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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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三天的清明假期即將來臨。

放假前一天,楚燚在課上給學生們布置完清明過後“植物學”課程實踐任務,離開教學樓準備回辦公室找黎櫟煬商量課程實踐的註意事項。

森環院每年“植物學”的課程實踐都是和“城市生態學”安排在一起的。去年實踐周楚燚和另一位教“城市生態學”的女老師共同帶隊,在F大教學實踐基地——下蜀林場開展為期五天的“原始森林”生活。今年因為她和黎櫟煬帶同一個班級的課程,倆人自然被分到了同組。

和黎櫟煬一起雖然沒有懸念,但楚燚依然對這次課程實踐的安排相當滿意。

她年年都會去下蜀林場采集植物樣本。林場裏除了萬年不變的青山,只有藍天百雲可供仰望,置身其中就像進了一個碩大的牢籠,完全與外界隔絕。

有黎櫟煬在就不一樣了,他本身就是一道用來觀賞的風景。

如果厭倦了沈悶的花草樹木,可以借著偷瞄他兩眼的機會來緩解視覺疲勞,可不比看那些植物有意義多了。

受萬千矚目的F大男神,應該還有更多功能有待開發。

目前楚燚正在摸索當中。

******

楚燚出現之前,黎櫟煬正在辦公室裏接待一位“不速之客”。

他從副院長辦公室回來,看見“不速之客”正坐在他辦公桌前玩著ipad。對於未和他聯系擅自出現在辦公室的家夥,黎櫟煬放下手中的文件袋質問道:“你來幹什麽?”

“好基友在這裏教書育人,我來觀摩他的工作環境難道不可以?”“不速之客”理所當然反問。

黎櫟煬到飲水機前幫“不速之客”泡了杯咖啡:“以後來記得先通知我,在學校我沒那麽多時間可以留著接待你。”

“我昨天剛從英國回來,今天不辭辛苦到F大。你非但沒有一點感動,還給我立下這種沒人性的規矩。老大,are you kidding?”

將咖啡遞給“不速之客”後,黎櫟煬又為自己泡了杯綠茶,“既然江承告訴你我在F大,他應該也一並告訴你我家地址了吧。”

“不僅如此,他還提到了你的小楚妹妹。”

“……”這又是一個和江承一樣喜歡看熱鬧的損友。

“不瞞你說,我這次來F大的真正目的與你無關,我只是親眼想見下江承口中的小楚妹妹。”

“徐蕭念,你別鬧。”黎櫟煬說道。

這位“不速之客”是黎櫟煬和江承的共同好友徐蕭念。

他們仨是清漪一中XXXX屆赫赫有名的風雲人物,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黎櫟煬長得帥成績好但為人處世盡顯低調,是同學心目中接近完美的學霸;江承會討女生歡心並且高調到XXXX屆所有同學都知道他有一個巨有錢的老爹,因此他成為了清漪一中典型的富二代代言人;而徐蕭念因為高中時榮登國內一線雜志封面成了炙手可熱的男模,引發過清漪一中很長時間的追星熱潮。

黎櫟煬和江承熟悉是因為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但是黎櫟煬和徐蕭念熟悉卻是因為曾經為了學校榮譽共同打了場勝架。

男人在年輕氣盛的時候沒打過架,那他的人生一定是不完整的。

——————————回憶開始分隔線——————————

黎櫟煬初次遇見徐蕭念,是在某天結束晚自習回家的路上。他騎自行車經過在一個人跡罕至的十字路口,看見徐蕭念正被五個人圍住,那陣勢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打架鬥毆。

徐蕭念大聲對圍住他的人吼道:“居然敢傷老子的臉,真是不想活了,你們不知道老子是靠臉吃飯的嗎?”

當年熱血方剛的黎櫟煬同學註意到角落裏以多欺少的畫面後,猶豫要不要前去支援,眼前那小子一個人肯定敵不過對方五個人。那時徐蕭念已經在清漪一中小有名氣,黎櫟煬看他眼熟知道是自己的校友。

在黎櫟煬做出決定前,徐蕭念的聲音穿過黑暗直達他的耳朵:“哥們,我知道你是咱們一中的,我經常在周一的升旗儀式看到你發言。這幫二中的人說我們一中的男人都是孬種,你要不要替天行道為我們一中爭口氣?”

