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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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善變的世界。

身前的桌子上擺著從來都不會喝的純黑咖啡,坐在對面的人禦阪美琴並不認識,一邊悠閑的喝著咖啡一邊看著今天的報紙,顯然對方完全沒有要和她交談的興致,同時也沒有禮貌性的請她離開。

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第幾個無視她的人了,而她也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麽平靜,誰能想到此時的她多希望被當成精神病患者被咖啡潑個狗血淋頭。

為了證實這一切都是在做夢,她今天可謂是用盡了渾身解數,課堂上翻過跟頭,食堂裏唱過歌,就差沒脫光衣服到大街上跳土風舞了。

這時從門口走進來了幾個小學生模樣的小孩兒,其中一個手裏還拿著兒童式籃球,貌似想在朋友面前耍個特技啥的,但是結果卻是籃球被甩了出去,趕巧,正朝著禦阪美琴的腳邊滾過來。

chance!看禦阪大人的旋風式截殺!

歹勢,根本就碰不到嘛,禦阪美琴眼睜睜看著籃球就那樣毫無阻力的穿過了自己的手掌,明明能做到和平時一樣坐在椅子上且不會穿過椅子摔在地上,同樣的原理卻不能觸碰到一些東西,真是沒地兒說理去。

在剛開始意識到這種情況的時候禦阪美琴最先擔心的是如果碰不到食物餓死了可怎麽辦,在21世紀的今天這種死法可真是淒慘到了極點,但一整天下來卻沒有一丁點兒的饑餓感,這倒不必沒必要的擔心了,看來是連同她的某些感官都消失不見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至於還能保持清醒沒有連續高呼三聲My god,是因為她知道在這座不可思議的城市裏是沒有什麽不可能發生的,20000個妹妹她都有了還有什麽能刺激到她的。

再來20000個弟弟?上帝啊您還是饒了她吧。

走出店裏的禦阪美琴看了看天色,應該馬上要到完全放學時間了,但她卻一點兒也不著急,反正又沒有人看得到她,回去有什麽意義。

讓她眼前一亮的是突然從拐角處出現的三個熟悉的身影,對於為什麽應該在第二學區參加風紀委員強化訓練的同居人會出現在這裏她一點兒都不想知道,只知道這是她第一次因為能在路上和白井黑子偶遇感到無比的感動。

幾乎是用盡全力跑到她們三個的面前,沒有期待她們能馬上帶著吃驚的表情迎接自己,但至少憑借她們曾經出生入死的交情有一個能發現她不見了吧。

「嘿,黑子,趕快註意現在正在發生不合理的事吧,這濃濃的案件味道一定逃不過佐天同學的鼻子,還有初春同學,大家能感覺到我的存在嗎,餵!」

禦阪美琴展開手臂攔在她們面前企圖讓她們停下來,可她們竟輕輕松松的穿過了她的身體,沒有阻力,連禦阪美琴也絲毫感受不到被貫穿的感覺。

只是這樣還不能使她放棄,禦阪美琴跟在她們的身後不停的叫喊著,如果說整個學園都市裏誰最能發現她出了什麽問題,那就只能是這三個人了。

「白井同學,真的不用我們去幫忙收拾新宿舍嗎?第一天搬去應該有很多事情要做吧。」

「是啊是啊,我和初春都可以去幫忙的,你就不要和我們客氣啦。」

什麽,什麽新宿舍,還在胡亂的揮舞著手臂的禦阪美琴快步走到白井黑子的身邊。

「黑子,今天不是應該是風紀委員強化訓練的第一天嘛,雖然是安排了合宿但是換宿舍是怎麽回事,你從來也沒有和我提過這件事啊!」

明知道不會有人聽見自己的聲音可她還是忍不住說出來,因為她怎麽都想不到那麽喜歡粘著她甚至不惜使用手段將她的上一任室友擠兌走的白井黑子能做出這麽不符合邏輯的事來。

「謝謝你們的好意,現在的室友貌似是個很勤快的人,宿舍相當的幹凈整潔,我的行李不多,基本上就是拎包入住,這就是有室友的好處,我終於擺脫了單人宿舍的命運了,真是太讓人高興了。」

這下禦阪美琴徹底糊塗了,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有著少女漫畫情節的學妹嗎?單人宿舍,開什麽玩笑!

