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占有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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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捂我嘴做什麽?我話還沒說完。”

沈施雲嫌棄地說:“你說了我不想聽的,我聽了不開心,我當然要捂住你的嘴了。”

“……”沈施涵無奈了,妹妹你這樣子真的好嗎?

“就算你不喜歡,那也是事實。”沈施涵怕沈施雲再捂他嘴,退離沈施雲幾步,“我們沒什麽錯的,輸就輸在我們追求的人不喜歡我們而已,妹妹啊,你要明白這點,早點抽身,不然會很難過的。”

“我知道了,哥。”沈施雲低垂著頭,有些沮喪。

沈施涵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另一邊,周蕎若走著走著,聞到了一股花香。

這股花香,既不是淡雅系的,也不是醇香系的,它夾雜在兩種味道之間,時濃時淡,像一根鉤子,勾出了三魂六魄。

周蕎若摘下了眼罩,看見面前的景象,讚嘆出聲。

面前有一條河,主幹道又分三個分支。河水清澈見底,流淌不休。

河邊有花,紅色的花。

是曼殊沙華,也是彼岸花,紅如血,妖嬈而肆意地綻放著自己的美麗。

這一大片一大片的曼珠沙華,以一種極其強勢的姿態,向周蕎若宣告,在這片天地,它就是最美的。

周蕎若被震撼到了,她在這片紅色的海洋裏穿梭著,她身上的衣服是白的,花是紅的,紅白反差,相映成趣。

嬉鬧了一會兒,周蕎若叫著:“祁判?”

祁判從樹後走了出來。

周蕎若激動到熱淚盈眶,沖過去,牢牢地抱住祁判。

祁判也牢牢地抱著周蕎若,不肯松手。

“祁判……”周蕎若激動地摸著祁判的臉,“真的是你……太好了。”

祁判握住她的手,說:“是我。”

祁判和周蕎若手拉著手,走在曼珠沙華裏,周蕎若摘下一束曼珠沙華,仔仔細細地看著這漂亮的花兒,“這裏好漂亮,祁判,沈施涵說這裏是冥界,我是靈魂形態,你也是嗎?”

“嗯……”祁判意味不明地應了下來。

“好神奇,不知道我們為什麽會到這裏來,”周蕎若甩著手上的花,腦洞大開,“會不會其實這裏並不是冥界,而是我們四個人做了同一個夢,哦,對,我還見到沈施雲了。”

祁判笑了:“或許吧。”

面前有美景,旁邊有喜歡的人,周蕎若心情很好。

最後走累了,周蕎若和祁判坐在樹下,周蕎若靠著祁判的肩,打了一個秀氣的呵欠,“祁判我困了。”

“那你就睡一會兒。”祁判溫柔地說。

周蕎若搖了搖頭:“我不敢睡,怕我一睡,你就離開我了。”

祁判怔了一下,而後笑著說:“不會。我保證,你一醒來就會看到我的。”

“真的嗎?”周蕎若又問了一次。

“真的。”

周蕎若放心了,抱著祁判的胳膊放心睡去。

等周蕎若熟睡了,祁判落下一個輕吻在周蕎若的額頭上,摩挲著她的臉頰,最後依依不舍地松手。

美好的時間實在太過短暫,此時他雖然很不舍,卻也要和她分開了。

沈施涵走到他面前,神色覆雜,“你已經決定好了嗎?”

“嗯。”祁判點點頭,下定決心,“你送她回人界吧,冥界不適合她。我……”閉上眼睛,咽下心中的苦澀,“我也不能到人界去了,本來就是……殊途。”

沈施涵將周蕎若抱起來,祁判想了想,叫住他,“等等。”

“嗯?”沈施涵回頭。

祁判將一個由曼珠沙華編織而成的花環套在周蕎若手腕上,又割破自己的掌心,滴了血在花環上,而後低聲說道:“以後,讓這個手環,代替我陪著你。”

“祁判……”沈施涵目露不忍,

“帶她走!”祁判轉過身去。

“唉……”沈施涵帶周蕎若快步離去。

162.你親我一下

周蕎若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美妙的夢。

這個夢裏,有一條河,清澈見底的,也有一大片曼珠沙華,風姿妖嬈,美麗極了。

這個夢裏,還有最最重要的祁判,英俊帥氣,那是一種用周蕎若學過的許多形容男子容貌的好詞也形容不出來的好看。

好看到讓她沈醉不已。

這個夢太美好了,美好到她醒來時嘴角都帶著笑意。

周蕎若低吟著醒來,一睜眼,看見祁判的臉,在她的面前,溫柔地笑著,她還聽見祁判用寵溺的語氣說:“不早了,快點起床,睡太多對身體不好。”

