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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占有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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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這是我家。”

女鬼回過神來,看見沈施雲,喜形於色:“沈小姐,您說會幫我還願,是真的嗎?”

“真的。”沈施雲點頭,“我答應的事情不會反悔。”

女鬼眼眶微紅,但是流不出眼淚,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謝謝”。

沈施雲擺擺手,“不用謝。你先說一下你的故事。”

女鬼目光哀戚,緩緩說出自己的故事。

她是一個普通白領,有一個很恩愛的男朋友,兩個人見了家長,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定下個良辰吉日,便要結婚了。

在結婚前,他們去拍婚紗照。

婚紗,是男朋友花了大價錢買下來的,不是租的,是送給她的禮物。

那套婚紗,輕紗層層疊疊,點綴著碎鉆和水晶,蛋糕裙膨脹著瑩潔且白凈的光,看起來十分漂亮。她非常喜歡。

開開心心地去拍了婚紗照,將婚紗疊好放到盒子裏,她寶貝一般捧著。

後來……後來怎麽樣了?

是汽車追尾,一輛卡車像野獸撲了過來。

滿目的紅。

“你的意思是,你們拍完婚紗照出了車禍?”周蕎若問。

女鬼點點頭,“是。”

周蕎若又問:“那你是要找你丈夫嗎?”

女鬼說:“我懷疑我的死沒有那麽簡單,有一些事情我記不清楚了,我只知道我的傷比我丈夫淺。”

沈施雲怔了一下,“什麽意思?”

女鬼不甘地說:“可是死的卻是我……”

周蕎若明白了,驚訝道:“你懷疑你丈夫害了你?”

女鬼點頭承認了。

周蕎若怔在原地,不是恩愛伴侶嗎?怎麽就變成猜忌丈夫害死自己了?

沈施雲站了起來:“去醫院看看,在這裏說也不能說出一個結果。”

由於女鬼是魂體,不能長時間出現在人界,只能讓她暫時上周蕎若的身。

女鬼上身前,沈施雲警告她:“別想占別人的身體,你進去前怎麽樣,你就保證你出來後她身體怎麽樣就行了。別做其他多餘的事情,不然我把你打到魂飛魄散。”她這句話煞氣很重,嚇得女鬼點了點頭,老老實實不敢做其他事情。

周蕎若放松了身體,讓女鬼上了她的身,但是她的意識還在,可以看到聽到事物,就是控制不了身體,不過還能和沈施雲溝通。

女鬼丈夫所在的醫院是市中心醫院,一進去,周蕎若就感覺不舒服,她不喜歡醫院,來來往往都是白大褂,代表死亡也代表新生。可她的媽媽就是在醫院裏走的,這讓她對醫院沒有什麽好感。

從女鬼那裏得知她丈夫所在的病房,一行人直達病房,在外面通過玻璃窗朝裏面看去。

裏面病床上躺著個昏迷不醒的男人,便是女鬼的丈夫。

女鬼控制著周蕎若的身體便想直接進去,沈施雲攔住她,對她搖搖頭,一指病房。

原來病房裏還有人在,一個中年婦女,在削著蘋果。

“那是我婆婆。”女鬼說。

沈施雲敲了敲門,婦女開了門,見到兩個漂亮但是陌生的女人她有一瞬間的迷茫,“你們是?”

“我們是王燕的朋友。”沈施雲笑著說。

王燕,便是女鬼的名字。

“我們之前在外面旅游,現在回來了,卻聽說王燕出了車禍,”沈施雲眼裏有淚,“她在哪裏我們可以看看她嗎?”

婦女神色不自然,“燕兒她……她已經走了。”

167.那只鬼二

“走了?”沈施雲瞪大眼睛問,“她去哪裏了?出院了嗎?”

