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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們,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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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蠢貨,竟然敢直接用身體去擋人階武器。

學了這麽多年煉器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然而下一刻,墨玉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卻十分的錯愕。

只見墨蕁的手掌在快要和湛藍軟劍相碰撞的那一刻,她的整個手掌,卻突然變成了瑩潤的血紅色。

像一塊上好的血玉。

而手掌的邊緣,也變成了鋒利的纖薄的。

她的手掌,仿佛一瞬間便化作了利刃。

下一刻,與軟劍相擊。

“鏗鏘~”

一聲響起。

一擊過後,墨蕁便毫不戀戰的飛快的後退了好幾步,她到底是肉體凡胎,不可能真的完全和人階靈器對上。

這一次,不過是仰仗著一身使不完的靈力和殺神決而已。

只是,同樣的,墨玉也好不到哪裏去。

她只感覺方才一下之後,她握著湛藍軟劍的整個手臂都麻了。

而且她能感覺到有絲絲縷縷的殺氣順著軟劍爬了上來,滲進了她的手臂中去。然後在她體內肆虐。

墨玉破費了一番功夫才將那殺氣完全煉化排出體外。

她神色不定的瞧著墨蕁,下一刻,墨蕁又動了。

在墨玉還沒完全恢覆過來的時候,她猛地沖了過去,操縱著手中血紅色的藤條的,猛地抽在墨玉的肘彎處。

墨玉被殺陣束縛,躲避不及,被狠狠抽中,下一刻,劇痛傳來,而她握著湛藍寶劍的手也松動了幾分,搖搖欲墜的樣子。

墨蕁瞅準機會,二話不說,欺身上前,伸手一張拍下去,劈手奪過了墨玉手中的長劍。

擡手便收進了自己的空間中。毫不猶豫的阻斷了墨玉和湛藍寶劍之間的聯系。

越到後來,墨蕁眼中冷光便越明顯,漸漸地,臉上的笑容也不知何時已經散去。

在和墨玉打鬥間,曾經的那些記憶也如同潮水一般湧來,難堪的,狼狽的,泣血的回憶讓墨蕁快要喘不過氣來。

無形之中,她對墨玉的殺意上升了一個檔次。

墨玉已經被她完全束縛住,她屈指成爪,向墨玉的胸口探過去。

然而,就在這一刻,墨玉卻突然捏碎了手中的一塊靈石。

突然間,眼前出現了一道影像。

有個女子驀然出現在影像上,神色焦急,催問道,“墨玉,你在哪裏?”

然而,下一瞬,她就發現了不同尋常,眼前的墨玉跟剛剛一怒之下跑出去的墨玉明顯不同,她身上帶著零零碎碎的傷口,看起來頗為狼狽。

而在她身邊,卻站著另外一個穿著鬥篷的女子,那人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清其中的容貌,然而她一身的殺氣卻叫人心驚。

場合不對!

墨月歌臉色一沈,對著墨蕁沈聲喝道,“你是誰?敢對我墨家人下手?”

鬥篷之下,墨蕁看著墨玉的眼神浸滿了覆雜。

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墨月歌是整個墨家之中,她最不願面對的人。

她對墨月歌的感情非常的覆雜,難以言喻。

墨月歌於她而言,不僅是姐妹,更是整個墨家之中唯一的摯友。

是整個墨家裏,除了墨蕭之外,和她最為親近之人。

當然,也是最了解她的人。

當她落難的時候,被囚困於水牢之中的時候,墨月歌曾不遺餘力的幫過她。

可當她敗局已定,被逐出墨家的時候,卻又是墨月歌,不顧情面的派了侍衛來淩辱她。

也許,墨月歌的本意不想侮辱她,但她想要她的命卻是事實。

和墨月歌相交這麽多年,她再了解她不過,墨月歌做的任何一個決定,她都知道她大概如此做的原因。

就比如這一次,她派人追殺她。

墨蕁只稍微動動腦子就大概明白了墨月歌為什麽要這麽做!