周蕎若蹭了蹭被子,不肯起床:“不要……”她語氣帶了獨屬於女人的嬌憨,“我不想起床……就是不想起嘛。”

祁判無奈地看著她。

周蕎若笑著咬咬指頭,霞飛雙頰,含羞帶怯地說:“你親我一下我就醒。”

祁判微微一怔,臉在周蕎若的註視下慢慢變紅了,像是紅蘋果,又像是猴子屁股。

周蕎若看著祁判這個樣子,在心裏笑開了花,真是可愛。她拱了拱鼻子,“你親我嘛,就一下,親了我就起來。”

祁判的眼神無奈又寵溺,像是一壇開封的美酒,誘人迷醉,他說:“那好,就一下。”

周蕎若擡頭:“嗯。”但是她沒有閉眼睛,看著祁判那張紅彤彤的俊臉離她越來越近。

在祁判即將與她唇齒相貼時,面前的祁判不見了。

周蕎若大驚失色,怔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失聲叫道:“祁判?!”她翻身下床,卻險些戰力不穩而摔倒在地,但是她管不了這麽多,近乎失控地跑出房間,“祁判!你在哪裏?”

無人應答,她家裏空蕩蕩的,空蕩到她的聲音在客廳裏有了回聲。

“祁判!”周蕎若去了廚房、廁所,她公寓裏的每一個地方都找過了,沒有,什麽都沒有!

祁判不在她的公寓裏,周蕎若險些失控地抓了抓頭發,那……那他一定在他的公寓裏,對!一定是的!

周蕎若立刻就想沖出去,去到隔壁的祁判家找祁判,但是等握到門把手的時候,她又停了下來,因為她想到此時自己還沒洗漱,形象肯定差,萬一到時候祁判見到自己這副邋遢的樣子,不喜歡自己了怎麽辦?

周蕎若折返進洗手間,開始洗漱,洗漱完又挑挑揀揀選了一條桃紅的連衣裙,襯托得她膚白如雪,再化個淡妝,對著全身鏡反覆確定形象沒有問題後,她才換上一雙水晶涼鞋,出了門,直奔祁判的公寓。

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挑起溫柔的笑容,周蕎若按下了門鈴。

等了幾分鐘沒有人應答,周蕎若笑著安慰自己,應該是在洗澡,又等了幾分鐘,周蕎若再按門鈴,還是沒人聽。

應該是澡還沒洗完,那再等等。周蕎若還是笑著。

周蕎若筆直地站著,足足站了十五分鐘,讓她雙腳發麻,她扶著墻,輕輕擡了擡向後左腳,兩只腳交換著,緩解麻意。

又一次按著門鈴,還是沒有人出來開門。

周蕎若臉上的笑幾乎保持不住,她眼裏蓄積了淚水,再一次按了門鈴,還是沒有人出來。

她咬咬牙,將眼淚憋回去,再次安慰自己,沒準祁判在泡個熱水澡,覺得舒服了不想那麽快起來,想多泡一會兒。但是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現在天氣這麽炎熱,誰會在這麽熱的天裏泡熱水澡?

周蕎若退後幾步,仰頭憋回眼淚,沒關系,祁判在泡澡,一時半刻沒有那麽快起來的,那她先回去,晚點再來。

回到自己的公寓,關上了門,周蕎若捂著嘴緩緩坐到地上,捂著自己的嘴,咽下那些即將奔騰而出的哭嚎。

祁判和沈施涵一直在冥界通過媒介觀察著周蕎若,周蕎若蹲在地上,默默流淚的身影看起來弱小而無助。

沈施涵看向身邊的祁判,祁判的臉色陰沈的可怕,眸裏又有濃厚的心疼與憐惜。

沈施涵忍不住問:“你看她哭了那麽傷心,你不難過嗎?”