大媽擦了擦流出來的眼淚,“她死了……嗚……”

沈施雲一個不小心,險些摔倒,“怎麽會……她怎麽會……死了呢?”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周蕎若待她的身體裏看得目瞪口呆,沈施雲這個演技……可以的。

上了周蕎若身的王燕看不透沈施雲這波騷操作,整個人怔在原地,呆呆的。

大媽以為她是太過傷心,所以一時半會兒沒晃過神來,忍不住牽住她的手,說:“燕兒是個好女孩,是……是我們對不起她。”

難道真的是她所猜的那樣?王燕控制周蕎若的身體問:“她……她怎麽死的?”她映像其實很模糊了,只記得她去拍婚紗照出了車禍,然後丈夫傷得比她重,除了這兩點,以後的事情再也想不起來,就像蒙了一層霧,總是看不真切。

“之前……”大媽哽咽著,“他們小兩口去拍婚紗照,出了車禍,我兒子阿朗傷得重……”

“然後呢?”王燕焦急地問。

“燕兒也傷的重,但是她很快便醒了,但阿朗昏迷不醒……”說到這,大媽已經淚流滿面,“醫生說阿朗可能挺不過幾天,他……”抹了一手的眼淚,“醫生還說阿朗腎臟破裂,這也是導致他生命垂危的主要原因,要找到合適的腎源。”

沈施雲抽了張手帕紙給大媽,大媽接過擦眼淚,並說了句“謝謝”。

大媽平緩了下呼吸,接著說:“我和阿朗他爸和其他親戚都配過了,不行,然後燕兒配了成功了。燕兒的腎臟移植到阿朗身上,阿朗活了下來,雖然還在昏迷中,但是……燕兒沒有從腎臟移植的手術中挺過來,去了。”

說到這,大媽再也控制不住奔潰的情緒,抱著沈施雲嚎啕大哭。

沈施雲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原來是這樣……真相原來是這樣的。

王燕閉了閉眼,流下了一滴淚砸在地上。

不是她所認為的陰謀論,不是她丈夫害得她,是她自願,將生命的接力棒遞給了丈夫,讓他代替她活下去。

沈施雲扶著她離開病房,去了洗手間,王燕從周蕎若身體裏出來。

身體控制權回到自己身上,周蕎若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身體。

沈施雲對王燕說:“你的心願已了,真相已大白,可安心去投胎了。”

王燕對沈施雲和周蕎若皆鞠了躬,“我可以安心投胎了,謝謝你們,幫了我這次。”

周蕎若笑著說:“不用謝。”

沈施雲說:“不過,在你投胎之前,我還能幫你做件事。”

“什麽事?”王燕驚訝地問。

“我帶你去入夢,進入你丈夫的意識中,讓你見他最後一面。”

王燕雙手合十,不停地說:“謝謝……謝謝你們……”

夜深人靜,醫院也靜了下來,沈施雲和周蕎若隱身狀態中,沈施雲牽著周蕎若的手直接穿過了墻壁,到達病床前。

大媽在一旁的病床上睡著了。

沈施雲一指病床上的阿朗,對王燕說:“去吧。”

王燕化作了一個小光點,進入了阿朗的腦海裏。

阿朗的夢停留在他們拍婚紗照的那一刻。

裏面的人,全都是不動的,保持著一個動作許久。

有新郎,有攝影師,還差她這個新娘。

王燕緩緩走近阿朗,在她走動的這十幾步中,她也在慢慢發生變化,不再披頭散發,而是秀發挽起,也不再憔悴不堪,而是化了精致的妝容,她還穿上了阿朗送給她的那套婚紗。

等她走到阿朗身邊,並且挽起阿朗的手時,所有人都動了,時間開始流動。

“新娘再靠近新郎一點,新人笑得再開心一點。”相機的“哢嚓”聲不斷,攝影師教著他們擺姿勢,為了拍出好看的婚照。

拍完婚照一個星期之後,便是婚禮了。

婚禮觥籌交錯、賓客滿座。

主婚人念著婚詞,問他們願不願意做彼此的另一半,陪伴彼此從黑發到白頭。

王燕和阿朗一起說:“我願意。”

