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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回都封你為妃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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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看出你心如蛇蠍,今天終於露出真面目了!你這個壞女人,壞女人!”白沐屏面目猙獰地指責葉伶香,情緒十分激動,涕泗橫流!她又轉頭繼續求王爺,直接跪在了地上,“王爺,王爺您一定要為屏兒做主,不要舍棄我們的孩子啊!”

尉清寒看了一眼葉伶香,甚至連楚素菱也很訝異,一向沒什麽主見、誰都可以欺負一下的她居然今天說出這番話,簡直都不像她了!看來她這次興許真的生氣了……

“老醫官。”

“在。”

“給白側妃備藥。”

老醫官最最熟悉王爺脾性,雖沒直說,也知道是要他給白側妃備藥墮胎。

“不——”

看到尉清寒直接離席,只留下這樣一句殘忍的話,白沐屏心中的恨意達到了頂峰,由愛生恨!

葉伶香的心裏難道就好受嗎?自己的夫君與她最最恨的人有了孩子,而且這個人還是他原本承諾過不會去碰,也早晚要懲戒的那個人!

呵呵呵,真是荒唐!

楚素菱心中冷笑一聲,隨王爺一起離席了,這場戲,她看的可真是熱鬧、精彩。

現下桌旁只剩了白沐屏主仆,和葉伶香三個人。

看她們兩個哭得傷心欲絕,可這次葉伶香卻沒有任何惻隱之心。

要知道,去石鹿原之前,她也是這樣來到自己的水汀臺,梨花帶雨地訴苦,而後才騙得葉伶香的信任和同情,利用葉伶香撕信,這件事害得他被懷疑通敵奸細,被王爺冷落,差點沒命回來!

145 決裂 · 被罰禁足

“白沐屏,你不要怪我今天所說的話,一切都是你先欺我的。”葉伶香看著抱作一團的主仆,冷冷地說道。

“你……”白沐屏手心擦幹淚水,“好啊,你這個深藏不露的蛇蠍女人,早就知道你不像外表看起來那麽老實!所以現在你是在做什麽?看我的笑話?!”

“不,我只是可憐你罷了,你永遠沒有資格懷上王爺的孩子,你我,都沒資格,而我現在,只為你肚子裏面的孩子感到無辜,你是自作孽,報應在孩子身上了,可悲!”

“你說什麽!你說什麽!”

白沐屏從來沒有被一個卑賤於自己無數倍的女子這樣冷嘲熱諷過,她立刻像瘋了一般撲了過來,甚至指甲都劃傷了葉伶香嬌嫩的脖頸!!

就這樣,葉伶香被瘋狂地推打著,頭發也被抓爛了,秋畫也根本不拉著自己主子,還在一旁虛張聲勢。

“夠了!”

葉伶香忍無可忍,將白沐屏一把推遠,直到看到的對方跌坐在地上,然後大喊大叫。

“好疼啊……誰來救救我……好疼……”

白沐屏捂住肚子,臉色煞白,唇上也都血色全無,她猙獰著眉頭,無比痛苦,說話都開始氣若游絲。

“啊——”秋畫手指摸到了鮮血,立刻嚇得花容失色,對四周大聲呼救,“來人啊,快把那老醫官喊回來啊!你們還楞著幹什麽???”

可是主殿附近的下人都知道她這個孩子是王爺要舍棄的,一時之間無人理會,只是有人偷偷去通報王爺白沐屏被推到在地的這件事情。

葉伶香又要忍不住心軟,看白沐屏垂死邊緣,該死地又動了惻隱之心!

她猶豫片刻,便要轉身親自去喚醫官,可剛踏出門檻,便看到王爺面色冰冷地回來了,身後還帶著福管家。

“怎麽回事?”尉清寒進門問。

“王爺……王爺您定要為妾身做主啊,她,葉伶香!她故意推倒我,想要我的命啊王爺……嗚嗚嗚……”

“是!就是葉側妃對我們嫉恨在心,明知我們主子現在身子弱還有身孕,還上前挑釁推搡,奴婢即可作證!”

她們二人的話,又將尖利矛頭指向葉伶香。

尉清寒面色越來越難看,他道,“來人,把白側妃帶回玉溪苑,派人醫治。”

“王爺,我們的孩子……”

白沐屏不甘心被這樣帶走,不管是孩子還是葉伶香推人,她都要看到一個結果,得到一個說法!