祁判喉嚨幹澀的可怕,胸腔也鈍痛鈍痛的,他閉上眼,良久才說一句,“她會適應的,無論現在多麽難過,無論現在流了多少淚,她總會適應,時間慢慢流逝,她也會慢慢適應沒有我的生活,認清我只不過是她生命的一個過客的事實。”

這番話沈施涵不知道祁判是以什麽心情說出來的,但是一定不好受。他在心裏暗嘆祁判的心夠狠,敢舍。

周蕎若在玄關處哭夠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的妝已經花了,臉上也有淚痕,此時她看起來像一只花貓。

祁判此時關了媒介,不再看周蕎若。

沈施涵不解:“怎麽了。”

祁判淡淡地說:“她要休息了。”

沈施涵微微點頭。

周蕎若回到房間,把自己甩床上,緩緩從腹內吐出一口濁氣,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一時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唉……”再度躺下床,周蕎若皺著眉,“祁判啊祁判……”她喃喃自語著,“你在哪裏呢?”

翻個身,抱著被子蹭了蹭,周蕎若突然感覺孤獨,令她難過的孤獨。

視線移動,在看到梳妝臺上面的東西不動了。

那是一串花環,血紅的顏色格外的妖艷,強勢地進入了周蕎若的視線。

周蕎若快速移動到梳妝臺旁邊,拿起花環,耳邊響起一句話“以後,讓這個花環,代替我陪著你”。

將花環套在手上,周蕎若呢喃:“祁判啊……”

163.入職小番外(不喜勿入)

周蕎若在休息了一天半後重新投入到了工作當中,但是她自己明顯感覺到狀態不對,她總會在工作工作著,漸漸走神,想到別的事情中去,耽誤了手上的工作。

上司因為她這種工作狀態找過她談話許多次,語重心長,像長輩教育晚輩,“小周啊,你找過工作狀態不行啊,會讓工作不能好好完成的。你應該是經歷了什麽讓你難受的事情吧?”

聽到最後一句話,一直像個乖寶寶聽著上司訓誡的周蕎若點點頭。

上司嘆口氣:“我也理解,像你們這種年紀的小姑娘容易多愁善感,可是這畢竟是你的私事,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不能混為一談,你不能因為你的私事而耽誤你的工作啊!”

周蕎若鞠躬:“對不起,我一定吸取教訓,下次不會了。”

大概看周蕎若態度誠懇,上司也滿意了,點頭揮手,放周蕎若走了。

周蕎若走前,他還囑咐著:“記得盡早恢覆,以飽滿的精神狀態完成自己的工作。”

周蕎若笑著應了,等出了辦公室,她又垮著臉,回到自己的辦公區,看著堆積如山急需處理的文件嘆口氣。她沖了杯速溶咖啡,喝了幾口,強打起精神來,投入到工作當中。

一天的工作下來,周蕎若累得腰酸背痛,伸了伸懶腰,正要拿包走人的周蕎若被同事通知董事長找她。周蕎若整個人頓住了,然後說:“我知道了。”

她上班的公司其實是她父親的,她不知道公司裏的其他人知不知道這件事,但是她有在上廁所、去茶水間的時候聽到同事議論紛紛,每次她都是裝傻躲過的。

站在電梯裏,看著電梯指示攔不斷爬升的樓數,周蕎若眼裏盡是不耐煩,不知道,周董,她的父親,又要怎麽教訓她。

到了董事長辦公室,周蕎若不出意外地看見周景雪也在,她進來的時候,周景雪正挽著周父的手撒嬌,一聲又一聲的,嗲聲嗲氣地:“爸……”隨之而來的是周父寵溺的笑聲。

周蕎若覺得刺耳極了,就像無數只蒼蠅在耳邊嗡嗡嗡地叫著,讓她很是煩躁。

看見她,周父臉上的笑容隱匿了,周景雪雖然叫了聲“姐”,但是是翻著白眼叫的,神色之間都是對周蕎若的不屑。

周蕎若沒理周景雪,而是淡淡地對周父說:“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周父卻對她剛剛沒理周景雪很是在意,“周蕎若,你搞什麽?景雪是你的妹妹,她剛剛叫你你怎麽不應她?多沒禮貌,我怎麽教出你這麽個女兒。”說著,露出一臉恨鐵不成鋼。

周蕎若冷笑,賭氣地也不理他,直接坐在周父對面,“你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你!”周父瞪著她,“我好歹是你爸,你怎麽可以這麽和我說話?!”他氣呼呼的。