婚後三四個月時,王燕懷孕了,那一刻阿朗的笑容十分地燦爛,他成為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生下一對龍鳳胎,阿朗和王燕一起帶著他們成長,其中有歡笑也有淚水,他們夫妻也爭吵過,甚至鬧到離婚的地步,但是他們都度過去了,重新牽手。

兒子和女兒,先後到了叛逆期,和他們諸多爭吵,每每爭吵過後,他們會一起在院門前,看著雲卷雲舒,日升日落。

後來兒女長大了,工作了,開始漸漸地不歸家了,他們也在慢慢習慣,沒有他們的生活。

後來兒女結婚了,孩子生下來了,他們的聯系又緊密起來,含飴弄孫,成了他們晚年最大的樂趣。

他們將小時候給兒女的關愛,都翻倍給了幾個孫兒,看著他們可愛的笑臉,心裏溫暖著。

兒女用責怪的語氣說他們是“溺愛”,會害了孩子,他們也只是笑笑,但是掩藏在微笑下面,卻是不被理解的難過。

這難過轉瞬即逝,被天倫之樂沖淡了,孩子們的陪伴,成了他們晚年最大的期待。

等到孫子也長大了,出去工作了,他們也很老了,到了耄耋之年,在院門相互依偎著,看著一輪夕陽慢慢西斜,直至墜落。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這就是王燕和阿朗的一生,平平淡淡又格外溫馨,和世界上的其他平凡夫妻一樣。

和阿朗做最後的告別後,王燕從阿朗的身體裏出來。

此時天漸漸亮了,天邊泛起魚肚白,太陽在漸漸升起,陽光灑落在病房裏,讓病房溫暖如春。

王燕落下一個吻在阿朗臉頰上,在陽光中化作點點光點,消失不見。

周蕎若問沈施雲:“她是去投胎了嗎?”

沈施雲說:“是……她已經走了。”

大媽還未醒,在病床上酣睡著,自從她兒子出事後,她再也沒睡過一次安穩覺,這次是她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事情辦完了,咱兩走吧。”沈施雲拉周蕎若離開了醫院。

一出醫院,沈施雲便大步走著,周蕎若在後面小跑著追。

“沈施雲等一下!”周蕎若追沈施雲追得氣喘籲籲的,“你別跑!”

沈施雲回頭,笑了:“周大小姐追我幹什麽呀?”

周蕎若深吸一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你不是說我幫你做事,你就把祁判的下落告訴我嗎?你現在你跑什麽呀?”

沈施雲抱胸說:“你仔細想想我說的話,我說的是從我哥嘴裏套出祁判的下落,不是我告訴你。”

周蕎若想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她又說:“那你帶我一起去。”她想著,如果沈施涵真的知道祁判的下落,沒準祁判就和他在一起,到時候她就直接抓住祁判的衣服,讓他跑也跑不了。

沈施雲搖頭拒絕:“不行。”她哥可是說過不要把周蕎若帶回冥府,因為她現在已經是個人類了,不能被再折損陽氣。

周蕎若拉住沈施雲,“我就跟著你,我今天一定要見到祁判。”

沈施雲輕飄飄撥開她的手,輕聲說:“你一晚沒睡,累了吧?好好休息休息吧。”

“什……”還未問完,周蕎若就倒在了沈施雲懷裏,沈施雲趕緊送她回公寓,然後離去。

168.沈施雲的轉變

再一次看到沈施雲是晚上八點多。

那人拍拍手,很是幹脆:“走,我們去吃飯。”

周蕎若瞥她一眼,說:“我吃過了。”

“那就吃宵夜。”

沈施雲把周蕎若帶到一家粥鋪,對老板說:“來一碗海鮮粥。”

老板笑著說:“好的,沈小姐。”

周蕎若說:“你經常來嗎?”

