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誘婚之小妻太囂張

作者:箬水三千

內容介紹:

她是南家不受寵的二小姐,偏又固執倔強。

他是閔安首屈一指的黎爺,偏又毒舌惡劣。

第一次見面,她惹禍,他替她擔著。

第二次見面,她相親,他攪了她局。

第三次見面,他訂婚,她成他新娘。

南宛呸一聲:“以上,純屬扯淡!”

第一次見面,他踹她:“上了爺的車還敢狂?給老子滾下去!”

第二次見面,他推她:“人叫你嫁你就嫁,那人叫你死,你死不死?”

第三次見面,他罵她:“你是豬腦子嗎?跟老子訂婚比跟那沈胖子在一起強太多了!”

南宛啐一口:“奶奶個熊,這仇我記著!”

卻不知惡劣狂霸如黎爺,深愛之後最是寵妻如命。

一句話簡介,這是一個霸道而深情的男人誘婚之後寵妻無法無天的故事。

【男主】

薄黎一生過四坎,坎坎都是為南宛。

22歲,他是薄家年少輕狂的太子爺,一手殺人一手擔罪,光明磊落。

29歲,他是閔安市囂張狂霸的黎爺,一手搶婚一手戲謔,腹黑毒舌。

32歲,他是黑道只手遮天的薄老大,一手奪利一手寵她,雷厲風行。

35歲,他是家裏頭面面俱到的奶爸,一手帶娃一手哄娃,溫柔似水。

跨越四個三年,兜轉一圈,他還是握緊她的手不曾放棄過。

他說:“我說過,我薄黎只結一次婚,不管你是被騙來的還是拐來的,是我的女人準沒錯!”

他又說:“我這人小氣,誰敢明裏暗裏讓我女人吃虧,女人老子都抽!”

他還說:“南宛,毀滅我的是你,救贖我的還是你,你休想逃。”

【這是一個毒舌男加傲嬌女的雞飛狗跳故事】

【溫馨詼諧,豪門寵文,男女雙潔,權謀黑道,歡迎跳坑】

本書標簽:婚戀

誘婚之小妻太囂張

作者:箬水三千

==================

☆、001 上了賊車

傍晚時分的三德村籠罩在一抹夕陽的殘紅裏,布滿塵埃,顯得古樸老舊。

三德村居住的多半是外來民工和本地農民,是閔安市福瑞區有名的貧民窟--貧窮,落後,破敗。

但是眼下,這個三德村被閔安市房產大亨楊家看中了,楊家想買了這塊地建造一個度假村。

也別說,三德村雖然是個小農村,但四周連接的城鎮多為發達,且環境也好,少汙染,楊家就想把它征用為商業用途。

價是開了,楊家也不坑人,按照一平米多少錢計算,不少人是同意了的,但是也有些頑固分子,任憑楊家房產的代表人說破了嘴也不願意。

楊家也沒法,這些村民意見不統一,不搬走,他們這沒法開工,於是一僵持,就僵了三天。

現下,七八輛豪車停在三德村村口,楊氏房產的大公子楊至君負責此事,此刻眼見太陽下山了,正從那輛邁巴赫裏走下來。

楊至君一如他的名字般,君子模樣,翩翩如玉,長眉落著春風,白西裝筆挺俊秀,微微一笑就是一道賞心悅目的風景。

他是刻意等到傍晚之時和村長談判的,這毒辣的日頭,三德村裏的屋子沒裝空調,他委實覺得難受。

楊至君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謝頂的胖秘書,胖秘書一邊給楊至君遞資料一邊賠笑:“大少爺,其實這事只要我們再加點價錢就可以拿下了,董事長講了,一旦這塊地開發出來,收本滾利不是問題,只要現如今能安慰得了這幫刁民。”

楊至君接過資料隨意翻了兩頁又扔了回去,“之前不是給了這裏的小孩子一點甜頭?孩子們是歡迎我們的,我們再往上擡擡價錢,保準能拿下。”

“可不是嘛,少爺,我們必須盡快拿下這塊地。”秘書表現得有點緊張,聲音放輕了點,“昨晚接到消息,薄家的黎爺也要這塊地,正準備跟我們搶呢,假如我們今晚能拿下來,就高枕無憂萬事吉利了!”