周景雪連忙輕拍他的背,“哎呀,爸別生氣,氣壞身體不好了。”說完遞給周父一杯茶水,餵著他慢慢喝下。

周蕎若冷眼看著,連周景雪對她的挑釁一笑也無視了。

周父喝完一杯茶水,感覺胸口好受多了,擦擦嘴巴,對周蕎若說:“我聽吳總管說,你今天工作狀態不行,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沒什麽,”周蕎若敷衍地說,“只是累了而已。”

“那姐姐最近一定很忙吧?”周景雪插了一嘴,“忙到一工作就累。”

這話聽得周蕎若分外的不舒服,瞪著周景雪。

周景雪“呵呵”一笑。

周父擺擺手阻止她們兩個繼續下去,對周蕎若說道:“你最近究竟在忙什麽?工作都不好好工作。”

這個工作又不是我喜歡的,我為什麽要好好工作?周蕎若很想這麽懟回去,但是最終沒有,只是平淡地說:“沒有。就是有點累而已。”

周父認為周蕎若在敷衍他,正要發火,目光觸及到周蕎若眼下深深的黑眼圈,又住了嘴,只是悶聲說:“累就休息好,然後再工作。”

周景雪在一旁插嘴:“姐姐來上班前休息了一天半呢。”

周父這回沒理她,而是說:“蕎若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找個男朋友了。”

周蕎若反駁:“我不需要相親,我有男朋友。”

周父看她一眼,問:“那你的男朋友呢?在哪裏?怎麽沒見你帶他過來給我們認識認識?”

“在哪裏”三個字戳痛了周蕎若的心,她沈默了許久,才憋出一句“還沒到時候,等到了時間,自然會給你們看的。”

“行了行了,”周父連連擺手,“你要是想帶,早帶了。不用找這種借口躲避相親。”

“就這麽定了。”周父拍桌。

周蕎若不甘心地咬牙。

“你們都出去。”周父揮揮手。

出了董事長辦公室,周景雪毫不客氣地撞了周蕎若一下,柔柔弱弱地笑著:“對不起啊姐姐,我沒看見你,不小心撞到你了。”

“眼睛瞎就盡早治,不要在這裏害別人。”周蕎若冷笑著說出來。

“你!”周景雪瞪著她。

“怎麽?又想故意弄傷自己然後嫁禍給我?”周蕎若眼裏盡是不屑,“這種小伎倆你到現在還敢用,也不怕丟臉。”

周景雪反駁道:“管它丟不丟臉,管用就行。”說著,她故意扭傷了腳,跌倒在地上,大聲喊著:“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你也沒必要推我呀!我的腳扭到了,好痛啊!”

周蕎若覺得她的白眼,翻得恰到好處。

周父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看見差點趴地上的周景雪大驚失色,連忙去扶她,“景雪你怎麽了?”

“爸爸,我的腳好痛,”周景雪流了淚,“真的好痛啊!但是您千萬不要去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我惹她生氣了。”

“你……你!”周父氣得想要打周蕎若。

周蕎若一個側身躲過,說:“先別忙著找我的麻煩,看看監控先,看看景雪摔到是我推的,還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三個字被她咬得格外重。

周父猶豫了,看看周景雪,又看看周蕎若,一時拿不定主意。

周景雪幹笑一聲:“爸,我沒事,就是有點疼而已,回去擦點藥酒,很快就好了。”面上是這麽說,周景雪恨不得把周蕎若掐死,多嘴多舌。

周父還有一堆文件要處理,也不想管兩姐妹之間的事,揉了揉太陽穴,說:“蕎若你扶景雪回家,等過幾天到周末了,就去相親。”

164.周蕎若和周景雪番外(不喜勿入)

周蕎若知道逃避不了,點頭應下:“我知道了。”

扶著周景雪去乘電梯,周蕎若毫不客氣地嘲諷:“我早說你這點小伎倆已經失靈了,偏偏還不信我,現在不管用了吧?你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真是活該。”

周景雪恨得咬牙,偏偏又找不到話來反駁,只能生著悶氣。

周蕎若感覺分外痛快,之前受周景雪欺負,現在可以報覆回來了,於是她松開了扶著周景雪的手,周景雪一臉慌亂:“你做什麽?”

控制不住地,她摔在地上,受傷的腿又痛了幾分,讓她額頭冷汗涔涔。

此時電梯到了一樓,周蕎若拉周景雪起來,周景雪憤恨咬牙,但是她現在軟肋在周蕎若身上,為了讓自己少吃點苦,她暫時忍耐著。

姐妹倆第一次以互相攙扶的狀態出現在公司,公司裏的人都驚住了,條件反射一般往窗外看去,看看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升起或者天降紅雨了,平時針鋒相對的姐妹倆才會這麽要好。

等姐妹倆出了公司門,坐上車,從視線裏漸漸離去,後方的同事們炸開了鍋,議論紛紛起來。

“她們怎麽會突然怎麽好?”

