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夕陽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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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茲始終把玩我的頭發,不時放在鼻子邊輕嗅。“你的頭發真軟。”我滿意地摸摸他的頭算是回答,我看著他滿是喜歡的神情,鼻子忽然一酸,之前在公司的時候,孩子們為了做造型不得不頻繁的染發燙發,發質損壞的很厲害。後來因為生病的緣故,他又開始脫發。現在總算是頭發長得好了點。我該欣慰才是,他玩著我的頭發像是撫弄自己的頭發一樣,輕柔的動作與他骨節突出的大手顯得極不相襯。他側了側身子,把整個臉都埋進我的頭發裏,我就勢背靠進他的懷裏,拉了他的手臂來玩,一條青筋貫穿了他的整個臂膀。

記得成員們曾說,大家互相開玩笑打鬧的時候,絕不敢欺到米茲身上去,因為那等於自討苦吃。跟米茲有過肢體接觸的成員都知道,他人瘦,骨頭架子也很大。要是出國演出住酒店,幾乎沒有人願意跟他睡一張床,生怕半夜不小心被他硌醒。這都是玩笑話,直到他把養的那只剛斷奶的小狗不小心壓死了,他才真正自責起來,並從此堅持獨床睡。

他拿胳膊圈住我,猶猶豫豫,用腳鉤住我的腳,卻再也不敢做動作,我知道他想趴到我身上來,但心裏有顧忌。我靠進他的懷裏,拉拉他的耳朵,寵溺的說:“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這麽猶豫,我很尷尬的。”說完就撲哧笑了,臉上一陣發燙。

“啊?”米茲也尷尬的擠出了笑,好像不敢相信我的話似的。我知道我必須主動了,很好奇他的身體究竟有多可怕,以至於讓成員不敢跟他肢體對抗。

“要不,咱——睡——吧。”我那之間撫上他的鼻梁,順著鼻梁向下滑,劃過嘴唇、下巴、滑到喉結,他的喉頭一動,捉了我的手握緊。

“不要做危險的事。”他羞澀地避開我的目光,臉上有一絲不悅的神色。

我抽出手再次撫上他的喉結,在他的脖頸上滑動,“最喜歡你的喉結了……”我喃喃的說,不理會他的神色,看他的喉結一動一動。

“知道我最喜歡你哪嗎?”

“嗯?”擡起眼剛要跟他對視,他已經攬住我的脖子,把嘴唇緊緊貼上了我的。我呼吸一滯,才發現我所期待的東西讓我無法招架。他的手臂有力,我整個人陷入他的懷裏。

我小心的扶上他的腰,想跟他貼的更近些;他則想要的更多,翻身將我壓到身下,不受控制的開始了男子均會做的事。

我睜開眼看到頭頂飛翔的天使,心想那就是天堂的景色,而我正深陷天堂。米茲的身軀將我緊緊包圍,我想起剪刀暢通無阻的劃過布帛時布帛撕裂的聲音,他的骨骼、手掌正割裂著我的皮肉,又用他特有的方式將我縫合。他的心意堅定,而我也用盡力氣回應他,他的肌肉結實,可是摸起來還是太瘦了。至於成員們說的他的骨頭硌人,我想我完全適應得來,令我沈醉。我一次次撫上他的骨節,感受因為壓迫而傳來的痛感,確認他的身體……

每天下午的時候,我都會陪米茲去別墅外的山坡上曬太陽,他說這邊的夕陽也很好看,我們就等到太陽下山再回去。在山坡上可以看見療養院的側墻,海的聲音也依然聽得見。

整個夏秋,山坡上的草總是綠著,可是花卻開了幾波,美不勝收。

一天,他忽然拉著我的手問:“你帶這個玉片還好吧,有沒有不適?”

“沒有,我很好。”我摸摸胸前的玉片,已經被我捂得溫熱,泛著白黃相間的顏色。

“謝謝你不顧一切地陪我。”他笑了笑,看向遠方。

“不用謝。”沒有必要再說什麽了,我的心又恢覆了踏實,因為他不顧一切的把我拴在身邊。從小的漂泊之感或許真的結束了,或許註定,莫君是我停靠的港灣。

天氣漸漸變冷,漫長的冬季就要來了,我扶著他站立在山坡上,他的頭發在風中擺動著,雖然走路很吃力,可是站一會兒還是可以的。

“風大了,我們回去吧。”我拉拉他的手,他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沒事,我想多呆一會兒,腦子裏有點旋律,構思完了,回去就能直接寫出來了。”我拗不過他。

“那我回去給你拿件風衣,你等著。”我擡腿往回走,只聽他一聲“嗯。”

回去麻利的翻出他的一件外套,逆著夕陽看向山坡,那裏只有米茲的輪椅。

“米茲!”我狂奔上山坡,而他已經滾到坡底,暈了過去,拐杖摔在一邊。

“米茲!”悔恨把我撕碎,我跑下去,拿風衣裹住他,跑回別墅打電話給療養院派救護車,又打電話給凡可和阿凱,叫他們無論如何也要過來。

米茲的腿又骨折了,我已經沒有力氣哭了,凡可攬著我,小心的照顧著我。我不該留他一人在山坡上的,我該先讓他坐下再回去取衣服的。

這次的骨折無疑是對他身體的巨大創傷,醫生說手術難度很大,接上骨也難以恢覆,怕是以後再也站不起來了。我每時都在自責,眼睛被淚水浸的發疼,視線模糊。

米茲很頑強,手術後第二天就醒了。

“雪兒怎麽又把眼睛哭紅了,我不喜歡看你紅著眼睛。”他用手勾起我的下巴,努力擠出一個笑。

“我不哭了,我什麽樣子你都喜歡的對不對,老了醜了你也喜歡的對不對。”他的樣子很虛弱,我握緊他的手,生怕他再丟下我。

“傻丫頭,是我不小心,讓你們擔心了。”他很平靜的看向凡可和阿凱,“又讓你們費心了。”

“沒有,哥,別這麽說。”

“麻煩你們把雪兒接回去照顧幾天,她來我這後就太累了,我有護士就行了。”米茲松開我的手,沖凡可揮了揮。

“不,米茲,在你身邊我才能放心。你不用擔心我……”米茲閉上了眼睛,似乎累了。

我被凡可拖出了門,淚水又流下來:“他是不是生氣了,他是不是怪我?”

“你想多了……”凡可圈緊了我,生怕我撐不住倒下去。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一個激靈坐起來,立刻被凡可摁住,“不要去,雪兒!”

“讓我看看他。”

“不可以,他不喜歡看你哭。看你哭他會難過。”我恍然回到過去,麥格拍著我的肩對我說,“凡可不希望別人為他哭。”他們兄弟一個一個都這樣。

我洩了氣,再是想念也要忍耐。我讓凡可傳話,如果他想我了,我會立刻過去的。

我天天煲湯讓凡可或是阿凱帶過去。開始是都可以喝完的,可是忽然有一天,聽凡可說米茲喝完吐了。

不該吐的,吐了不是意味著……我跑去療養院向他的主治醫生了解情況,他的病情有惡化的跡象,暫時是因為骨折對他來說太難恢覆。他的情緒與其說不穩定,不如說是有些落寞。眼下最好的辦法是讓他開心。

我知道,我有很多辦法讓他開心。只要我開心,他就會心情好。

我去療養院看他,這讓他很惱火,他的抵觸情緒一直攀升,我則不管不顧的粘著他。

“壞蛋,占了我的便宜想借機撒手逃開嗎?休想!等你好了,老娘一點一滴全部拿回來!”

他不再拒絕,不再抵觸,常常一臉無奈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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