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項莊舞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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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圖什麽啊,啊?考完了試還要在學校跟你這樣耗著?”白於昭斜靠在圖書館的沙發上,腿上放著電腦。

許令聞也是癱倒在沙發另一端,揉了揉酸澀的眼。“想想獎品,不就......啊........”他伸了個懶腰,“不就不累了嗎?”

許令聞剪的話劇社傾城之戀校內公演的視頻,被葉苦舟發到C站上去了,葉苦舟以前也老是發話劇社的東西,也發他自己剪的作品,是個小有名氣的UP主。傾城的宣傳視頻一發,立馬觀看收藏的人數破了葉苦舟之前投放的視頻的播放記錄。

前段時間,他在網上看到了一個視頻剪輯大賽,是一個視頻播放網站秀酷聯合當下熱播劇組織的,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許令聞,讓他也去參賽。一等獎是獎金10000塊,二等獎是6000塊,三等獎是2000塊加上秀酷的永久大會員,前兩百的參賽者則是只獎勵永久大會員。

許令聞平常看視頻要麽是C站要麽是秀酷,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放過了。但是他看了往年的作品,排名高的,文案,臺詞,情節都很流暢,而且都是虐向。許令聞技術流完全沒問題,可是煽情的話.......

“那你要是拿了獎,獎金分我多少?”白於昭閉著眼睛問。

許令聞裝模做樣地思考一下:“三七開怎麽樣?”

“你三我七沒問題。”白於昭笑了,看著許令聞。

“.......那就你四我六。”許令聞不理會她的無理取鬧。

白於昭知道自己只是幫忙,本就沒想真拿他的獎金,看他這麽認真,反倒覺得自己無賴:“哎呀,看你,還當真。我說著玩的......回頭請我吃頓飯就拉倒了.....”

許令聞也是微微有些意外:“這麽善良的嗎?”說完,他還開玩笑似的揉了揉她的頭發。

白於昭的頭發是祖傳的又軟又黃,理發師都會捏著她的頭發感嘆。許令聞覺得自己的手心裏好像被塞進了柔順的綢緞,絲絲分明,卻又絲滑如斯。手指末端碰到的發絲更加讓他敏感,竟撓的他心裏發癢。

許令聞這一揉,也是讓白於昭楞在了原地,緩緩的擡頭看著他,眼裏不知道是什麽情緒:“.......你幹嘛?”

許令聞也有些尷尬,咳了一聲:“咳,就是表揚一下你.......”

白於昭瞪著他:“我什麽時候要你表揚?”

許令聞連忙抱拳:“社會我白姐。”

白於昭戳了戳他的電腦屏幕:“幹活!”

在學校滯留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白於昭許令聞終於坐上了回家的飛機。白於昭在坐機場大巴的時候,突然問許令聞:“為什麽我們非要留在學校剪片子?”

許令聞一時有些答不上來,只好隨便搪塞:“學校......圖書館,額,有氛圍........網快........”他自己都覺得扯,又緊接著說:“我宿舍收拾的慢,還有,這屬於幹活,在學校活幹完了,回家就只要休息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

白於昭竟然信了他的鬼話,接著說道:“也是,正好,我朋友讓我買的化妝品也是比較從容地買好的。”

許令聞忙不疊地點頭。

這次回去,純粹是為了過年。澤城的假期放的和別的地方都不一樣,春節只有兩禮拜,但是其他西方國家的節日也放假,一分散,春節的假就顯得比別的大學要短很多。

“就倆禮拜,你至於這麽多東西嗎?”許令聞幫著白於昭辦托運的時候,看見了計重器上的數字:18.6

“很多嗎?我沒超重啊?”白於昭察看著機票上貼的行李票,心想著怎麽才能沒有皺褶得放進小包裏。

許令聞把自己的機票隨便就塞進了背包:“18公斤,都快19公斤了,你帶的什麽這麽重?”

