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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回都封你為妃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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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罷了,小瞞則是心中如擂鼓,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那個……謝,謝主子。”

小瞞拘謹地坐下了,秋畫上了茶她也不敢喝,反倒是阿華,居然敢把自己當做自己家似的,大大咧咧坐下開始喝茶,竟像對秋畫的伺候習以為常一般,小瞞心裏自然不知道其中內情,只覺得他無禮。

“小瞞姑娘,不要客氣。自打你進了我們玉溪苑,我也一直沒時間找你好好談談天,最近身子實在疲得緊,現在問問你在我們這可還習慣?”白沐屏此時此刻溫文爾雅,讓人倍感親近。

“唉,白主您說的這是哪裏話?做我們下人的,哪有什麽習不習慣的,更何況白主對下人可是全府有了名的最好的。”

“嗯,還是小瞞姑娘會說話。”白沐屏擡眼示意秋畫給阿華和小瞞封銀子。

小瞞半推半就地收了銀子,嘴裏不住說道,“無功不受祿,主子怎麽突然間封賞了這麽多,奴婢愧不敢當啊!”

白沐屏端坐主位,大方笑道,“無妨,其實我今天叫你們來也是有事相求的。”

聽聞這句話,阿華和小瞞異口同聲道,“白主但說無妨,奴婢/奴才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瞞和阿華,你們一個是伺候原葉側妃的得力奴婢,一個是在府裏做了有一段時間的老人兒了,我白沐屏福薄,自打進府一直不受待見也不受寵,你們都是看在眼裏的……”白沐屏說到傷心處,掏出絲絹開始擦起了眼淚,惹人動容。

接著,她又說道,“現如今我的歲數也不小了,家裏爹爹又催得緊,今天叫兩位來,就是請你們幫忙出出主意讓我早日懷上王爺的孩子。”

133 幻境 · 思念成狂

聽到側妃這番話,小瞞先是吃驚,驚於白主的信任和所托。

其實她所言,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待在葉伶香身邊這麽久,府裏女眷這些事小瞞還算是看得比較清楚的,白側妃確實在三女之中榮寵最少,也是最不受重視的。

感受到新主對自己的信任,小瞞更加振奮了些精神,說道,“奴婢願為白主效犬馬之勞。”

“哦?”

眾人聞言都看向小瞞,真沒想到她心眼來的這麽快,令人不敢相信。

“白主,您想早點懷上王爺的孩子,這沒什麽錯的,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王爺年紀不小了,若是您能第一個誕下小世子,再憑您的才情和家室,府中無一女眷可淩駕於您的地位之上,屆時所謂的王妃虛名都不值一提。”

沒想到小瞞果然能說會道,她的話也結結實實地敲進了白沐屏的心坎裏。

“小瞞,說得好!”白沐屏忍不住大加讚賞,“那你現在可有什麽主意?”

“奴婢確實有一主意。”

“願聞其詳。”

接著,他們主仆幾人屋內密謀起來,不知道最終商量了什麽……

一日。

白沐屏提著一壺酒親自去探望王爺,還特意打扮了自己一番,化著狀似楚素菱的妝,如若脫塵仙子,一點也不俗艷妖嬈,她還穿了一身青色羅裙,這個顏色有這些眼熟,下人們感覺,以往葉側妃還在府的時候最最喜歡著青色。

今天,這位白側妃是怎麽了?

到了主殿門口,白沐屏還給福管家禮貌有加,“福管家,麻煩幫我通報一下王爺,就說妾身帶了好酒特地前來,請王爺賞臉品嘗。”

“白側妃先等下,老奴這就進門通報。”

殿內。

“王爺,白側妃今天帶了好酒過來,說是請您一同品嘗。”

誰知尉清寒輕蔑無比,“好酒?該不會是耐不住要毒殺本忘了吧。”

“那王爺的意思是?”

“讓她回去。”

福管家一臉歉疚地走出門,和白側妃賠禮,“實在是對不起白側妃,王爺還在忙公務,今個怕是沒時間見你了,不如下次再來品酒吧。”

白沐屏難掩失望,但她的情境容不得她再耽擱時日,她抱著那瓶酒,說道,“福管家,您先別走!”她拉住福管家衣袖,“麻煩您再和王爺通報一下,就說妾身帶了寒域的雪鄉醉!”

