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入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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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穿第一部故事喔~

“像,真的很像。”我看著墻上黃汝君的照片,不覺呆了。他的眉宇之間,簡直和米茲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臉型和嘴唇也與米茲有七八分像,除了他比米茲要大一些,還多了兩撇胡子。

我回頭看看站在身後的米茲,他卻咬著牙關眼睛像蓄勢待發的獵豹那般盯著照片。

現在米茲已經不用拐杖了,他康覆後的第一部戲立馬提上了日程。導演早就敲定了米茲出演這部講述三市歷史上黃氏宗族的年代戲,而且必須演黃家的二弟黃汝君。今天,看到黃汝君的照片我才明白導演的用心,上哪找比米茲更像黃汝君的人呢?

“米茲,你怎麽了?”我看米茲像是靈魂出了竅,不覺拉拉他。

“是,我也覺得太像了。”米茲冷冷地說。他心裏似乎有什麽事。

我們跟著人流往前走,導游在前面不遠處向大家解說著。

整個紀念廳都是劇組的人。正式開拍前,導演先對劇組全體人員普及黃氏家族的興衰及三市的歷史。因為喜歡三市,我向杜田非要了個人情,陪同米茲一起來參觀黃家別墅群。

“大家看,這就是黃汝君和黃安沁唯一一張合照,這時候的安沁據說已經失憶了。”順著講解員的激光燈看去,照片中,與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相愛的黃家四妹黃安沁,和黃汝君緊緊相擁,裙角飛揚。她笑靨如花,眼神清澈無邪,看不出任何異樣。

“一個人要經歷怎樣的痛,才選擇失憶來忘卻過去。”米茲的眼睛裏浮上暗色。

“什麽?”我看看米茲,不確定他在嘀咕什麽。他眼睛依然落在照片上,沒有註意到仰視他的我。

我又看向照片,忽然註意到黃安沁的脖子上掛著一個玉片,清晰的半月形輪廓似曾相識。我剛要回身喚米茲,他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在展室的另一邊觀看櫥窗中的物品。我跟過去,發現黃安沁脖子上的玉片安靜地躺在櫥窗裏。顏色有些昏黃,上面的雕花已經模糊。米茲的雙手插在口袋裏,看得很專註。我不敢輕易去打擾他,可是心裏有一千個疑問。

我認得出來,櫥窗裏的半個玉片和米茲曾經給我的那半片,如同彼此的缺失。米茲有的,是左半邊;而櫥窗裏的,是右半邊。

我訝異地看向米茲,他平靜地沖我搖搖頭,我立刻噤聲了。這等於米茲承認,他的確擁有那左半邊玉片。

“各位看,這就是黃汝君和黃安沁的定情信物。黃安沁是帶著它死去的,我們也是憑著這片玉才確定發掘出的女屍是黃安沁。她與哥哥的愛戀是不為家族所容的,黃安沁死的時候可以說是很淒慘的,她遺體的不遠處,還有一個幼胎的屍骸。”講解員帶著眾人來到櫥窗前,米茲拉著我默默退到了後面,聽講解員的解說。米茲依然咬著牙關,仿佛聽著講解又仿佛沒在聽。

之後的參觀,米茲都沒再講一句話。

“你一定很奇怪,為什麽我會有那半片玉。”米茲回到旅館,拉著我問道。

“真的……它們曾是一塊玉嗎?”眼前的米茲,是從未有過的陌生,他仿佛已經老去,早已經歷過世事滄桑輪回。

“或許吧,我從家裏離開的時候帶走的,覺得那是家裏最值錢的東西。母親卻認為它已經壞了不能賣錢了。”米茲陷入回憶。

“好神奇,斷裂的兩片玉竟然在這時候相遇了。”

米茲微微擠了一下嘴角,好像不太認同我的話。“你為什麽不戴那半片玉?”米茲的目光忽然暗了下來。

要說起來,那半片玉也是米茲給我的定情信物,可是……

“算了,它太舊了,也不適合你……”米茲看我面有難色,就不做勉強了。

“米茲,你不要誤會……”

“我知道,舊玉帶著不吉利。”米茲攬住我算是安慰,我只能抱歉地看著他。現在這半片玉對我來說竟有些詭異的意味,它竟然是櫥窗裏的玉片缺失的那半邊,這是文物啊。可是,很難說黃汝君當時知不知道那缺失的半塊在何處。

“你母親有沒有講過這半片玉是哪來的嗎?”

