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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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醒來時發現凡可並沒有在床上睡,輕手輕腳來到客廳發現倆人腿壓著腿躺在沙發兩頭,阿凱抱著凡可的小腿,幾乎啃到腳丫子。這是不知道昨晚聊到幾點倒頭就睡了。我拿來毯子,給阿凱蓋上時他就醒了。

“要不要去床上睡?”

阿凱翹起頭來看見凡可還酣睡著,他的腳腕還在凡可的胳膊下壓著。阿凱盯著我輕輕搖搖頭,那眼神好像不滿我問了愚蠢的問題,我趕忙安慰:“好吧,我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阿凱的眼神總讓我覺得心虛,好像在提醒我:你占著我的男人呢。

一連三天,兩人都是擠在沙發上睡的,我大部分時間都是泡在工作室裏,因為準備新品發布會,和夥伴們忙得焦頭爛額。凡可常常在演出空隙開車來給我送吃的,他實在抽不出時間就讓阿凱來送,還讓阿凱看著我吃完才可以走。

阿凱的面試下周才開始,他就趁著這幾天處處跟著凡可,凡可打發他去哪,他就去哪,晚上左一個雪姐姐,右一個雪姐姐,叫的人心裏可舒服了。凡可不在的時候,他就“雪兒,雪兒”叫我了。

“你怎麽這麽兩面派,當著凡可的面叫我姐,凡可不在你就……”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在的時候叫雪兒不好意思,他不在時,覺得雪兒叫著可順口了。”

我本以為他是故意氣我的,可是他回答的很坦誠,眼睛純凈的如兩顆寶石。我不好再發作:“好啦,隨便你怎麽叫了……就是有一點,晚上麻煩你不要拉著凡可聊天聊這麽晚,擠在沙發上睡是睡不好的。”我開始抖落心中的不滿,這場情感戰爭不可避免,我和阿凱都小心翼翼,就怕傷了和氣,只要有機會都會毫不猶豫的向前邁步爭奪尺寸對凡可的占有權的。

阿凱聽出了味,一步邁到我面前挺直了身板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我卻瑟縮了一下不敢看他。

“你怎麽不說‘拜托把我的老公還給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用埋怨的眼神看他,求他不要得寸進尺,心裏嘀咕“知道你還問!”

“你想怎樣嘛……”我不得不服軟,不知道為什麽要怕他。

“我不想自己睡,我要跟你們一起睡。”阿凱低下頭,卻說得理直氣壯。

我嚇了一跳,“你是認真的?”話一出口我的臉已經發燙了。這種話有勇氣說出來了就不會是假的,我想起往日和凡可閑暇時,總是在床上纏綿一番的,旁邊要是多個人躺著,還怎麽睡?

“不跟凡可一起睡覺我來找你們就沒有任何意義,你不高興你就睡單人床吧。”

“不可以!”我登時被他的直截了當噎的不知該怎麽接話,他果然是什麽都敢豁出去的人,這一點我們倒是相通了。或許我沒法阻止,但我會本能的反駁,作為一個女人最本能的反駁。

“我不要……”發作後,我還是弱弱的補充了一句。我倒底欠他什麽了,這麽見不得他失望,“總得問問凡可的意思吧……”

“凡可唯一的擔心的就是你會心裏不舒服。”阿凱好像找到了問題的關鍵一般,一副你看著辦的樣子。

“你已經跟他談過了?”

“那倒沒有,我只是想知道,如果凡可真的希望跟我們兩個一起睡呢?你會同意麽?”

是啊,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我們兩個都是他愛的人,我只喜歡凡可,把阿凱當弟弟對待,如果凡可真的希望三個人一起睡,阿凱是無所謂的,所以不能接受的只有我,我能同意麽?能同意麽?

原來說到底,最為難的人不是夾在兩人中間的凡可,而是我。

阿凱是來投奔凡可的,凡可肯定不會讓阿凱失望;至於我,不相信有一天凡可會離開我,也不擔心阿凱會因為自己的占有欲而挑撥我跟凡可的關系,我為難的只是三個人躺在一張床上這件事,我能接受麽?

