望她一眼：“那真是恭喜你了。”
說實話，聽雲婉說結婚，周蕎不可避免地升起了羨慕，她想著自己和祁判什麽時候結婚，想得眼都紅了。
“謝謝副總監的祝福，我一定會給你送請帖的。”
雖然周蕎若現在對祁昀山感官不怎麽樣了，但是婚禮還是能參加的，於是微笑應好。
雲婉陪著她一起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288.多日心血被摧毀
上次參加的比賽官方還未放出恢覆比賽的消息，這讓周蕎若有些著急，因為羅麗的事情她之前的成績全部作廢，她急需證明自己的實力。
總監將她的急切看在眼裏，勸慰道：“你別著急，越是著急越是難以成事，畢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周蕎若點點頭，說：“我明白這個道理。”
她笑了笑：“可總是忍不住會焦急。”
總監說：“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不能逼自己太緊。”
“嗯。”
周蕎若點頭。
總監又說：“對了，最近有一個展覽會，其他工作室都會參加的，你代表以霓去吧？”
“好！”
周蕎若一口應下：“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我相信你！”總監對周蕎若有信心。
周蕎若接下來這個任務，有事可做，心中焦慮消散不少。
她發現自己不能閑下來，一閑下來心中就發慌，她必須要投入到高頻率的工作當中，尋找到一種充實感。
有時候人就是運氣好，缺什麽便來什麽，在周蕎若因為比賽成績被作廢而郁悶時，這個展覽會算是救了她一命，讓她恢覆良好的狀態。
這個展覽會需要每一個設計師出五件作品，周蕎若慶幸自己平時靈感爆棚時便會設計服裝，如今提前有作品，趕制出來便好，省了不少時間。
她興致勃勃地趕制著這些作品，雲婉看她這麽努力卻冷笑出聲。
越是心懷期待，她便越要摧毀，討厭一個人不需要理由，只一個男人便已致死。
雲婉厭惡周蕎若，想讓她活不下去，而第一步，便是要讓周蕎若丟掉這份她喜歡的工作。
辛辛苦苦一個多月，周蕎若終於將這些作品趕制出來，她用的是最柔軟的布料，觸感冰涼，令她升騰而起一陣又一陣的喜意。
這是經她的手，被創造出來的作品，就如同她的孩子一樣。
她小心翼翼地，將這些作品一一裝好才擦擦額際的汗，松了一口氣。
她剩下要做的，便是等展覽會開始了。
展覽會在上午九點舉行，可參加的設計師要在六點便抵達會場，將作品布置好。
這次不用模特試穿衣服展示，而是套在塑膠模型上，多了幾分靜止美。
周蕎若起了個大早，趕到會場將作品親手穿在塑膠模特上，仔細地捋平上方的褶皺，不漏過一絲一毫的小細節。
做完這些後，她隨之離去，在主辦方安排的會客廳稍作休息。
她滿心歡喜地期待著展覽會，甚至打電話給了祁判，一直和他在聊天，聊著自己的心情如何。
她萬萬沒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會發生在她身上。
上午八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