“黎爺?”楊至君腳步一頓,“他湊什麽熱鬧?”

“那位爺可不是哪裏熱鬧就往哪裏湊,我們可得提防著點。”

楊至君輕哼一聲,擡高了腳往村子裏走了。

秘書和一眾黑西服幕僚亦步亦趨跟緊了。

夕陽墜落了地平線,殘紅灑在三德村的村莊上,愈顯古老塵埃。

一個薄弱少年突然從村口的一顆槐樹後轉出來,手裏還拖了一根半米長的鐵棍。

少年穿洗得有些發白的藍色牛仔襯衣,襯衣裏還穿著一件白T,腳上套著一雙阿迪白球鞋,頭上拉著黑色鴨舌帽。

四周沒有一個人,村民躲在家裏,楊家人都跟著楊至君走了。

南宛突然掄起鐵棍狠狠一砸打頭陣的那輛昂貴邁巴赫,“咚”一聲悶響,邁巴赫車頭頓時凹進去一塊。

南宛又用鐵棍在車身四周刮擦了不少,才將棍子扔進了附近的河道裏,拍拍雙手,看看夕陽,又蹲回了槐樹後。

那些輛豪車的最後頭,靜靜停著一輛黑色奔馳車,一個男人穩坐在後車座,也將少年砸車那一幕盡收眼底。

“把楊小人車砸了,那人要不是和楊家有仇,要不就是三德村的人。”

他輕撫了一下自個兒熨燙平整的淡紫襯衣,瞇起了茶色的眼睛,聲音沙啞,透出濃重的鼻音。

“爺,會不會是咱們的人?”駕駛座上的黑衣司機問。

“扯淡吧,老子可不記得手下有這號小白臉。”薄黎降下車窗,從扔在一旁的黑色西服裏摸出一根煙和一盒火柴,點燃了煙後抽了一口。

修長白皙的手夾著煙蒂,伸出窗外,車子上頭頓時繚繞起了一圈青煙兒。

一直觀察著村口情況的南宛頓時擡高了臉,往車隊末尾那輛奔馳車望去。

待到看清楚了那圈煙霧後,她大驚失色,站起身來就想走。

薄黎猛地踹了前座一腳,“平四,抓人!”

是敵是友,到了他跟前兒,都得提來問問。

平四毫不猶豫跳下了車,瞅準槐樹邊上那道淡藍人影兒一撲而上。

南宛機靈,沒被抓著,三兩下跑進了街口後的深巷子裏,平四窮追不舍。

南宛心裏懊惱,怎麽也想不到這些車裏還坐著一個人,別是楊家的人,這要把她捉住了,可沒她好果子吃。

足下發力,她跟平四繞了一圈兒,從另一邊跑回了村口。

村口,穿著白西服文質彬彬的楊至君正好領著一幫人走出來,南宛與他們面對面撞個正著。

“該死!”

南宛沒料到他們出來得這麽快,身後又有人在追,她一時之間陷入了前有狼後有虎的兩難境地裏,簡直前後夾擊。

她正不知道要怎麽辦,身後的人突然剎住了腳步。

平四猶豫地盯住前邊的楊家人,他也沒預料到楊至君這麽早就出來了,難道事情談成了?但看楊至君臉色,並不大好看。

難道吹了?