“孩子,沒了就沒了吧。”

王爺這句話相當無情,一桶冷水澆在白沐屏心頭,讓她心中愛戀傾慕的火焰徹底熄滅,因著這個孩子幻想的未來,仍舊抱有的那一絲絲眷戀,都煙消雲散了……

看到她們主仆被強制帶走,以及白沐屏那抹認命了一般的苦笑,葉伶香的心裏也沒有絲毫好受或者幸災樂禍,現下,興許就是尉清寒找她算賬了。

“我不是故意的。”葉伶香先開了口。

“我不是叫你先別動她麽?她的事,本王自會一並清算。”

“難道王爺說的話還作數嗎?當你讓她懷上你的孩子的時候,怎麽不記得自己說的話??”葉伶香淚水滿框地反問。

“你!”尉清寒一時語塞,深沈回道,“事情沒有你想得那麽不堪。”

重重地坦克一口氣,葉伶香故作堅強,說下了這句狠話,“我再也不會相信你說的話了。”

尉清寒很少見她倔強發脾氣,可是最近一段時間來,葉伶香確實挑戰了很幾次他的底線!難道是恃寵而驕了嗎?

“葉伶香,你太放肆了。”

男人陰冷而又富有威嚴的聲音在葉伶香耳畔響起,他似乎又恢覆成了他們初識時那麽拒人千裏之外的冷冰冰模樣,沒有任何感情。

“我沒有放肆。”葉伶香不依不饒道。

“你現在愈發不將本王放在眼裏了,是不是本王太寵著你了?”

“寵?”葉伶香冷笑,顯然並不承認。

“來人,送她回去,最近一個月都不得出門半步。”

終是感覺到了尉清寒的冷,他居然再次將她軟禁了??

葉伶香不再多看這個男人一眼,然後對那兩個上前的侍衛說道,“別碰我,我自己回去。”

一個立冬家宴就這樣不歡而散了,現下應該只有楚素菱是唯一一個開心笑到最後的人。

葉伶香回房,麻木地將屋子收拾了一遍又一遍。

呵呵,連最後一瓶雪鄉醉都找不見了,這是預示著她和尉清寒之間的牽絆自此中斷了嗎?

似乎連老天爺都是這樣安排的……

主殿,庭堂。

尉清寒負手而立,白沐屏那日伏於他床榻之上的情形,還有葉伶香失望的眼神,他們吵架、決裂……這一幕幕都在他心中閃過。

為什麽每次當他覺得一切充滿希望,終於可以沈浸在幸福之中的時候,現實都要將他拉回原地,讓他繼續獨享孤寂??

落葉蕭瑟,晚風寒冷,他墨發飄飛,背影又是那麽地冰冷寂寥。

“王爺,加件衣吧!”福管家蹣跚走來,拿了一件灰黑色皮裘,遞了上來。

可尉清寒卻只目不斜視,也不說話,福管家吃力地踮起腳尖,為他披上。

“王爺,您……還是要保重身體啊!”夜裏風大,最近正在服藥的王爺怎好在這段時間染上風寒啊!思慮這點,福管家不得不開口勸諫。

“本王無礙,想自己靜一靜。”

“王爺!”福管家跪地,老淚縱橫,“不論發生什麽,王爺都應以痊愈寒毒為首要之事,切不可因為兒女情長而拿性命開玩笑!秋雨快降了,老奴懇請王爺現在回屋歇下罷!”

又一陣冷風襲來,尉清寒氣息不順,咳嗽了兩聲,他不珍視自己的這般樣子,讓福管家更加擔憂起來,有一跪不起的架勢!

福管家已經年邁,全憑一口氣吊著自己,只盼著有生之年看到寒王徹底醫治好寒毒,登基為王!他可是母妃留在世上唯一一個牽連,尉清寒不忍他一跪不起,輕嘆了一口氣,“隨本王回屋吧。”

146 危急 · 突然發病

尉清寒進門,將外袍脫下,突感身體不適,一下子渾身冰冷無比,居然比療毒之前更甚!

“這是怎麽回事……”硬撐著一口氣,他掙紮著坐起,運功,試圖突破自己,以內力逼退寒毒,暫緩現時的痛苦。

可丹田之內,氣息紊亂,他明顯感覺內力正在亂竄和逐漸消散,根本提不起來。

“老福,老福!”他用力喚著福管家,卻一下子噴出了一口鮮血!!