聽聞是雪鄉醉,福管家眉頭一緊,也才肯再度答應她。

“王爺,白側妃她……帶了雪鄉醉。”

尉清寒高大的身軀一顫,抿緊薄唇,沈默良久才說道,“讓她進來吧。”

福管家再次出門引進白沐屏,看到王爺終於肯見她一面,不得不說,她的心裏還是十分雀躍和高興的!

“妾身給王爺問安。”白沐屏嬌羞問福。

尉清寒看到她今天居然穿了一身青衣,睹物思人,已經隱隱有些不悅。

“你在哪裏拿到這個酒的?”男人冰冷地問。

“稟王爺,妾身堂哥前些日子去寒域辦差,回來了就給妾身帶了幾瓶當地的好酒,說是在金都有錢都喝不到呢!!這樣好的東西,妾身得了肯定第一時間進獻王爺。”

尉清寒目不轉睛地盯著白沐屏抱在胸前的酒,惹得對方一陣臉紅,可殊不知,他只是無情地抽出女人懷中的酒。

“這個,留下,你回去吧。”

“不,王爺??”白沐屏抱住他的胳膊,眼睛裏面充滿了渴求,“王爺,就讓妾身在這裏陪著您吧,我保證一句話不說,絕不打擾!求您了,王爺,不要趕屏兒走……”

尉清寒甩開了她的胳膊,而後直接坐在了地上,打開這壺酒,雖然這酒罐簡陋粗糙,可絲毫不影響瓶中的好酒香飄四溢。

他直接猛灌了一口,想起葉伶香就曾特地從寒域那麽遠的地方帶回了兩瓶酒,還將它,送給了左勝……

往事,一幕幕從眼前飄過,即便鐵血男兒也興許會忍不住流淚的吧!

金都這麽多女人,只有葉伶香一個,是隨他出生入死,陪他金戈鐵馬和坐享榮華,即便不想承認,可是只要尉清寒還存在一天,葉伶香的身影便永遠揮之不去……

眼看半瓶酒下肚,尉清寒眼眶有些微微泛紅了,可是他絕對不會哭,也沒有見過他哭。

男人,只可流血,不可流淚。

他把酸澀想念壓進心裏,越是通紅眼眶,可是眼神卻越是淩厲和堅韌不拔。

第一次看到尉清寒這番模樣,白沐屏有些心生動容,近身欲奪他手裏的酒。

“你滾開!”

尉清寒絲毫不憐香惜玉地推開白沐屏,自顧自喝酒,沈浸在自己的想念世界裏,其餘人,其餘事最好通通不要來打擾,否則便會惹怒這匹隨時在爆發邊緣的狼。

“王爺,王爺您別喝了,喝酒傷身啊!”倒在地上的白沐屏,只感覺冰冷的地面傳來刺骨寒冷,就像自己夫君的冷酷一般。

尉清寒不知不覺中,眼神卻已迷離。

他不知道的是,小瞞的計策正是用這個從舊主那裏偷來的這瓶雪鄉醉,在裏面摻了無色無味的幻藥,想必再過一小會兒,這個男人就會產生幻覺,分不清自己深處何處了!

白沐屏看到一切正按照自己預想的進行著,心中竊喜萬分,她狀似十分擔憂和緊張地將高大沈重的尉清寒往內室裏面扶,一邊說著,“王爺,您喝醉了,快快先休息吧!”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將尉清寒這個比她身高和體重多出很多的男人拖上了床,此刻的也早已氣喘籲籲。

“王爺,王爺您睡著了嗎?”她又試探問。

尉清寒不做回應,他雙眼迷離中,仿若看到了一襲青衣的葉伶香正坐在自己榻旁,萬分關切地註視著自己。

他用盡全身力氣扯過來她的手,緊緊按壓在自己的胸膛之上。

白沐屏看到他的笑,覺得整個人都呆楞原地,因為她還從未看到過尉清寒這樣深情、眷戀,充滿疼惜的註視和笑意。

辨聽了好幾次,她才從尉清寒聲如蚊吶的含糊囈語中聽到,“香兒,香兒……”

134 壽辰 · 王府家宴

“香兒……”白沐屏細細品味這兩個字,“葉伶香?”

原來,尉清寒幻覺出現的人,居然是她,是那個卑賤而又醜陋的女人!

白沐屏此刻心裏面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相信沒有任何人喜歡自己被他人當做別人的影子。

她自始至終之所以那麽恨葉伶香,甚至屢次加害,不光是因為王爺對葉伶香的偏寵,而是它永無法接受自己甚至不如這樣一個女人的事實!!!