沈施雲點點頭,“確實經常來,你要喝什麽?”

“皮蛋瘦肉粥吧。”

粥上的很快,還溫熱著的。

周蕎若捧著碗暖了會兒手,才拿著勺子喝粥。

“挺好喝的。”周蕎若評價。

沈施雲笑著說:“那當然,我可是經常來。”

喝完粥結賬後正要離開,一個人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說:“老板要一碗海鮮粥。”

這個聲音沈施雲很熟悉,她轉頭去看,是一張熟悉的臉,劍眉星目,英俊動人。

她躲到了周蕎若身後。

周蕎若懵住了,“怎麽了?”

“那個,”沈施雲指了指他,“我仇人,你替我擋擋。”

“很大仇嗎?我看你見到他像老鼠見到了貓。”

“很大仇,特別大的仇。”沈施雲咬牙說,“你快掩護我,我不能給他看見。”

“行吧。”周蕎若無奈,給沈施雲打著掩護。

但是沈施雲本就比她高,怎麽擋也不會擋住全部,沈施雲還是給她的“仇敵”看見了。

“小雲?”那個男人一把站了起來,興奮地走向沈施雲。

“老流氓?”沈施雲是打死也沒想到就是吃個夜宵的功夫也能碰到熟人,還是她不怎麽待見的熟人,為避免尷尬,只能裝作剛剛看見他。

“哈哈哈,”沈施雲幹笑,“介紹一下,這是我同學,莫楚昕。”

周蕎若對莫楚昕點點頭:“你好。”

沈施雲又指著周蕎若說:“這是周蕎若,我哥哥的前任上司的曾經的女朋友,有極大機會成為老婆但是現在估計懸。”

周蕎若沒聽懂:“什麽意思?”

沈施雲打著哈哈,“聽不懂沒關系,我懂就行了。”

對面的莫楚昕溫柔似水的看著她,裏面好似有綿綿不絕的情意。

沈施雲尷尬地別過臉。

周蕎若小聲問沈施雲:“你和他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過去?”

沈施雲也小聲回答:“好多年前的一段往事了,好吧,我說了,他是我前男友。”

她又說:“就是我們曾經無比相愛,但是因為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還是分開了,就這樣。”

周蕎若有所體會:“那你一定很難過吧,我也是,我和祁昀山分手的時候,每次想起來確實有難過,但是我挺過來了,我相信你也可以。”她拍了拍沈施雲的肩。

沈施雲弄不明白怎麽突然變成周蕎若安慰她了,她一臉黑人問號,“我不難過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周蕎若笑著說:“確實,‘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失去了祁昀山得到了祁判,可現在祁判不見了……”嘆口氣,周蕎若沒有繼續說下去。

沈施雲指了指她手上的花環:“周蕎若,祁判從未離開過你,他一直都在你身邊。”

周蕎若垂眸摸摸花環,“祁判啊……”

“什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莫楚山笑瞇瞇地問。

“沒什麽。”沈施雲也笑,“老流氓什麽時候回來的。”

據她所知,莫楚昕和她分手後就溜到國外去了,好幾年沒個消息,今天居然突然回來了。

莫楚昕說:“前兩天回來的,一回來就想喝這裏的粥,我們以前經常去喝。”

原來這還算是他們的定情之地。

周蕎若挑了挑眉,決定縮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當個電燈泡,她往旁邊移動了幾步。

面前俊男靚女,遙遙相望,如果背景不是大街邊上的粥店而是一片桃林,估計會更加賞心悅目。

周蕎若如鯁在喉,她怎麽感覺周圍圍繞著一種酸臭味,讓她可難受了。她在心裏想,等她找到祁判,她也要秀一波。

然而沈施雲和莫楚昕沒有秀,他們靜靜對視了幾分鐘,然後不約而同地揉揉眼睛。

莫楚昕問:“你還記得咱倆為什麽分手嗎?”