“王爺,王爺啊您怎麽了…?!!”福管家蹣跚著跑過來,看到這番情形,都差點亂了陣腳!

王爺這是怎麽了,不是一直以來恢覆得很好,怎麽會……

他無比慌張地派人去請醫官,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巫醫現下還不在金都,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可該如何是好?

尉清寒頭腦昏沈,只能任由福管家將自己扶起,擦幹唇角血跡。

“王爺,再堅持一會兒,醫官馬上就來……”

“把王妃……也叫來……”尉清寒虛弱地說。

過了一會兒,王妃先到了。她就住在府內,自然迅速。

見到王爺一直以來都好好的,今晚突然間一下子發病,還這般嚴重的樣子,楚素菱也是十分擔心。畢竟,寒王是她擺脫過去身份和命運的唯一寄托!

“王爺,您怎麽這樣了……”楚素菱一下子撲到尉清寒榻前,梨花帶雨,緊緊地抓住了他那只冰涼的手。

“無妨,一會看醫官如何說……”

“這麽多日子都是越來越好的啊,怎麽就會突然這樣?”楚素菱轉問福管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爺到底怎麽了?”

福管家嘆氣搖頭,依舊滿面愁容。這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了,他也想知道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如果這次一病不起,豈不是之前療毒的心血都白費了?這件意外非同小可!!

一切只能耐心地等醫官,看看他怎麽說。

一直到滿頭大汗、焦急趕來的醫官來到王府,楚素菱還緊緊地抓著尉清寒的手,這期間有時候他疼得無以覆加,便回抓她的手,他們二人均是咬牙堅持著。

“我來晚了,還請王爺恕罪啊!”那醫官喘著粗氣,一邊擦汗一邊說道。

“快,先去看看王爺是什麽情況。”

福管家帶這醫官往裏面走,然後楚素菱自覺退後,將位置讓給這醫官。

只見他愁容滿面地探脈,觀察,可還是搖了搖頭,站起了身。

醫官這般反應讓人覺得心有不安。他們都焦急問道,“王爺到底怎麽樣了?”

“回稟二位,小醫確實醫術不精,除了看到王爺狀似中毒,而且體內真氣紊亂並四處流竄以外,著實找不到病因和法子。”

這個醫官確實已經盡力了,因為王爺的病一直只有寒域那巫醫才看得,過分為難金都的這位醫官也是枉然。

“辛苦你了。”福管家掏出一些賞錢,還親自將他送出了府。

福管家出了門,楚素菱再也按捺不住,跑到尉清寒床前趴在他身上開始大哭起來。

“王爺,是不是我的血有毒,不然怎麽會這樣?”楚素菱一邊自責一邊哭得傷心。

“這怎麽會是你的錯……素菱,你不要再多想了。”尉清寒想,估摸難道是自己服藥過程中哪裏出了岔子?或者藥量不對,所以時好時壞?

金都沒有人可以看診,他又只好再次吩咐福管家快馬加鞭傳寒域巫醫速速來金都!

楚素菱被王爺打發回去了,她也知道尉清寒一向喜歡肅靜,更不願被女人看到他如此痛苦脆弱的一面。

待她回了玉溪苑,像是突然間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分外空虛難過。

怎麽辦?尉清寒,希望老天爺保佑你能熬過這一關……我後半生的高貴榮華,可否安置在你身上了,你可千萬不要出什麽事……

王爺熬過痛苦的昨夜,今天恢覆了大半,還好只是偶然一次間歇發作,不過巫醫已經在飛馳而來金都的路上了,王爺之事,非同小可,任人都知道耽擱不得!

而今日,還未到傍晚,楚素菱再次收到了太子府的書信:

白素,

想必現在你已嘗到希望破滅滋味,這就是你背叛本太子、背叛東宮的下場。

其實你根本不是寒王命定之女,所以,你的血作為藥引只會讓他假象好轉,實則根本無法治愈其寒毒。

知道為什麽一直以來本太子都沒有讓你服用東宮暗衛的秘制服藥麽?因為你一直都在本太子掌握之中。

寒王只有死路一條,你押錯了註。

……

讀完這封信,楚素菱頓時覺得五雷轟頂!此時此刻她才知道為什麽太子一直沒有在自己身上利用過任何牽制和威脅的籌碼,因為,自己居然不是寒王命定的女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如若不是,又怎麽會這麽久自己都沒事,而且王爺也好轉了這麽長時間呢?

