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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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說愛情是自私的,或許有一天,我不會介意建立三個人的親密關系,但是我對凡可的愛還算得上是愛情嗎?凡可對我的愛呢?他對阿凱的愛呢?當初阿凱的離開讓凡可傷心不已,我看得出,這次凡可不想錯過,才會跟他再續前緣的,他也知道他的決定終究有一個人會受傷,除非我和阿凱能互相接受,這個三角才能平衡。

可是這對我來說很難,現實需要和所謂的文明在我的內心沖突著,凡可也感到棘手,至於阿凱,他好像已經做好了跟我多建立一層關系的準備,是啊,他是散盡千金只身前來的人;他是當年為了上舞臺,不顧醫囑腰上打完封閉接著跳舞的人;他是不顧波折和輿論千裏迢迢而來,只為了和所愛的人一起生活的人,有什麽是他放不下的,有什麽是他不能接受的?

那一晚凡可凝著眉頭抱我很緊,好像是一種哀求,生怕我撒手離去。

我不需要什麽承諾,只要凡可還愛我就夠了,而我只想成全,不想他因為我感到為難。

早上醒來的時候,時間還早,我披上衣服來到阿凱的房間,他還呼呼睡著,被子在地上堆著,他只穿了條褲衩,精壯的身體一覽無餘,令人想起當年他為許多有名的時尚雜志和品牌服裝拍攝的□□上身的時尚畫報。他的睡臉還是如當年無邪,腫成了肉嘟嘟的小熊臉。

我給他蓋上被子,坐到床邊,伸手捏了捏他的手指,他縮了縮手就沒反應了。我又捏捏他的手指,一直捏,他才睜開睡眼,坐起來揉了揉臉。

“有事嗎?”他一點也不介意袒露著上身,只是拿手捋了捋睡亂的頭發。分外有型。

“我想好了。”我開門見山,看向阿凱的眼睛,阿凱頓時慌了。

“嗯……嗯……雪姐姐,我是說雪兒,我可以再等等的。”阿凱坐臥不安,探身去撿衣服。

我起身要走:“我想好了,你什麽時候想過來睡就過來吧。”

“哦,那我今晚就搬過去可以嗎……那個,凡可同意嗎……”我走到門口停下,回身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說。他失神地跪在床上望著我,手足無措。

我一直在想,這樣的選擇究竟對嗎,我們真的可以相安無事嗎?

因為不安,我平生第一次下班去了教堂,我把我們三個的事和我自己的苦惱向一位牧師訴說。他向我講了些許教義,我不是教徒,不能完全理解那些教義的含義,但我的內心反倒澄清了些事實,不管忠於誰,首先要忠於自己的內心;時間會證明一切,我們還是要活在當下。至於名分的問題,我們可以到教堂舉行一個儀式的,雖然法律不能保護,但我們可以告知上帝我們三個相愛的人想要在一起生活。

夜晚來臨的時候,我們三個圍坐在地毯上,像過去一樣熄了燈點上蠟燭,在燭光的映照下吐露心事。悠悠的燭光讓人的內心平靜又溫暖,暗香浮動,我們都陷入沈默。腦海中牧師的建議不斷回旋,有很多話想說,可是不知如何開頭,只能害羞地低著頭,等待說話的時機。

“嗯……還是我先說吧。”阿凱清清嗓子,支起身子說:“很抱歉讓你們為難了,可是即使知道這樣,我還是來了……”

我知道,有些東西,他好像沒辦法放棄,他苦苦挽留的是惺惺相惜的感覺。

“不要抱歉,”我抱緊膝蓋,有些羞於啟齒:“你能來我真的很高興……”我看了一眼凡可,他又把眼睛睜得大大的,靜靜的等我下面的話。“說真的,如果大家都想的話,三個人一起生活沒什麽不好,住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可以試一下……”兩個人依然靜靜的坐著,盯著跳動的燭火一動不動。

“我今天去了教堂,牧師說,雖然在法律上我和凡可是夫妻,但是在上帝面前,我們三個的關系會得到上帝的祝福的,只要我們之間是平等的,這樣的話,我們就不用講究什麽名份了,只要舉行個儀式就可以了。”

我小心地說著,聲音微微發抖,明明是一個不錯的解決辦法,可是我分明在怕什麽。

“我同意。”阿凱和凡可異口同聲,兩人就齊看向我。

“我……也沒意見……”我失神地隨聲應和,阿凱聽後釋然地笑了,進而害羞的起身離開。留下凡可仍然看著我,好像在探究我藏在眼睛後面的東西。我握了握他的手,讓他放心,然後故作瀟灑地離開。