周蕎若豎起了耳朵。

沈施雲笑一聲,“不就是當年冥界考核的時候我抓了個鬼整你嘛。”

“嗯……那個鬼把我褲子給拔了,差點讓我當眾遛鳥。”

周蕎若怔住了,這該不會就是沈施雲說的“某種不可抗力的因素”吧?怎麽和她想得不一樣,她以為是家長不同意或者某一方出軌了,結果是沈施雲整男方。

“現在我回來了,想和你重新比一下當年的考核。”莫楚昕笑,“你敢嗎?”

沈施雲也笑:“沒有我沈施雲不敢做的事情。”

169.番外之奇葩男,慎點

一覺醒來,是下午了,夕陽餘暉照到床上,周蕎若眼瞼輕顫,醒了。

睜開眼睛一看到是自己的公寓,周蕎若便知道沈施雲耍了她,不由得氣憤,把枕頭丟到了地上。

暗嘆一聲,正要翻身下床,手機響了。

是周景雪打來的,在那邊含沙射影,“姐姐,你這麽一晚上沒回家,爸媽擔心死了,你可不能去做什麽錯事,這樣爸媽會難過的。”

周蕎若直接回一句:“我昨晚在我公寓睡了。”然後便掛斷了電話。

另外一頭周家,周父問周景雪周蕎若說了些什麽。

周景雪拿著手機想了想,一臉愁苦,“姐姐好像身體不舒服,嗓子都啞了,我問她昨晚去了哪裏,她也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周父想著她這段話,很容易就想到了某些方面。難道蕎若和那個陳先生進展那麽快,已經三壘了?

周父有些恨鐵不成鋼,雖然是相親就是要發展關系的,但是發展這麽快,他的女兒也太隨便了。

他咬牙說道:“等她明天上班了我問問她。”

周景雪暗笑:“好的爸。”

周蕎若存著沈施雲的電話,猶豫著要不要撥,因為沈施雲不是普通人,沒準這個電話號碼早棄了。

幾番猶豫後,她還是想試試,但是手機那頭是忙音。

“唉,就知道。”周蕎若放下了手機。

今天還是周日,周蕎若有些不知道要做什麽,便不想出去,在公寓裏看電視劇算了。

又一個電話打來,是昨天的那個陳先生,說要請他吃飯。

周蕎若本想拒絕,陳先生留了個地址便把電話給掛掉了,讓周蕎若感覺莫名其妙。

去還是不去?

周蕎若想了想,還是決定去,正好把一些事情說清楚。

她沒有怎麽打扮,穿了套休閑裝便出門了。

陳先生約的是西餐廳,燭光晚餐,美酒醇香,還有鋼琴伴奏,一切看起來很浪漫,但是一身休閑裝的周蕎若在裏面怎麽看怎麽突兀。

陳先生眉毛一抽,對於四周人投射過來的目光覺得尷尬,他問周蕎若:“周小姐今天怎麽穿的……嗯如此的……如此素淡。”絞盡腦汁,終於相出了一個合適的詞。

“吃個飯而已,”周蕎若喝了口酒,“何必這麽正式。”

可這裏是西餐廳。陳先生咬著牙,強忍著咆哮的沖動,溫和地說:“這家餐廳評價挺高的,他們家的牛排是他們的招牌菜,周小姐嘗嘗。”

周蕎若當然知道此時陳先生很尷尬,但是這也是她的目的,讓他知難而退。

她動了刀叉,切下一塊牛排放入口中細嚼慢咽,然後說:“還不錯。”

陳先生笑:“周小姐喜歡就好。”

一頓飯倒是吃得其樂融融,除了周圍或探究或鄙夷的眼神,陳先生覺得這頓飯還不錯。

吃完飯,陳先生說要送周蕎若回家。

周蕎若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陳先生說:“周小姐別那麽快拒絕陳某人,送一個女士回家,是每個男士應該做的事情。”

