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回都封你為妃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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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清寒是不是為了護著葉伶香才休了她的，他沒有回答，不過，事實也正是如此！
寒王常年在外，今年首度回都，也成了家室，所以今年的祭祀大典必須當仁不讓地出一個側妃以上的祭品，以顯對國的忠誠，對神的敬意。
所有妻妾中，楚素菱是王妃，而且她是尉清寒心中命定女子，自然不能被送去祭神，而白沐屏身份顯貴，在金都勢力和背景雄厚，也動不得，葉伶香如果到現在還在寒王府坐著側妃之位，到時必定會被推上風口浪尖，任憑寒王想保全她也是難上加難……
於是，他利用香囊之事借題發揮，順理成章地休了她，讓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麽微辭。
而小瞞，他早就懷疑這個女人心術不正了，而她後來果真堂而皇之站在新主背後，指認葉伶香這個舊主，如此無忠無信的狗奴才寒王府要不得！
只是，如若葉伶香能明白自己這份苦心就好了，上次一別，又是一度心碎……
五日後，金瀾國祭祀大典。
小瞞被神婆親自化了妝，還穿了一身紅艷到滴血一般的衣衫，她的臉白得嚇人，可能是脂粉太厚，甚至都已經遮蓋住了原本的所有膚色，現在她面部只是白得毫無血色一張臉，紅得詭異的艷紅，以及眉間貼的花黃。
據說每一年用於祭祀的聖女都是如此妝扮，神婆覺得這是土地河神最喜愛的打扮，也只收這樣的祭品。
號角聲聲，雄渾蒼涼，眾人虔誠跪拜於金瀾江之前，前面香爐擺放中間，由皇上親自插了高香，後面一排是祭祀用的三牲頭：豬頭，牛頭，羊頭，一旁小瞞也被押著跪在一旁。
皇帝尉榆善攜皇後、眾皇子，以及所有朝中眾臣站在一處，由他主持，只聽他顫抖卻又不失霸氣地說道，“金瀾國第七任皇帝尉榆善，於今日以三牲、聖女虔誠祭拜，求土地河神繼續保佑我金瀾國國泰民安，綿延千秋萬代，永世昌榮。”
“求土地河神保佑金瀾國國泰民安，千秋萬代，永世昌榮……”
眾人一齊喊道，聲音振天，他們面前滔滔江水澎湃激蕩，湍急水流拍打著兩岸，壯闊非常。
接著，神婆開始在河前狂舞，並且一邊跳著，一邊最終念叨著通神之語，手中鈴鐺聲音也是不絕於耳，直到她跳完，人們才開始進行下一項。
“獻聖女——”
神婆的聲音如同一道催命符，砸在小瞞心頭，她沒想到前幾日還那麽欣悅地以為自己可以成為妍側妃，後半生榮華富貴，衣食無憂，今日卻要被當成祭神的聖女將被投進河中！！
“不，王爺，小瞞還不想死啊！”被捆綁和押住的小瞞回頭，眼淚汪汪地哭求尉清寒，可是她每每回頭，押人的侍衛便將她扭回來，不讓她隨意亂動。
尉清寒假裝根本看不到她，一句話也不說，也不作任何機會。
這時，神婆說了話，“能作為聖女被獻給河神可是你的福氣，到了下面，可不要亂講話，惹怒了河神，恐給金瀾國招致災禍啊！”
“不，我不要去見什麽河神，我要詛咒你們，詛咒你們！”
138 苦衷 · 迎她回府
“不識擡舉的女人！來人，把她給我丟到河裏！”神婆怒了，不再和她廢話，直接讓那兩個押她的侍衛將她丟到河中。
小瞞沒想到自己如此苦命，怨氣橫生，她被丟到河中的那一刻，大聲哭嚎咒罵道，“我要詛咒金瀾國戰火連天，手足相殘，永不安生！！哈哈哈哈哈……”
直到小瞞“撲通”一聲掉進河裏，撲騰了幾下，她的詛咒聲仍舊不絕於耳……
尉清寒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幕，悲憫之心？這是不可能有的，他的冷血也不是只此一天。
野蠻而又殘忍的祭祀大典終於結束，對於金瀾國，這是一件十分重大的儀式，但對於那些被獻給河神的皇室妻妾來說，是一種痛苦和噩運！
小瞞只是一個替死鬼，現在就連白沐屏和楚素菱看穿了王爺的目的所在，對葉伶香更加忌憚和怨恨起來。
“啪啪啪……”
眾人早已陸續散去，鼓掌的幾聲從尉清寒身後傳來，轉身一看，竟是太子。
“寒王爺可真是策劃了一出李代桃僵，上屋抽梯的好戲啊，本太子佩服。”
尉清逅一臉邪痞，看起來十分惹人生氣，可寒王自然不會因為他人幾句話挑弄便亂了心緒。
“太子，本王只能說，你的臆測……很精彩。”
“想保葉伶香，有很多種方式，何必要如此傷他呢？”
沒想到尉清逅此番針鋒相對，竟又是為了葉伶香，寒王眉頭一凜，說道，“本王的女人，就不勞太子費心了。”
直到最後，太子還是在尉清寒轉身離開的背影後說道，“本太子承諾過，如果葉伶香再次受到傷害，那麽我將不顧一切將她奪到我的身邊！”
尉清寒冷哼，“太子，看你本事了。”
左宅。
今日左勝難得不用去值崗，在家中幫忙葉伶香打理庭院，其實葉伶香本不會舞劍，上次在王府壽辰的表演，也是左勝閑來無事時教她的，打發時間罷了。
沒想到葉伶香這方面還是蠻有天賦，拿起雙劍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既刻苦，也機靈。
今天他們在宅中一個給小雞餵食，一個正在掃地上的霜雪，可這時卻看到門外，尉清寒和福管家徑直開門便進。
左勝不敢怠慢，忙示意葉伶香一同跪拜，而葉伶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再次見到這個男人。
“奴才/小女子拜見王爺——”
“起身吧。”尉清寒今天似乎心情好些，雖然依舊冷面，但是不似故意來找麻煩的氣勢。只聽他接著又說，“本王今天來，是接葉側妃回府。”
福管家也是一臉嚴肅，不似說笑，左勝擡頭問，“王爺，這是……”
“你們自會知道本王的苦衷的。”尉清寒沒言其他，只轉頭對葉伶香說，“要不要跟本王走？”
“我不想回寒王府，懇求王爺許我繼續待在左宅。”
“繼續待在這裏？以什麽身份？”尉清寒隱隱發怒了。
“回王爺，小女子早與左勝行過夫妻之禮，沒有隨意離開夫君的道理，王爺請回吧。”
139 窘迫 · 強制帶回
雖然早就料到葉伶香不會那麽隨意聽他自己的話，直接隨著回府，但是真正直面她的拒絕之時，還是覺得很難以接受。
葉伶香是一個外表軟糯可欺，但是骨子裏卻有一些執拗的人，不了解她的人，往往會被她近乎愚蠢的善良所迷惑，可是別人不了解她，難道尉清寒還不了解嗎？
現在的她，真的就像一只渾身長滿倒刺的刺猬，不顧一切地傷人護己。
不可一世的尉清寒怎麽會在左宅，當著福管家、左勝以及眾多下人面前解釋和退步呢？他只有采取強硬的方式解決。
“來人，把本王的葉側妃綁回府。”
！！