南宛神使鬼差地同平四對了個眼神,彼此皆是一楞,等到反應過來,南宛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撒丫子跑向那輛黑色奔馳車。

一聲驚呼從楊至君的胖秘書嘴裏發出:“少爺,您的車--”

胖秘書痛心疾首,慘烈呼喊:“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居然敢砸了我們少爺的車?是不是三德村的兔崽子?難怪剛才這幫刁民們突然對我們發起難來,原來早有圖謀!太氣人了,太氣人了……”

楊至君卻盯住那道戴著鴨舌帽的淡藍人影,覺得此人鬼鬼祟祟,一見他們就跑,有問題。

“抓住他!”他對身後的保鏢下了命令。

平四卻急了,這個少年往他們爺的車上撲,身後又跟過來楊家的保鏢,感情這個少年是專門來挑撥離間的?

但是平四攔不住南宛,眼睜睜看著南宛打開了後車門坐了進去。

他僵硬著身子站在車外,戰戰兢兢:“爺,爺?”

薄黎和硬坐進來的南宛面對面平視。

氣氛詭異而古怪。

薄黎一只手還伸在窗外,指間的煙蒂燃著煙兒。

“呦,是個妞兒?”他微微挑起一道眉。

昏暗的車廂裏,南宛依舊可以清晰看到這個男人挑起的這道右眉上橫著一道細微疤痕。

疤痕像道微龍紋身,給這男人的臉增添了一絲冷戾的殘酷。

南宛盯著他的眼睛,他的瞳孔茶色,桃花眼,長得極其好看,所以他隨便一眼,南宛都覺得深邃而冷酷。

冷酷來自他身上的氣質,他像是厭惡她突然跳上車,雖然話裏平靜,但滿臉的不耐煩,滿身的戾氣。

南宛咽了口口水,深知這男人不簡單,但礙於外頭有楊家的人,只能硬著頭皮道:“借我躲一躲。”

“呦,不怕我和外頭的楊小人是一路的?”

“楊小人?”南宛楞了一下,“你是說楊至君?”

“你是誰?”

“你管不著。”

薄黎把手收回來,抽了一口煙,又吐出一抹煙圈,猛地伸手揪住了南宛的衣襟,將她提到自己眼皮子底下,冷冷道:“上了爺的車,也敢和爺打啞謎?妞兒,好好回答老子的話,膽敢一句不實,老子把你踹下去!”

說罷,他朝車外的平四打了個手勢,平四會意,替他們關上了車門,轉過身迎向正走過來的楊至君一行人。

楊至君的臉色有些難看,方才認不出平四,但現在走近了,怎麽能不明白這個穿黑衣的平四是黎爺手下的人。

胖秘書更是對著那部奔馳車哈腰點頭:“這車裏坐的是黎爺吧?”

“正是我家爺。”

“不知黎爺駕到三德村,是為了何事?”胖秘書冷汗直冒,他探聽到黎爺也看中了這塊地,但沒想到黎爺的座駕就跟在他們車隊後面。

這天氣又熱又悶的,也不怪他們看走了眼。

但是眼下和村長洽談的事出了差池,他們家少爺的車也被砸了,黎爺又一直待在這裏,這事兒可就為難了。

車子裏,南宛盯住薄黎,心裏飛快做著計較。

第一,這男人不是楊家一夥的。

第二,楊家說不定以為楊至君的車是這男人砸的。

第三,這男人為了撇清責任一定會把自己丟下去交給楊至君。

思量的空間,薄黎抽了一口煙,用那把沙啞鼻息又重的聲音發問:“你和楊家有仇?”

“沒仇。”這是實話。

“你有病吧!”薄黎上下打量她,滿眼鄙夷,“白瞎了你這張臉蛋,居然是個精神病。”

這女人長得其實不賴,白白凈凈,下巴尖尖的,尤其眉眼,清秀得就跟畫出來似的,不說多驚艷多傾城,但夠味兒,就是寡清了點,看著不大近人情。

南宛冷笑,“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三德村人?”

薄黎掃了眼她的裝扮,“這件牛仔襯衣淘寶貨還是地攤貨?”

“你管得著嗎?”

“裏頭這件白T是今年LV的夏裝休閑主打,在閔安市是買斷品,一件價格少說三萬,還有你頭上這帽子,Gi的。”

被他看穿了服裝品牌,南宛也不急,“那又怎麽樣?”