從一開始,白沐屏作為相府唯一的掌上明珠,嫡女,居然下嫁寒王府做一個側妃,和王爺從邊關帶回來的奴婢平起平坐!

後來,她的第一晚洞房花燭,在那一夜,白沐屏所有的幻想和期待化為泡沫,心碎,心痛。

而第二日,呵呵,王爺居然在那個狐貍精的房裏,她難道連一個新嫁娘的洞房之夜都要霸占王爺嗎?

現在呢?她毀容了,被趕走了,又嫁作他人了,而王爺心心念念的還是她,還是葉伶香。

呵呵,香兒……多麽多麽地諷刺!

白沐屏不怒反笑,眼淚也止不住地流,她把自己的衣服悉數脫下,將這個一直以來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緊緊抱在懷裏。

他醉了,酒後吐真言,他的幻覺和呼喚出賣了自己。

她將王爺的衣袍也一件又一件地脫下,手指顫抖,輕輕地撫摸著他的每一寸結實肌膚,含淚輕吻。

終於有一次,尉清寒沒有推開她。此刻,他如同一只羔羊一般可任憑自己蹂躪,相信如果白沐屏願意的話,趁現在都可以殺了他!

憑著一腔恨意,白沐屏其實完全可以殺掉面前這個男人,如果他死了,那麽她的恥辱和不堪都會就此終結……

白沐屏將蒼白的雙手伸向尉清寒的脖頸,然後牢牢鎖住他的咽喉,用力,這個時候,尉清寒卻撫摸住了她的手。

瞬間的柔情讓人終是不忍!

白沐屏含淚親吻他,然後將他繼續抱在懷裏,過了今晚,也許此生再無機會如此近距離地接觸自己的夫君一分一毫。

一夜無話,次日清晨,極其自律、習慣早起的尉清寒在迷蒙中醒來。很輕易,他便感覺到了一具溫熱胴#體緊緊貼著自己,不知曉是誰,而昨晚的記憶也都沒有了,一時根本想不起來。

轉頭看向身旁赤身的女子,白沐屏!

他一下子清醒過來,冷漠地起身、穿衣,而後把她喊起。

“……王爺?您什麽時候醒的??”

剛一睜開雙眼就看到尉清寒好整以暇地站在自己面前,白沐屏有些驚慌失措,可能是做賊心虛吧,畢竟尉清寒的氣場太強大了,目光也是那麽地犀利,讓人總歸有一種被看穿之感。

“你怎麽會在本王床上?”

“我……”白沐屏一時失語,“王爺,昨、昨晚您喝得有些多了,然後……然後妾身扶您歇息,然後……”

“夠了!”

尉清寒粗暴地打斷了她的絮語,對她冷漠說道,“穿上你的衣服,立刻滾出去。”

白沐屏眼淚一時忍不住,這樣毫不留情地事情也只有寒王可以做出。她匆忙地為自己套好了一層又一層的衣衫,然後抹著眼淚跑了出去。

床上似乎還殘留著不該屬於這裏的其他女子的氣息,讓尉清寒更加煩躁。

“來人!把這些東西都給本王清了!”

下人們不敢怠慢,一聽到命令就立刻三人成列有序地進門,很快就將床榻清理一空,並換上了一床新的被褥。

尉清寒皺眉,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喝下,白沐屏這個女人說不定就是抱著投懷送抱的目的過來獻酒的!一想到這一點,和昨晚發生的事,他就覺得異常煩躁。

這個該死的女人!!

跛腳的左勝現在仍舊在王府當差,不過不再做侍衛,而是做一些打更、灑掃的活計。

方才白沐屏衣冠不整地從主殿出來,正被他瞧見了,這個女人不是善茬,無論如何,他都希望王爺可以遠離這個是非人。

左宅。

“今個在主殿看到白沐屏了,沒想到王爺還與她有糾纏。”左勝憂心忡忡地說道。

兩個人各懷心事,只是左勝不知道的是,白沐屏可以說是葉伶香的宿敵,前不久驚心動魄的石鹿原秋獵,就是她設計陷害了葉伶香!