尉清寒，你這個魔鬼，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意願和感受？葉伶香一臉憤懣地被捆得結結實實，而後在左勝關切的目光中被他們“請”回了寒王府。
“恭迎葉側妃回府——”
福管家扯嗓子在王府門口大聲通叫，像是故意想叫門前路過的或者是偷聽的都知道王爺的葉側妃已經回來了的事情。
可是這一切對葉伶香來說毫無快＃感可言，只有不解、怨恨和恥辱！
被兩個侍衛扭送到主殿，尉清寒親手細心地給她剝開了繩索。
“王爺，您這又是何必？”掙脫了束縛的葉伶香倔強問道。
“如若不然，你會乖乖跟著本王回府嗎？”
“王爺，無論您怎麽說，也改變不了我已嫁為左家婦的事實。”
“呵呵。”尉清寒轉問道，“本王問你，何人給你們證婚的呢？”
“當然是王爺，難道您忘了嗎？”葉伶香感覺這些都可能是尉清寒的語言陷阱，但是她還是不服輸地反駁。
“那本王現在告訴你，那日的證婚不做數。”
“王爺可真是擅長強詞奪理，小女子自愧弗如。”
“所以，你還敢自稱左家婦嗎？你們可有圓房，行過周公之禮？”
一番話，惹得葉伶香面紅耳赤，一時語噎，她勉強答道，“這是我們二人閨房密事，與您何幹？”
尉清寒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兩個定然沒有合房而居，和左宅眼線回報的情形無二。
“左勝腿疾，同時也不能人道，而且，就算他健全如正常男人，他也不敢碰本王的女人。”
它的自信狂妄令人生厭，就像一切仿若都理所當然盡在他掌握一般，讓別人無望、悲哀。
“既然如此，我沒什麽好說的了，以後在寒王府任憑王爺如此處置對待，也絕無怨辭。”
聽她這麽說，尉清寒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難道在你的心裏，本王只是一個殘暴、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
葉伶香不想承認他說的，咬緊牙關低頭不說話，可是手腕卻被大力拉扯著，被攥得生疼生疼的。
她的沈默不自覺地引起了他的狂躁，此刻，尉清寒攥緊她的手腕順勢一拉，便把葉伶香帶進了自己的懷裏，而他的另一只手則扣緊她的腰身，二人貼得如此之近。
居高臨下的尉清寒，在她錯愕和窘迫中重重吻了下去……
140 感動 · 袒露心扉
“王爺，唔……你放開……”
葉伶香拼命掙紮，推打他的肩膀，可是根本無濟於事，她在尉清寒的懷中就像小雞仔一樣柔弱瘦小，只能霸道得任憑他親吻。
良久，直到她已經放棄掙紮了，尉清寒才停下來，感受到葉伶香淚水滑過嘴角，他將她抱起，放在桌子上，與之平視。
“葉伶香，本王娶小瞞是有苦衷的。”男人認真地說。
“我不聽！”她倔強地和他對視，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如果不休了你，今天祭祀土地河神的人就是你。”
？！！
“祭祀？”
“這是我們金瀾國延續幾百年的習俗了，被送去祭神的聖女承載榮耀，她的家人也將受到朝廷庇蔭。”
雖然聽他這樣講，可是葉伶香並不覺得被送去祭神有什麽好處，即使榮譽加身又怎樣？死去以後，真的可以在另一個世界繼續坐享榮華富貴嗎？死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所以……”
“所以本王娶小瞞，封她做側妃，而後獻給河神。”
小瞞，今日死了。這是葉伶香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的第一反應。
葉伶香這次沒有哭，但她猜想，小瞞今天一定流了淚！她背叛自己，又那麽快地站在白沐屏身後，等到王爺封妃於她，又立刻踢了新主，自覺上位。
可到最後，一切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難道不是一個笑話嗎？
葉伶香心中五味雜陳，“難道王爺一開始就知道小瞞設計串通白妃陷害我的嗎？”
尉清寒沈默不言。
當時，憤怒是有的，不論香囊之事真假，想必也沒有一個男子喜歡自己的女人頻繁與他們發生糾葛！可是他信任左勝，這麽多年以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左勝同時也是令狐和何禁力薦的好苗子，忠誠可靠。
至於葉伶香，如果不是太聰明，那就一定是太蠢了。
當時尉清寒只好借題發揮將她休掉，放在左勝這個心腹身邊他放心。而小瞞後來順理成章入嫁，也只是當時機緣巧合，即便沒有葉伶香壽辰之日舞劍欲殺她的事，小瞞也遲早會嫁入王府，最終為自己的背信棄義付出代價。
“本王的側妃，自始至終只有你。”
“白側妃呢？”
“她的事，本王早晚要與她算賬，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
尉清寒牽起她手，放在自己手心。葉伶香感受到他現在身體不像過去那麽冰冷了，心中為他感念。
“王爺終於肯開始服藥了。”她破涕為笑。
“最近一直在堅持療毒，一日不肯荒廢，想到遲早有一天，可像一個正常人一般與你在一起，就覺得想要堅持做下去。”
“王爺……”這番話著實感人肺腑，如果一切都是像期望中的那樣發展下去，該有多好啊！
“好了，別哭。”尉清寒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笑道，“都說女子是水做的，此言不虛。”
“那，王爺一定要好好服藥，香兒等你。”
從來沒有聽到尉清寒和自己袒露心扉說這麽多的話，葉伶香覺得如同做夢一般地幸福。
141 真誠 · 探望王妃
良久，他們再次擁吻一起，尉清寒直到這一刻，才有足夠的信心篤定他可以恢覆成正常人的體質，他不再是一個沒有未來的。
也許，有一天他可以許人幸福……
葉側妃的歸來無疑是再度成為楚素菱和白沐屏的眼中釘、肉中刺。她們都是人精，到現在了難道還看不出王爺對葉伶香的特別嗎？
原來這麽長時間都是做戲。只為了保她，葉伶香！
正在尉清寒他們二人久別重逢，黏在一起不想分開的時候，福管家敲門道，“王爺，王妃她喚您快點過去，說是身子不舒服。”
“本王知道了。”
尉清寒神色擔憂嚴肅，立刻起身便要前往弦月樓。
“王爺……”葉伶香也只是個普通女子罷了，她現在很需要自己的夫君，她不想讓尉清寒就這樣拋下自己離開，去別的女人那裏。
看她第一次袒露依戀，牽住了他的衣角，尉清寒終究不舍，“你也隨本王一起過去吧。”
“嗯。”
說到底，王爺能有人相救，保住自己的命，也是多虧了王妃！她每天割血方能救得王爺，葉伶香怎麽會不知道？
想必楚素菱才是最最需要王爺的人……想到這裏，葉伶香責怪自己的自私，感到十分愧疚。
“王爺，您一定要好好待王妃，她為您犧牲太多了。不用……不用過於考慮我的感受，我不會那麽小家子氣的。”
葉伶香猶豫了半天，對男人誠懇地說道。