“呦,妞兒還挺狂。”薄黎一手夾煙,一手猛地掐住了她下巴,逼視她漆黑明亮又清冷的眼睛,“知道老子是誰嗎?”

“你誰呀?”南宛不露怯意,冷靜地與他對視。

“薄黎,聽過沒?”

“沒聽過。”這是假話。

她的小心肝顫了一下,鼎鼎大名的薄黎黎爺,她要真沒聽過那才叫白瞎了一副臉蛋,又不是演什麽腦殘言情劇,她也不是什麽清純白蓮花,哪能什麽都不懂。

楊家要算得上是一豪門,那麽在薄家面前,只能算一有錢暴發戶,薄家才可謂是閔安市的名門。

誰都知道,在閔安市有薄沈徐穆四大軍政之家,薄家又是四家中的首家。

權勢滔天,名門中的名門,豪權中的豪權,而薄黎是薄家獨子,可見身份之尊貴。

但讓人懼怕的不是黎爺的出身,而是七年前他的手上沾過人命。

據說那件命案鬧得很大,死了好幾口人,上頭層層追查,查到了薄家的少爺身上,薄老爺子氣得親自狠鞭了薄黎一頓,又把薄黎押送到軍隊裏磨練了兩年。

那樁命案久遠而模糊,多數人都不記得詳細情況了,南宛這個初來乍到的人更是不了解細節,只是潛意識裏明白,這是個很可怕的男人。

“別給老子扯淡裝傻,你砸了楊小人的車,敢躲老子車上?滾下去!”

薄黎一揮手,手指都要掀到南宛臉上了,南宛連忙伸手一抓,抓住了他的手指。



☆、002 踹人結怨

他的手骨修長,掌心卻不細膩,老繭橫布。

手掌是幹燥溫和的。

“放手,別以為你是女人老子不敢抽你。”

他不是個溫順的男人,甚至狠戾霸道粗魯,眼神也透出一股子寒意。

“你剛才不是問我我為什麽要砸楊至君的車?”南宛不放手,手上愈加用力了,掌心甚至溢出了薄薄的一層汗跡。

外頭天色漸漸黑了,楊家一行人並平四還站在外頭。

平四說黎爺在裏頭歇息,只一句話就讓楊至君無可奈何了。

他們擔心的就是這位爺攪亂他們的計劃,這塊地要是薄黎一搶,哪能落到楊家手裏。

但是薄黎不開口不下車,他們也無濟於事,總不能忤逆了黎爺強上,所以只能無奈地等著。

車子裏,薄黎眉頭一皺,不耐煩起來,“老子今天來不是看你耍猴戲的,起開!”

他甩開她的手把她往車門處推,“趕緊滾下去。”

南宛扒住座椅不松手,“見死不救是要下十八層地獄的!”

“少扯淡,你誰呀,老子幹嘛要救你?”

“我……我叫南宛,我告訴你,你今天把我推下去丟給楊至君,你會倒大黴的!”

南宛自報家門外加惡毒詛咒,反正沒指望這男人會立地成佛。

薄黎推她的手勁卻一松,一把將她扯了回來,再次提著她衣領將她拽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你叫什麽?”

“南宛。”

薄黎猛地伸長手臂開了她那邊的車門,同時一腳補給南宛,幹脆利落地將她踹下了車。

南宛猝不及防,從車上滾了下去,天旋地轉間,還沒看清四周狀況,薄黎跟著下了車。

一雙澄亮的黑皮鞋出現在南宛視線裏。

薄黎猛抽一口煙,面朝楊家人立著,一米八四的高大身軀在暗淡的天色裏凝成一道暗紫影子,霸道而張狂地散出冷獰之氣,直直壓迫了楊家人和平四。

“爺。”平四連忙繞過地上的南宛走到薄黎跟前,“您歇息好了?”