王爺明明都知道這些事,也似乎更願相信葉伶香。但最終卻還是不聞不問,也不作懲罰,看來他的心裏終究沒有自己啊!葉伶香心口鈍痛,扯起一抹苦笑,“畢竟是相府千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看到葉伶香這樣的自嘲和自怨自艾,左勝的心裏泛起一絲心疼。

“葉姑娘,別這麽說,依我看,王爺的心裏還是放不下你的。”

“如果我也有相府那樣強大的靠山,又怎麽會被王爺說休便休,眼皮都沒眨一下呢?說到底,還是我自己太卑微了。”

“我相信,王爺無論做什麽事都一定有自己的原因的。”

……

翌日,府裏開始準備十日後寒王壽誕,這是寒王——尉清寒第一次擺酒慶賀誕辰,他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一直以來從來不將這些繁文縟節放在心上,更因邊關寒苦,戰火紛飛,別提去考慮什麽壽辰或兒女情長。

今年有福管家在,他極力主張要為王爺張羅壽辰,一是慶賀王爺回府,二是因為尉清寒終於開始服藥療毒,圖個喜頭。

“王爺,老奴擬了一個邀單,您過目下吧。”說著,福管家將手中的冊子呈遞上去。

尉清寒此刻正坐在案前批閱公務,看到這個名冊便放下了筆,過目不忘的他只大致翻閱了一下,就給冊子放到了一邊。

“相府、太子府、皇宮的人,通通刪掉,拿走吧。”

“這……王爺,您要求剔除的這些可都是最重要的貴賓啊!”

“老福。”尉清寒低頭繼續寫字,雖然沒有擡頭與人對視,但是也足夠威嚴。“我們寒王府何時開始學得高調浮華,營私結黨了?”

福管家搖頭嘆道,“王爺,我們……”

“別說了,本王不喜應酬,這些人通通不請,府中將軍侍衛帶家眷過來,辦家宴即可。”

135 舞劍 · 昔日主仆

“家宴?”福管家有些不解,再次詢問意圖確認。

“本王壽辰之事切不要對外聲張,否則難脫借著壽宴勾結黨羽之嫌,只將令狐、何禁和其他忠心部下叫來即可。”

聽了這番話,福管家才知道尉清寒的思慮所在,他們的王爺實在太謹慎了,皇上正值垂老之際,肯定最為防備和敏感於皇子聚眾和營結權臣,如果一向低調的寒王突然將壽辰大辦特辦,必定會惹禍上身。

“老奴知道您的意思了,謹遵王爺吩咐。”

尉清寒低頭揮筆,同時說道,“左勝也一起叫來吧。”

福管家有些疑惑,隨即又釋然了,“好。”

寒王府,夜宴。

楚素菱和尉清寒端坐主位,其他側妃、將軍等及家眷坐在殿前兩側食桌之上。

左侍衛攜葉伶香姍姍來遲,居坐最靠近門邊的意個不起眼的位置。

再次見他,他,還是那麽意氣風發,和王妃琴瑟和鳴,恩愛得讓人眼睛發熱。

葉伶香的臉已經全好了,幸得有紫漣送的藥膏,後來連幾處頑固疤痕都已脫落,皮膚比之前還要細嫩,不得不驚嘆太子身邊的女子都不同凡響。

尉清寒的目光充滿侵略性,他不會逃避或者閃躲葉伶香的眼神或者那一絲絲的反抗和恨意,從對方進門開始他便直直看向她,十分明顯。

楚素菱將這一情形看在眼裏,心中對葉伶香憎惡更甚,只是她甚擅長掩飾自己的情緒和心跡,所以周遭的人都很難發覺。

“王爺,沒想到葉姑娘的臉恢覆得這麽好,比起以前還要更細嫩呢。”

楚素菱的聲音不大不小,可卻剛好可以落在在座所有人耳朵裏,其中,要數那白沐屏是最為難受痛苦的了。

尉清寒自顧自喝酒,不做評論。而左勝則起身抱拳道,“些王爺、王妃惦念,內子臉傷已經大好。”

“恢覆了便好。”

尉清寒把這個話題跳過,不喜再多言。福管家看眼色,拍了拍手,一應舞姬便穿著紅粉衣衫翩翩前來,歌舞助興,現場冰凍的氣氛才緩和了許多。

大家依次將準備的賀禮呈上,就連一向粗獷的令狐和何禁也不例外,而白沐屏還準備了一幅親作的“千秋 圖”獻上,寓義大好,獲得在場眾人連連稱讚!