可是尉清寒卻不以為然，和以往一樣，只罵她蠢，未作其他回應。
弦月樓。
“王爺來了！”楚素菱的貼身婢女莞爾一看到王爺的身影，便興高采烈地跑進屋和主子通報。
楚素菱心裏面雀躍，但是還是要擺出一副惹人憐愛，病懨懨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不似一個人，等她坐在床邊看到葉伶香也跟來了以後，心裏膈應得緊，好的情緒一掃而光，但卻還是要隱藏真實的心境，可真是難為她了啊！
“咳咳……妾身參見王爺。葉側妃也來了啊，好久不見。”她吃力地扯起一抹笑，唇色蒼白，看起來十分可憐。
“你別起身！”見到楚素菱要站起來，葉伶香趕忙扶住她，“你好好躺在這裏，不用動的。”
她的心裏是多麽感激楚素菱的出現啊，葉伶香幫不了王爺，但是所幸有王妃，雖然心裏有時忍不住酸酸澀澀的，但是現在看來，更多的還是感激……
“聽香兒的，你別亂動了。”
尉清寒寵溺地看了一眼葉伶香，而楚素菱則是將一切看在眼裏，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流露的愛意和信任，讓她覺得即便現在所有人都處在她的弦月樓裏，而她反而卻像是一個外人！
她柔弱卻又真誠無比地說道，“謝謝葉側妃和王爺關心，素菱沒事的，就是最近感覺好久不見王爺來看我，有些心慌，王爺，我是不是太矯情了？”她可憐巴巴地一雙水汪大眼瞧著尉清寒，看起來別樣美麗。
葉伶香實在自愧不如。
142 孤伶 · 上善若水
聽她這樣說，尉清寒反而覺得有些心疼，“素菱，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為了王爺，素菱不覺得苦。”
尉清寒拍了拍她的手背，“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醫官怎麽還沒來？”
“好多了，不必麻煩醫官了，見到王爺我就覺得身子舒服很多，王爺要是可以每天都來陪我就好了，咳咳……”
虛弱的她再度幹咳，一看就是休息不好的狀況，“好，本王以後每日都來。”
聽他們的對話，葉伶香有些苦澀，不過王爺和王妃是命定的一對兒，她又在這裏難受個什麽勁呢？多餘得很……
“王爺，香兒先回去了。”她知趣地先請告辭，但是卻如百爪撓心，並不好受，可是卻又無能無力，無可奈何。
“你且回去吧，本王留在這裏。”
“那，妾身告退。”
出了弦月樓，葉伶香突然感覺孤單雕零，來時他們成雙攜手，走的時候，徒剩她一人。
罷了，不爭不搶，上善若水。沒什麽可以難倒和挫敗葉伶香，現在她比往日早就成熟許多了。
水汀臺一切如舊，只是物是人非，再次回到這裏，恍若隔世。
昔日小瞞在院裏和她頂嘴，護著她，霸道任性的率真模樣還歷歷在目，只是葉伶香自覺愚鈍，實在不知道為什麽小瞞當初那麽無情地背叛了自己。
世人難道都那麽勢力？也許小瞞怨自己，怒自己，也覺得跟著自己不會有什麽富貴和未來，畢竟那一段時間，連葉伶香自己都要放棄自己了。
可是在這金都，小瞞可是她最親最信任的人啊！
“葉主子怎麽哭了？”
“誰知道了，不會是喜極而泣吧。”
“真是和常人不一樣，別個好不容易重回來，早就開心地不得了了，是吧。”
……
這些七嘴八舌的新人，葉伶香一個也不認識，往日在院裏伺候的下人奴婢興許都不在了，這些都是挑選了另一批的吧。
白沐屏……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葉伶香在心裏暗暗發誓定要去問她找回公道！
玉溪苑。
“葉伶香之前一回來就待在主殿的，現在回自己院兒去了。”秋畫道。
“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主兒，秋畫覺得咱們的目標還是要放在王妃之位上，身居上位，沒必要和這個丫頭糾纏不休。”
白沐屏被這番話拉回了理智，“你說得對，不過葉伶香也真是個討人嫌的蒼蠅，怎麽都趕不走也拍不死，活活讓人心煩！”
“主兒的心情奴婢可以理解，但是現在她可是王爺心頭好，我們不好頂風去得罪，等什麽時候再抓住她的把柄，或者等王爺那邊新鮮勁兒過了，咱們再下手也不遲。”
“王妃那邊呢？”白沐屏斜眼問道。
“還在抱病不出院唄，咱想動她都見不到她人！也不知道這病秧子到底是裝的還是確有其事，今天又哄騙王爺去弦月樓探望了。”
“哼！”白沐屏氣憤地手拍桌板，“她們可真是一群富於心計的女人！一群狐媚子！”
143 立冬 · 團圓家宴
“主兒，快別氣快別氣！可小心著動了胎氣，說不定咱以後還要靠這個小世子打翻身仗呢！”
聽秋畫這麽一說，白沐屏下意識地撫摸上自己的肚子，“呵，說的是，我有的東西，她們都沒有……”說到這裏，白沐屏手心撫上肚子，露出一抹得意而又邪佞無比的笑。
七七四十九，王爺服藥的時日已經進展到一半了，最近一切尚好，向著理想方向趨近著。
白素——也就是寒王府的王妃楚素菱，自打上次從太子府回來並暗下決心做一個寒王正妃以後，就再也沒有和尉清逅回過話。
今日她收到了信鴿，由府外而來，在此封書信中，太子府斥責她膽大包天，居然這麽久了還以真血療毒，如果不給一個說法，她白素就等同背叛太子府，他定會不顧一切殺掉她！
白素冷哼，她一直以來作為秘密武器被暗中培養著，一沒服太子府暗衛的秘制毒藥，二沒有把柄捏在太子府手裏，有何畏懼的？
如果說要以父母親人威脅她，那就更加大錯特錯了，他們暗衛培養的過程中，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到無淚無情，對於父母雙親，她亦沒什麽感情！
她毫不猶豫地將這封信撕個粉碎，得意笑道，想不到吧，太子，您送我來到寒王身邊，還真真地給我找了一個好歸宿……
東宮，雲端閣。
“啟稟殿下，白素……白素她可能叛變了。”
斜倚著貴妃榻上閱卷的尉清逅聽到這則消息，“騰”地站了起來，手裏握著的書卷也憤怒地甩了出去。
“屬實？！！”他怒問。
“回稟，經由種種跡象來看，應當屬實。”
“白素啊白素……”他喃喃道，如此得力的一個手下，同時也是掣肘九皇子——尉清寒的那張王牌，難道就這樣沒了？
尉清逅思及此，分外心痛，同時也深深地為自己的前途擔憂！
“白素，哼，那就讓她自生自滅吧。”
留下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尉清逅便失望地離開了，徒留此地的那人仔細揣摩，卻還不知太子這句話到底是何意思……
寒王府內各院，一直都是各過各的，也是自有小賬本，按照內室等級派發的銀兩過活。
王爺喜歡獨來獨往，向來少組織家宴，更遑論其他活動節目，今天是立冬，於是福管家喚各院聚在一起吃餃子。
葉伶香所居住的水汀臺雖然不似其他兩位住處那麽奢華寬敞，但也是最最僻靜清幽的所在。被通報前往主殿家宴的時候，她還在給小松樹剪枝。