睡覺的時候阿凱並沒有搬過來,他說要舉行完儀式後再搬過來。躺上床才發現自己今天真的很疲憊,昏昏欲睡之際凡可靠了過來。

“是不是不想再多一個丈夫?”他從後面擁住我,把五指插入我的手指間扣緊耳語道。

“不是因為阿凱……”他的話戳到了我的痛處,我小心地掙脫開他,把臉埋進枕頭。

“那先睡吧。”凡可輕輕撫了撫我耳際的頭發,便平躺下了,而我的心卻越來越不安。

“其實……其實是……”我回身挽住凡可的胳膊,“在教堂宣布我有兩個丈夫……聽起來好像我很貪心似的……”就是這個折磨我,像一塊石頭壓在我心上。我已經不能再為自己解釋,只是覺得委屈。

“你不貪心啊。”凡可再次攬住我。

“多一個人養我們雪兒不好嗎?”我在說嚴肅的事情,他居然還逗我。

“不是你貪心,是我貪心,我想要的太多了,你們兩個我都想要,卻需要你來在儀式上擔負名義。”凡可的話讓我動容,他什麽都懂,我把臉埋進他的胸膛,不敢看他的眼睛。你知道我放不下阿凱,你也很喜歡他,我們會生活的很好的,不是嗎?我保證,我不會負你,阿凱也會像愛我一樣愛你的。只是我特別不介意你只愛我一個人。”凡可的最後一句話把我逗笑了。

我錘了他一拳:“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壞人,要讓兩個人為你受委屈。”

“你要是受不了想走就走唄,反正阿凱是跟定我了。”凡可又出言不遜,真是氣死人了,還敢欺上身來!

“壞人!壞人!”我半推半就,卻無力招架他的執意進攻,在他懷裏沈淪,是早晚的事。

或許,這就是我要的幸福,不需要多麽高貴,甚至是自私的,只需要在近在眼前、觸手可及。世界很大,留給我們選擇卻很少,我們想要的是金錢、名聲、社會地位都換不來的、只滿足我們自己需要的家和親人而已。我們要的多嗎?

我們一個月後舉行了婚禮。我們還專門定制了一張適合三人躺的大床。現在,我的手上戴著兩枚戒指。

還記得婚禮那天天氣很好,我穿著白色禮裙,兩位先生穿著一樣的黑色西裝,一起到了我拜訪的那座小教堂,我們沒有請同事和朋友,只有當天去禮拜的市民見證了我們的婚禮。

牧師請我們交換戒指時,我拿出新定制的兩個一模一樣的戒指給他們戴上,意欲我會一視同仁;凡可拿出之前的戒指給我戴上,我明白他是想告訴我,他不會改變對我的初心;而阿凱撓撓腦袋,對我們說:“對不起,我還沒有積蓄,所以沒有準備戒指。”牧師一楞,我卻爽快的答道:“沒關系,等有錢了再買也不遲。”大家這才爆發出掌聲和歡笑。

同事看見我的兩個婚戒都很好奇我是怎麽有了兩個丈夫的,我說說來話長,我們三個不過相依為命罷了,做親密的家人。

Life is good。

來說說床上那些事。凡可睡中間,我和阿凱睡兩邊。我一般倒頭就睡,那兩位總能互相挑事,先鬧騰一陣,像以前在公司宿舍一樣。有時候枕頭都丟到我身上。

我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而那兩位因為演出都在晚上,所以往往睡到中午,再去歌劇院排練。我們真正躺到一起的時間很少,可是聽著旁邊撲撲騰騰的兩位入睡,我的心裏真的很踏實。有時候被吵醒了,我就興致勃勃的觀戰,看著他們鬥嘴打來打去,扭成一團。時不時的凡可或阿凱還來求救:“雪兒,你別光笑,你看看他是不是欠揍。”

“別把雪兒扯進來,她是站在我這邊的。”

我則抱著枕頭在旁邊一直哈哈哈哈哈。

這期間我和阿凱變得親密了不少,他總是小孩子似的對我撒嬌求吻求抱,要是讓凡可看見了,就少不了補一個給凡可的。有時候我問自己,我是養了兩個孩子嗎?這看起來好像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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