楚素菱堅決不相信!

她想,自己就是體質純陰極寒、命中屬木、而且與王爺八字相合的女子!她就是寒王命定的天女,百裏挑一,如假包換,太子一定是騙她的!他一定是在騙人!

雖然抱著絕不相信尉清逅的心,也覺得他這個時候傳來的寫封信就是他在嘲諷和故弄玄虛罷了,可是前途大事馬虎不得,楚素菱還是秘密派人回她巴陽郡老家——楚府,探問爹娘雙親最真實的答案……

沒過幾日,楚素菱派走的那個人便快馬加鞭地回來了,不知路上跑死了幾匹良駒!

“稟王妃,這是屬下收集而來的消息,您請過目!”說著,這個人利落地從懷中掏出一張毛紙,然後呈遞了上去!

楚素菱內心忐忑地拿起那張紙,從上到下查閱著,這幾面有那個密探利用各種手段查到的她的生辰、命格等內容,事無巨細。

她端著這張褶皺甚至還沾染了一絲汗水的毛紙,卻覺得有千斤重,生怕在裏面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答案。

八字,沒問題,命格、體質、五行……這些都沒問題。可是這紙上記載的出生年份怎麽會比實際年齡早了一年,這怎麽可能?!!

147 巧合 · 身世浮現

“不會的,爹娘怎會騙我……我今年二八,怎麽會錯呢,怎麽會錯呢——”

楚素菱深知,寒王之毒必須與他完全相合的女子之血才能醫治,可是相差分毫都不行!所謂失之毫厘、差之千裏,現下她才終於知道,為什麽太子在所有隨護侍女和暗衛裏,唯獨沒賜過她秘制服藥。

原來她還以為是信任、是特別,呵呵,現在想想才知道啊,原來尉清逅把她作為這樣一枚專為寒王而設的棋子,自有牽制她的地方……

可怕,太子就這樣活活斷了她的退路,讓她生不如死!!!

楚素菱此時此刻,才終於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是有多麽可怕,也終於知道了背叛尉清逅的代價……

可是騎虎難下,她已經沒有退路,所以這條路無論如何也要咬牙走下去,給自己拼個未來。

事不宜遲,巫醫現在快要過來了,不,一定不能讓他看出端倪!

於是,楚素菱命人調查葉伶香,其實她早就覺得葉伶香有些可疑了,以王爺對葉伶香的寵愛,葉伶香不可能陪在他身邊這麽久卻毫發無傷,不受寒毒入體的影響,因為……她不信尉清寒會對這個女子從來未越雷池半步!

而且,她猶記得自己剛進府的時候,那日闔家用飯,葉伶香想都沒想、開口就問,“王妃與我應當同歲,不知你是幾月生人……”

現在再回想這句話的時候,就十分耐心尋味了。

楚素菱心思比較多,心計也很深,葉伶香本就知道王爺需和二八年華的女子相配,自己也恰好合了歲數,但是其他細節卻並不知道的,但是那無意見多問了王妃一句,導致她現在成為楚素菱懷疑的首要人物。

急中生智,楚素菱也只是想最快地找到一個女子,代替自己的血,繼續給王爺醫病,否則一切便將前功盡棄!

楚素菱立刻按耐不住自己去水汀臺打探虛實。

她近日也有些失血過多,本來就有些蒼白的病態,現下個你加我顯得楚楚可憐的。她已經為王爺付出了那麽多,不論叫誰放棄,她都是不可能放棄的!

看了看自己胳膊上一道道血口結成的痂,她重新抖擻了精神,便出門了。

水汀臺。

“王妃,葉主近日仍被禁足在此,您確定要進去探望?”門口侍衛充滿懷疑地問。

“我們姐妹一場,探望她有什麽不可以的,王爺只說了她最近一個月不可以出去,未說旁人不可探望,你且讓開。”

看到王妃態度這麽強硬,侍衛知趣地讓路於她,放人進去了。

到了冬日,滿院灑掃地再幹凈,也難免看起來悲傷寂寥。楚素菱被丫頭領入內室的時候,葉伶香正在縫補冬衣。

“葉妹妹。”

她站在稍遠一點的位置輕喚,葉伶香放下手中的活計,驚訝地擡頭問道,“王妃,你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你。最近身體不爽利,才抽空過來探望,妹妹你還好吧?”楚素菱這才慢慢進門,然後走近,親切地握住了葉伶香的手。