說來也乖，自打回府也沒怎麽見過阿華了，以往這些事可都是他打點的，難道年紀到了被趕出府了？可是阿華看起來年紀距離出府還遠得很呢！
“葉側妃，今個立冬，王爺邀您同王妃和白側妃一起，去主殿吃個飯。”
這麽快就立冬了啊！原來立冬的時候，金都也有吃團圓飯的習俗，在他們金安國是要吃餃子的，這裏也是一樣嗎？
……可是一想到還要和白沐屏見面，葉伶香就十分抗拒，王爺明明知道她做的種種壞事，卻還只是一直說現在懲罰她還不到時機。
可葉伶香這麽久以來受的委屈呢？有氣無處撒，有冤無處申！！
如果克制自己不去找白沐屏理論還好，可是如若見了面了，葉伶香即便只是個小白兔子的個性，說不定也是要鬧大事情的。
她深知自己不夠成熟，有這脾性，沈不住氣，所以與其給王爺捅婁子，違背他的意願，那麽還不如壓根就不去家宴，也省得見到白沐屏了。
這樣一想，葉伶香覺得十分有道理，也十分正確。
“謝謝，麻煩和王爺回稟一聲吧，就說我已經提早吃過了，所以這次就不過去了，謝王爺美意。”
“呦，葉主兒，這可不成！”那奴才一聽到葉伶香拒絕的話就開始慌了，“您也是知道王爺脾氣的，他吩咐的事兒咱要是辦不到，可怎麽有膽兒回去回稟啊！您快別難為奴才了！”
“我什麽時候難為你了？又不是你的錯，王爺是不會怪你的。你只消和他說我已經用過飯了，就成。”
“葉主，王爺可不吃這套子借口的，您快和我過去了，誤了時辰也是不好的，哪怕用過飯了，意思吃幾口也行。”
看他那麽焦急害怕的樣子，實在不像誇大其詞，是真的很緊張，葉伶香從來不會和奴才奴婢這些下人為難，畢竟自己也是這個身份出身，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們的苦楚？
嘆了一口氣，“唉，好吧，那你等我收拾收拾。”
“誒，謝葉主，您快點兒哈。”
葉伶香換了一身衣衫，又對著鏡子簡單捯飭了一下，就步履匆匆地跟隨那小奴才前往主殿趕，她一路在心裏默默提醒自己堅決不要壞了家宴，即便白沐屏夾槍帶棒擠兌自己都不要多說話反駁之。
到了主殿，一盤盤熱乎乎的餃子接二連三地被端上來，而此刻王爺、楚王妃、白側妃都已坐定，現下眼光都在看向葉伶香，讓她好生緊張。
“對不起各位，我來遲了。”
“葉側妃剛回府就開始擺上架子了，這麽多人就等你一個，可真是不如過往時候那麽樸實了，唉，時過境遷啊！”
別個還沒找她白沐屏的麻煩，可白沐屏卻像誰欠了她的錢一樣先找起別人麻煩了，這人可真是刻薄！
葉伶香選擇忍，而白沐屏被尉清寒狠狠瞪了一眼以後也禁聲不再說話了。
福管家總是幫王爺代勞這些場面話的，他簡單說了些吉利話，大家就開始動筷用飯了。
這食桌上除了每人一盤的餃子，還有很多特色菜，都是這裏的主廚最最拿手的，其他人未必有很多機會吃的到，現下都交口稱讚。
可獨獨白沐屏夾了一塊肉，剛放進嘴裏，卻一下子又忍不住吐了出來，手帕捂住了嘴，皺著眉頭十分難受的樣子。
眾人目光都被吸引，讓她也有些惶恐，“妾身失禮了。”
144 非喜 · 側妃有孕
“怎麽回事？”
白沐屏乃大家閨秀，如若不是特殊情況，斷斷不可能在用飯之時如此無禮，所以尉清寒憑直覺斷定是出了什麽事了，直接問道。
“妾身就是覺得突然間犯惡心，嘔……”白沐屏說話說到一半，看到碗裏那塊肉又開始幹嘔起來！
秋畫在旁邊一個勁地安撫、拍背，“主子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不但貪睡，還總是用不下飯。”
這對主仆的一席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不好的猜想和預感。尉清寒皺眉道，“把老醫官叫來。”
“是。”福管家不敢怠慢，徑直出去喚人。
“呵呵，白側妃不會是有喜了吧，看這樣子怕是了。”楚素菱先開了口，佯裝調笑。
！！有喜？
葉伶香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終究比別人心眼來的慢多了。
不過這白側妃怎麽可能有喜呢？她不是親口說王爺從未碰過她嗎，怎麽就這麽巧，早不懷上晚不懷上，偏偏這個時候懷上？
而且王爺身帶寒毒，是不會輕易讓女子懷上他的子嗣的……這些事情別人不知道，難道葉伶香還不知道嗎？
不，葉伶香堅決不相信白沐屏會懷上王爺的孩子！她不配，更不可能！！
過了一會，在大家各懷心思的當兒，老醫官終於被福管家帶來了。
據說那老醫官看女子是否有喜，可從未走過眼，是相當具有經驗和權威的，否則也不會專程叫他來，畢竟歲數在其他醫官裏實在大了些。
只見他望聞問切，最後將絲帕覆於白沐屏手腕處，隔絹診脈，沈默了一會兒，逐漸露出笑意。
“說吧。”尉清寒還是那麽冷冰冰的，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
“恭喜王爺啊，白側妃她有喜了！”
！！！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人無一不驚訝，就連尉清寒自己也是詫異無比！！難道是喝了雪鄉醉的那晚？該死的！
其實那天白沐屏獻酒，酒中確實添了那致幻迷＃藥，但是王爺多喝了那麽些，早就已經不省人事了，又怎麽會和白沐屏纏綿床榻呢？
最後次日清晨，他看到的只是白沐屏一絲＃不掛地躺在自己床上，自以為與她醉酒後發生了什麽，但是實際情況白沐屏是知道的，他們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
……現在的尉屏寒心裏只覺後悔、自責，當日不該中了那個女人投懷送抱的計，現在她懷了不該懷上的孩子，這可如何是好，而且葉伶香又會怎麽樣看待自己呢？
“再探一遍，看看是否屬實。”
“稟王爺，老臣是絕對不會看走眼的，白側妃的的確確是有喜了。”
在場眾人聽聞這樣的消息如至冰窟！而白沐屏和秋畫也在緊張地等待著王爺的下一步反應。
葉伶香心如刀絞，她沒想到王爺口口聲聲說相信自己，等到時機成熟會為自己討回公道！可是白沐屏卻在這個時候傳出懷孕的消息，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諷刺！
她強忍住自己的眼淚，但是目光再也不想放在這個言而無信的男人身上了。
“孩子打掉，這個孩子不能留。”
尉清寒心裏的痛楚不比葉伶香少，要知道，那晚醉酒之後的事他根本毫不記得了，現下要他突然承認一個孩子，這不是玩笑嗎？
可是他知道，以葉伶香的倔脾氣，根本不會相信自己的解釋的，這樣的解釋，興許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打掉？”白沐屏一聽到這句話，淚珠子就劈裏啪啦掉下來，“王爺，這是您的親骨肉啊，您怎麽能……”