“重?我都能提起來,你還能嫌重?”白於昭歪頭嘲笑他。

許令聞不自覺地挺起了背:“我不是嫌重,一點都不重,我是怕你帶這麽多拎不動。”

白於昭和許令聞一起往登機口走,她讓許令聞把背包打開,把自己的機票平平整整地放到夾層,順便把許令聞被折的不象樣的機票捋好也放進了夾層。

“我行李箱裏重的絕對是那幾盒面膜,化妝水,我自己的大衣都只塞了兩件。”

許令聞看了看身上她穿著毛茸茸的灰色毛衣,“你在澤城不穿外套可以,但回南坪只穿大衣?”

白於昭反問他:“你現在冬天穿羽絨服?”

許令聞轉轉眼珠子想了想:“出門......大衣,走親戚,就隨便套羽絨服了。”

白於昭聳聳肩:“都一樣。”

到了南坪機場,白於天早就開車來等著接兩位祖宗了。這時手裏拿了一件白於昭的羽絨服站在國內到達處:“白於昭!令聞!這兒!”

“哥!我姐呢?”許令聞打了招呼,四處張望自家姐姐的身影。白於昭則是把行李往白於天手裏一塞,自己在旁邊當甩手掌櫃。

“你姐上班,讓我帶你回去。”白於天答道。他把羽絨服往白於昭身上套:“爸媽讓我帶給你的,這又不是澤城,冷。”

白於昭伸手抗拒:“真的不冷,我這麽厚的大毛衣外面怎麽套羽絨服!”

白於天不依不饒,抓著白於昭的胳膊就往衣服袖子裏塞,塞得沒有水平,把白於昭的毛衣袖子直接抽到了胳膊肘。

“袖子袖子!”白於昭叫道。許令聞看不下去兄妹混戰,就伸手幫著拽下了白於昭的袖子。

白於天仍然堅持,直到把白於昭整個人塞進去了才算完,甚至還要拉拉鏈。“拉拉鏈!你還給我拉拉鏈!你看能拉上嗎?”

果然,白於昭穿的大毛衣全都擠到了前面,再拉拉鏈的話,白於昭估計會窒息而死,現在看起來就有點像孕婦。

白於昭一邊氣狠狠的瞪著白於天,一邊把毛衣拽好,完了還指著許令聞:“你問他到底冷不冷!”

許令聞笑著說:“真的不是很冷,澤城也就高個四五度。”

白於天說:“爸媽讓幹的,別怪我,我反正是給你套上了,脫不脫由你。

說完白於天就領著兩個大學生到車子旁邊,把行李箱放在後備廂。

白於昭自覺地想要坐前排,卻被白於天攔住:“坐後面去,你坐前面老是放那些亂七八糟的歌。”

白於昭想使勁地捶了他一下,被羽絨服束縛著不好使勁,出手格外的費力,只好整個身子都往前傾。許令聞在旁邊看著就像個球在努力地向前滾。

白於昭做到了後座,坐下來的時候,羽絨服發出了“撲哧”的聲音,她整個人被衣服埋在裏面,從側面只能看見嘴巴以上的地方。然後被她坐到的羽絨服後擺開始“嘶——”地放氣。

許令聞看著她沈在衣服裏,費勁地扭著,想要做的舒服些,但是從外面看始終沒什麽變化,羽絨服把她的動作全都吞掉了。臉上慢慢地浮現了笑容,然後“哈哈哈哈”地笑起來。

白於昭正“哼哧哼哧”的扭頭去抓安全帶,聽見笑聲,猛地轉頭,身子卻沒動,許令聞笑得更歡了.

“你笑什麽!”白於昭沒好氣地說道。

許令聞一邊笑一邊說:“你就像個球,米其林輪胎哈哈哈哈哈!”

白於昭氣的出手打他,整個人想要撲過去,但是被衣服拌到,重心不穩,歪在座椅上,連許令聞的邊都沒挨著。

許令聞憋著笑,把她推回自己的地盤。白於昭依然氣呼呼的但是沒什麽動作了:“裹著這衣服,好累啊,不想動。”

白於天伸手開了空調:“你胖的,關衣服屁事!”