有些瑟縮和拘謹,葉伶香尷尬地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問道,“我還好,本就一個人慣了,自得其樂。”

水汀臺一貫比較封閉,葉伶香也不懂培養眼線,收買下人的事,所以王爺發病的事,她和府中其他不想幹的下人一樣,絲毫不知情。

楚素菱也慢慢試探出了她確實一直以來深居簡出,並不清楚王爺最近的情況。

扯家常一般,楚素菱又隨口問起,“對了,香兒妹妹,到現在我還不知道你的生辰呢?你且告訴我,我有一個遠親是最善於蔔卦的,我讓他為你好好占蔔一番,不管信不信的,解解悶兒也行的。”

看她在自己如此落魄的侍候還來探望,葉伶香已經十分感動,她樸實地報出了自己的生辰、八字。

只見隨著葉伶香說的越多,楚素菱的臉色便越來越難看,因為葉伶香所報的生辰八字,和她原本以為自己的生辰八字竟然是相同的,絲毫不差!!!

這可真是一個天大的巧合,原來兜兜轉轉中,王爺命定的天女一直就在他的身邊,可他卻從來不知……

楚素菱想,要麽就是王爺根本不知,要麽就是王爺舍不得葉伶香割血,所以才千辛萬苦非要在府外再找到一個同樣命格的女子……而後者的推測則更令人抓狂,令人嫉妒!

看到楚素菱越來越緊繃的神情,和走神模樣,葉伶香笑問,“王妃?你怎麽了?”

葉伶香的一句話,讓她堪堪回神。楚素菱扯起一抹笑,說道,“沒、沒怎麽。我就是身子突然有點不大舒服,先回弦月樓了,妹妹早點歇息,我改日再來看你。”

“王妃一直為了王爺的病,著實犧牲太多了,快快回去歇著吧,不要勞累自己。”

“嗯,那姐姐先走了,你也好好保重。”

出了水汀臺,吃驚又嫉恨的楚素菱越走越快,仿佛心中有一團火怎麽也發不出去。

她明明應該高興,找到了獻血的替身,不是正應該慶幸無比的嗎?

可是楚素菱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她打心底裏不想那個女子是葉伶香,哪怕一個庶民、一個丫鬟、甚至是白沐屏那個賤#人都行!可是……葉伶香,為什麽是你?為什麽王爺命定的王妃偏偏是你?

為什麽,太子也傾心於你,王爺也對你那麽特殊……憑什麽,憑什麽?!!

她一邊走,一邊開始啜泣,楚素菱很少哭,可是熊熊妒火卻足以讓女子發狂!

回到弦月樓,楚素菱怒火沖天地將眼前所有擺設都撲到了地上,惹得莞爾害怕極了,她從未見過王妃這個樣子,平日裏連紅臉發脾氣都沒有過。

“王妃,您怎麽了?”她弱弱上前詢問,“有什麽事和奴婢說,奴婢一定護著您的,是不是在哪裏受氣了?”

“滾!都給我滾出去!!滾啊——”

莞爾立刻識趣攜屋裏一眾女婢都撤了出去,並為王妃將門關上,不敢再叨擾。

148 獨處 · 自得其樂

楚素菱大哭了一場以後,立刻派自己以往信任的那個親信去金安郡將葉伶香的身世事無巨細地再探聽一遍,如若屬實,便將葉伶香的老爹給抓起來,挾持住!

時不我待,也許她楚素菱以後的命,都要靠這一搏了,想到這裏,她用力地攥緊了拳頭……

話分兩頭,玉溪苑,最近並不太平。

那日王爺親口說出要老醫官為白沐屏配藥下胎,傷透了女子的心。那天葉伶香不小心推倒了她,她是出了一些血,可是……孩子卻保住了!

“白側妃,您的孩子無恙。”老醫官嘆氣搖頭,惋惜說道。

看到醫官這般反應,白沐屏本來因為孩子保住了而欣怡萬分,但是又想起王爺的吩咐,這也難怪醫官為難了。

“老醫官。”白沐屏示意秋畫將門關上,誠摯無比地說,“為人醫者,救死扶傷,醫術乃救人技,而非殺人技啊!”