薄黎瞇著眼睛看向楊至君,“我當車外的人是誰呢,原來是楊大少,怎麽著,生意談成了?”

二十五歲的楊至君在二十九歲的薄黎跟前,嫩得上不了臺面。

他伸手抹了一下額頭的汗跡,俊秀面容不大好看,“不知道黎爺在此……”

他低頭看向薄黎腳下的南宛,南宛背朝他們倒著,他看不清她的長相。

胖秘書小心翼翼道:“黎爺,我家少爺的車被砸了……”

話未落,薄黎掃去森寒一眼,胖秘書頓時冒著冷汗噤聲。

楊至君瞪了胖秘書一眼,他看著薄黎臉色就不好,這會兒還提車,真是沒腦子!

“怎麽著,你們以為是我砸的?”薄黎拿鞋面踢了一下跟前的南宛,聲音冰冷。

楊至君賠了一個笑,“不敢,哪敢懷疑黎爺,只是不知道黎爺來三德村是為了什麽事。”

眼睛依舊落在南宛身上,他滿臉狐疑。

南宛滾了一圈,滿身灰塵,此刻站起來,頗顯狼狽,她惡狠狠瞪了薄黎一眼,這個男人喜怒無常,實在欠扁。

薄黎忽然勾起一道涼笑,手臂一擡,勾住了南宛的脖子,帶得她直往他胸前沖。

淡紫襯衣不知浸了什麽香水,竟散出一股淡淡的雅香,連那股濃重的煙草味也遮不住,煞是好聞。

“這地拿到了?”頭頂響起他沙啞的聲音,鼻息很重。

“黎爺說笑了,還沒呢,你懷裏這位是?”

生意沒談成,車也被砸了,楊至君心情還真不好,但是這個薄黎著實讓他忌諱,他不敢多怨念什麽。

“新收的小弟,剛在村子裏轉了一圈。”薄黎伸掌拍了兩下南宛的後背。

南宛背對著眾人靠在薄黎懷裏,動彈不得,也不知道薄黎打的是什麽主意,所以也沈著氣不動。

“這村子不錯。”薄黎突然說了一聲。

楊至君是個明眼人,當下心裏思緒轉過,從胖秘書書裏拿過一堆資料,上前親自交給了薄黎,“既然黎爺喜歡,那黎爺看看,這是三德村的詳細資料。”

胖秘書吃了一驚,在身後暗暗扯住了楊至君的衣衫,“少爺……”

楊至君不理他,兀自對著薄黎露出一個溫雅笑容,“黎爺能看上這地,是這地村民的福氣,我們楊家也不好擾了黎爺的興致。”

遞資料的空當,楊至君偷偷朝南宛瞄了一眼,不是他好奇,而是他著實覺得這個小少年很眼熟。

但是正面還沒見著,薄黎已經抽過了資料往他眼前一擋,“行了,這地兒就交給老子了,你們該上哪兒上哪兒去,別晃蕩了,看著心煩。”

資料甩手扔給平四,平四上前恭敬地請楊至君離開。

一夥人的臉色能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待他們走了,薄黎反手推開南宛,“你也走,別在老子面前礙眼。”

翻臉這事兒,薄黎比誰都地道。

看在他為自己擋住了楊至君的恩情上,南宛也不和他計較。

“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站住!”薄黎把煙蒂扔腳下碾滅了,“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和楊小人什麽關系?”

南宛回頭瞧他,微微一笑,“沒關系。”

扯淡!

要和楊家沒關系,她也就不會費盡心思搞砸他的生意了。

薄黎瞅著她臉上那冷淡的笑容,譏誚掀唇:“下次別讓老子碰見你!”