尚處於青春期的黎櫟煬同學最討厭別人挑釁他的忍耐程度,尤其是帶著學校歧視的挑釁。徐蕭念說完,黎櫟煬二話沒說停好自行車前去加入戰鬥。

黎櫟煬本來已經擺好戰鬥姿勢準備對付那幾個殺馬特裝扮的二中小混混,徐蕭念卻對那幫人說:“警告你們千萬不要打老子的臉,不然老子丟了飯碗有你們好看。”

“專心打架,廢話別那麽多。”黎櫟煬無語地說。打個架還不速戰速決,事真多。

“Yes,sir!”徐蕭念以示必勝的決心。

有了黎櫟煬這位跆拳道黑帶的加入,解決那幫二中的小混混根本不在話下。為了不重蹈“把小偷肋骨踢斷反而要賠錢”的覆轍,這次黎櫟煬只使出了百分之三十的力道,只為了給他們一個教訓。

以後別說一中的男生是孬種,他可不愛聽。

戰鬥結束,看著二中小混混狼狽而逃的樣子,徐蕭念嗤之以鼻:“切,他們二中的男人才是孬種,五個人都打不過我們兩個人。”

“你為什麽要和他們打架?”黎櫟煬沒有被打架的勝利沖昏頭腦,認真問道。

徐蕭念笑著回答:“因為他們嫉妒我帥氣的容顏。”

“認真回答我的問題,我不希望自己幫錯人。”黎櫟煬面無表情地說。

沖動過後,黎櫟煬冷靜下來想要清楚徐蕭念遭到圍攻的原因。如果是徐蕭念先挑釁的他們,那他被二中那幫小混混揍不是自找的麽。

“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勉強告訴你吧。”

二人在路邊的草地上席地而坐,徐蕭念從背包裏掏出兩罐啤酒,一罐遞給黎櫟煬,一罐留著他自己喝。

徐蕭念打開一罐啤酒,正經地向黎櫟煬解釋:“我一直是個遵紀守法的良好公民,可能因為我家境不好,上初中的時候就要外出兼職養活自己,大概是老天見我可憐給我進入模特圈的機會。”

“也許提早曝光在大眾面前也是種罪過。剛剛那幫二中小混混的頭目說,他的女朋友一天到晚盯著有我照片的雜志犯花癡,因此忽略和正牌男友約會的時間,所以人品沒下線的小混混們才合起火來想要揍我。你說作為一個男人不好好修煉自己卻來找別人的茬是不是太幼稚了,我真心不能忍,他們要打架我就舍身陪他玩玩咯。”徐蕭念雲淡風輕解釋完事情的經過。

黎櫟煬:“你還是安分點吧,現在臉被毀了你要怎麽拍雜志封面?”他看見徐蕭念的左右兩側臉頰各有一塊淤青,並且是對稱分布的。

“那就先不拍了唄,反正拍一次能夠我好幾個月的生活費,等我把傷養好再回歸模特界一鳴驚人。”╮(╯▽╰)╭只不過,沒保護好他的臉真對不起愛他的粉絲們。

黎櫟煬的朋友不多,但是並肩作戰過後的徐蕭念算一個。

如今過了十年,徐蕭念憑借自身努力成為國內首席男模,各種光鮮亮麗的頭銜隨之而來。他再也不用為生活費發愁,再也不需要糾結每天花多少錢吃飯,再也不需要一個星期打三份工。

黎櫟煬始終記得一起打架過後他說的那句話:“說來慚愧。男人的拳頭只需要用來保護心愛的女人,今後除非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我不會再跟別人動手,免得臟了我的拳頭。”

自那以後黎櫟煬唯一一次和別人大打出手,只為保護他曾經愛過的女人。

——————————回憶結束分隔線——————————

“我還以為二十一世紀的大學老師的辦公室會奢華到哪裏去,沒想到和我們高中、初中老師的辦公室一個樣。”