“小醫又何嘗不知?”那醫官捋了捋山羊胡,可依舊不住嘆氣。“可王爺的命令,我等不敢不從,我這就給您一帖滑胎藥,還望側妃好生服用,不要讓王爺為難,讓小醫也無法交差。”

眼見他就要從袖兜裏拿出那藥帖,白沐屏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然後下床、跪在那老醫官面前!!

“側妃您這是做什麽?真是折煞小醫啊,您快快起來!”那老醫官被嚇得渾身顫顫巍巍,遑論這是唐唐寒王府側妃,就是白沐屏那相府千金的身份,也讓人開罪不起啊!

“我不起,老神醫,請您給我開一帖緩解孕吐的方子,讓我偷偷把這孩子留下吧!”白沐屏聲淚俱下地跪在他面前,“這孩子大難不死,說明老天爺也想把他留下啊……醫者父母心,白沐屏在此求求神醫了!”

老醫官依舊不住地嘆氣、搖頭,“作孽啊——”

“老神醫,王爺遲早會回心轉意的,我也不想給王爺平添業障,所以才想保住我們的孩子……”

白沐屏這番哭訴敲進了老醫官的心裏,歲數大了,有幾個能不心軟,不動惻隱之心的呢?

“白側妃,那你可萬萬不能告訴王爺,是我幫你的,若有那麽一天王爺仍舊未回心轉意,必定怪罪於我,你就說……這些藥,你自己根本沒服吧!”

見他肯幫自己,白沐屏連連應允,“老神醫,王爺只是一時生氣,才說了狠話,要是我們的孩子真的就這麽沒了,他肯定沒過多久就會後悔的!您放心,我一定不會告訴王爺是您沒盡到責任,若是真的有天怪罪下來,那也是我自己,偷偷把打胎藥都給倒了,絕對不會牽連您半分!”

“罷了罷了,小醫我謹小慎微一輩子,現下歲數大了,做不得這樣打殺聖靈之事。”說著,老醫官走到案前,寫了兩帖方子,遞給了秋畫。

“這是固胎的方子,今天開始就要立刻煎服,還有一帖,是壓制和緩解害喜的,可讓你顯懷之前,安生度過害喜的這段時日。”

“謝神醫、謝神醫!”白沐屏激動地說道,“秋畫,快快包點銀兩給神醫!”

“誒!”秋畫立刻從房裏拿出一袋銀子,遞給那老醫官,殷勤地很。

可誰料老醫官卻直接推回了銀子,婉拒了。“本就違背王爺之命,若是再收下你們的錢財,小醫可就再難安枕了。”

“神醫不收也把罷,秋畫送送神醫吧!”

她們主仆二人將那老醫官送走,而後便開始著手煎藥、固胎。

“主子,你怎麽這麽傻啊,為什麽非要和王爺作對,留下這孩子……”秋畫坐在床前,一邊扇風煎藥,一邊哭訴。

“我恨尉清寒,我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讓他一輩子難受、恥辱。”

“主子,您何苦這樣置氣,吃虧的可是自己啊!”

“呵呵。”白沐屏淒涼地扯起一抹苦笑,“我已經夠苦了,倒是想看看,難道日子還能比現在更苦嗎?”

“唉,主子。以後生下這個孩子,有小世子傍身,就算有祭祀土地河神的事,也不會攤到我們頭上。否則……王爺那麽狠心的人,他做出任何事都是有可能的!”

想起小瞞的下場,她們都覺得有些後怕,尉清寒對女子冷酷起來,可是一點情面都不留的,這件事足以引以為戒……

水汀臺。

“黎明即起,

灑掃庭除,

要內外整潔。

即昏便息,

關鎖門戶,

必親自檢點。

一粥一飯,

當思來之不易;

半絲半縷,

恒念物力維艱。

宜未雨而綢繆,

毋臨渴而掘井。

自奉必須儉約,

宴客切勿留連。

……”

一個人生活,即便足不出戶,也可自得其樂。

院裏,葉伶香坐在炕桌旁讀書,讀的正是朱子的《治家格言》。自打進了王府,她也越來越有修養了,不自覺地言語談吐都體面了許多。

現如今算下來,她不但多讀了很多書,而且還有左勝教會了她舞劍。曾經那個村裏面瘋跑又怕人的小女子,現在真的成熟、沈穩了許多,也著實經歷了一些大風大浪,日子一晃真是過得快啊!