小瞞現在已經成為白沐屏的人了,從葉伶香踏進這個門,看到自己昔日姐妹站在白沐屏身後,一臉倨傲和得意地看著自己那一刻開始,她便反應過來之前香囊丟了是誰的所作所為。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瞞,你為何如此欺我??

葉伶香心裏面百感交集,更多的是悲傷和痛恨,往往自己付交過真心的朋友的背叛才更加令人難忍……

小瞞沒有絲毫悔意,看到左勝和葉伶香反而成雙入對,她比誰都覺得恥辱!

葉伶香,你這個狐媚的女人!是你,你把左侍衛害成這個樣子,還毀了我的好姻緣,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想到這裏,她趴在白側妃耳邊嘰嘰咕咕不知道說了什麽。

接著,便見白沐屏起身敬酒,隨後問道,“不知道左侍衛這次帶了什麽賀禮,讓我等開開眼界呢!”

這明擺著就是玉溪苑故意找人麻煩,左勝還未說話,葉伶香便勇敢站起,搶先說道,“我們左宅沒什麽值錢的玩意兒,不敢帶到金山銀砌的寒王府獻醜,所以今日小女特地準備了一個節目,給大家助興。”

尉清寒等一幹眾人還從沒見過一向內傾的葉伶香主動說話,都很好奇和期待。

“什麽節目?”寒王淡淡問道。

“舞劍。”

聽到這兩個字,主位的男人不禁有些皺眉,福管家也對王爺勸諫,“王爺,壽辰的大吉之日於堂前舞劍,既是不吉利,也不安妥啊!”

福管家此言在理,也更多是關心王爺安危。但尉清寒畢竟是見慣大場面的,如何又會怕一個小女子舞個劍?

“既是大吉之日,又有何擔心不吉利的道理?”他駁回了福管家,對葉伶香說道,“你開始吧。”

“謝王爺信任。”接著,下人便呈上雙劍,一身青衣,飄然脫俗的葉伶香拿起雙劍,隨著樂班的節奏舞動起來!

只見她落落大方,裙裾飄揚,腰間流蘇佩飾也隨著她回旋舞動的時候而周旋紛飛,雖然不若王妃絕色,不如白側妃書卷儒雅,但是整個人身上寧折不屈的倔強氣質和精致姣美的容顏都讓在場所有的人移不開眼睛,也讓一眾女眷們或嘆息,或嫉妒。

鼓點急促,樂聲高昂,這段舞蹈迎來了高#潮,只見葉伶香眉目一凜,她拿著利劍直直沖向白沐屏身後的小瞞!

“啊————”看到閃著冷光的劍鋒直直沖著自己刺來,小瞞嚇得花容失色,開始失禮的在殿內大喊起來,“主子救我啊!主子救我!!”

尉清寒看到這番情形,袖中匕首脫出,直直射向葉伶香的劍身,力道之大,瞬間將她的劍擋落在地,一只劍和一把匕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葉伶香心有不甘,對小瞞質問,“主子?你可還記得到底誰是你的主子?!!”

小瞞怒答,“當然白側妃是我的主子!難不成還是你嗎?”

白沐屏也憤怒極了,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這個葉伶香真是膽大包天,分明沒把自己放在眼裏!“葉伶香,在王爺壽辰舞刀弄劍,還意圖傷人,你到底包著什麽禍心!”

接著,她轉而對尉清寒求道,“王爺,我們主仆不知道怎麽惹了葉姑娘,還請王爺給我們做主啊!”

尉清寒震怒,“葉伶香,你到底有沒有把本王放在眼裏?”

“就是小瞞,定是她將我的香囊偷走的,和白側妃串通好,誣陷於我!”

聽到這番話,尉清寒反而更加憤怒,他怒拍桌子,說道,“你居然還敢提這件事,覺得很光彩麽?!”

看到尉清寒這一次根本沒再護著葉伶香,楚素菱和白沐屏心中都得意了一把,暗自稱快。

“小瞞,以後接替你舊主的位置,做王府側妃。”

尉清寒這句話,令所有人瞠目結舌,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136 野蠻 · 祭祀大典

此刻,不光是葉伶香和其他所有人,就連小瞞自己都一時無法接受這個懿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當她稍後反應過來自己即將也成為側妃,與現在的主子白沐屏地位無二的時候,她立刻跑到殿前,跪在地上,“奴婢謝王爺擡舉!奴婢謝王爺擡舉!”