男士們應該不背這個鍋。周蕎若在心裏嘀咕著。

陳先生做了個“請”的手勢,大有周蕎若不答應就這麽耗下去的意思,周蕎若只能上車。

在車上,陳先生想握她的手,被她撥開了,“陳先生,你現在是在開車,請看著前方的路,我還年輕,不想那麽快死。”

陳先生笑著把手放方向盤上,“周小姐可真幽默。”

周蕎若:“呵呵。”

到了公寓,陳先生跟著周蕎若上樓,周蕎若回頭說:“陳先生我到了,您也趕快回去吧。”

陳先生不肯走,笑著說:“蕎若不請我進去喝一杯嗎?”

還沒完沒了了,周蕎若翻了個白眼,不理他,開門進去後就要關門。陳先生從門的細縫裏擠進去,簡直化身紙片人。

周蕎若不耐煩地說:“陳先生,我坦白和你說吧,我不喜歡你,我討厭相親,我們沒結果。”

陳先生強硬地拿過周蕎若的手,在上面印下一吻。

陳先生油膩得讓周蕎若胃裏泛酸,被他握著的手抽不出來,她另外一只手從包裏拿出一盒吸油紙丟到陳先生臉上,“這盒吸油紙十塊錢,送你了,不用謝。”

陳先生拿起吸油紙,吻了一下它,然後放兜裏,感動地說:“蕎若送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保存。”

周蕎若簡直要吐了,冷聲說:“放手。”

陳先生不肯,還去抓她另外的一只手,當兩只溫香軟玉的手都被他握住時,他一臉的陶醉,“蕎若你可真是太漂亮了。”

周蕎若不陶醉,甚至還有點想吐。

但是現在強來她根本強不過陳先生一個大男人,於是她柔聲說:“我手被你抓得有點疼,你先松開我。”

陳先生猶豫著松開手,周蕎若揉了揉手腕,上面一圈紅痕。

陳先生心疼了,想幫她揉。

她一指門口,“門還沒關,你去關一下。”

等陳先生一轉身,周蕎若直接拿起花瓶,快恨準地一砸。

“劈裏啪啦——”花瓶碎裂了,陳先生也暈倒在地上。

沈施雲是直接推門而進的,還小聲說著周蕎若太過不小心,門都沒關,等她看清楚屋內的情形,她怔住了。

“周蕎若?”沈施雲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麽刺激的一幕。

周蕎若拿個花瓶把一個男人開瓢了。

170.莫楚昕

沈施雲剛進巒司的時候,認識的第一個人就是他,通過靈石知道了原來她的輪回是這個男人的情人,可在男人口中,那叫女朋友,因為那顆靈石,她時常會受輪回的記憶所影響,有時甚至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女朋友,加上那時她為了順利見到祁判,便答應了和他一起並肩作戰成功進入巒司。

他們當初接受考核,通過考核便可以在冥界,也就是巒司或者地府擔任一官半職,可就在他們考核時發生了點意外。考核的內容是活捉惡鬼,並超度,完成之後便可以喜提冥界職位一個。

當時沈施雲正和莫楚昕冷戰,原因是沈施雲認為莫楚昕外頭有人了,背叛了她,但其實她自己清楚這只是自己的輪回在作祟,她對莫楚昕這個男人是無感的,只不過是覺得他的能力一般,似乎幫不了自己,索性直接冷戰。