“王爺，白側妃有喜是咱們整個王府的好事兒，您不要沖動做決定。”楚素菱淡淡地說了話，她自然不像葉伶香一般，知曉血統不純的神月部落後裔也是會身帶寒毒，而且還會更加嚴重……
可葉伶香卻是昔日在寒域時，偷聽過王爺和巫醫的對話，尉清寒本人也是因為她的母親——神月部落聖女和皇上這個非部落的人結合，所以他才身帶寒毒，而且只有一只眼睛才有藍瞳，讓人覺得形如妖物。
盡管白沐屏作惡多端，但孩子卻是無辜的。可是像葉伶香這麽善良的女子，也覺得這個孩子生下來應是無藥可治，也許降生反而是另一種殘忍。
“白側妃，你這個喜來的不是時候，王妃都還未有孕，你怎敢擅自留下王爺的孩子呢？勸你還是打掉吧！”
葉伶香對她恨之入骨，不在意雪上加霜！
“葉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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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王常年在外，今年首度回都，也成了家室，所以今年的祭祀大典必須當仁不讓地出一個側妃以上的祭品，以顯對國的忠誠，對神的敬意。
所有妻妾中，楚素菱是王妃，而且她是尉清寒心中命定女子，自然不能被送去祭神，而白沐屏身份顯貴，在金都勢力和背景雄厚，也動不得，葉伶香如果到現在還在寒王府坐著側妃之位，到時必定會被推上風口浪尖，任憑寒王想保全她也是難上加難……
於是，他利用香囊之事借題發揮，順理成章地休了她，讓其他人也說不出什麽微辭。
而小瞞，他早就懷疑這個女人心術不正了，而她後來果真堂而皇之站在新主背後，指認葉伶香這個舊主，如此無忠無信的狗奴才寒王府要不得！
只是，如若葉伶香能明白自己這份苦心就好了，上次一別，又是一度心碎……
五日後，金瀾國祭祀大典。
小瞞被神婆親自化了妝，還穿了一身紅艷到滴血一般的衣衫，她的臉白得嚇人，可能是脂粉太厚，甚至都已經遮蓋住了原本的所有膚色，現在她面部只是白得毫無血色一張臉，紅得詭異的艷紅，以及眉間貼的花黃。
據說每一年用於祭祀的聖女都是如此妝扮，神婆覺得這是土地河神最喜愛的打扮，也只收這樣的祭品。
號角聲聲，雄渾蒼涼，眾人虔誠跪拜於金瀾江之前，前面香爐擺放中間，由皇上親自插了高香，後面一排是祭祀用的三牲頭：豬頭，牛頭，羊頭，一旁小瞞也被押著跪在一旁。
皇帝尉榆善攜皇後、眾皇子，以及所有朝中眾臣站在一處，由他主持，只聽他顫抖卻又不失霸氣地說道，“金瀾國第七任皇帝尉榆善，於今日以三牲、聖女虔誠祭拜，求土地河神繼續保佑我金瀾國國泰民安，綿延千秋萬代，永世昌榮。”
“求土地河神保佑金瀾國國泰民安，千秋萬代，永世昌榮……”
眾人一齊喊道，聲音振天，他們面前滔滔江水澎湃激蕩，湍急水流拍打著兩岸，壯闊非常。
接著，神婆開始在河前狂舞，並且一邊跳著，一邊最終念叨著通神之語，手中鈴鐺聲音也是不絕於耳，直到她跳完，人們才開始進行下一項。
“獻聖女——”
神婆的聲音如同一道催命符，砸在小瞞心頭，她沒想到前幾日還那麽欣悅地以為自己可以成為妍側妃，後半生榮華富貴，衣食無憂，今日卻要被當成祭神的聖女將被投進河中！！
“不，王爺，小瞞還不想死啊！”被捆綁和押住的小瞞回頭，眼淚汪汪地哭求尉清寒，可是她每每回頭，押人的侍衛便將她扭回來，不讓她隨意亂動。
尉清寒假裝根本看不到她，一句話也不說，也不作任何機會。
這時，神婆說了話，“能作為聖女被獻給河神可是你的福氣，到了下面，可不要亂講話，惹怒了河神，恐給金瀾國招致災禍啊！”
“不，我不要去見什麽河神，我要詛咒你們，詛咒你們！”
138 苦衷 · 迎她回府
“不識擡舉的女人！來人，把她給我丟到河裏！”神婆怒了，不再和她廢話，直接讓那兩個押她的侍衛將她丟到河中。
小瞞沒想到自己如此苦命，怨氣橫生，她被丟到河中的那一刻，大聲哭嚎咒罵道，“我要詛咒金瀾國戰火連天，手足相殘，永不安生！！哈哈哈哈哈……”
直到小瞞“撲通”一聲掉進河裏，撲騰了幾下，她的詛咒聲仍舊不絕於耳……
尉清寒冷冷地看著這一幕幕，悲憫之心？這是不可能有的，他的冷血也不是只此一天。
野蠻而又殘忍的祭祀大典終於結束，對於金瀾國，這是一件十分重大的儀式，但對於那些被獻給河神的皇室妻妾來說，是一種痛苦和噩運！
小瞞只是一個替死鬼，現在就連白沐屏和楚素菱看穿了王爺的目的所在，對葉伶香更加忌憚和怨恨起來。
“啪啪啪……”
眾人早已陸續散去，鼓掌的幾聲從尉清寒身後傳來，轉身一看，竟是太子。
“寒王爺可真是策劃了一出李代桃僵，上屋抽梯的好戲啊，本太子佩服。”
尉清逅一臉邪痞，看起來十分惹人生氣，可寒王自然不會因為他人幾句話挑弄便亂了心緒。
“太子，本王只能說，你的臆測……很精彩。”
“想保葉伶香，有很多種方式，何必要如此傷他呢？”
沒想到尉清逅此番針鋒相對，竟又是為了葉伶香，寒王眉頭一凜，說道，“本王的女人，就不勞太子費心了。”
直到最後，太子還是在尉清寒轉身離開的背影後說道，“本太子承諾過，如果葉伶香再次受到傷害，那麽我將不顧一切將她奪到我的身邊！”
尉清寒冷哼，“太子，看你本事了。”
左宅。
今日左勝難得不用去值崗，在家中幫忙葉伶香打理庭院，其實葉伶香本不會舞劍，上次在王府壽辰的表演，也是左勝閑來無事時教她的，打發時間罷了。
沒想到葉伶香這方面還是蠻有天賦，拿起雙劍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既刻苦，也機靈。
今天他們在宅中一個給小雞餵食，一個正在掃地上的霜雪，可這時卻看到門外，尉清寒和福管家徑直開門便進。
左勝不敢怠慢，忙示意葉伶香一同跪拜，而葉伶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心不甘情不願地再次見到這個男人。
“奴才/小女子拜見王爺——”
“起身吧。”尉清寒今天似乎心情好些，雖然依舊冷面，但是不似故意來找麻煩的氣勢。只聽他接著又說，“本王今天來，是接葉側妃回府。”
福管家也是一臉嚴肅，不似說笑，左勝擡頭問，“王爺，這是……”
“你們自會知道本王的苦衷的。”尉清寒沒言其他，只轉頭對葉伶香說，“要不要跟本王走？”
“我不想回寒王府，懇求王爺許我繼續待在左宅。”
“繼續待在這裏？以什麽身份？”尉清寒隱隱發怒了。
“回王爺，小女子早與左勝行過夫妻之禮，沒有隨意離開夫君的道理，王爺請回吧。”
139 窘迫 · 強制帶回
雖然早就料到葉伶香不會那麽隨意聽他自己的話，直接隨著回府，但是真正直面她的拒絕之時，還是覺得很難以接受。
葉伶香是一個外表軟糯可欺，但是骨子裏卻有一些執拗的人，不了解她的人，往往會被她近乎愚蠢的善良所迷惑，可是別人不了解她，難道尉清寒還不了解嗎？
現在的她，真的就像一只渾身長滿倒刺的刺猬，不顧一切地傷人護己。
不可一世的尉清寒怎麽會在左宅，當著福管家、左勝以及眾多下人面前解釋和退步呢？他只有采取強硬的方式解決。