徐蕭念在黎櫟煬的辦公室徘徊不定,一會走到窗邊摸摸窗臺上的花,一會從書櫥裏拿出幾本書想隨便翻翻,鑒於書上的內容太高深他壓根看不懂,又不得不將書放回原位嘆息道:“假設十年前我高考沒有失手,在學術派摸爬滾打十年也許可以和你當同事。”

“上帝是公平的,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找到適合你的領域才是最重要的。”

黎櫟煬知道徐蕭念的心思從來都沒放在學習上,反正他已經在模特圈混得風生水起,何必再做無謂的假設。

“煩請黎老師別灌輸大道理,我聽著頭疼。”徐蕭念一副嫌棄的表情,但他轉念一想,“晚上七點我要飛韓國,在我走之前你快把小楚妹妹帶來給我幾眼。”

徐蕭念對“小楚妹妹”的好奇心早已突破天際。

熟料黎櫟煬卻扔下了四個字:“想都別想。”

去他丫的黎櫟煬!

既然他不願引薦,徐蕭念準備出門後對見到的任何一個女老師大喊“小楚妹妹”,若能命中真正的小楚妹妹,他做夢都會笑醒的。

“黎櫟煬,我來找你商量下周課程實踐的註意事項。”

楚燚見黎櫟煬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徑自走了進來。說完話她才看見黎櫟煬的辦公室裏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似乎有點眼熟,她好像在哪本雜志上見過他。

啊啊啊!

盯著那個陌生男人看了半天,楚燚差點都要叫出聲來了,她記起來了,他就是全球知名的國內首席男模徐蕭念!

活捉到一只徐蕭念,楚燚內心無比激動。

她雖然不是徐蕭念的粉絲,但是卻經常在各大報紙雜志的頭條看到他的報道,比如徐蕭念在事業的上升期選擇結婚生子,徐蕭念參加紐約時裝周等等。

“小楚妹妹?”在不確定的情況下,徐蕭念已經開始了對“小楚妹妹”的全線撒網式搜索。

“這是江承對我的稱呼,為什麽你會知道?”楚燚的臉上寫滿了茫然。

他為什麽知道已經不重要了,徐蕭念伸出右手對楚燚說:“你好,我是徐蕭念,櫟煬和江承的好基友。”才問了一個人就命中,臥槽他今天適合買彩票啊。

徐蕭念偷偷看向黎櫟煬鐵青的臉,他驕傲挑眉的神情像是在說“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楚燚也有禮貌伸出手:“你好,我是楚燚,黎櫟煬的同事。”

握著大明星的手,她的手竟然在不自覺顫抖,怎麽著都是成年人了,淡定點好伐!

“小楚妹妹,初次見面沒有給你準備見面禮,你想要什麽等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再帶給你。”

(⊙o⊙)……竟然還會有下次?楚燚大為驚訝。

“你能不能和我拍張照再給我簽個名?”楚燚問道。

這次輪到徐蕭念吃驚了。他自覺看向黎櫟煬,卻被黎櫟煬那雙深邃的黑色眸子壓制得心驚肉跳,媽呀,他好害怕。

小楚妹妹,拍照簽名就算了,不然那個誰一定會殺了我的。

“你不是六點要飛韓國,現在可以出發去機場了。”黎櫟煬說道。

= =明明是七點。徐蕭念在心底咆哮。

這麽早去機場待著,免費給路人圍觀麽!可是黎某人的逐客令都下了,他再不走,恐怕是沒有活路了。

“說的也是。”徐蕭念違心地說,“小楚妹妹,我們後會有期。”

“好的,祝你一路順風。”

和徐蕭念道過別,楚燚依舊難掩愉悅地對黎櫟煬說:“黎櫟煬,我發現你朋友的質量真高。江承是喜來登酒店的運營主管,徐蕭念是國內首席男模,他們既有名氣又特會賺錢,可謂名利雙收,你這個淳樸的大學老師會不會亞歷山大?”

她突然為黎櫟煬感到可惜。

普通講師級別的大學老師,每個月工資加上各種研究經費,和他以前在美國E.C.O環境研究所得到的工資根本沒有可比性。有過對比才知道,黎櫟煬放棄的是怎麽樣一座大金山。

“我想要的是比名利更重要的東西。”黎櫟煬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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