就算知道她們可能是陷入了某種可能遺忘某個特定人的陷阱,但是和被朋友們徹底遺忘的打擊相比,禦阪美琴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她一次次的擋在她們的面前,又一次次的被通過身體,最後禦阪美琴幾乎是咆哮了。

「你成天掛在嘴邊的情呀愛呀的都是假的嗎?你最最敬愛的姐姐大人可是準備好隨時可以被你撲倒了呀e on baby,機會難得,好好把握!」

看著面對如此大的誘惑也無動於衷的白井黑子,禦阪美琴終於開始有些洩氣了,她知道這一切都不是她們的錯,只是從一開始就纏繞在心頭的那份不安她不能再刻意無視了。

禦阪美琴想破了頭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犯了什麽錯老天要這麽捉弄她,被無視也就算了,但是把她的存在都抹殺了這是要鬧哪樣。

仔細回想下來,不能被別人看見,物體會穿過身體,沒有疼痛感也不會感到饑餓,身體似乎也是輕飄飄的,最可疑的是她可以在任何反光的物體中看到自己但是卻沒有影子,這種種跡象表明,她都不再是以前那個禦阪美琴了。

難道我真的已經…那啥了嗎?

禦阪美琴不敢把那個字說出來,她怕萬一說出來就收不回來可怎麽辦,她還沒偉大到可以面不改色的接受那樣的事實。

都是食蜂的錯!一定是她搞的鬼,除了她沒有別人會這樣的捉弄我,別人也沒有那個本事。

以前也不是沒出現過類似的情況,那時倒可以解釋為以大局為重,這次她禦阪美琴倒要看看那個胸大無腦的腹黑女要怎麽解釋。

目送三個人有說有笑的離去,知道就算自己一直跟在她們的身邊也無濟於事,所以她決定親自去找剛被自己定為罪魁禍首的食蜂操祈討個說法。

應該說不愧是孽緣嗎?每次在大街上走個五分鐘都能看到有著刺猬頭的高中生,身邊不是跟著染著金發的不良少年就是一襲金線白衣的修女小姐,今天倒還新鮮,身旁的嬌小少女卻一身的職業裝,跟著那個笨蛋的身後吵著作業什麽什麽的。

真是的,那家夥是少女殺手嗎?這麽小的孩子他都能出手,作為打破她常勝將軍美名的第一人他這樣做是不是太沒有人性了。

別以為你看不見我我就會輕易的放過你,沒那好事兒。

幾乎是本能的插在兩個人的中間,粉色短發的小女孩兒依舊一臉一本正經的說著禦阪美琴聽不懂的話,而上條當麻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精打彩,一邊聽著小女孩兒的說教,一邊不斷的哀嘆著不幸。

看著上條當麻那副提不起幹勁兒的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

平時不是一不小心就參與到事件裏去嘛,想攔都攔不住,這次是不是又是什麽不明人士的襲擊手段,別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兒自亂陣腳,趕緊察覺啊。

禦阪美琴握著拳頭在上條當麻的眼前亂晃,看不見她的少年自然不會有什麽奇怪的反應。

「打起精神啊餵,這可是發生了不得了的事啊,說不定已經有很多人像我一樣中招了,現在可不是悠哉悠哉的時候,你倒是給我來點兒反應啊!」

情急之下禦阪美琴條件反射似的去拉少年的右手,本以為會和之前一樣撲空,但是在接觸到少年右手的那一刻,她的手連同手臂仿佛是遭到了不明攻擊,整條手臂頃刻間變得粉碎,像是水蒸氣般霧氣化了。

禦阪美琴瞪大了眼睛連是不是能感覺到疼痛的時間都沒有,失去手臂的恐懼感襲遍全身,只覺得後脊發涼。

僵在原地的少女被毫無察覺的上條當麻甩在身後,禦阪美琴一動不動的盯著空空如也的左手邊,直到整條手臂恢覆到原樣她才回過神,狠狠的抓住失而覆得的左手臂,雙腿一軟攤坐在馬路邊。

怎麽會這樣?明明昨天還是好好的,為了黑子和初春同學為期兩個月的強化集訓到最喜歡的蛋糕店給她們踐行,送走她們之後去了宿舍的後巷餵貓,貓咪們照例跑得一只都不剩,到現在連那種被貓咪們嫌棄的失落感還記得清清楚楚,怎麽一夜之間全都不一樣了。

附近商場大樓上的超大顯示屏輪番播放著新研發出來的可熱商品,可禦阪美琴卻盯著毫不起眼的右下角出神,那是今天的日期,黑底白字寫得清清楚楚。

今天是xxxx年xx月xx日,比禦阪美琴印象中的今天整整後移了兩個月零十三天。

早就應該察覺到了才對呀,為什麽昨天還綠得發亮的樹葉今天卻落了一地,為什麽石田同學新剪的劉海兒今天卻遮住了眼睛,昨天的天氣預報明明預測今天會下大雨,實際卻是萬裏無雲。

相似的例子多得是,但是卻有意無意的忽視這些,如果一早就去接受,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備受打擊。

禦阪美琴以為自己堅強到可以承受任何結果,可在親身體會到失去手臂的那一刻她才發現她其實弱爆了。

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常盤臺王牌已經可悲到要去冤枉食蜂操祈才能給自己一個可以脫身的理由,而此時的她也開始正視了心中的那個想法。

我想,我可能真的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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