“來人，把本王的葉側妃綁回府。”
！！
尉清寒，你這個魔鬼，到底有沒有想過我的意願和感受？葉伶香一臉憤懣地被捆得結結實實，而後在左勝關切的目光中被他們“請”回了寒王府。
“恭迎葉側妃回府——”
福管家扯嗓子在王府門口大聲通叫，像是故意想叫門前路過的或者是偷聽的都知道王爺的葉側妃已經回來了的事情。
可是這一切對葉伶香來說毫無快＃感可言，只有不解、怨恨和恥辱！
被兩個侍衛扭送到主殿，尉清寒親手細心地給她剝開了繩索。
“王爺，您這又是何必？”掙脫了束縛的葉伶香倔強問道。
“如若不然，你會乖乖跟著本王回府嗎？”
“王爺，無論您怎麽說，也改變不了我已嫁為左家婦的事實。”
“呵呵。”尉清寒轉問道，“本王問你，何人給你們證婚的呢？”
“當然是王爺，難道您忘了嗎？”葉伶香感覺這些都可能是尉清寒的語言陷阱，但是她還是不服輸地反駁。
“那本王現在告訴你，那日的證婚不做數。”
“王爺可真是擅長強詞奪理，小女子自愧弗如。”
“所以，你還敢自稱左家婦嗎？你們可有圓房，行過周公之禮？”
一番話，惹得葉伶香面紅耳赤，一時語噎，她勉強答道，“這是我們二人閨房密事，與您何幹？”
尉清寒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他們兩個定然沒有合房而居，和左宅眼線回報的情形無二。
“左勝腿疾，同時也不能人道，而且，就算他健全如正常男人，他也不敢碰本王的女人。”
它的自信狂妄令人生厭，就像一切仿若都理所當然盡在他掌握一般，讓別人無望、悲哀。
“既然如此，我沒什麽好說的了，以後在寒王府任憑王爺如此處置對待，也絕無怨辭。”
聽她這麽說，尉清寒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難道在你的心裏，本王只是一個殘暴、沒有任何感情的男人？”
葉伶香不想承認他說的，咬緊牙關低頭不說話，可是手腕卻被大力拉扯著，被攥得生疼生疼的。
她的沈默不自覺地引起了他的狂躁，此刻，尉清寒攥緊她的手腕順勢一拉，便把葉伶香帶進了自己的懷裏，而他的另一只手則扣緊她的腰身，二人貼得如此之近。
居高臨下的尉清寒，在她錯愕和窘迫中重重吻了下去……
140 感動 · 袒露心扉
“王爺，唔……你放開……”
葉伶香拼命掙紮，推打他的肩膀，可是根本無濟於事，她在尉清寒的懷中就像小雞仔一樣柔弱瘦小，只能霸道得任憑他親吻。
良久，直到她已經放棄掙紮了，尉清寒才停下來，感受到葉伶香淚水滑過嘴角，他將她抱起，放在桌子上，與之平視。
“葉伶香，本王娶小瞞是有苦衷的。”男人認真地說。
“我不聽！”她倔強地和他對視，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如果不休了你，今天祭祀土地河神的人就是你。”
？！！
“祭祀？”
“這是我們金瀾國延續幾百年的習俗了，被送去祭神的聖女承載榮耀，她的家人也將受到朝廷庇蔭。”
雖然聽他這樣講，可是葉伶香並不覺得被送去祭神有什麽好處，即使榮譽加身又怎樣？死去以後，真的可以在另一個世界繼續坐享榮華富貴嗎？死後的事誰又說得準呢？
“所以……”
“所以本王娶小瞞，封她做側妃，而後獻給河神。”
小瞞，今日死了。這是葉伶香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的第一反應。
葉伶香這次沒有哭，但她猜想，小瞞今天一定流了淚！她背叛自己，又那麽快地站在白沐屏身後，等到王爺封妃於她，又立刻踢了新主，自覺上位。
可到最後，一切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這難道不是一個笑話嗎？
葉伶香心中五味雜陳，“難道王爺一開始就知道小瞞設計串通白妃陷害我的嗎？”
尉清寒沈默不言。
當時，憤怒是有的，不論香囊之事真假，想必也沒有一個男子喜歡自己的女人頻繁與他們發生糾葛！可是他信任左勝，這麽多年以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左勝同時也是令狐和何禁力薦的好苗子，忠誠可靠。
至於葉伶香，如果不是太聰明，那就一定是太蠢了。
當時尉清寒只好借題發揮將她休掉，放在左勝這個心腹身邊他放心。而小瞞後來順理成章入嫁，也只是當時機緣巧合，即便沒有葉伶香壽辰之日舞劍欲殺她的事，小瞞也遲早會嫁入王府，最終為自己的背信棄義付出代價。
“本王的側妃，自始至終只有你。”
“白側妃呢？”
“她的事，本王早晚要與她算賬，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
尉清寒牽起她手，放在自己手心。葉伶香感受到他現在身體不像過去那麽冰冷了，心中為他感念。
“王爺終於肯開始服藥了。”她破涕為笑。
“最近一直在堅持療毒，一日不肯荒廢，想到遲早有一天，可像一個正常人一般與你在一起，就覺得想要堅持做下去。”
“王爺……”這番話著實感人肺腑，如果一切都是像期望中的那樣發展下去，該有多好啊！
“好了，別哭。”尉清寒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笑道，“都說女子是水做的，此言不虛。”
“那，王爺一定要好好服藥，香兒等你。”
從來沒有聽到尉清寒和自己袒露心扉說這麽多的話，葉伶香覺得如同做夢一般地幸福。
141 真誠 · 探望王妃
良久，他們再次擁吻一起，尉清寒直到這一刻，才有足夠的信心篤定他可以恢覆成正常人的體質，他不再是一個沒有未來的。
也許，有一天他可以許人幸福……
葉側妃的歸來無疑是再度成為楚素菱和白沐屏的眼中釘、肉中刺。她們都是人精，到現在了難道還看不出王爺對葉伶香的特別嗎？
原來這麽長時間都是做戲。只為了保她，葉伶香！
正在尉清寒他們二人久別重逢，黏在一起不想分開的時候，福管家敲門道，“王爺，王妃她喚您快點過去，說是身子不舒服。”
“本王知道了。”
尉清寒神色擔憂嚴肅，立刻起身便要前往弦月樓。
“王爺……”葉伶香也只是個普通女子罷了，她現在很需要自己的夫君，她不想讓尉清寒就這樣拋下自己離開，去別的女人那裏。
看她第一次袒露依戀，牽住了他的衣角，尉清寒終究不舍，“你也隨本王一起過去吧。”
“嗯。”
說到底，王爺能有人相救，保住自己的命，也是多虧了王妃！她每天割血方能救得王爺，葉伶香怎麽會不知道？
想必楚素菱才是最最需要王爺的人……想到這裏，葉伶香責怪自己的自私，感到十分愧疚。
“王爺，您一定要好好待王妃，她為您犧牲太多了。不用……不用過於考慮我的感受，我不會那麽小家子氣的。”
葉伶香猶豫了半天，對男人誠懇地說道。
可是尉清寒卻不以為然，和以往一樣，只罵她蠢，未作其他回應。
弦月樓。