“我見鬼了嗎?”

“太奇怪了吧!”

吳總管卷起一本雜志敲了敲桌子,“安靜,老老實實工作,別老八卦這些有的沒的。”

眾人閉了嘴,繼續工作。

車上,周景雪和周蕎若一同坐後座,司機從後視鏡看她們也是稀奇,難得倆姐妹湊在一起不吵架,或許是和好了,也對,親人哪有隔夜仇,兩位也該和好了。

周蕎若也只是掛著個職業假笑,對於別人認為她和周景雪和好這些,她冷冷淡淡的,既不否認也不承認,隨他們認為去。

到了周宅,周老太爺在院子裏打太極。

周蕎若走上前,甜甜地叫了聲:“爺爺。”

周老太爺收了動作,目光慈愛地望著這個他最寵愛的孫女,略點嗔怪地說:“怎麽又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你們這些小姑娘別一天到晚老想著減肥。”

周蕎若聽著爺爺的絮叨,心裏卻很是感動。

周景雪一瘸一拐地走上前,“爺爺好。”

相比周蕎若,周老太爺對周景雪的態度要冷淡許多,只是“嗯”了一聲。

周老太爺說:“到家了就去洗個澡,然後準備吃飯。”

“好。”周蕎若和周景雪一同應下。

周蕎若扶著周景雪上樓,到了自己房間,周蕎若說:“我房間到了,就不扶你了,你自己到你房間吧。”

周景雪房間比周蕎若高一層,此時腳撕心裂肺地疼,周景雪只能忍,這次是她失策,下次她一定要報覆回來。

周景雪氣憤地上樓。

周蕎若到了房間,把曼珠沙華花環從包裏拿出來,放在手裏仔仔細細地看著,“它很漂亮”,周蕎若腦海裏產生了這個想法。

這個手環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祁判,熟悉的刻骨銘心。

輕嘆一聲,把手環放梳妝臺上,周蕎若拿了衣服去洗澡,等洗完澡出來,卻看見一個“不速之客”,拿著她的花環把玩著。

這位“不速之客”讓周蕎若厭惡,正是她的後母。

周蕎若大驚失色,從周母手裏奪回花環:“你做什麽?怎麽不經過我同意拿我東西?”

周母笑道:“蕎若,媽看這個手環挺漂亮也挺別致,情不自禁就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下。”

周蕎若冷聲道:“你不是我媽,我媽只有一個。”

周母尷尬了一下,又笑道:“但是我可是把你當做親生女兒。”

周蕎若沒什麽好臉色:“說完了嗎?說完就請您出去吧,不經過別人同意隨意進別人房間,還亂動別人的東西,這可不是一位當家主母能做出的事情。”

周母笑著說:“你怎麽是‘別人’呢?你可是我們周家的女兒。”周母故作親昵地想要摸摸周蕎若的臉頰。

周蕎若偏頭一躲,指著門口,“請您出去。”

周母說:“行行行,我出去,不過快開飯了,記得早點下樓吃飯。”

“我知道了。”周蕎若冷冷淡淡的。

周母一出門口,臉上的笑容便掛不住,直接拉下了臉,沖緊閉的“啐”一口,周母暗暗罵道:“給臉不要臉。”

周蕎若心有餘悸地摸摸花環,又把花環拿在手上轉了幾圈仔仔細細看著,覺得和之前沒有什麽不同,應該是沒有損壞後周蕎若才松口氣,把花環戴上。以後要去洗澡不能隨隨便便放了,要找個地方藏得好好的,這樣才不會被人拿到。

出了房間,正好看到被保姆扶著下樓的周景雪。

周景雪笑了一下,說:“姐姐先走。”

周蕎若擺手拒絕:“妹妹腿腳不方便,姐姐怎麽能搶你的路,當然你先走。”

周景雪又笑:“那好,我就先走。”

周景雪下樓很慢,十幾分鐘才到一樓。

周蕎若在周景雪後面很淡定,甚至還想吹個口哨。

到了飯廳,飯菜已經擺好了,味道很香。

周蕎若和周景雪各自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飯桌上還沒有人動筷子,因為周老太爺還沒動。