看到小瞞一時得意忘形,小人得志的模樣,葉伶香雙臂無力地垂著,滿面悲戚,只見她左手拿著的另一把劍也“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白沐屏也驚愕不已,更覺恥辱。

欲哭無淚,可能就是這種感覺吧!對的,還有失望、不屑、惡心,所有這一切的情緒化為冷笑。

是的,葉伶香在笑,這可真是荒唐啊,可笑至極!

“王爺,小女子身體不適,先隨夫君離席了,你們盡興。”葉伶香福身。

見到她那麽輕易就要走了,小瞞立刻跪求道,“王爺,難道您就這樣放她走了嗎?”

尉清寒看著她堅決的背影,說道,“讓她走。”

小瞞雖然心中不甘,但是也只能咬牙忍著,不敢再和王爺多說。

一場壽宴就這麽不快散場,出了主殿,左勝吃力地跟在葉伶香身後,趕上了她。

“葉姑娘,你這樣做,實在太沖動了,幸而王爺沒有怪罪,不然可是要惹禍上身的啊!”

葉伶香不是不知道他說的這些道理,可是……

“你知道被最最信任的人所背叛,是什麽滋味嗎?”

左勝抿唇不言。

“就像,你明明可以將後背毫無顧慮地留給她,可是,她卻轉身在你的背上狠狠地刺上一刀。”

“我也沒想到小瞞這姑娘居然……”左勝安慰她,“算了,放下吧。”

放下……

沒成想王爺就這樣當著她的面,將側妃的地位再次賜給了一個卑賤的奴婢,這是在直接諷刺於她嗎?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也許尉清寒只是想告訴她,所謂的側妃名分,任憑他想給誰就給誰。

沒人知道葉伶香的心承受著怎樣的熬煎,這太殘忍了,日子還能比這樣更沒有希望,更悲慘了嗎??

失了魂,她心如死灰地離開寒王府,不想再次踏入這裏一步……

小瞞一路興高采烈,雖然此刻仍還跟在白主身後,可是一顆心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

她自覺身份不同,早就難掩得意和囂張了,即便低頭走路也是憋不住笑,連聲音都被白沐屏和秋畫主仆聽到了。

“小瞞,恭喜你啊!”白沐屏一行停步,她轉身走到小瞞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賀著。

秋畫接道,“哼,可算是爬上枝頭做鳳凰了!可是你可別忘了,要不是我們主子肯收留和提攜你,你哪有今天!”

小瞞美滋滋地福身行禮,“說的正是,小瞞今天在此謝謝白妃姐姐,謝謝秋畫了。”

看她一時得意無邊,白沐屏不平衡得緊,“呦,這麽快就叫姐姐啦,憑你也配?”

“呵呵,小瞞配不配,全憑王爺一句話,您說呢?”

“你!”白沐屏居然被小瞞逼得還不來嘴,吃了癟。

“白妃姐姐,可別忘了您給葉伶香下藥的事我可是知情人呢?咱們也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可不要自己人害自己人啊!”

“你怎麽知道的?”秋畫正色道。

“那你們就別管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知道不稀奇,王爺若是知道了,可就不知道會怎麽樣了……”

聽到這番話,白沐屏立時改了口,“妹妹這話可就言重了,無論何時咱們可都是同氣連枝,並肩戰鬥過的好姐妹。這樣吧,你先回去休息,從今晚起不用再伺候我和打理院子了,等王爺正式封妃了,姐姐一定給你送份大禮呢!”

“哈哈哈,那小瞞就先謝謝姐姐了。”

三日後,小瞞封為妍側妃,這場儀式大張旗鼓,十分高調,甚至皇宮和太子府上下都知道了寒王府新添側妃之事,上門賀禮之人也絡繹不絕。

妍側妃,實在不配小瞞這樣容貌平平的女子,不知這稱號到底是榮耀還是諷刺!

葉伶香所住的左宅,就在王府不遠處,從前到後的新婚喜氣,葉伶香都看在眼裏,痛在心上。

尉清寒,你真的、真的是太狠心,太狠絕了!