“正有此意。”南宛一拍身上塵埃,轉身走了。

村子裏亮起了燈光,夜風消散了七月天的暑氣。

薄黎靠在車頭,摸出火柴劃了一根,點燃了一支新煙,“平四,回頭讓人收村子。”

“是,但是爺……”平四回想起之前楊至君的臉色,“您剛才那麽做,等於和那個小白臉承認了楊少爺的車是您給砸的。”

“無所謂,楊家遲早要收拾。”

“就是便宜了那個小白臉。”

“便宜不了,遲早也會收拾她。”薄黎冷笑,“打個電話給玄明,三德村的事讓他管著。”

------題外話------

《小妻》不占坑,直接開了,日更,更新時間放在每天早上9點55分哦,拜求美人們收文啦,薄大爺和南小宛很需要大家的支持~

☆、003 遲到的人生

南宛回到南家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她站在浮雕大門前,就著路燈打量這棟豪華的歐式小別墅。

猶豫了半晌,她才按響了門鈴。

五旬的老管家孫伯從庭院裏走出來,打開門,也不急著讓南宛進,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二小姐這麽晚上哪兒去了?”

“跟朋友出去逛了逛。”

“二小姐在這裏還有朋友?”

孫伯的老臉映著昏黃的燈光,顯露出一絲懷疑和鄙夷。

瞧瞧這個二小姐的穿著,最休閑的中性裝扮,還破破爛爛的,身上臟了一圈,看上去委實不像一個豪門小姐。

“我媽呢?”南宛不理會孫伯的異樣眼光,徑自走進了門裏。

孫伯跟在她後面,聲音不輕不重,“太太和小姐早歇下了。”

南宛的腳步頓了頓,庭院裏的園林燈溢出淡白的光亮,掩映著層疊的花木枝葉,在她面上投下一層樸素迷離的暗影。

孫伯繼續說:“明兒個太太和小姐要去做水療,我得提醒二小姐一句,您和沈少爺的相親您得記著,明兒個可別說錯話了。”

南宛腳步快了一點,推門入客廳,果然一個人也沒有,就連傭人都下去睡了。

在南家,她是死是活根本就沒有人管。

二樓過道的左右兩邊都是臥室,左邊背陽,右邊朝陽,南宛的父母和雙胞胎姐姐就占據朝陽的兩間大臥室,剛被接來閔安南家一個月的南宛就被南母以一句“房間不夠”打發在背陽的一個房間裏。

房間還是由客房改造成的,因為當初南家這對雙胞胎一生下來的時候就只留下了白白胖胖的南媛,瘦瘦弱弱的南宛被家裏送到了鄉下祖父母那裏養著。

一養就是二十一年,若不是祖父母雙雙過世,南家恐怕忘記了在外面還有一個孤苦無依的二女兒。

二十一年,阻攔的不僅是一層親疏關系,帶給南宛的更是整個南家上下對她挑剔而異樣的眼光。

此刻,孫伯關掉了樓梯間的燈光,南宛孤身站在樓道裏,就著暗色摸索到了房間的門把手,還沒開門進去,斜對面的門扉突然被人打開了,一色暖黃色燈光流淌出來,微微照亮了昏暗的過道。

南宛轉頭望去,見是南媛。

南媛穿著白色蕾絲睡裙,露出秀麗白嫩的肩背和睡裙下一截細膩纖細的小腿。

她瞪著南宛,“你去哪裏了?”

上下打量了一遍南宛的衣著,南媛頓時皺起了眉頭,從鼻子裏冷哼一聲:“果然是鄉下來的,穿成這副模樣,你自己丟臉沒問題,可別丟我家的面子。”

“你管得著嗎?”

南媛不喜歡妹妹,南宛也不喜歡姐姐。

雖然是雙胞胎,但不是同一個胎盤裏出來的,姐妹倆長得不盡相同。

南宛清瘦寡淡,南媛嬌媚明潤。

南宛轉身想回房,南媛猛地沖上兩步抓住她的手腕,冷冷質問:“你白天去哪裏了?為什麽剛才至君和我打電話會問起你?南宛,你別不要臉地勾引我男朋友,你明天就要去和沈家的少爺相親了,哼,實話告訴你吧,你那根本不是什麽相親,我爸媽是打定主意把你嫁給沈家那個大胖子了!”