等周老太爺動了筷子,眾人才開始吃飯。

周蕎若今天的飯吃得心不在焉,她在想著祁判有沒有好好吃飯,又想著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帶著祁判回家裏吃頓飯。

周景雪笑著問:“姐姐你在想什麽呀?心不在焉的,飯都沒吃幾口。”

周蕎若回過神來,“沒什麽。”她加快了吃飯的速度,等吃完一碗飯,她把碗一放,說:“我吃飽了。”

周老太爺叫她:“蕎若丫頭喝點湯。”

周蕎若搖搖頭:“不喝了爺爺。”她上了樓。

165.不堪番外(慎點)

過了幾天,到了周末,周蕎若不出意外的被安排上了相親,由她的二姑和三姑舉辦的。

她的二姑和三姑還給她買了很多新衣服,堆積在了她的床上。

周蕎若看得滿臉黑線。說:“二姑三姑,我自己有很多衣服,這些衣服不用給我買了。”

二姑在給她搭配相親時穿的衣服,聽到這句話,不讚成地搖搖頭,“女人的衣服永遠也不能嫌多。”她把手上淡紫色的連衣裙遞給周蕎若,“試試這條裙子怎麽樣?”

三姑在一旁讚同:“蕎若你皮膚白,穿這種紫色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迫於兩個姑姑的熱情,周蕎若逼不得已換上了那條紫色連衣裙,出來後二姑三姑都是一臉讚嘆。

三姑還拿了一雙紫色的系帶高跟鞋,給周蕎若換上,二姑給周蕎若化上了紫色系的妝。

兩個姑姑圍著周蕎若都是一臉的讚嘆,搞得周蕎若只能尷尬地笑。

三姑說:“像我們蕎若這麽漂亮,保準把那些相親對象迷得三魂六魄都出竅。”

二姑笑著說:“咱們蕎若條件這麽好,當然要好好挑挑了。”

周蕎若一言不發,靜靜聽著她們議論,等時間到了,她坐上車就走。

到了咖啡廳,周蕎若在門口猶豫了一瞬,帶上了曼珠沙華花環。紅的花環與紫的服飾一搭配起來,產生的強烈的視覺沖擊。

第一個相親對象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人,西裝革履,喝咖啡的動作和姿勢都很優雅,看見周蕎若,他溫和地笑了,放下咖啡,伸出手去:“周小姐你好,我姓劉。”

周蕎若伸出手和她一握,淺笑:“劉先生你好。”

在松手時,周蕎若感覺面前這個劉先生的小指頭偷偷蹭了蹭她的掌心,頓時讓她覺得有些難受。

坐到劉先生對面,周蕎若要了杯拿鐵。

她正喝著咖啡,對面的劉先生來了一句:“女孩子喝咖啡不好,還是喝牛奶吧,咖啡還是男人喝比較好。”

這句話差點讓周蕎若直接噴了咖啡出來,這是哪裏來的糟粕思想,誰規定咖啡只能男人喝而不能女人喝的?

一句話讓周蕎若對這個劉先生感官徹底不好起來,喝完咖啡她直接說:“劉先生,我們不合適。”說完,也不等劉先生說什麽,她徑直離開。

到了家,二姑三姑問她劉先生怎麽樣。

周蕎若翻個白眼,“別提了,他就是個直男癌,還說什麽‘咖啡只能男人喝’,這句話說的我特別惡心。”

二姑皺著眉,“這樣子啊,那確實不行,萬一家暴了怎麽辦?”

三姑安慰周蕎若:“沒關系,還有,我們再看看。”

周蕎若哀嚎一聲,頭疼不已,居然還有。

第二場還是咖啡廳,不過換了個人,周蕎若看著對面的男孩皺著眉,應該是“男孩”,眉目有些稚嫩,看起來十七八歲。周蕎若在心裏驚訝二姑三姑連未成年人也拐來了,忍不住開口問:“那什麽……何……何先生,你今年多大。”

“我……我嗎?”吃著冰激淩的何先生擡頭,“我今年十七,還有三個月就能成年了。”

周蕎若嘴角抽搐,還真是未成年,二姑三姑怎麽下得去手,人家還未成年啊!

周蕎若未多做糾纏,早早離開,回到家二姑三姑問她怎麽樣,她白眼一翻,直接說:“二姑三姑,那個何先生還沒成年,你們怎麽也讓他來相親。人家父母同意嗎?”