“王爺來了！”楚素菱的貼身婢女莞爾一看到王爺的身影，便興高采烈地跑進屋和主子通報。
楚素菱心裏面雀躍，但是還是要擺出一副惹人憐愛，病懨懨的樣子。
聽到腳步聲，不似一個人，等她坐在床邊看到葉伶香也跟來了以後，心裏膈應得緊，好的情緒一掃而光，但卻還是要隱藏真實的心境，可真是難為她了啊！
“咳咳……妾身參見王爺。葉側妃也來了啊，好久不見。”她吃力地扯起一抹笑，唇色蒼白，看起來十分可憐。
“你別起身！”見到楚素菱要站起來，葉伶香趕忙扶住她，“你好好躺在這裏，不用動的。”
她的心裏是多麽感激楚素菱的出現啊，葉伶香幫不了王爺，但是所幸有王妃，雖然心裏有時忍不住酸酸澀澀的，但是現在看來，更多的還是感激……
“聽香兒的，你別亂動了。”
尉清寒寵溺地看了一眼葉伶香，而楚素菱則是將一切看在眼裏，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流露的愛意和信任，讓她覺得即便現在所有人都處在她的弦月樓裏，而她反而卻像是一個外人！
她柔弱卻又真誠無比地說道，“謝謝葉側妃和王爺關心，素菱沒事的，就是最近感覺好久不見王爺來看我，有些心慌，王爺，我是不是太矯情了？”她可憐巴巴地一雙水汪大眼瞧著尉清寒，看起來別樣美麗。
葉伶香實在自愧不如。
142 孤伶 · 上善若水
聽她這樣說，尉清寒反而覺得有些心疼，“素菱，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為了王爺，素菱不覺得苦。”
尉清寒拍了拍她的手背，“現在感覺好點了嗎？醫官怎麽還沒來？”
“好多了，不必麻煩醫官了，見到王爺我就覺得身子舒服很多，王爺要是可以每天都來陪我就好了，咳咳……”
虛弱的她再度幹咳，一看就是休息不好的狀況，“好，本王以後每日都來。”
聽他們的對話，葉伶香有些苦澀，不過王爺和王妃是命定的一對兒，她又在這裏難受個什麽勁呢？多餘得很……
“王爺，香兒先回去了。”她知趣地先請告辭，但是卻如百爪撓心，並不好受，可是卻又無能無力，無可奈何。
“你且回去吧，本王留在這裏。”
“那，妾身告退。”
出了弦月樓，葉伶香突然感覺孤單雕零，來時他們成雙攜手，走的時候，徒剩她一人。
罷了，不爭不搶，上善若水。沒什麽可以難倒和挫敗葉伶香，現在她比往日早就成熟許多了。
水汀臺一切如舊，只是物是人非，再次回到這裏，恍若隔世。
昔日小瞞在院裏和她頂嘴，護著她，霸道任性的率真模樣還歷歷在目，只是葉伶香自覺愚鈍，實在不知道為什麽小瞞當初那麽無情地背叛了自己。
世人難道都那麽勢力？也許小瞞怨自己，怒自己，也覺得跟著自己不會有什麽富貴和未來，畢竟那一段時間，連葉伶香自己都要放棄自己了。
可是在這金都，小瞞可是她最親最信任的人啊！
“葉主子怎麽哭了？”
“誰知道了，不會是喜極而泣吧。”
“真是和常人不一樣，別個好不容易重回來，早就開心地不得了了，是吧。”
……
這些七嘴八舌的新人，葉伶香一個也不認識，往日在院裏伺候的下人奴婢興許都不在了，這些都是挑選了另一批的吧。
白沐屏……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葉伶香在心裏暗暗發誓定要去問她找回公道！
玉溪苑。
“葉伶香之前一回來就待在主殿的，現在回自己院兒去了。”秋畫道。
“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主兒，秋畫覺得咱們的目標還是要放在王妃之位上，身居上位，沒必要和這個丫頭糾纏不休。”
白沐屏被這番話拉回了理智，“你說得對，不過葉伶香也真是個討人嫌的蒼蠅，怎麽都趕不走也拍不死，活活讓人心煩！”
“主兒的心情奴婢可以理解，但是現在她可是王爺心頭好，我們不好頂風去得罪，等什麽時候再抓住她的把柄，或者等王爺那邊新鮮勁兒過了，咱們再下手也不遲。”
“王妃那邊呢？”白沐屏斜眼問道。
“還在抱病不出院唄，咱想動她都見不到她人！也不知道這病秧子到底是裝的還是確有其事，今天又哄騙王爺去弦月樓探望了。”
“哼！”白沐屏氣憤地手拍桌板，“她們可真是一群富於心計的女人！一群狐媚子！”
143 立冬 · 團圓家宴
“主兒，快別氣快別氣！可小心著動了胎氣，說不定咱以後還要靠這個小世子打翻身仗呢！”
聽秋畫這麽一說，白沐屏下意識地撫摸上自己的肚子，“呵，說的是，我有的東西，她們都沒有……”說到這裏，白沐屏手心撫上肚子，露出一抹得意而又邪佞無比的笑。
七七四十九，王爺服藥的時日已經進展到一半了，最近一切尚好，向著理想方向趨近著。
白素——也就是寒王府的王妃楚素菱，自打上次從太子府回來並暗下決心做一個寒王正妃以後，就再也沒有和尉清逅回過話。
今日她收到了信鴿，由府外而來，在此封書信中，太子府斥責她膽大包天，居然這麽久了還以真血療毒，如果不給一個說法，她白素就等同背叛太子府，他定會不顧一切殺掉她！
白素冷哼，她一直以來作為秘密武器被暗中培養著，一沒服太子府暗衛的秘制毒藥，二沒有把柄捏在太子府手裏，有何畏懼的？
如果說要以父母親人威脅她，那就更加大錯特錯了，他們暗衛培養的過程中，第一件事就是要做到無淚無情，對於父母雙親，她亦沒什麽感情！
她毫不猶豫地將這封信撕個粉碎，得意笑道，想不到吧，太子，您送我來到寒王身邊，還真真地給我找了一個好歸宿……
東宮，雲端閣。
“啟稟殿下，白素……白素她可能叛變了。”
斜倚著貴妃榻上閱卷的尉清逅聽到這則消息，“騰”地站了起來，手裏握著的書卷也憤怒地甩了出去。
“屬實？！！”他怒問。
“回稟，經由種種跡象來看，應當屬實。”
“白素啊白素……”他喃喃道，如此得力的一個手下，同時也是掣肘九皇子——尉清寒的那張王牌，難道就這樣沒了？
尉清逅思及此，分外心痛，同時也深深地為自己的前途擔憂！
“白素，哼，那就讓她自生自滅吧。”
留下這樣一句意味不明的話，尉清逅便失望地離開了，徒留此地的那人仔細揣摩，卻還不知太子這句話到底是何意思……
寒王府內各院，一直都是各過各的，也是自有小賬本，按照內室等級派發的銀兩過活。
王爺喜歡獨來獨往，向來少組織家宴，更遑論其他活動節目，今天是立冬，於是福管家喚各院聚在一起吃餃子。
葉伶香所居住的水汀臺雖然不似其他兩位住處那麽奢華寬敞，但也是最最僻靜清幽的所在。被通報前往主殿家宴的時候，她還在給小松樹剪枝。
說來也乖，自打回府也沒怎麽見過阿華了，以往這些事可都是他打點的，難道年紀到了被趕出府了？可是阿華看起來年紀距離出府還遠得很呢！
“葉側妃，今個立冬，王爺邀您同王妃和白側妃一起，去主殿吃個飯。”
這麽快就立冬了啊！原來立冬的時候，金都也有吃團圓飯的習俗，在他們金安國是要吃餃子的，這裏也是一樣嗎？
……可是一想到還要和白沐屏見面，葉伶香就十分抗拒，王爺明明知道她做的種種壞事，卻還只是一直說現在懲罰她還不到時機。