而莫楚昕是一臉懵逼,他什麽時候出軌了,簡直無理取鬧。

反正小兩口是鬧著別扭,誰也不理誰。

一直到考核時,去極兇之地活捉惡鬼。

一般而講,極兇之地便是高速公路、醫院停屍間這些,因為死人多,怨氣大,也極易產生一些惡鬼,徘徊在人間不肯離去,見人害人。

莫楚昕和沈施雲被分到一組,去高速公路上收服惡鬼。

那只惡鬼是幾年前被人故意撞死的,死後靈魂被定在原地,不能離開這條高速公路,便在高速公路上害人,是以,這條高速公路成了交通事故頻發的一段路。

沈施雲和莫楚昕趕到時,剛發生一起追尾事件,所幸的是,傷亡不嚴重。

那只惡鬼在上方徘徊不肯離去,大口一張一合,吸食著在場人的生氣。

沈施雲直接把東西拿了出來,有符、聖水、桃木劍等等。

莫楚昕攬住她,說:“先別沖動,我們再看看,這只惡鬼有幾年了,肯定狡詐,小心不要上當。”

沈施雲受他所阻,朝他翻著白眼,“那你要怎麽辦?”

“我們等它吸完一部分生氣,放松警惕再說。”

那惡鬼吸飽了,在場人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交警封鎖了這片地區,找人來拉車。

莫楚昕說:“行動。”

他和沈施雲一齊動了起來,符紛紛而飛,接連打到惡鬼身上,讓惡鬼“啊”的咆哮出聲。

惡鬼註意到了他們,猙獰著朝他們撲來。

沈施雲這才看清惡鬼的臉,是個男人,白凈秀氣的,但是被怨氣籠罩,而變得可怖。

她不敢大意,甩起桃木劍,一劍又一劍刺著惡鬼。

兩人一鬼糾纏在一起,但是其他人看不見,因為沈施雲和莫楚昕隱了身了。

莫楚昕劃破自己的血寫符,一張又一張符飛起,緊貼著惡鬼,符爆射出灼灼的火焰,烘烤著惡鬼,惡鬼發出慘叫聲。

沈施雲震驚了,問:“這是什麽符?”

莫楚昕解釋道:“這是以血為契約制作的焚符,但是需要的靈力很大,我自己創的。”

他臉色也有幾分蒼白,估計是靈力被汲取了不少。

惡鬼被制服了,莫楚昕將它收入了布滿結界的瓷瓶裏,對沈施雲說:“我們的任務完成了,走吧。”

沈施雲慢慢跟在他後面,猶豫著要不要出手。

她手上還有一只鬼,不過不是惡鬼,而是沒有意識只能聽候差遣的小鬼。

想了許久,沈施雲把那只鬼放了出來,差遣著它。

那只小鬼緊貼著莫楚昕的肩膀,莫楚昕失去了許多靈力,一時不察,沒有發現它。

沈施雲沒想傷害莫楚昕,只是讓那只小鬼咬斷了莫楚昕的皮帶,莫楚昕的褲子就這麽掛在了膝蓋,如果不是他裏面還有一條短褲,他就當眾遛鳥了,因為他此時已經解除隱身狀態了。

周圍的人看變態一樣看著他,莫楚昕臉一紅,趕緊把褲子提起來,逃之夭夭。

而沈施雲,已經拿著瓷瓶溜了。

後來,他們兩當面談了分手,沈施雲過了考核,在冥界有一職,而莫楚昕,就出國了。

“當初你不放那只小鬼也是可以的,如果你要想在冥界當職,我完全可以讓給你。”莫楚昕柔聲說。

沈施雲只是淡淡應了聲,顯得有些冷漠。

周蕎若徹底把自己當背景板,只是看和聽,不發一言,盡力減少著自己的存在感。

莫楚昕說:“我現在想和你再一次抓惡鬼,重新來一次考核。”

沈施雲欣然同意:“走啊。”

周蕎若問:“你們要去哪裏?沈施雲你還沒告訴我想要的,你不能走。”

沈施雲捂住她的嘴:“我們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不適合你去。你乖乖回你公寓洗澡睡覺,你明天還要上班呢。”

“嗚……”周蕎若扒拉下她的手,“帶我一起去。”

