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項莊舞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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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令時晚上十點才回家,回家的時候還不直接上樓,非要許令聞下來接她。

“打著打著游戲呢,還非要我下樓......”許令聞嘟囔著,按了B1的電梯鍵。

許令時在車外站著等自家弟弟下來,呼出的全是白霧。

“喊我下來幹嘛,你什麽時候這麽嬌貴,上個樓還要接?”許令聞對姐姐抱怨。

許令時沖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掌,和長發飄飄的優雅形象竟然不是很違和:“自己打開後備箱看看!”

許令時開的是黑色的SUV,後備箱又大又深,許令聞揉著腦袋打開,裏面赫然放著一臺多功能力量訓練家用健身器械,是許令聞一直唧唧歪歪想要的那種。

“姐!”許令聞驚喜地叫道,彎腰把大紙箱子使勁抱了出來,“你這買的多少公斤的,怎麽重量不對啊?”

許令時輕哼一聲,指了指後備箱裏的另一個箱子,“這是70公斤的鐵,你抱完大的再來馱這個吧。”

“70公斤?!”許令聞抱著箱子的手顫了顫。

許令時關了車門,“走吧,上樓,等會你自己再下來搬。”

許令時進了家門就癱在沙發上,看著許令聞一趟搬不完,分兩次搬得氣喘籲籲。

終於搬完了,雖然累的已經出了汗,但是許令聞還是興致勃勃的安裝起器械來,許令時抱著零食在旁邊圍觀。

“怎麽樣,這個新年禮物?”

“太棒了,姐,謝謝啊。”許令聞誠摯地對姐姐作了個揖。許令時淡淡地笑了:“今天公司實在走不開,沒去接你。”

“沒事的,白大哥去也是一樣的,再說了,就算你們誰都不去,我和小昭自己打車回來也行啊,都多大的人了。”許令聞一不小心把自己喜歡在心裏喊的稱呼喊了出來,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但是許令時卻挑了挑眉毛。

“弟弟,你過來。”許令時非常溫柔的喚他,有些欲語還休。和往常的狀態大相徑庭,姐姐雖然在外人看來是很優雅的人,但是在許令聞面前還是那個很活潑灑脫,甚至有些少女的姐姐。

許令聞依言坐到了姐姐身邊,“姐,怎麽了?”他察覺到了姐姐的不對勁。

“令聞,”姐姐握著他的手,似是在提前安撫,“我今天接到一個電話,來自新加坡.......”許令時止住了話語,觀察著許令聞的反應。

許令聞果然開始攥緊了拳頭,全身的肌肉繃了起來,面頰下面有一處凹陷:他在咬後槽牙,壓抑著自己。

許令時接著說道:“他說,今年想回來看看你......”

“看我?看我?看我幹嘛?這都多少年了,現在想起來有我們的存在!”許令聞立馬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憤怒地揮舞著拳頭,沖著許令時大聲喊叫,“他自己在新加坡逍遙快活,就不管我們的死活!是!你能掙錢,能維持我們家的運轉!可有錢就能把我媽從他媽地底下喚出來嗎!”他氣得直跺腳,甚至有些力竭,但是他還是一腔的憤怒,對著空氣亂指一氣,“現在我考上大學了,他是不是想演一出戲安慰安慰他自己啊!啊?好意思嗎?你累死累活加班的時候他在哪?我差點被打死的時候他在哪?你生病發高燒的時候他在哪?這麽多年了,別說電話了,連短信都沒有一個!我都懷疑他很懂事地死在新加坡了,還好心地沒有通知我們去給他奔喪!”

許令時知道攔不住他,就仍由他發洩出來,許令聞氣的嘴裏不斷地飆出臟話,渾身都在顫抖。

“令聞.......”許令時剛剛開口,許令聞卻異常冷靜地開口,聲音從地底傳來:“告訴他,我不要他看,他和我沒有關系。和你,也沒有關系。”深深地吸一口氣:“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說完,他閉上雙眸,一個猛轉身,一拳直接砸在了墻上。

頓時,他的手上鮮血直流。許令時看見,瞳孔猛烈地晃動了一下。

但是她終究是動也沒動:“許令聞。”她認認真真地喊出他的大名。

“自己去把手處理了,然後,過來,坐下。”許令聞委屈又憤恨地喊了一聲:“姐!”