墨月歌了解她,所以她知道,她墨蕁,定然不會從此一蹶不振,淪為廢人。她只會,一抓到機會,就毫不猶豫的爬上來。

在墨月歌的心裏,顯然墨家的分量要比她重上許多。

為了墨家,她就必須得死。

這就是墨月歌的選擇。

每一個,墨蕁都能理解。她閉了閉眼。心緒覆雜。

她和墨月歌,已經註定了形同陌路……

下一刻,墨蕁卻陡然睜開了眼。

眼中,方才的覆雜已經隱去,只剩下一片平靜的漠然。

就算她和墨月歌之間,沒有恩怨,也不會再有交情了。

她們彼此立場不同,再相遇,便只能是敵人。

墨月歌看著眼前這個披著鬥篷的人影,雖然看不到真容,但不知怎麽的,她卻覺得這人影給她幾分熟悉感。

她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一身狼狽的墨玉。

跟墨玉有仇的……

不,也許是和墨家有仇的……

墨月歌瞳孔一縮,咬了咬嘴唇,艱難地開口,“墨蕁……是你嗎?”

墨蕁嗤笑一聲,“許久不見,你的洞察力還是這麽不同凡響。”

“你……恢覆修為了?”

“是,讓你失望了!”

“她確實很失望,她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找了那麽多人去殺了你呢,結果竟然沒成功,還讓你跑了,跑了就算了,還讓你恢覆了修為,三姐都快吐血了!”

一旁沈默著的墨玉這時卻突然嘲諷道。

墨月歌抿了抿唇,卻沒有反駁。

“三姐,我覺得你太不利索了。你要是想要她死,你就該親自上啊,你自己去,殺一個廢人,不就免了節外生枝出現如今的局面……”墨玉繼續道。

然而她話音未落,旁邊的墨蕁卻突然猝不及防的出手。

她屈指成爪,整只手,再次變成了血紅色,只是這一次,她五指纖纖,指端尖銳而鋒利。

尖細的五指如無往不利的利器,毫不猶豫的插進了墨玉的胸膛。

墨玉未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裏。

“墨玉——”墨月歌在影像中看到這一幕,瞳孔緊縮,目眥欲裂。

“墨蕁,她是你姐姐,你連血脈相連的骨血親情都不顧了嗎?”

墨蕁聞言,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突然冷笑一聲:

“血脈親情?那是個什麽東西?你們有臉說嗎?你們殘害墨蕭的時候,有想過這個東西嗎?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們說這麽多話,就是想拖延時間來救她,哼,不可能的!”

墨月歌臉色凝重,對於對方一眼就看出來他們的意圖她並不驚訝,只是,她看著胸口血流如註,痛苦震驚的瞪大眼的墨玉,突然道,“可是墨玉……她並沒有害過墨蕭!”

墨蕁聞言,卻拽緊了手中溫熱的心臟,墨玉痛苦的悶哼一聲,下一刻,便聽到墨蕁說:

“沒害過?你問問她,真的沒害過嗎?墨月歌你太天真了,你以為整個墨家只有墨傾城一個人該死嗎?”

她轉頭看向墨月歌,臉色冷沈,“墨月歌,凡事都要付出代價的!這都是果報!”

下一刻,她衣袖一揮,將眼前的影像抹除。

影響消失,荒蕪的河邊便又只剩下了墨蕁和墨玉兩人。

墨玉無力抵抗,胸口血如泉湧,臉色慘白。

大勢已去,她能感覺到死亡離得越來越近。

然而下一刻,她卻突然笑了。

她看著眼前的始終不曾露面的鬥篷少女。嘴角的笑變得越加詭異。

墨蕁皺眉,“死到臨頭了,笑什麽?”

“墨……蕁,你……恨我們嗎?”她突然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恨!”

回應她的,是墨蕁毫不客氣的回道。

墨玉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更加的詭異,“有什麽可……恨得?”

她的眼神,漸漸的,又變得如同之前那般,瘋狂了起來,“墨蕭……你,都該死!本就該死,如何要恨?”

墨蕁聞言,看著她這般瘋狂的神色,第一反應是憤怒。

然而心頭卻慢慢的生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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