二姑笑著說:“肯定父母同意了,未成年有什麽關系,能更好的培養感情。”

周蕎若搖頭拒絕,“我不想,也不能下得去手。”她擺擺手,“二姑三姑我累了,想休息一下。”

二姑應道:“行行行,那你好好休息。”

三姑給她打氣:“蕎若別灰心,一個兩個不成功,三個四個五個六個總會成功的,別輕易放棄啊!”

周蕎若哀嚎,生無可戀地把自己砸到床上。

什麽相親,真的煩!

第三個相親對象好像正常了一點,和她同歲,也沒有什麽毛病,反而幽默風趣,還能拋幾個笑話逗他開心。

“周小姐,”陳先生遞給她一束玫瑰花,“送給像玫瑰花一樣美麗的你。”

“謝謝,”周蕎若微笑,但是沒有接花,“可惜我花粉過敏,不能接受陳先生的美意了。”

“哦,這樣嗎?”陳先生把花收了起來,聳聳肩,“是我考慮不周,我以為女孩子都會喜歡美麗的花。”

周蕎若只是笑。

陳先生說:“待會喝完咖啡,能否賞臉陪我看部電影。”

周蕎若想了想,她不想回去看著周母和周景雪,便點頭答應。

看的是經典電影《泰坦尼克號》,在露絲與傑克生離死別時,露絲撕心裂肺地喊:e back”。周圍人哭作一團。周蕎若看著露絲絕望的神色,眼眶慢慢紅了,她感同身受,因為她也在等一個人回來。

出了放映廳,陳先生看周蕎若眼眶微紅,眼眶裏蓄滿了眼淚,抽出一張手帕紙遞給她,“擦一擦吧。”

周蕎若謝著接過。

看完電影,陳先生提出要送周蕎若回家,被周蕎若拒絕了。

“不用麻煩了,陳先生,我可以自己打車或者叫我家司機過來。”

陳先生說:“送你回家,是我應該做的。”但是周蕎若還是拒絕,他也不再堅持,“那周小姐,明天再見。”

周蕎若幹笑:“明天見。”

166.那只鬼

她在想著事情,想著祁判什麽時候會回來,有人在背後跟著她都不知道。

直到腰上抵著個東西,有人在耳邊低聲說:“別動。”

周蕎若才知道,自己遇上危險了。她心裏慌亂了,又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問劫持她的人,“你要做什麽?”

身後的人憋不住笑了出來,周蕎若聽得清楚,那是嬌俏的女聲,並且很熟悉,不由得心生疑惑,掙紮著回頭,“沈施雲?!你怎麽會在這裏?”

沈施雲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掉了馬甲,想嚇嚇周蕎若的目標達不到了,撇撇嘴,覺得沒意思。她聽周蕎若這麽問,翻個白眼:“怎麽了?這條路是你開的嗎?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

周蕎若沒有理會她的冷嘲熱諷,而是拉住她的手,焦急地問:“祁判呢?祁判在哪裏?你一定知道對不對?”

沈施雲想了想,轉移話題:“我怎麽會知道?我又不是老是跟著她。”

周蕎若松開她的手,“你不知道啊……”她慢慢退了幾步,“打擾了。”

沈施雲攔住要走的周蕎若,“我不知道,可我哥知道啊!你幫我個忙,我就去我哥那裏套話。”

周蕎若眼睛一亮:“什麽忙,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

“其實很簡單,”沈施雲攬住她的肩膀,“你還記得你在冥界看見的給我收掉的那只鬼嗎?”

周蕎若想起來了:“是打翻孟婆湯不肯投胎的那只?”

“Bingo!”沈施雲打了個響指,“猜中了!”

沈施雲警惕地看了看周圍,此時天已經黑了,人流也漸漸多了起來。她在周蕎若耳邊小聲說:“我們今天帶她去還願,還完願後就送她去投胎。”

周蕎若受她影響,聲音也小了下來,“那我們該怎麽做?”

“首先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沈施雲摸摸下巴。

周蕎若說:“去我公寓。”

沈施雲鼓了下掌,“行。”

到了周蕎若的公寓,沈施雲拿出一個青色的瓷瓶,甩了甩,一縷青煙過後,一個披頭散發的女鬼出現在她們面前。

女鬼剛一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還有一些懵逼,茫然地問:“這是哪裏?”

周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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