南母在隔壁房間安睡,南媛喝問聲壓低了,但足以迫得南宛皺起了眉頭。

她早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會把自己當成南媛似的疼愛,也知道明天的相親只是一樁交易,但是此刻聽南媛這麽咄咄逼人的親口說出來,她心裏還是像被敲擊了一下鈍疼鈍疼。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她抿住唇,甩開了南媛的手。

南媛冷笑:“你以為我願意管你,要不是怕你不要臉的勾引至君,我才懶得管你是死是活!”

楊至君是她青梅竹馬的戀人,在南宛回到南家之前就聽說他們兩人已經定下了訂婚的主意。

南家和楊家都做房產生意的,南媛和楊至君青梅竹馬,家族聯姻,無異於錦上添花,而南宛,不受待見的二小姐,自然也不能什麽忙都幫不上家裏,於是由南母做主,托人說媒,想把南宛許給沈家。

沈家是政家,條件是相當好的,但就差在獨生子是個體重130公斤的大胖子,他們家正愁找不見好的媳婦,南母恰恰把自己剛回來的二女兒推出去。

好一招聯姻妙計!

南宛眼底泛起冷光。

南媛見她不說話,怒得伸手推了她一把,“問你話呢,啞巴了?告訴你,別打至君的主意,不然要你好看!”

南宛身子貼上房門,也不和她計較,更不和她動手,反正她今天在三德村攪爛了楊至君的生意,也砸了他的車,這筆賬姑且算兩清了。

至於她和南媛的舊事,以後慢慢算。

摔門進房間,氣得南媛跺腳,但也無可奈何,今天和至君打電話,至君看起來好像心情不大好,還連著問了兩遍南宛在不在家裏,她真後悔那日讓至君見了南宛。

南宛人長得尖俏,性子也寡悶,整一鄉下野丫頭,親爹親媽都嫌棄她,真不知優雅溫潤的至君怎麽會對她起了興趣。

次日一早,南宛套上南母讓女傭送來的白色無袖淑女裙,走下樓,空蕩的客廳裏只候著孫伯。

孫伯輕扯嘴角,“二小姐起得可真早,先生去公司了,太太和大小姐去美容院了,司機給您留著呢,趕緊吃了早飯上沈家吧。”

鑲金紫檀木的大餐桌上,只備著一碗紅豆薏米粥。

南宛掃了一眼,胃口全無,自打她來南家,只和家人吃過一頓早飯,她依稀記得那時候父親的面無表情,母親的皺眉嫌棄,南媛的幸災樂禍。

當時的南宛很莫名其妙,她雖然從鄉下長大的,但餐桌禮儀也是極其註意的,不知道哪裏惹得全家人不快了。

後來南媛譏誚地說:“爸媽看不慣你的這張臉,一笑都不會笑,話也不會說,看了倒胃口!”

一句話,像是把南宛打入了十八層地獄不得翻身。

她也才明白,二十一年隔開的是一層血緣關系。

她在南家站不住腳,也沒有什麽理由,只因為她遲到了二十一年。

真諷刺,這一個月,沒什麽是不諷刺的。

但是南宛在孫伯面前挺直了脊背,微微一笑:“不吃了,走吧。”

雖然說走,但走的只是她一個人,所謂相親,南家也只會讓她單獨去面對沈家。

怨恨嗎?那是自然,她又不是聖母,也不是在演什麽苦情戲,哪能不怨念?不然也不會冒著危險攪黃了楊至君的生意事,還不是因為楊至君是南家的得意準女婿。

☆、004 沈家相親

南宛坐進黑色的奔馳車裏,孫伯還在喋喋不休地嘮叨著--

“二小姐,等一下到了沈家一定要向沈先生沈夫人問好,嘴巴要甜一點。”

“二小姐,您千萬不能悶口不言,也不能沈著臉不笑,那樣不好看,沈少爺也不會喜歡這樣子的。”