可葉伶香這麽久以來受的委屈呢？有氣無處撒，有冤無處申！！
如果克制自己不去找白沐屏理論還好，可是如若見了面了，葉伶香即便只是個小白兔子的個性，說不定也是要鬧大事情的。
她深知自己不夠成熟，有這脾性，沈不住氣，所以與其給王爺捅婁子，違背他的意願，那麽還不如壓根就不去家宴，也省得見到白沐屏了。
這樣一想，葉伶香覺得十分有道理，也十分正確。
“謝謝，麻煩和王爺回稟一聲吧，就說我已經提早吃過了，所以這次就不過去了，謝王爺美意。”
“呦，葉主兒，這可不成！”那奴才一聽到葉伶香拒絕的話就開始慌了，“您也是知道王爺脾氣的，他吩咐的事兒咱要是辦不到，可怎麽有膽兒回去回稟啊！您快別難為奴才了！”
“我什麽時候難為你了？又不是你的錯，王爺是不會怪你的。你只消和他說我已經用過飯了，就成。”
“葉主，王爺可不吃這套子借口的，您快和我過去了，誤了時辰也是不好的，哪怕用過飯了，意思吃幾口也行。”
看他那麽焦急害怕的樣子，實在不像誇大其詞，是真的很緊張，葉伶香從來不會和奴才奴婢這些下人為難，畢竟自己也是這個身份出身，又怎麽會不知道他們的苦楚？
嘆了一口氣，“唉，好吧，那你等我收拾收拾。”
“誒，謝葉主，您快點兒哈。”
葉伶香換了一身衣衫，又對著鏡子簡單捯飭了一下，就步履匆匆地跟隨那小奴才前往主殿趕，她一路在心裏默默提醒自己堅決不要壞了家宴，即便白沐屏夾槍帶棒擠兌自己都不要多說話反駁之。
到了主殿，一盤盤熱乎乎的餃子接二連三地被端上來，而此刻王爺、楚王妃、白側妃都已坐定，現下眼光都在看向葉伶香，讓她好生緊張。
“對不起各位，我來遲了。”
“葉側妃剛回府就開始擺上架子了，這麽多人就等你一個，可真是不如過往時候那麽樸實了，唉，時過境遷啊！”
別個還沒找她白沐屏的麻煩，可白沐屏卻像誰欠了她的錢一樣先找起別人麻煩了，這人可真是刻薄！
葉伶香選擇忍，而白沐屏被尉清寒狠狠瞪了一眼以後也禁聲不再說話了。
福管家總是幫王爺代勞這些場面話的，他簡單說了些吉利話，大家就開始動筷用飯了。
這食桌上除了每人一盤的餃子，還有很多特色菜，都是這裏的主廚最最拿手的，其他人未必有很多機會吃的到，現下都交口稱讚。
可獨獨白沐屏夾了一塊肉，剛放進嘴裏，卻一下子又忍不住吐了出來，手帕捂住了嘴，皺著眉頭十分難受的樣子。
眾人目光都被吸引，讓她也有些惶恐，“妾身失禮了。”
144 非喜 · 側妃有孕
“怎麽回事？”
白沐屏乃大家閨秀，如若不是特殊情況，斷斷不可能在用飯之時如此無禮，所以尉清寒憑直覺斷定是出了什麽事了，直接問道。
“妾身就是覺得突然間犯惡心，嘔……”白沐屏說話說到一半，看到碗裏那塊肉又開始幹嘔起來！
秋畫在旁邊一個勁地安撫、拍背，“主子最近也不知道怎麽了，不但貪睡，還總是用不下飯。”
這對主仆的一席話讓在場的人都有不好的猜想和預感。尉清寒皺眉道，“把老醫官叫來。”
“是。”福管家不敢怠慢，徑直出去喚人。
“呵呵，白側妃不會是有喜了吧，看這樣子怕是了。”楚素菱先開了口，佯裝調笑。
！！有喜？
葉伶香怎麽就沒想到這一點？終究比別人心眼來的慢多了。
不過這白側妃怎麽可能有喜呢？她不是親口說王爺從未碰過她嗎，怎麽就這麽巧，早不懷上晚不懷上，偏偏這個時候懷上？
而且王爺身帶寒毒，是不會輕易讓女子懷上他的子嗣的……這些事情別人不知道，難道葉伶香還不知道嗎？
不，葉伶香堅決不相信白沐屏會懷上王爺的孩子！她不配，更不可能！！
過了一會，在大家各懷心思的當兒，老醫官終於被福管家帶來了。
據說那老醫官看女子是否有喜，可從未走過眼，是相當具有經驗和權威的，否則也不會專程叫他來，畢竟歲數在其他醫官裏實在大了些。
只見他望聞問切，最後將絲帕覆於白沐屏手腕處，隔絹診脈，沈默了一會兒，逐漸露出笑意。
“說吧。”尉清寒還是那麽冷冰冰的，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
“恭喜王爺啊，白側妃她有喜了！”
！！！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人無一不驚訝，就連尉清寒自己也是詫異無比！！難道是喝了雪鄉醉的那晚？該死的！
其實那天白沐屏獻酒，酒中確實添了那致幻迷＃藥，但是王爺多喝了那麽些，早就已經不省人事了，又怎麽會和白沐屏纏綿床榻呢？
最後次日清晨，他看到的只是白沐屏一絲＃不掛地躺在自己床上，自以為與她醉酒後發生了什麽，但是實際情況白沐屏是知道的，他們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系。
……現在的尉屏寒心裏只覺後悔、自責，當日不該中了那個女人投懷送抱的計，現在她懷了不該懷上的孩子，這可如何是好，而且葉伶香又會怎麽樣看待自己呢？
“再探一遍，看看是否屬實。”
“稟王爺，老臣是絕對不會看走眼的，白側妃的的確確是有喜了。”
在場眾人聽聞這樣的消息如至冰窟！而白沐屏和秋畫也在緊張地等待著王爺的下一步反應。
葉伶香心如刀絞，她沒想到王爺口口聲聲說相信自己，等到時機成熟會為自己討回公道！可是白沐屏卻在這個時候傳出懷孕的消息，這可真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諷刺！
她強忍住自己的眼淚，但是目光再也不想放在這個言而無信的男人身上了。
“孩子打掉，這個孩子不能留。”
尉清寒心裏的痛楚不比葉伶香少，要知道，那晚醉酒之後的事他根本毫不記得了，現下要他突然承認一個孩子，這不是玩笑嗎？
可是他知道，以葉伶香的倔脾氣，根本不會相信自己的解釋的，這樣的解釋，興許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
“……打掉？”白沐屏一聽到這句話，淚珠子就劈裏啪啦掉下來，“王爺，這是您的親骨肉啊，您怎麽能……”
“王爺，白側妃有喜是咱們整個王府的好事兒，您不要沖動做決定。”楚素菱淡淡地說了話，她自然不像葉伶香一般，知曉血統不純的神月部落後裔也是會身帶寒毒，而且還會更加嚴重……
可葉伶香卻是昔日在寒域時，偷聽過王爺和巫醫的對話，尉清寒本人也是因為她的母親——神月部落聖女和皇上這個非部落的人結合，所以他才身帶寒毒，而且只有一只眼睛才有藍瞳，讓人覺得形如妖物。
盡管白沐屏作惡多端，但孩子卻是無辜的。可是像葉伶香這麽善良的女子，也覺得這個孩子生下來應是無藥可治，也許降生反而是另一種殘忍。
“白側妃，你這個喜來的不是時候，王妃都還未有孕，你怎敢擅自留下王爺的孩子呢？勸你還是打掉吧！”
葉伶香對她恨之入骨，不在意雪上加霜！
“葉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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