“不行!”沈施雲和莫楚昕一起搖頭拒絕。

“我一定要去!”周蕎若拉住沈施雲。

沈施雲第一次覺得,周蕎若還有著不一樣的屬性,例如“賴皮蛇”屬性。

“行吧,”她答應了,但是又囑咐,“要去就聽我的,別瞎跑,出了事我可保護不了你。”

“我知道,”周蕎若點頭,“我不會亂跑的。”

三個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醫院,這裏剛剛產生了一只惡鬼。

是墮了好幾胎,剛剛難產而死的惡鬼。

漂浮在醫院的走廊上,用哀怨又憤恨的眼神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怎麽又是醫院啊?”周蕎若搓搓手臂,嘀咕著,她感覺有點冷。

沈施雲回頭囑咐她,“就待我們後面,別沖我們前面。”

周蕎若也意識到了事情不簡單,點了點頭,往後退了幾步。

除了周蕎若,沈施雲和莫楚昕為了避免麻煩,都是直接隱身了,因此別人都看不見他們。

在冥界,通過陰陽鏡看到一路跟著沈施雲的周蕎若,沈施涵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她怎麽跟著施雲一起去了?”

祁判的臉陰陰沈沈,周身散發著能凍死人的寒氣,他擡起修長的手,一指周蕎若。

周蕎若手腕上的花環發出一陣別人看不見的紅光,不過幾秒而已,接著周蕎若便感覺不冷了,像是捧著火爐,周身熱了起來。

前方,沈施雲、莫楚昕和女鬼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符一張張飛出去,像刀一樣割著女鬼,對女鬼產生了不輕的傷害。

沈施雲手一抖,拋出一張大網,籠罩住女鬼,女鬼尖叫幾聲,被網完全束縛住。

莫楚昕趁機拿了瓷瓶把女鬼收進去。

如此一來,算是完事了。

沈施雲松了口氣,說:“這只鬼,歸你了。”

莫楚昕無奈一笑:“還得我帶她去超度。”

如果不是周蕎若突然暈倒,沈施雲可能還有心情和他打幾句嘴炮,但是周蕎若情況有點糟糕。

171.合,不可能

祁判差點摔了面前的陰陽鏡,他目呲欲裂,緊緊通過陰陽鏡盯著突然昏迷的周蕎若。

走廊上有人已經因為周蕎若的突然昏迷而驚呼起來,護士跑過來扶起周蕎若,掐著她的人中,她沒有反應,護士便把她扶進病房內,去叫醫生過來。

這件事發生的太過突然,沈施雲和莫楚昕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回過神來,周蕎若已經躺病床上了。

他們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接觸隱身狀態,進了病房。

沈施雲問醫生:“醫生,我朋友怎麽樣了?”

醫生推了一下眼鏡:“很奇怪,給她檢查了一下,發現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她就是昏迷不醒。”

沈施雲悄悄抽了一絲靈力進周蕎若的身體裏,頓時臉無血色。

莫楚昕擔心地問:“怎麽了?”

沈施雲低聲說:“我們大意了,搞定了大鬼,沒註意小鬼,現在小鬼進了周蕎若的肚子,拿她當媽媽。”

“你是說現在周蕎若的狀態是懷孕了?”莫楚昕驚訝了。

“是的。”沈施雲皺著眉,這件事不好辦啊,如果給祁判知道了,估計也要懟她了,還有她哥。

沈施雲腦殼痛。

那邊醫生說:“你們幫她交一下檢查的相關費用吧,再留院觀察幾天。”

沈施雲點點頭:“好的,謝謝醫生。”

醫生走後,沈施雲看著昏迷的周蕎若,感覺特別難辦。

祁判決定重返人界,他還是放心不下周蕎若,周蕎若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沈施涵不讚同:“你現在不能見光,不適合去人界。”

祁判說:“我會在天亮前回來。”說完他馬不停蹄地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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