“我不知道,能給我時間好好想想麽?就兩天,兩後我給你答案,這兩天你能不能先單獨睡。”我握了一下阿凱的手就立馬松開,想自己安靜一下。阿凱卻從背後鉤住了我的肩膀:“謝謝你雪兒,我知道我太自私了,可是我沒有辦法,真的謝謝你願意考慮,我只是希望我們三個能夠成為最親的家人。”他把下巴搭到我的肩膀上,我聞得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我知道。”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又想起他兒時的經歷,或許他不是想擠進我們的二人世界,只是想擠進一個家;他不把道德倫常放在心上,只是想拼命抓住能夠看得到的幸福和珍惜的人。或許,托了凡可的福,我也是他想抓住的人之一。

阿凱面試通過的那天正是我的新品發布會的最後一天,慶功宴開到一半我就從後門溜出來,凡可已經載著阿凱在門口等我了,我們三個一起去吃了大餐,一是慶祝我的第三次新品成功發布,二是慶祝阿凱在瑞典成功簽約。

聊起其他成員的近況,麥格和米茲已成為炙手可熱的新晉小生,阿課在兩檔最受歡迎的節目中當了主持人,阿力因為優秀的舞技現已轉為編舞家,為藝人團體編舞,達布的公司也開得風生水起。大家雖然分散在各地打拼事業,可是大家都還保留自己的藝名,逢年過節能湊一起就湊一起,能湊幾個就湊幾個。

阿凱也吐露了他的婚姻生活。作為福利院出身出人頭地的孩子的代表,他是肩負著社會形象的責任完成的婚姻,因為雙方都是沒有接受多少父母的愛的孩子,結婚後兩人沖突的很厲害。他嘗試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可是妻子好像對阿凱的感情取向有點耳聞,因而總是借此對他指摘、亂發脾氣。他很遺憾不能擔起當初眾人的祝願,於是選擇離開,一半的財產也留給了前妻。

因為離婚,國內的報紙對此的評論鋪天蓋地,不只因為他是名人,還因為他是福利院出身。福利院和他都無辜受了委屈,為了彌補福利院的損失,他把自己的另一半財產捐給了福利院,只身來投奔凡可和我。

“放心吧,就算你沒有工作成為非法移民被抓起來了,我和雪兒也會把你贖出來,不讓你遣送回去的。”凡可跟阿凱碰了個杯,隨口拿他開了句玩笑。

“必須的。”阿凱將最後一口酒灌進喉嚨。新聞就像灰塵一樣,可能會讓人迷眼,但回頭就被抹去了。

世界很大,我們很小,大浪淘沙,社會缺了誰都照樣前進。長在福利院的孩子無論選擇了怎樣的人生,不管是主流的還是邊緣的,福利院都是一些孩子的福地和天堂。

“你能想到我們,我真的很高興。”我拍拍阿凱的後背,他低下頭去,想遮掩泛紅的眼睛。凡可向我使眼色,阿凱已經醉了。

e here。”我摟過阿凱繼續安慰他,他把頭埋進我的頸窩輕輕啜泣,像個孩子一樣。福利院的事可能真的讓他很傷心。

聚會到此結束,凡可開車載我們回去。阿凱沒心沒肺的睡了一路,我一直照顧他,跟凡可也沒什麽話。回到家安頓好阿凱,我才顧得上自己洗漱準備睡覺。凡可已經躺上床睡了。氣氛過於安靜讓我有點不適應,是今天太累了嗎?

我靠近他看他是不是睡熟了,他忽然睜開眼,翻身把我壓在了下面。

“嚇我一跳……”我張手要打他,但看到他不高興的神色就轉而捧住了他的臉,“怎麽了,我們凡可不高興了?”

“你在酒吧摟著阿凱的時候有沒有想到我?”凡可拿住我的雙腕壓在了頭兩側。

“怎麽了?”我以為凡可會很高興我為他做出的努力。

“回答我。”

“沒有。”我脫口而出,“他當時那麽傷心……”

“他不是小孩子了……”凡可松開我,“咱們的關系跟以前已經不一樣了,他跟我一樣是個男人,你怎麽還能像原來那樣哄他呢?”

凡可訓我的口氣就像比我年長似的,我也就順著他,弱弱地反駁道:“他還叫我姐姐呢。”

“他不想叫你姐姐,是你希望他叫,他才叫的。”原來他知道阿凱怎麽想。

“我知道,他不只不想叫我姐姐,他還想跟咱倆擠一張床呢。”我平靜的把“炸彈”拿出來給他看,心想,你凡可真的了解現在的阿凱嗎?

“什麽?他跟你說的?”凡可並沒有吃驚,只是想確定我是不是開玩笑。

我推開他翻身趴進他的懷裏,依舊平靜地說:“我知道他是來找你的,他還是很愛你,我想知道你怎麽想。”

“你怎麽回覆他的?”

“我說要好好想想。他想要的東西是一定要拿到的,如果他躺在邊上,我可能沒法再跟你親熱了。”看到凡可沈默了,我抱緊了他說:“抱歉把這個難題留給你。”

凡可並沒有給我答案,他捧住我的雙頰,輕輕的在我的臉上啄,進而掠奪我的唇齒,掠奪我的每一寸皮膚,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最後一次獨享凡可所帶來的深情,但是我感受得到他的內心的掙紮。我努力回應他,心裏漸漸明朗,我會接受凡可的選擇,支持他的決定,接受生活的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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