“二小姐,我與您說話您聽到了嗎?太太說了,沈少爺很優秀,您能嫁給他,那是幾世修來的福氣……”

南宛瞥頭,透過澄亮的玻璃車窗看到了孫伯眼底的厭煩。

孫伯厭煩對這個不懂規矩的二小姐的囑咐和操心,若換成大小姐,他一定不用多費口舌,而且大小姐會很禮貌很優雅地回應他的話。

但是二小姐生性寡悶,又是剛從外面接回來的,一點規矩兒都不懂,不曉得逢人露笑,也不曉得說好話討人歡心,長得還尖俏寡淡,絲毫沒有太太和大小姐的活潤氣息。

直到車子往外開走,南宛都一聲不吭。

眼睛一擡,看到後視鏡裏司機打量的目光。

那目光和所有聽聞南家有個二小姐時的人一樣,好奇,懷疑,失望,不耐。

和大小姐南媛天差地別。

南宛理解他們的感覺,嘴角一勾,無奈而漠然。

車子在閔安市有名的鹿苑別墅區門口停下來。

這片別墅區有八棟豪宅,卻只住了四戶人家,薄沈徐穆,閔安市響當當的軍政之家。

南母給她安排的相親對象就是沈家的少爺。

南宛下車,司機沒有多說一句話,把車開走了,壓根兒不再管南宛屆時怎麽回去。

南宛彈了一下裙角,進到沈家氣派的大門前,按響了門鈴,沈家管家前來開門的時候,南宛露出一個淺笑。

管家楞了一下,也賠了一個笑,“是南小姐吧?”

南宛點點頭,管家熱情地迎進了她。

沈家有沈母和沈老爺子在,沈少爺沈世旭也在。

沈母些微發福,但保養好,勝在有氣質。

沈老爺子以前做過將軍,雖然如今頭發花白了,但也精神奕奕,看著南宛的眼神慈愛中帶著一分探究。

他們家的獨子沈世旭長太胖據說是小時候生病吃藥才導致的。

南宛多看了兩眼沈世旭,沈世旭也看著她,見她眉目清冷不大笑,也不介意,微微笑了笑。

笑容透出一絲暖意,讓南宛莫名覺得心酸。

“阿宛,世旭雖然胖了點,但人很好,你們可以試著交流一下。我聽你媽媽說,你在醫科大上學,真是厲害呢,世旭是理工大學畢業的,學的是金融……”沈母拉住了南宛的手,一邊給她拉家常一邊小心打量她。

她的相貌是沒問題的,長眉大眼,眸子漆黑明亮,臉也很小,下巴尖尖,精巧的人兒。就是寡清了點,不大笑,不大說話。

她的身量也沒問題,一米六五,小巧合適,就是偏瘦了點。

最重要的是,南家的二姑娘身世清白,他們沈家的少爺雖然肥胖了點,但畢竟家世擺在那兒,無論如何都要娶一個幹凈的媳婦。

南宛應承著沈母的話,沈母對她也很好,但她心裏無比清楚,她只是南家推出去做交易的。

南家的生意需要高官照顧通融。

南宛盯住沈母的笑臉和沈老爺子若有所思的表情,心裏就跟堵住了一樣,她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所以也不甘心成為家族的犧牲品。

“阿宛,你願意和我們家世旭交往看看嗎?”沈母拉緊了南宛的手。

南宛下意識想拒絕,但眼光瞥到沈世旭帶著暖和笑意的臉上,她的拒絕又卡在了喉嚨裏。

她得承認,毫無親緣關系的沈家比自己家要讓她感覺溫暖多了,哪怕只是個交易。

“伯母,沈爺爺,我考慮一下。”她笑了一下。

沈母卻覺得看到了希望,連連稱好,又堅持留下南宛吃午飯。

“阿宛喜歡吃什麽?伯母讓廚師去做。”

只一句話,南宛心頭泛起酸澀感,她回南家一個多月,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