若你冷,他會比你更冷,若你狠,他會比你更狠,尉清寒也許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寒王府的喜事,不只添了新寵這一樁,還有就是尉清寒連續服藥半月有餘,身體越來越明顯有了好轉,這其中肯定最最有賴楚王妃的犧牲,不光王爺,就連福管家和令狐,何禁兩位副將都對她好感大增,讚不絕口。

“王爺,還有五天就是祭神大典了。”福管家憂心忡忡地說道。

“本王何嘗不知道?只是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用皇室女眷祭神的野蠻習俗仍舊還在延續。”

“唉,咱們金瀾國最重視祭祀,從創國時起,便有皇子姬妾輪流祭神的習俗了。”福管家又說道,“算下來,今年正是九王爺您已成了家室,也合該輪到我們了……”

“側妃及以上品級的姬妾才有資格祭神,這樣心口割肉,違背人倫的規矩,早晚有一天,本王要將它廢掉。”

話說今日封妃典禮,雖只是身份和背景十分卑微的奴婢上位側妃,但是寒王府一直以來女眷甚少,也無人添丁,所以小瞞嫁與王爺也算是備受重視了,場面比白沐屏入府之時竟差不了多少。

一張臉平庸無奇,性子也說不上是好的,即便撇開家室背景,小瞞也斷無吸引王爺之處,估計全寒王府上下,也只有小瞞自己沈浸在喜悅中,不知道此事到底有何蹊蹺,她可真是自作聰明,毫無自知之明。

府裏的一些得罪過小瞞,或者被小瞞瞧不上和難為過的其他下人了,都提心吊膽地從今以後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了,誰都知道她是個睚眥必報的女人。

新婚洞房,小瞞可從未碰過男子,自然害羞和緊張得無以覆加,往死她也只因著自己主子見過王爺,但卻從來沒敢多想更不敢多看,可沒想到她現在居然成為了這樣如神男子的妻妾,命運真是神奇!

137 聖女 · 被獻河神

王爺到底什麽時候回房啊?

梅苑。小瞞坐在尉清寒賜給她的新住處的床榻上焦急地等待著,蓋頭上的流蘇都因她的不安而晃動。

等了不知多久,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在她困倦得無以覆加的時候,才聽到了從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如此穩健有力,一定是王爺!

她美滋滋地正了正身,而後重新整理了一下紅蓋頭,一切可真像是做夢啊,就像踩在雲端似的,輕飄飄的……

男人進門,用手掀開了她的蓋頭,然後便轉身端坐在小瞞正對面不遠處。

見到果真是王爺,小瞞喜不自勝,福身行禮道,“妾身參見王爺。”模樣真是無限嬌羞,比平日添了幾分美色。

“小瞞,本王且問你一件事。”尉清寒見到如此嬌媚的女子,也絲毫不動容,仿若所有女人在他眼裏都是毫無吸引力和靈魂的皮囊而已。

“王爺但問無妨,妾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尉清寒見她惺惺作態模樣,不準痕跡地冷笑,接著問道,“葉伶香送本王的香囊,為什麽會在左勝身上?”

一聽到王爺這麽問,小瞞立刻嚇得花容失色,方才媚態全無,小臉煞白地問,“王、王爺為何問妾身啊妾身怎知……”

“香囊是你和白沐屏串通好的吧,你這背棄主子的賤奴!!”

“奴婢沒有……不,妾身沒有,妾身沒有啊!”小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爬到尉清寒身旁,抱住他的大腿拼命解釋、否認。

尉清寒自然對她是沒什麽耐性的,直接一腳踢開了小瞞,而後對她殘忍地說道,“知道本王為何會娶你麽?”

“王爺,妾身不知啊……”

“再過幾天,就是祭神大典了,以你的卑賤之軀能做我金瀾國的祭品,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祭品……不會的,不會的。王爺您不會這樣對小瞞……”

小瞞馬上反應過神,才想到皇室每年祭祀土地和河神的大典快要到了,難道王爺一開始就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娶自己的,不,她不相信!

“難道你還有其他什麽價值麽?”

小瞞跌坐在地,瞬間沒了精神,只有傻笑,“所以,王爺一開始就沒有懷疑過葉伶香,是為了護著她,所以才休了她的吧……”

尉清寒不想理會這個瘋女人,也自然沒有必要和她解釋任何,冰冷決絕地離開了這個新房,不帶一絲感情。

“從此刻起,嚴守梅苑,好好看著妍側妃,不許出任何差池。”剛出這座門,尉清寒便對侍衛首領吩咐。

在祭祀大典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讓小瞞死的,因為她還有一個重要的使命——承載至高無上的希冀和榮譽,成為今年金瀾國最珍貴的祭品,當然,和其他三牲一樣,都將被獻給土地河神。

小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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