“你覺得可能嗎?”他向我苦笑。

“我忽然覺得要另眼看你了,說不定你的祖上是黃氏宗親呢,這麽貴重的東西都傳到你手裏了。你看你和那個黃汝君長得還這麽像。”

米茲像看傻瓜一樣看著我:“這個……真的只是巧合。”

“我和一個漂亮的女演員演對手戲,你會不會吃醋?”米茲來了興致打趣我。

“這要看你演技怎麽樣。”我故作輕松地回道。

“我會力求假戲真做的。”他開玩笑地說,可是不知為什麽,我覺得他是認真說的。

陪米茲在劇組過了個周末我就自己回了。

他天天拍一些劇照或是片場發給我看,他的臉上有一種別樣的神采,或許是因為新的工作,或許是因為化妝的效果。每天收到他的語音或是照片,我的心就是踏實了。

“米茲還好吧?”老白向我問起的時候,我欣慰地點點頭。他很好,他的腳已經好了,新戲是他喜歡的角色,他又回到原來的狀態了。

“米茲哥是不是恢覆了?”凡可向我問起的時候,我感激地回短信給他:他很好,你呢?

“幫我給米茲哥問好!”阿課給我發短信的時候,我回道:你為什麽不自己給他說?他回:我怕打擾他工作。

……

把孩子們的關心一一轉達給米茲。不知道是不是公司的規定,孩子們不敢貿然和米茲單獨聯系,可能怕被上頭知道了有誤會吧,畢竟米茲是被別家挖走的,公司對剩下的孩子看得嚴了。

孩子們一個半月的假期轉眼過了大半,下周起就要投入新專輯的準備了。我的心裏有種興奮和悸動,對公司裏雜工已經做得有些厭煩了,我需要專業的事物來找回一個設計師的尊嚴和存在感。

米茲的戲拍的很順利,他興奮的告訴我導演給他加了很多戲。我問他累不累,他說不累。

我放心了。

一到周末我就飛到了三市。

“這周都忙什麽了?”米茲抱著我,搖來晃去。

“在給他們準備他們新專輯呀。”

“你都設計了什麽?”

“破繭成蝶。”月光下,他的鼻梁有一道光亮。

“我是不是讓他們失望了……”米茲輕輕嘆息,不覺抱緊了我。

“大家遲早要分開的,你不過把握住時機先走一步,我想他們是支持你的。”我捏捏他的手。

我突然想起他向我坦白的一件事:“你這周不是拍激情戲了嗎?說說,什麽感覺?”

“你真要聽?”米茲的眉梢有一絲讓人討厭的喜色。

“有激情的感覺嗎?”我追究道。

“其實……一點沒有。可是一開始是有的,因為緊張和害羞;後來總要考慮導演拍攝角度的要求、還有燈光呀、動作呀、表情呀,二十多個工作人員在片場,你說我們還有什麽感覺,累的要死。”米茲冷哼了一聲。

“你還是有過感覺的,別掩飾了。”我吃味地拿指頭捅了他獨自一下,沒想到我一捅把他捅出感覺了。

“啊,對不起……”我推開他,羞愧難當。

他一把圈住我:“又不是第一次了,害羞什麽?”他呵呵的頂住我的額頭,拿鼻子蹭我的臉。“導演說了,有經驗的演員因為套路太熟了,都不會有尷尬的反應,這個是有辦法解決的。”

“什麽辦法?”我不曾想這是米茲給我下的套。

“一個是多拍戲,熟悉拍攝套路自然不會有感覺了;另一個麽……就是多做唄,這個是根本解決辦法。”他的唇在我的臉頰上游走,最後落到我的唇邊。

“我這真擔心你被組裏的叔叔阿姨們帶壞了。”我接了他的一吻。

“可惜已經變壞了。”他壞笑著,又遞上一吻,“我變壞了你還要不要我了?”

“要,多壞都要……”指尖已滑入他的發際,給他送上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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