許令時加強語氣,直視著弟弟的眼睛:“我不想再重覆一遍。”

許令聞的血順著手指,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染紅了許家的地板。

第二天一早,W就“噠噠噠”地跑進白於昭的房間,奮力地蹬著短腿,嗓子裏哼哼唧唧地想爬上白於昭的床。

白於昭一向睡得警醒,睜開了眼睛,就看見W毛茸茸的腦袋在床邊探來探去,黑豆眼直瞅著她。

她迷迷糊糊的摸了摸W的腦袋:“來了......別鬧......”W伸出舌頭,舔著白於昭的手心,暖暖的,濕乎乎的。

“........W啊,我要睡覺,出去吧.......”說著,白於昭往床邊緩慢地蠕動著,把白色狗狗往門口象征性地推了推........然後她又一頭埋進被子裏。

W一步三回頭地出了門,不一會兒就咬著白於天的褲腳殺了回來。

白於天頂著雞窩頭仰著沒睡醒的腦袋:“W啊,讓你禍害你姐,你又鬧我幹嘛啊.......我都要困死了.......啊!”白於昭摸了個抱枕扔在白於天的肚子上:“出去!”

白於天瞬間就被砸醒了:“白於昭你個兔崽子,砸我!你別想睡了你!”說完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正好壓在白於昭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起來!”白於昭的聲音越來越大,由一開始壓在嗓子裏的低吼,變成長指甲在墻上的抓撓。

白於天早有先見之明,堵住了耳朵,但就是不起來,嘴裏還瞎嚷嚷:“都幾點了,還睡,還睡,睡成豬頭!”

白於昭從被子裏使勁踢他:“要你管!爸媽!”

“喊也沒用,他倆出去買菜去了!”白於天道,然後神色突然一變,直起了身,掀開白於昭的被子,屁股一撅,然後迅速把白於昭的頭埋在被子裏。

“白於天!你幹嘛.......我!靠!”白於昭被熏得爆了粗口。

白於天趕緊跑回自己的房間,W也緊隨其後。“W,快快,你姐要殺人了!”

不出所料,白於昭隨手從房間裏抄了把矮凳子就沖白於天殺了過來:“你放屁,你敢在我被窩裏放屁!是不是想死!我成全你!”

“開門,你把門給我開開!開門!”白於昭把門砸的哐哐直響,地動山搖。裏面的W以為家裏遭了恐怖襲擊,狂吠不止。

白於天卻在裏面唱起了歌:“清晨~的第一個屁~~~~送給我~~~的妹妹~~~~~白於昭~~~~~”

白於昭突然不砸門了,聽腳步聲應該走了,白於天還是不放心,從門縫看了看,沒看見有陰影,又等了一會兒,真的沒什麽動靜了之後,才把門打開。

結果白於天突然就被一床被子砸的眼冒金星。白於昭把床上的被子全部扔到哥哥頭上,趁他站立不穩,分不清方位,就一頓暴捶,錘得白於天跪在地上,頂著被子向白於昭求饒。

W圍在他腳邊,在被子裏外興奮地鉆來鉆去。

以示誠意,白於天把自己屋子裏偷的白於昭的零食全都交了出來,還承諾,過年期間負責她所有額零用花銷。

白於昭這才把剛剛抄起的板凳放下。

等到兄妹倆把家裏收拾好,看不出打架痕跡之後,白子慶和張與煙才拎著菜回來。W又狗腿地迎上去,嗅嗅菜裏面有沒有藏匿肉肉。

張與煙看了看兄妹倆:白於昭正從冰箱裏掏面包出來,準備烤一烤當早餐,而白於天正從餐邊櫃裏幫白於昭拿麥片。

張與煙把手裏的菜放在桌子上,胸有成竹地開了口:“你是不是揍你哥啦?”

白於昭頓都沒打:“對啊,活該,壓著我不讓我睡覺,還在我被子裏放屁!”

白於天的臉瘋狂抽搐起來:“你怎麽看出來的.......”

張與煙道:“你睡衣外套的扣子又掉了.......”

兄妹倆:“..........”

“你負責給他縫上,我都縫了三回了,你弄掉的你負責!”

白於昭立馬轉身抗議:“憑什麽,讓他自己縫!他惹的事!”

白於天立馬扣緊自己的睡衣外套,委屈巴巴地指著白於昭:“你看你給我弄得,衣不蔽體!好意思嗎你!”

白於昭把手裏的面包扔進烤箱,對白子慶說:“幫我烤一下。”

然後轉身走向白於天,笑容滿面:“行,行,行,來,來,跟我來,我給你縫......”

她不由分說扯著白於天的領子就走,她在白於天耳邊輕聲說:“我幫你把屁股也縫上,讓你放屁.......”,白於天一臉驚恐地還沒有叫出來,就被妹妹捂住嘴巴,拎進房間。

白子慶幽幽地說道:“我覺得天天遲早有一天被昭昭弄死。”

張與煙找了個盆,把買來的魚放進去:“切,她要有那本事,早都去FBI了。”

魚在盆裏轉了轉眼珠子,勉強地撲騰了一下,就一動不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抱拳,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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