白於昭從後車窗前面抓了個木炭狗扔過去:“閉嘴!”

“白於昭,我他娘的開車呢!”白於天怒吼。

白於昭翻了個白眼:“你才打著火。”

開了一會,白於昭覺得熱的要命,讓許令聞伸頭看看白於天空調打的多少度,許令聞看了看,說:“24。”

“白於天你空調打這麽高,你還讓我穿這麽厚的羽絨服,你要熱死我嗎!”說著她就開始扭動身子要脫掉。但是胳膊老是退不出來:“許令聞,幫我拽一下。”

許令聞依言幫她脫去了一只胳膊,然後是另一只。

終於活過來了,白於昭仰頭靠在座位上,給自己微紅的臉頰扇了扇風。

白於天開了口:“不過你倆為什麽現在才回來,不是說幾天前你們學校就放假了嗎?”

白於昭道:“許令聞讓我......”

許令聞卻趕緊打斷白於昭的話:“內個,我倆學校有時耽誤了,而且我宿舍特難收拾。就緩了幾天。”說完,就朝白於昭擠眉弄眼。

白於昭不解,用口型說:“為什麽不能說?”

許令聞掏出手機,給白於昭發消息:別說,我想給我姐一個驚喜

Crush:你怎麽知道就一定能獲獎

LW:這不是白大佬在嗎

Crush:別給我亂扣帽子

Crush:拒絕

白於天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兩個人正一邊遞眼色一邊搗手機,他估計咳了兩聲:“幹嘛呢你倆,說什麽悄悄話不讓我聽見?”

白於昭收了手機,瞪了一眼許令聞:“沒事,就回個消息。”許令聞在旁邊真誠的點頭。

白於天哼了一聲,接著開車。

機場離市區很遠,這個點又是下班高峰,等到了許令聞家,已經是晚上七點了。

“你不跟我們回家吃點飯嗎,你姐現在不一定回來呢。”白於天問他。

許令聞下車擺擺手,他已經取下了自己的行李:“沒事,我就想回家癱著。”

“真不去?或者我帶你倆在外面吃也行。”白於天接著問。

許令聞搖頭:“真沒事,你們回去吧,她都睡成這樣了。你們回家休息吧。”許令聞指指車裏睡得死豬一樣的白於昭。

白於天回頭看了眼妹妹,撇撇嘴,又轉向許令聞道:“那行,你回去吧,註意安全。我帶這個豬回家了。”

許令聞笑著招了招手:“拜拜。”

許令聞回家開了門,果然是黑漆漆的沒有人,他在黑暗中踹掉鞋子,把行李隨手放在門邊,摸黑就進了自己房間。

打開燈,床鋪還是老樣子。他沈默這卸下雙肩包,把裏面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好。掏到夾層的時候,他摸到了兩張機票。看來是白於昭落在他這的。許令聞的那張上面還有折痕,而白於昭的則是平平整整。

他捏著這兩張機票,沈默地坐在那裏。半晌沒有動作。

冬天的晚上總是格外安靜,沒有煩人的狗叫,沒有執著的蟬鳴,都靜悄悄的,連樹葉的搖動聽起來都要比夏天溫柔些。外面黑漆漆的,只有許令聞的房間開著燈,他看著燈光蔓延到房間門口的走廊,在對面房間的門口退縮不前。

他突然拿著機票站起來,慢慢地走出房門,打開了客廳,廚房,門廊,衛生間,餐廳,許令時房間的燈。

然後他站在自己房間對面的那扇門前,沒有去觸碰門把手。而是把房間門上沾滿一年灰塵的倒福字一把撕了下來。

他盤腿席地而坐,把紅色的福字塞進了門縫。

許令聞始終沒有打開那扇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抱拳,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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