若是老爹見到現在的自己,真不知道還認不認識了?想到老爹,葉伶香眼眶發澀,鼻子發酸,忍不住熱淚滾燙,讀書的聲音也斷斷續續,再也連不成句。

尉清寒,我祈盼你快快好起來,爹爹老了,陪你到這,我也要回村盡孝了……

她放下書本,拿起女工,繼續縫繡,一個人失去自由的日子只能自己打發,可天兒怎麽越來越冷了呢?

太子府,雲端閣。

東宮之內不但養了幾只傲美的孔雀,庭院爭艷,這裏還有專門的鹿苑,大片的土地養了很多梅花鹿,用來取鹿茸、取鹿血、平日訓練捕獵箭法之用。

旁人進了太子府都一定像那劉姥姥進了大觀園,這裏奇珍異寶無所不有,歌舞笙樂夜夜不停,恐怕任何女子看到太子容貌風流,和權勢滔天,都想嫁之而與其一生相伴。

搜探情報的暗衛回東宮的時候,尉清逅正在鹿苑練箭,雄姿英發,每每當他嚴肅認真起來的時候,和以往輕浮模樣相差甚遠。

149 吃驚 · 替人割血

拉弓、引箭,那只靈動跳躍的梅花鹿在尉清逅眼中已是被鎖定的獵物。

待他射殺完畢,那頭雄鹿轟然倒地,那暗衛才敢打擾。“太子殿下,白素仍未回信,看來她已鐵心和寒王綁在一起了。”

尉清逅把弓箭收起來,表情十分冰冷難看。“吃裏扒外的東西。本太子不動她,就是要看她日後被寒王厭棄、殺掉,這樣的人無需臟了本太子的手。”

“殿下英明。”

“尉清寒怎麽樣了?”太子走出鹿苑,然後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據說……去請巫醫了。”

“呵,巫醫。”尉清逅好看的眉峰擰起,“本太子不想讓巫醫踏進這金都,你知道是什麽意思。”

“……屬下遵命!”

接著,太子手下便迅速集結一組精英死士,在金都和寒域之間的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只等那巫醫途徑此地的時候,便被攔殺。

一場遭遇戰後來血腥地展開了,狹路相逢,尉清逅有備而來,他們的人最終還是殺了巫醫,而葉伶香的父親卻被捆綁而來,長路奔波,到了金都。

寒王府。

“巫醫怎麽還不到?!”尉清寒一把揮了下人呈上的藥碗,殺氣蓬勃。

“王爺再等等吧,寒域早已飄雪,許是路上被大雪封山一時過不來。”

“廢物!!”

尉清寒不知到底出自何種原因,最近寒毒雖然可以壓制住,但是一旦發作起來就比以往還要痛苦,這樣病痛將他折磨發狂!

可無論痛到何種程度,他都沒有召見葉伶香,也堅決封#鎖消息,不讓她知道自己的境況。

尉清寒在心裏早已暗暗下定決心,如果這一關真的挺不過去,折在這裏了,那就讓葉伶香帶著對自己的恨意和厭惡繼續生活吧,也比傷心於他痛苦離世要好……

“叫楚素菱過來……”

“是,王爺。”

過了一會兒,楚素菱也是一臉憔悴病容地匆匆趕來了,看她模樣,總讓人有一種本是傾城絕色,卻像一朵粘露鮮花一般漸漸在寒王府枯萎之感。

“王爺,您好些了嗎?”

楚素菱眼睛都有些腫了,不知道是不是最近都以淚洗面的緣故。

“素菱,你受苦了。”尉清寒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楚素菱不滿足於這些,王爺一直以來對她,都保持著一段距離,雖相敬如賓,但其實從未坦誠相待、托出真心。

而尉清寒總是若即若離地拍她的手背或者肩頭,則讓她最為厭惡!這種對待就像一個兄弟或者得力手下一般,實則是一種抗拒!

回憶最初進王府,王爺只是在成婚之後才碰她,那時一連纏綿七日,讓人眼紅。可現在回想起來,王爺可能只是為了試探她到底是否身份屬實,而從那以後,王爺碰她次數屈指可數,一下子便冷淡了下來……

可是要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做不了假,假也難以亂真。

只有一年的年份之差,可以讓楚素菱經歷重重考驗,讓尉清寒足以相信她就是他想要的女人,可是時間越來越長,便能發現她的血,根本不堪做那藥引。

一切可真是個笑話,枉費心機,枉做小人呵!

“王爺,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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